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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和他见过三次面,都是在宴会上,”我嚼着面包,如实的说着,其实我早就猜到凌天佑肯定会问关于我和韩明成之间的事情,其实我在医院里的时候就一直在等着他来问我,也早就准备好了迎接他的质问,没想到他这般沉得住气,一直等到现在才想起问我。
“看来,你们还真是有缘分啊,就见过三次面就勾搭上了。”突然,他的话就有些冷嘲热讽起来。
我听着他形容的“勾搭”一词,我深表无奈,可是形容的确实很贴切,只能小声的说了一个字,“嗯。”
他将视线从我的身上调转了,又继续看着手中的报纸,却状似不经意的问着,“后来呢?”
“只是各取所需。”
“那是怎么一个各取所需呢?”
“我缺钱,他给我了一百万,让我做他的女人。”我直接说着,可是心里却有那么几分苦涩,好像我的人生就是在钱和身体之间交易着,有点难为情。
“他的女人?以我对韩明成性格的了解,似乎并不会这么毛躁的就为了一个见过三次面的女人,甚至根本不了解这个女人就拿出一百万来交易。你要知道,一个官员有着政治身份,包养情人这种事情相当于犯罪。韩明成四十几岁就当上了省委书记这个重要位置,可见他的城府有多深,不可能只是这样简单的交易他就付出一百万吧,你们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着的交易?”
凌天佑的话很是一针见血,说的语调还是那样的平常,可是我的心却一阵一阵的跳动着,有些不安。
“凌天佑,你这是在怀疑着你的姐夫吗?你们有钱人的逻辑思维还真是奇怪。”我故做镇定的喝了一口牛奶,保持着平和的心态,让自己尽量的不露出一丝一毫的怪异。
“我可从来没有小瞧过这位高官姐夫,你和他之间的交易,是想要联手对付我们吗?”猛然间,他的话锋一转,眼神冷厉的直逼着我。
如此的凌天佑又继续恢复了以往的冷酷本色,看着他突然的转变,我有一瞬间的茫然。
现在的凌天佑还是刚才那个温柔的男人吗,不久前我们才那么热烈的欢爱过,身上似乎还留着他的味道,可是在下一秒间就这样冷漠的对我,还那般强势的质问着我。
是我在他这几天的关怀下,在他熟练的技巧下迷醉了自己,而忽略了他本来的身份吗?
“凌天佑,你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很奇怪吗?我和韩明成联手对付你们,可是韩明成毕竟是罗启英的丈夫,他怎么可能对自己的老婆下手呢?”我嘲讽的笑了起来,同时也放下了手中的那杯牛奶,直接盯着他的目光如炬。
“我是很想报复你们,想要用着肚子里的孩子来惩罚你们,昨天晚上,我已经完完全全的告诉你了。”
凌天佑将手中的报纸下方,平静的看着我,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将我看透,直达到内心深处,“小雪,我很不能理解,你怎么要这样护着韩明成,而且如今你们也已经断了一切,那么过去的种种就应该放下了,包括我们之间的仇恨,你可以做到这样吗?”
我就这样看着凌天佑,心似乎渐渐平静起来,就这样相互凝望着,没有出声,我暗自想着原来,凌天佑是一直都在怀疑着我。
怀疑着我离开韩明成的目的,只是在他面前做的一场戏,我接近他的目的还是为了报复他们。
凌天佑的心思确实是多疑了,如果我真的想要报复他们,那么我昨天晚上就不会在他的面前坦言我恨他们,更不会卸下我的伪装,与他在床上彻夜承欢,更不会那样热烈的回应着。
没想到,到最后他还是不信任我,他如今都还在怀疑着我,要我立刻放下一切的仇恨,我怎么可能甘心?
罗启英设计,毁了我的一身,苏清幽将我从楼上推下去,杀了我的孩子,而你凌天佑却是给了我身心的侮辱,想要我立刻放下仇恨,不是在强人所难吗?
我沉默着,没有回答他的话,很久很久,渐渐的凌天佑似乎失去了耐性,见我如此执拗,似乎耐性已经磨光了,便从座椅上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西装,“付小雪,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做我的女人,你的就必须全身心的放在我的身上,不该再想别的。你所需要的一切物质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绝对不会亏待你一分一毫,明白吗?”
物质要求?我需要的只是这个吗?
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等我回答他,就径直的走出了门。
我呆滞的坐在餐椅上,不断的想着他说的话,他还是那般的自以为是,潜在的语气还是带着一丝轻蔑的感觉,难道在他的心中我付小雪就是一个追求物质生活的女人。
呵呵,自嘲的笑了笑。
我和他因为钱开始,如今又是为了一百万,做了他的女人,说来说去,我和凌天佑只是钱的交易。
他这样想又怪得了谁。
原来,爱情还真的不能与金钱沾上一点的关系,一旦沾上,即使是再真的爱情,到最后都会被玷污,就像是一对结婚前相恋的情人,双方都举天发誓今生唯你不可,可是当结婚后,面对着所有的柴米油盐,面对着生活的压力,渐渐的各种的矛盾就会升级起来,最后那份最初的爱也将会变质起来。
爱情和金钱,本事就是互相矛盾,但是却又是缺一不可的。
还真是证明了那句门当户对。
忽然间,我发现自己和凌天佑之间有许多理不清的关系,问题还有很多,即使有了昨夜的坦诚,但是我们的心里还是有着很重很重的隔膜,似乎怎么都不能走到一起。
我笑了笑,便起身,向楼上走去。
突然,我的脑中再一次出现了韩明成说的那句话,现在有一个很好的机会放在你的面前,既不用做凌天佑的女人,也不要做他的女人,你要还是不要?
我的身后响起我上楼踏在木板上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敲打在我的心间上一般,让我有了一丝失落。
经历了昨夜和早上的欢—爱的我,很是疲倦,再一次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肚子有些饿了,准备起身下楼去吃饭,可是却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我打开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有点疑惑,但是还是接了起来,“喂?”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吃醋的丈夫
然而,我却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我正想着是不是有人打错电话了,准备着正要挂电话,可是那边却传来了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喂,你是小雪吗?”
这个声音,让我熟悉的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颤抖。
我挂断电话后,久久不能平静,有些颤抖着手换上了衣服,顿时没有了吃饭的欲—望,便走出了门。
我静静的坐在公园里的一张石凳上,今天的天气并不是十分的晴朗,而是有些阴沉的感觉,万里之外的阳光被乌云遮掩,不得而出,这时候,公园四处的人也不是很多,我到了不久她就来了。
我们选择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了下来,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与我并排坐在石凳上,似乎已经有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这个身影了,心里不知道是何种感觉,只是看着她那张脸苍老了不少,尤其是额头上的皱纹,更加深刻了许多,脸色也有些苍白毫无血色。
“你找我有什么事,在哪里弄到我的手机号码的?”我冷着声音问着。
“我找心妍要的,你别怪她,是我三番四次的找她,她才给我的,如果不是她,妈妈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付妈妈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还有着几分沙哑。
这是她第一次在我的面前露出这般的沧桑,与以往的尖酸刻薄,说起话来盛气凌人不同,仿佛她变了一个人似的。
看她如此的样子,我便问着,“是不是又欠谁钱了,这次又是多少?”
“小雪——”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我打断了,我似乎不敢听下去她即将而出的话,我厉声的吼着:“我帮你还了二十万,卖了一次身,帮你还一百万,卖了第二次身,你还想要我给你卖多少次,才能替你还完那个无底洞!”
我愤怒的说完,看着她,似乎从她的眼眶里看见一丝红红的血丝,她的嘴唇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我已经将我所有能够卖的东西都卖了,为的就是帮你还债,你觉得这钱拿的太容易了是吗,所以你丝毫不珍惜你的女儿。确实,你只是将我生了出来,我怎么会忘记你说你不要我这个女儿的,想要的、留的只是姐姐。作为责任,我觉得我已经对得起你了,如今你又欠了多少钱?我已经没有东西再卖下去了。”我从石凳上站起,俯视着坐在石凳上的她,只见她的眼眶里盈满了泪水,好几颗滚在她的脸上,可是我没有动容。
“你记得上次我走之前和你说的话吗?赌博这东西沾染不得,只会害人害己,可是你似乎并咩有听进去,无论我对你付出多少,你都不会感激,你觉得这是你应该的,是吗?你还想要我怎样?是不是和姐姐一样,只要死了,你就满意了?”
“小雪,妈妈对不起你,”她大哭着起身,想要上前抱住我,可是我却大步后退着,躲过了她的拥抱。
“我今天出来见你一面,是因为你苦苦哀求,但是不要以为这样苦苦哀求,我就会继续替你还债,既然你敢去豪赌,那么你就必须接受赌输后的惩罚,”我冷冷的看着她,说完话我就要走,似乎心里压抑得很难受。
当我的腿迈出了几步,便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小雪,妈妈已经戒赌了,妈妈再也不会去赌钱了,对不起!”
我猛然停住了前进的步伐,僵直的站在原地,背对着她,脑海中回响着她刚才嘶喊出的声音,她说她不会再去赌钱了。
“自从上次还了那一百万后,我就一直在反省,也在慢慢的戒赌了。我想要找你,告诉你妈妈不会再去赌博了,可是我却找不到你,一想起来,似乎从你出生,我便没有好好的照顾过你,”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渐渐的低沉了下去。
“我以为会找不到你了,知道前段时间,心妍找到了我,将你身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我,她质问着我,为什么将你推进火坑,让你从十八岁就经历那么多痛苦。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妈妈,我是一个贪钱的妈妈,我没有尽到做一个妈妈的责任,从小不但没有好好照顾你,反而让你帮我还债而出卖自己的身体,更甚至你的照片登载杂志上的时候,我也没有给过你关心,只是一味的指责,还说出了那么不堪的话。”
“我知道你只喜欢姐姐,根本就不想我出身的,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我颤抖着,转过身,看着她状似平静的说着,实则心里是那么的痛。
“小雪,你可以打我,骂我,怪我,恨我,可千万不要不认妈妈。如今,我只有你一个女儿了,妈妈求你回到我的身边,让我好好照顾你,好吗?”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泛滥,打湿了我的脸庞,哽咽的喉头想要说出一句话,可是却不能说出,看着付妈妈在我的面前悔恨。
“小雪,回到妈妈的身边好吗?”我看着她那彻底悔恨的模样,痛哭流涕,我的心猛然间软了下来,下一秒中,我便扑到在她的怀里。
我紧紧的抱着她的身体,这是我贪恋了二十几年的怀抱,终于让我实现了,沙哑的哽咽着,“妈妈——”
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
在医院里的两个月,在那段难受的两个月里,虽然有心妍和张琦的陪伴,给我加油鼓励,让我勇敢的站起来。
这些虽然让我也很感动,但是却敌不过此时妈妈给我的一个拥抱,这就是骨肉亲情吧,在妈妈的怀中,不论我发生了任何的事,都可以停靠。
终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我们就这样拥抱着哭泣着,许久许久,眼眶红肿了,我们才分开了。
“小雪,跟妈妈回去好吗?”她的语气有着哀求的意味,声音更加沙哑了起来。
“我已经回不去了,”我摇晃着头,抹去眼角的泪水说着。
“怎么回不去?妈妈和爸爸一直在家等着你,虽然你爸爸还是那样没有出息,只会被女人养着,可是——”
我不等她将下面的话说完,便截断了。
“妈妈,今天听见你亲口说的你戒赌了,真的很开心,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我还有事走不了。”
“小雪?”付妈妈的眼里一阵惊慌失措。坑爪司亡。
“妈妈,我现在真的还有事,不能回去,也许等我忙完了,我就会回去了,到时,妈妈可一定要在家等着我哦,”我看着她说着。
“会,我会永远等你回来的,小雪。”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有些颤抖,却没有一直问下去了,或许她已经明白我的处境,知道我真的回不去了。
后来,几乎都是她在对我说着,一直说着对不起……
我们找了一家小饭馆吃了饭,我便将她送去车站,一路上她都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我挥着手站在车站外面看着她渐渐的离去,看着她那张沧桑的脸,似乎,妈妈真的老了。
顿时,我的心便暖了起来,我并不可怜,其实我也有妈妈疼爱着,我看着开走的列车,我追了好几步,不断的挥着手,泪水再一次模糊了我的实现。
妈妈总算是回头是岸了,真好。
我看着列车越走越远,终于消失了,我才转身,打车回到别墅,刚从的士里下来,我便看见别墅里灯火通明,院子里停放着凌天佑的轿车,我的心一阵跳动,难道他今天又来了?
我本以为,今天早上我们争吵过后,他会生气消失几天,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又回到别墅里。
我打开门,到门口换了拖鞋就走了进去,厨房里飘来一阵阵的香气,凌天佑坐在沙发里看着电视,仍旧是那个财经频道,好像他在等我一般。
但是我回来又发出那么一些动静,他也应该知道了,可是却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仍旧关注在电视上。
“小姐回来了,正准备着给你打电话回来吃饭呢,”保姆将饭菜端上餐桌,“先生,小姐,吃饭了。”
“我不饿,你们吃吧。”现在的我真的没有胃口吃东西,哭累了,只想上去好好的休息一会。
而且,总感觉自己上次从楼梯上掉下来,流产并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休息还不久,总是觉得自己容易疲劳,很会想睡觉。
“不饿也要吃饭。”凌天佑从沙发上起身,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餐桌,就像上午我们没有争吵一般,那么的自然。
可是,他在与我擦肩而过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勾起了我的下颚,俯视着我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又红又肿,你哭了?”
“没有,回来的时候风太大,吹进了沙子。”我挣脱了他的手,别过头,不自然的回答着。
“你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
他说着便将我拉过坐在餐桌边上,然后就让我面对着面的坐着,这种感觉就像上午那般,他这又是想要开始审问我了吗?
我琢磨着怎么回答,实话实说吗?
正这样想着,耳畔却传来了凌天佑的声音,“你去见谁了?韩修杰?”那声音就像一个吃醋的丈夫一般。
☆、第一百二十五章 电话情丝
“凌天佑,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这样的女人吗?”他的几个字,问的我顿时就火冒三丈起来,不觉就对他吼了出去,本来情绪就不稳定,被他问的病猫都发威了。
出乎意料的,凌天佑竟然没有因为的大声反问而生气,只见他双手交握,支撑在餐桌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的心情微微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