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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漠怔了一下,心中划过一片失落与不舍,那只小手好柔软!冷眼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眸光微聚,她不喜欢自己牵着她?
一路思索,沈言清也理不出个头绪,她气自己没出息,只要蓝漠靠近,自己就会大脑停转做傻事,有时候还有一些心脏跳速增加之类的问题。甚至会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想象,自己还淘醉其中,这病该怎么治?想不出答案,她抓乱自己一头秀发。
蓝漠在一旁看着她时而敛眉,时而轻叹,时而搓红自己的小脸,这会儿又揉乱了满头长发。不知这个女人还有多少花招,惟有在心中一声叹息,抬手帮她捋顺,沉声问道:“何事?”
沈言清本来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被他突然一问,惊得远远跳开一步,严肃地伸出一根手指道:“保持距离,君子之交淡如水。”
蓝漠被她逗得险些脸都冷不下去了,刻意板起脸道:“你是女子,我是龙。君子在何处啊?”话音落下时,他的唇已伏在她耳边。
又来?沈言清被他冰冷的气息吹得心痒不已,加速驭水,边逃边喊:“并肩作战的兄弟也要保持距离!”看他一脸严肃,沈言清都糊涂了,他到底是故意逗自己,还是龙就有这种跟人贴面讲话的习惯啊?可自己真心受不了,太刺激了。
蓝漠看着前方逃跑的碧色身影,兄弟?他挑眉轻笑。。。
还好,很快远处一座金光闪闪的宫殿,在海波中若隐若现,看得沈言清忘记了前面的紧张,惊奇地张大了嘴巴。大闹天宫里的水晶宫,也没这绚丽闪耀啊。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龙宫!太豪华了,土豪家真阔气!
整座宫殿雾锁层层,七彩霓光浮动,宫殿在瑰丽变幻中神秘莫测。都说龙宫是玳瑁为梁,鳞做枋,如今看来有过之而无不及。鳞次栉比的宫殿皆黄金做瓦,水晶为壁,镶珠裹翠,彩光眩目。远远望去,依山而建,白玉长廊逶迤而上,将所有的建筑相连。其中点缀无数的红珊翠树,绿翡烟花。
随蓝漠行至宫阙大门,朱门碧户,光可鉴人。待蓝漠行近,大门訇然而开,一队金甲兵列队相迎。向门内望去,还有一列裙裾飘飘的仙婢守侯在内。
虽然蓝漠已告诉她,他的父母早就云游去了,叫她不必在意。但看到如此阵仗,沈言清心里还是紧张了。还好蓝漠适时的轻拍她的肩头。不理会兵士们诧异的脸色,和仙婢们的窃窃私语。
“殿下。”门内闪出一名褐衣老者,恭立一旁,向蓝漠作揖。老者细脖大脑壳,一双绿豆眼透着精明的光,小塌鼻,薄嘴唇上两撇八字胡,模样无比滑稽。沈言清结合“西游记”断定,这位一定是龟丞相。心内觉得好笑,憋着没敢笑出声。
“龟叔。”蓝漠停下脚步,郑重地介绍沈言清:“这位沈姑娘,是我的客人。”
“龟叔好。”沈言清上前行礼,大方问好。
老者滴溜转着一对小眼珠,打量着沈言清。一脸笑眯眯地模样:“沈姑娘,请!”便忙着招呼一旁的婢女们给沈言清收拾住处。
蓝漠陪沈言清来到给她安排的小院。两进的院落不大,一间正房加东西配房,皆是碧玉为墙,玳瑁梁柱内嵌夜明珠,映得柱体通透,水光浮动。房顶以各色水晶制瓦,彩光耀目。
院内有一小水池,白玉雕栏,池内遍铺翡翠,一池清水,汩汩冒泡, 水池正中一颗两手合抱的明珠喷出紫色烟华,将整个水池笼住。
进得正房,白玉铺地,四角各设一颗夜明珠照亮。正对门摆放着珊瑚桌椅。桌上摆放着玉制茶具,还有一盘新鲜水果。右侧里手是卧房,串串珠帘掩着沉香木床,床边梳妆台、金镜、衣架、盆架一应是沉香所制,靠床的位置还摆着罗汉卧塌。
房内一阵阵异香沁润,让沈言清全身放松。这房间看着朴素沉稳,可处处都是精心摆设的。沈言清不由心内默默赞叹:这才是高大上啊!她在院里院外东瞧西看,蓝漠始终在一边默立不语。一边的仙婢却从自家主人脸上看出了笑意,都惊呆了。
不出半个时辰,“殿下带回一个人类女子,而且殿下会笑”的消息在整个龙宫不径而走,大家奔走相告。
“你家太赞了!”看着蓝漠还一直站在一边等自己,沈言清由衷称赞:“对了,你刚回来肯定有事要忙,别管我了。”她大咧咧地摆摆手,到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就咬,嚼着苹果就向大床上倒去:“好软!!”
本来沈言清就是大而化之的性格,现在为了掩饰自己小小心动,她习惯性的用装傻来伪装。毫无形象,一副把蓝漠当兄弟的样子。
一边的仙婢们看到清清秀秀的沈言清,突然原形毕露,又惊呆了,不出半个时辰,“殿下带回的女子居然躺在床上吃东西”的消息便再次传开。龙宫是安逸太久了,只蓝漠这一个冷冰冰的主子,大家都闲得发慌了。一百年出现一次八卦的机会,哪能轻易放过。
“后院侧门出去能找到我。”离宫修行半年多了,蓝漠确实有许多事要处理。看着毫无形象的沈言清,看来完全不必担心她,她的适应力很强。
蓝漠径直来到了他的书房。他乐天派的父母尚在壮年时就将龙王之位传他,夫妻俩逍遥云游去了。他成了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龙王,而史上从没出现过不满二百岁就突破七清决的王,他能现在突破六决已经是破天荒了。但按规矩不突破七清决是不能行加冕礼的。
☆、第二十五章:公共浴池
书房中,龟丞相、还有一位银袍小将军已经在等着了。见蓝漠进来,两人起身,没有多余的礼节,蓝漠点头,三人一起落座。
“王兄,听说你带回一个美人?!”银袍小将一脸八卦。
他乃是蓝漠之表弟,龙族大公主之子,玉醉,人称二候爷。年纪虽轻,却手握东海的兵权。龙族在蓝漠这一代,子嗣不旺。只有他们两人,玉醉虽然只是母族为龙族,但兄弟二人自幼一处长大,感情很是深厚。
蓝漠从小不苟言笑,玉醉却是洒脱的性子,他常年混迹军营,平日嬉笑怒骂与军士们打作一处,训兵时却是宽严并济,奖罚分明。表面看放荡不羁,在东海军中却威望很高。
“猎灵之事,可有进展?”蓝漠完全把他当空气,直接询问龟丞相正事。
“鲸族、蛟族、蚌族皆有灵兽被猎杀,猎人的足迹已遍布东海,且已深入南北海渊。且猎人皆由东沧返回,是否上岸查探?”龟丞相说正事的时候也是笑眯眯的样子。
“我去查探吧,人类的美女们等着我去拯救呢!”玉醉一脸遐想的自荐。
“盯紧蟒族九幽和鲛人族的紫俏。”此次万烟峡一行,蓝漠紫俏十分可疑。蟒族的族长九幽一直对他未破七清决登龙王之位心存不满,两族如有勾结,还是要防范着些。
“东沧国乃龙族守护之地,若是他们狩猎海洋灵兽,当给些教训才是。”龟丞相补充道:“人类的胃口越来越贪了。今日有消息报回,南渊似有些动静。”
“嗯,先盯着。东沧那边我会处理。其它事你看着办吧。”龟丞相是龙族的家臣,已辅佐了几代龙王,对东海对天下各族都知之甚深,蓝漠不在时,海洋的大部分的事务都是交给它处理的。想着沈言清可能还未吃饭,蓝漠简单交待几句便起身离去。
蓝漠一出书房,玉醉就赖皮赖脸地跟了上去:“我去瞧瞧美人!”换来一个冷眼,依旧不放弃跟着。
行至小院侧门,有婢女拦在门口:“殿下,二候爷,沈姑娘正在沐浴,请稍候。”蓝漠转身准备离开,却突听院内一声尖叫:“臭旦旦!”蓝漠一惊忙飞身而入,玉醉也紧随其后。
原来,蓝漠离开后,沈言清便对院里那一池温泉垂涎不止,婢女告诉她那温泉泡澡可美容养颜,她便跃跃欲试了。
本来蓝漠安排她住这个小院也是因着这口泉眼。天然海泉和池中的烟华紫月,对女人是美颜圣品。且暖腹袪疲。想她连日的奔波,正好解乏。
沈言清安排好了人守门,便美滋滋地脱了衣服,泡入池中。池水温热,泡得肌肤凝滑,舒服得昏昏欲睡。她正闭着眼睛哼着歌,悠哉地扑腾着腿。好久没这么舒服过了,有钱人真是会享受啊!
突然她摸到腕子上的镯子。惊觉那匹马过隙还在里面,我在这洗澡,结界中是什么情况?
正紧张,就见烟雾生腾中,过隙盘坐在池边。果着上身,满头墨发披散在宽阔的双肩,雾气凝成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滴滚落到那张俊美无比的脸上。
他微合着双目,弯长的睫上也沾了露珠微微闪光。剑眉微拢,挺直的鼻下红唇灿若桃李。水滴混合着汗珠从他修长的脖子滚落,这副身体虽不肌肉纠结却精瘦有力。
“臭旦旦~~~“随着沈言清一声尖叫,她已经将水池正中那颗硕大的玉球烟华紫月单手推出,直冲过隙砸去。
刚刚一前一后闯进来的玉醉和蓝漠看到的就是烟雾中一颗紫色巨球从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向池边飞去。
沈言清反应快,余光看到旁边又有人过来,迅速地沉入池底,只露出一个头顶,不肯再出来。
蓝漠见到池边刚旋身而起的过隙,脸色瞬间凝结,一抬手无数冰凌向他飞去。过隙速度极快地拽起一旁的黑袍,旋转着向上飞升躲避。一时间,黑发飘散,水珠飞旋,冰凌贴着他的身体飞过,划破了袍角。
蓝漠只顾得过隙,不想玉醉也随后而入,还探头张望着大叫:“美人在哪?”
沉入水中的沈言清,又听见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差点气晕。快憋死了,心中叫苦不迭:这个澡洗得太热闹了,难道是公共浴池?还是这个世界的人有观摩洗澡的爱好?!
蓝漠只得放过过隙,跃入池中,脱下自己的青衫,将沈言清飞快裹好,迅速地抱起她进屋。
迷迷糊糊被一件衣服兜头包住,又被抱个满怀,沈言清慌忙挣扎,抬肘顶向来人,只听一声闷哼:“别动。”听得是蓝漠的声音,才心安。停止了挣扎,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实在不适合挣扎。
蓝漠将沈言清放在床上,转过身去,声音难掩愤怒:“你在干嘛?”
“洗澡啊。”沈言清缩入被中,委曲地说。边将已经打湿的青衫丢回给蓝漠道:“你的衣服。”
蓝漠压着怒火:“嗯?”他加重语气,接住她丢过来的衣服。
“就是洗澡啊。”沈言清继续装傻,什么也不知道。
“一起洗澡?”他的音量不高,却冰冻更甚。
“他们自己冒出来的。”可惜沈言清躲在背中听不出来,尤自想着刚刚那两个可恨的家伙,咬牙切齿。
愤怒间,她也忘了紧张,裹着被跳下床道:“过隙那个家伙,敢偷看本姑娘洗澡!还有另一个神经病!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去劈死他们。要说,你们龙宫这保卫也太差了,你得加强管理呀…”
“过隙?那匹马?”蓝漠这才了然,果然那匹马不平常,就知道不应该留下它。可气的是这个女人居然从没提过,便追问:“你早知道他不仅是一匹马?”
“嗯。就是那匹马。”沈言清知道自己说漏了,索性装到底。虽然有点小心虚,但她绝不会承认,先混过去再说。至于为什么要在他面前心虚,她没想过。
蓝漠挑眉,碧眸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的眼睛,沈言清本来就心虚,更不敢与他对视。站在原地假装东张西望,时不时偷眼瞧他一眼。屋内安静地吓人。
蓝漠此时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只在身体中段裹着锦被,精致的小脚踩在地上,脚趾交叠透着她的不安,修长雪白的大腿结实而美丽,凝脂般的双肩丝滑诱人,恰到好处地露出性感的锁骨。她湿湿的头发还在微微冒着热气,水珠颗颗顺着她透白的脸颊滑过,滑过光洁的前脑,从锦被与身体的一点缝隙滑落。。。
蓝漠盯着水滴的滑行路径,满眼都是雪白肌肤,有力的大腿,竟觉喉咙发干。视线停在锦被的边缘,沉声道:“回床上去。”
看到他不再纠缠过隙的事情,沈言清松了口气。慢吞吞地挪到床边,歪头看蓝漠似乎有哪里不对近,他看起来有点危险。
“穿、衣、服。”蓝漠一字一顿地警告她。看他的眼眸渐渐深遂,沈言清吞吞口水,感觉到压迫:“没有…”她嗫嚅着向后退去。她只是阐述事实,可听起来却那么暖昧。
☆、第二十六章:纯属意外
沈言清刚刚挨到床沿,下一秒,蓝漠的脸便倾身靠近。清冽的龙涎香压过了沉香味道。双唇出乎意料地被他贴上。沁入心脾的清凉与馨香充满在呼吸间。双颊迅速地燃烧起来。还好他只是贴着,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冰凉的触感,很快被身体的火热替代。
进一步的动作,沈言清使劲眨眼,想把自己这个想法眨出去,在想什么进一步的动作,自己果然是疯了。男人果然都有一半是动物,不对,他本来就是!?
沈言清想要推开他,躲避他靠得太近的脸,却软软没有力气,心想一定是温泉泡得时间太长了。想说点什么掩饰一下自己的紧张,却不知从哪冒出这样一句:“大王,怎么。。还。。还。。没…睡觉。。。突然就香了?“嗫嚅的双唇与他冰冷的唇摩擦,更是极具魅惑。
“特殊时候也香。”他双眼闪着幽深的光采。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像要将她完全吸入其中。近的几乎贴在一起的脸,沈言清觉得自己又不能呼吸了,惊恐的闭上了眼睛,深感自己找错了话题。
她紧闭着双眼,颤颤微微地从两人身体的缝隙中抽出抓着锦被边缘的双手,捂住自己的嘴,隔开他的唇。唔唔囔囔道:“唔,我听说,唔唔,有些雄性动物会散发味道,唔唔,吸引雌性,是一个意思吗?”
不作死就不会死,沈言清一定不懂这个道理。蓝漠轻易捉住她的双手,唇再次压住她还在动的小嘴上,沉声道:“要演示一下吗?”语气轻佻而危险,蓝漠薄怒,本来是想逗逗她的,可这女人真是不知死呀,一再挑衅,真当自己是好兄弟?
意乱情迷指的就是现在这种,大脑不能思考,身体内像燃了一把火一样的感觉吧?这样唇贴唇的对话算是接吻吗?沈言清迷迷糊糊的想着。
身上的锦被悄然滑落,她的柔软与他坚硬冰凉的胸相触时,沈言清脑中“轰”的一声,瞬间燃烧。蓝漠也发觉事态远远超出了想逗她的范围。他稍一犹豫,压下心中不舍,迅速地起身,旋身披好自己已湿凉的青衫,冰凉的衣袂贴上皮肤时,头脑渐渐冷静。垂眸看看连头都缩入被中的沈言清,竟然心情大好,轻笑着纵出门外。
沈言清懊恼地在被子中大口地喘着气,用力搓着自己的脸。听着如擂鼓一样的心跳?窘死了,像个傻瓜一样。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让他靠得这样近呢?说好的保持距离呢?近身格斗呢,失灵了?
沈言清一直躲在被中胡思乱想,试图说服自己。院中传来翻天覆地的打斗声也没有听到。直到有婢女送衣服进来,才露头。在谪仙医谷已经学会穿这个世界的衣裙了,不习惯婢女的服侍,自己很快穿好。
蓝漠让人送来的是一套青色的衣裙。没有丝纱、珠翠类的修饰,宽袖长襟,款式大方简洁,衬得沈言清高挑大方。衣襟、领口、袖口、裙摆全是金线刺秀的海波纹,举止间海波浮动,金光闪耀。沈言清低头看着自己的装扮似乎与蓝漠的衣服有几分相似,穿在自己身上,也染了几分他那种清傲的气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