也许是我说到了她的痛处她白了我一眼不再理睬我。
婚纱全是她自己设计的都非常漂亮。当然这些赞美之词我是不会说出口的。
店里还有不少鲜花都是追求馨雨的男士送的。馨雨这个东方美人把平素严谨的德国男人都征服不少要是她的婚纱店开在法国估计她能在婚纱店隔壁顺带再开一个花店。
见我在婚纱店里转来转去毫无离去之意馨雨走上前:“你快走吧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惹的我心烦。”
我朝门口一看那些蛞蝓都已经不见了。大概明子布置给他们的任务只是了解我的去向并没打算捉我去见她。
“再见下次我一定来这里挑婚纱。”我看着馨雨微微一笑。
馨雨摆出一副鄙夷的眼神仿佛是说:“就你?谁会愿意嫁给你?”
打了车票乘上公交车去德意志博物馆。德意志博物馆是德国最大的自然科学博物馆里面甚至陈列有中国的古船和古乐器。
在车上无聊寂寞的感情再次席卷上心头。生活中唯一的乐趣就是和馨雨说说话即便被她冷淡地对待也总比无人理睬好的多。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馨雨会带着一个小孩独自生活在慕尼黑开着一家租金昂贵而生意算不上兴隆的婚纱店。
其实馨雨和我一样不喜欢把感情流露出来机械化地过着每一天。也许因为我们性格相似我才对馨雨有着特殊的亲切感仿佛在茫茫的人群中找到了同类。但我可以确定这绝不是爱仅仅是找到同类之后的一种安慰感。
至于明子完全不是我这个世界的人。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惊呼着用日语里那种独特的夸张语气说:“你长的好像柏原崇~~”
柏原崇是挺帅但和我有什么关系?要真是喜欢柏原崇的话把他绑架过来不就好了说不定比绑架我要容易多了。
但在老爸眼里明子非常适合我。不是从性格上考虑而是从身份上考虑。
明子的父亲是“日本三合会”的帮主和我老爸是好朋友。“三合会”源于中国最初是旧中国的反清组织清朝灭亡之后帮会的一部分人转移到日本逐渐融入日本的社会成为日本当地的黑社会。和青龙会一样日本三合会严禁胡乱杀人规定不许扰民把大量的钱投资在正规的商业活动中。
但在别人看来黑帮就是黑帮涂再多的石灰依然抹不去它“黑”的本质。因此作为黑帮的子女我们天生就是黑的。我们只能在黑暗中生存下去只能和黑暗作为邻居和亲戚。
有时候甚至有些同情明子作为三合会帮主的女儿她既不可能嫁给父亲手下那些粗俗的下属也没有某个公司白领或者企业家能有胆量娶这样一个有着黑帮背景的女人。
她是一朵没人敢碰的黑郁金香而她自己可能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而最最可惜的是我对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第四章 毒蝎子……中计!】………
车子缓缓停下来顺着车门开启的声音我看到一个小巧的东方女孩走上车。
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到我身边从金钱豹花纹的手袋里取出一本有着薄薄的棕色古朴封面的小书戴上耳机专注地看起书而右手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轻轻击打着自己的大腿富有节奏。
我讨厌被人打扰所以乘车只坐最后一排没想到这个女孩也是一样。我忍不住对她多打量几眼。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灯芯绒外衣和丝绒长裙没有耳环没有戒指耳朵从头里露出尖尖的一点儿让我联想到德国童话中描述的森林中的精灵。
她安静地看着左手的德文书丝毫没有注意到我在一旁关注她。凝视着书本的是一双如云雀般灵动的眼睛不知为何我却觉得那份灵动之中藏着一丝忧郁。
她是中国人、韩国人还是日本人?从她修长的小腿判断十有八九是中国人。日本女人注重自己的胸部韩国女人注重自己的脸庞而中国女人天生就有令韩国女人和日本女人羡慕不已的双腿。
我心中暗自哼哼一声伸手取下她的一个耳机放到自己的耳朵里原来是钢琴曲《IBe1ieve》。她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充满了疑惑和惊讶犹如一只受惊的小云雀。
我冲她微微一笑把耳机重新塞回她的耳朵里。
和自己打个赌自己赢了自己:从她的眼神里我可以确定她是中国人无疑。
日本女孩和韩国女孩遇到这种事情都会觉得愤怒唯一不同的是日本女孩会用比较礼貌的用词来责问。而中国女孩惊慌会让她们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为了避免让她感到更加慌张我站起身准备下车。车子靠站之后就是德国博物馆我可以在那里消磨掉我今天的下午时光。
但是某个人的出现让我不得不回到座位——明子带着妖媚的笑容走上公交车一步一步来到我面前。
她坐到我旁边软绵绵地贴到我身上摆弄着我的耳垂:“你以为你能逃开我的监视吗?”
我狠狠拧着她的大腿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像是触电一般从我身上弹开。
明子反应如此剧烈使得白衣女孩抬头朝我们看了看明子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即又转换成温柔的眼光看着我:“别倔犟了跟我回日本见我爸爸。”
说话的同时她用一支硬梆梆的枪管隔着衣服顶着我的腰部脸上依然挂着灿烂的笑容。
忽然她的笑容僵硬起来因为我也用枪隔着我的衣服顶住她的腰部。
我以同样灿烂的笑容回报她:“看看我们谁先开枪怎么样?”
明子瞪大眼睛挺起头威胁般看着我:“我的枪装的是真子弹。”
我咧嘴笑笑:“哦?你怎么知道我的枪装的不是真子弹呢?”我用枪顶顶她的腰部“要不要试试?”
明子的身子一下子挺直脸色变的铁青用不服气的眼神看着我手底下却悄悄把枪收了回去。其实我们谁都没有理由开枪打对方明子拿枪来威胁我只能证明她对我毫无办法。
“明子真是乖孩子呢。”我用表扬孩子的语气嘲笑明子顺手捏捏她的柔软的后脖根。
听到我用如此俏皮的语气说话我身旁的白衣女孩露出浅浅的微笑稍稍扭头快扫了我一眼。她虽然听不懂日语但至少能听出我的口气。
和我的目光对视之后女孩有些慌张地把眼睛转移到书本上同时身子微微向外侧移动不愿靠我太近。大概我刚才摘下她耳机的唐突举动让她对我深怀戒心。
女孩的微笑让明子怒意更甚厉声问我:“这女的是谁?”她如此气势汹汹地提问只是为了扯出一个新话题用以消除刚才的挫败感。
我轻描淡写地说:“哦我在德国认识的女朋友很漂亮吧?”一边说一边得意地看着明子。她越是生气我觉得越是有趣。
显然明子知道我是在故意气她愤愤地起身丢下一句话:“我总有办法捉住你的。”
捉住我?谈何容易?除非把我打死或者打伤否则我怎么可能乖乖落入她的手掌?但她再刁蛮任性也要权衡利弊如果让我受伤反目成仇大家都没得玩。
车子稳稳地靠站明子带着满腔怒火快下车不禁让我心情愉悦。
我身旁的白衣女孩一声不吭把书本放进手袋跟着下车的人群低头走下车子。下车之后她安静地站在车站旁云雀般炯炯有神的眼睛看着远方等候着另一辆公交车的到来。
车子缓缓启动从窗口居高临下看着这个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白衣女孩心里有一丝触动。她犹如密林中的一潭湖水清澈但是沉闷让人忍不住想要打破这种宁静。
她大概是个哑巴否则怎么可能有这么传神的一双眼睛呢……
窗外划过一条条的平行线没一会儿白衣女孩被抛在远处她的形象在脑海中也渐渐淡去。
德国博物馆的旁边有个露天酒吧环境不错啤酒的品种也多是馨雨向我推荐过的几个酒吧之一等会儿逛完博物馆就去那里喝两杯……
下车之后边信步走着边盘算着下午的打算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伸手去拿手机忽然口袋中的某个东西刺中手指手指传来一阵剧痛。
蝎子!我马上意识到我遭人暗算了。
立刻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只黑色蝎子的尾钩紧紧扣在我的手指上。手指的疼痛渐渐消除转而代之的是麻木的感觉。
………【第五章 和黑手党有关?!】………
没时间犹豫将毒钩从手指上拔下把蝎子扔到地上用脚底把它踩个粉碎。
麻木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冷静地解下鞋带紧紧扎住蜇伤部位的上方手指关节再用力把毒血给挤出来。
手机还在不断地响我接起电话听到明子那可恶的声音:“听说你被蝎子蛰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呀~~怎么不说话呀呵呵……”明子在电话那头得意地笑起来。
这家伙刚才偷偷把蝎子放到我的口袋里还故意打电话给我让我被蝎子蛰伤……算你狠……看我下次怎么整你……
没时间和她废话我挂断电话加快脚步走进酒吧。买了一份用于勾兑酒精的苏打水径直来到卫生间拿起肥皂细心涂抹伤口再用苏打水清洗手指红肿的症状逐步减轻。
把手指伤口里的最后一点淤血排除解开鞋带重新捆扎伤口的上方这才松一口气来到外面点了一大杯啤酒。
握酒杯的手指还隐隐作痛看着手指关节处的黑色鞋带庆幸自己处理及时否则毒性向肢体上端蔓延就有大麻烦了。
该死的明子什么时候你落到我手里让你好看!
再无兴致去参观博物馆在街道旁独自喝着啤酒懒散地晒太阳等手指的肿胀完全消除把鞋带解下重新系到鞋子上。
“嘿帅哥能做你旁边吗?”一个年轻的德国美女笑脸盈盈地来到我面前。
我朝她笑笑替她拉开旁边的座位这是一个能晒到太阳的好座位。
替她点了一杯果汁苏打水算我的。她善意地笑笑毫不客气地接受。在无酒精饮料中德国人最喜欢喝果汁苏打水。
德国美女很快把果汁喝完:“来点啤酒怎么样?”这是德国女孩向我展开攻势的第一步也许她对我这个东方人充满了兴趣。
“不我必须走了。”替她买了一份啤酒我离开座位。
德国女人对爱很执着如果你抱着玩玩的心态去和她们恋爱到最后一定会搞的灰头土脸。即便是认真相爱但如果没打算长久在一起也尽量不要沾惹德国女孩。《舞女》的作者森鸥外就是一例他回国后德国情人爱丽丝竟然追到日本替他增加不少烦恼。
女人是麻烦的动物而我讨厌麻烦。我不愿麻烦找上我更不愿去自寻烦恼。
而且今天的心情很差!
令人恶心的蛞蝓!
我迅拔枪朝后开了一枪麻醉子弹“噗”的一声打中转角处的一个黑影。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将近一个星期了我的忍耐已经达到极限。再派这些蛞蝓跟踪我就算你是渡边叔叔的女儿我也要教训教训你!
说曹操曹操就到。
没走几步明子出现在我的面前身后还带了四个魁梧的保镖。这是没人的街道她倒是挺会挑地方。
明子手指微微一动:“活捉他。”
四个壮硕的保镖如狼似虎地朝我扑来我右手一扬用麻醉枪快解决两个。剩下两人毫无惧色一前一后围住我。
我的迷你手枪只能放三颗子弹如今已经全部用完。收起枪攥紧拳头我对着冲上前的保镖猛地一拳。
他的拳头也打中我的胸口我们都退了两步我身后的那家伙乘机偷袭我我早有防范借着他的力道抓住他的手臂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他重重地砸到地上。
剩下那个长得犹如俄罗斯大叔一般壮实的保镖调整身形弯着腰像是一辆坦克一样向我冲来企图将我扑倒在地上。
当他到达我身前的时候我轻轻闪过双手十指交叉紧握对着他的后脑勺狠狠捶下他扑倒在地摔的鼻青脸肿。
两人趴在地上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老爸让我从小习武区区两个保镖能奈我何?明子太低估我的实力了。
一看形势不对明子转身欲走我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她:“给我滚回日本!再惹我生气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放开!”明子怒视着我身体扭动着试图挣脱我的手掌。
我一只手抓住她两个手掌另一只手摸索她的全身。
明子又惊又慌叫道:“你干什么?!”
我从她衣服内侧搜出一支黑手枪掂了掂果然是真枪。
“这东西归我保管。”我把枪放进自己的口袋放开明子的手臂。
“还给我!”明子用力地推我可我像是山岳一样根本没有移动。
我想了想说:“还给你可以。但是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明子的眼睛几乎快喷出火焰但现在的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我知道这枪是她从她爸爸那里偷偷拿出来的要是把枪弄丢偷枪的事情败露她免不了受到她爸爸的一番斥责和惩罚。
“为什么每次到了第四大街你的人就不敢再继续跟踪?”
明子紧盯着我的眼睛嘴巴紧闭不愿回答。
我取出枪在她面前晃晃:“不想要了?”
明子低头犹豫片刻:“那是意大利黑手党的保护区。”
“什么意思?”
“一个星期前我派人去侦察你却接到意大利黑手党的警告说那块地方是他们的保护区不允许世界上其他帮会势力进入。还说如果不听从警告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报复。”
保护区?毁灭性的报复?
好奇心会杀死猫更何况我已经脱离青龙会……我把枪扔给明子:“你走吧不要再派人跟踪我。”
………【第六章 冷酷的馨雨】………
明子站在原地蛾眉蹙起以她一贯的愤怒眼神看着我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摇摇头转身离去。
“站住!”我身后传来明子的叫喊。
我依然踏步向前。
明子追上来用枪顶住我的背脊:“我要开枪了!”她的语调有些颤抖。
“有本事你就开枪吧。”我的脚步没有减我料定她不敢开枪。
得!得!身后忽然想起两下扣动扳机的声音。
这家伙还真敢开枪。难道她想杀了我吗?
我头也不回继续向前。明子没有跟上来我能够想象她一脸懊恼的表情。
把手伸进口袋摸着冰冷的五颗子弹觉得明子这家伙不能用常理来推测。难道所谓的爱情真的会让人疯狂?我才不信这家伙懂得什么狗屁的爱情。
还是老爸说的对不要轻易相信自己的判断。刚才把明子的枪放进自己口袋的时候我熟练地卸掉了手枪里的子弹。这个世界太多的无法预料太过自信的人往往也是最早遭殃的人。
回到公寓莉莎抱着熊宝宝在看电视看到我进门甜甜地叫了一声“爸爸”。
馨雨已经换下那套华丽的粉紫色长裙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
没多久馨雨端着餐盘来到客厅:“你怎么没去接莉莎呀?害的我亲自跑一趟。”听她的口气似乎接莉莎是我的义务。
“今天有点事。”我懒得和她争辩。和女人争辩是不明智的行为。
馨雨一边解下围裙一边嘴里嘟哝着:“天天到处闲逛会有什么事情。”
女人有个共性:罗嗦。所以我不太喜欢女人。
我从皮夹子里取出一叠钱:“这是这个月的房租。”
“哦。”馨雨数也不数把钱收入自己的钱包。
“爸爸妈妈能吃饭了吗?莉莎已经洗过手了莉莎肚子好饿。”莉莎坐在椅子上嚷嚷着。
馨雨对着莉莎笑笑:“吃饭吧。”唯有对莉莎馨雨才偶尔展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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