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之中,鳞甲坚硬无比,世间几无兵器可伤得了它,且不惧高温烈焰。可它是最不好战的生物,看这体型必有千年之龄,今日怎会主动从地面钻出向狼群发起攻击呢。
不容蓝漠多思,大片炙热的岩浆已从天抛洒而至,后面狼群中传出痛嚎,定是有狼被岩浆溅到。蓝漠忙施展闪凊决,让周边温度下降,将滚烫灼红的岩浆冰冻在空中,凝结成火山石纷纷掉落。
岩火龟缓慢移动巨腿向狼群靠近,口中的岩浆源源不断地喷出。
蓝漠嘱咐后面狼群聚拢,护住云鬼。他催动体内龙灵将七清决发挥至九级,青袖掌风带着冰凌,刹时,满天飞雪,大地冻结。蓝漠脸色透明,睫上凝冰。
空中的鹰隼冻结纷纷落下,蛇蚁也僵直在地,不再蠕动。岩火龟虽也僵在原地,可眼珠却仍在转动,周身因冷热交替冒着丝丝白气。
蓝漠急忙掠入狼群,道:“你们速速离去,这岩火龟很快便会恢复。”
云鬼自知此时,留在此地,只会令蓝漠掣肘。便向他了抱拳,跨上一头巨狼,在狼群的簇拥下跃出蛇阵,向远方而去。
身影远去,又自远方喝道:“龙王且自小心。”又嘱咐一旁的巨狼道:“速去寻骁王。”巨狼领命向另一个方向奔去。
且说蓝漠再次旋起巨风将满地僵蛇冻鸟远远卷去,岩火龟却在此时周身腾起热气,'咔嚓'一声脱解了冰冻。它显然动怒,口中火水向着蓝漠激射而来。
蓝漠边躲避它的火攻,边跃至它脚下,手起气刀,向它巨腿挥去。可这千钧之力落在岩火龟的腿上竟如入泥潭,只泛起一道白印。岩火龟腿上受痛,便抬起巨腿向蓝漠踩去,可惜它皮甲虽厚,却动作缓慢,被蓝漠轻松闪过。
蓝漠与之周旋着寻找它的软肋,一时间青影忽而左忽而右,最后躲过一道火水纵身跃起,操起气刀向它眼睛攻去。
果然,巨龟一只眼睛受了一刀,顿时鲜血直流。可也更激发了它的狂性,不待蓝漠再有机会向另一个眼睛出手,它伸长龟颈,巨口便向他咬去,口中火水四溅。
一时蓝漠竟被压制,本想再施展闪凊决,远方却传来一声呼唤:“龙王且慢。”
远方一银甲将军跨骑一头墨黑金眸巨兽几下跃至阵前,只见他单手擎起金刀一把,大喝道:“邪灵速速退去。”金刀光芒四射,直映得岩火龟仅剩的一只眼睛睁也睁不开,连连后退。
蓝漠正欲再攻向岩火龟的另一只眼,却听银甲将军叫道:“龙王且饶它,待我驱其邪灵。”便腾空跃下兽背,金刀自空中向岩火龟的头部径直砍下。在刀尖触及它的头顶时,光芒散开化为无数尖利光箭,每一道箭都拖着金色光尾,像在岩火龟的头顶炸开了一朵耀眼金花。
岩火龟大口张开,冒出阵阵黑烟,紧接着自它的头顶,一道黑气直冲而起。银甲将军此时才抽刀跃到龟背之上,向那团黑气横扫而过。
黑气在空中凝成一张模糊扭曲的人脸,因被金刀扫过而发出凄厉的叫声,那声音让人不寒而栗,像来自地狱的冤魂。
金刀扫过之后,黑气在空中纠结挣扎了一刻,终于黑光倏地收缩,瞬时化为虚有。
岩火龟定在地上不动,眼中血红渐渐退去。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口中喷出烟尘,不停地晃动着长颈。最后扫了蓝漠和银甲人一眼,便缓慢地向后转身离去,轰轰的脚步声一直伴它隐入远山。
“龙王。”银甲跃至蓝漠近前,拱手道:“西煞金骁,多谢龙王搭救太子。”
“虎君。”蓝漠面色依旧清冷,看着眼前的银甲将军,原是西方白虎神君,金骁。怪不得有如天神降世。周身金光灿灿。刀刻般的五官,俊朗之余更透出勇武非凡,举手投足具是威慑天下之姿。特别是一对浓眉,黑眸深遂,精光四射,不怒自威。
蓝漠颌首还礼,便欲离去。
“龙王何去?”金骁对他冷淡的态度有些恼火,但早闻东海蓝漠为人冷漠寡言,可同为四神兽之首,他此般态度未免嚣张。
“救人。”蓝漠急着去寻沈言清,却无顾及他作何想。青影已掠出十几丈。金骁便紧跟在其后。
进入林中,柳哨声早不可闻,沈言清也踪迹全无。蓝漠瞬时大为光火,下次这女人是要绑在身上了。四下寻找,林中零星有烧焦的蛇尸,并无激烈要打斗的痕迹。这女人跑到哪里去了。
“东沧公主不见了?”金骁是云鬼派狼叫来的,晓得刚刚他们遇上了东沧公主。便向刚刚骑乘的黑兽吹了声口哨,黑兽匍在他脚下,他吩咐道:“暗雪,速让山中走兽搜索沧月公主去向,要小心邪灵。”
“龙王莫急,这片群山皆有我西方灵兽,很快便会有消息。”金骁转向蓝漠道。
“嗯。”蓝漠应了一声,便向树林深处追寻而去。沈言清不见了,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在原地坐等。失去之痛他此生再不想尝。
沈言清此时在何处?她原本御剑飞入林中,便见一黑衣人正立在树梢吹奏柳哨,挥袖上前。却忘了自己现在是沧月,早不是喝了龙血百毒不侵的身体,待觉一阵异香扑鼻,悔之晚矣。又眼见几条大蛇跃向自己,心中一惊自剑上跳落,情急之下,驭火烧死了几条蛇,身体便绵软一片,再也动弹不得。
树上黑衣男子轻轻跃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言清直直躺在地上。眼中邪魅一笑。
沈言清眼眸倏地睁大,是他?!
猎鲸船上的黑衣男子。他依旧披着墨黑兽皮大衣,只露出削瘦苍白的脸,那脸孔呈现一种病态的白,狭长凤眸含着一抹笑,似乎看到猎物一样的神采。无情的薄唇艳红如血。
沈言清狠狠地盯着他,像那天一样,自己又是这种无法自保的处境。上次被他逼得挥刀自残,这次又如此狼狈地落入他手,心中闪过一瞬恐惧,遂又敛了心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黑衣男子似乎很享受沈言清脸上严肃中闪过的一丝恐惧,弯腰将地上的沈言清轻轻抱起,吹起一声口哨,沈言清听得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余光便见一只巨蟒游来,男子便抱着沈言清跃上巨蟒的头顶。他直立于蟒头之上,巨蟒昂着头驮着他逶迤而去。
男子始终凝笑低头,看着怀中的沈言清。从她的表情中,他知道她认出了自己,虽然她现在紧闭了双眼。这个女人果然便是那日在船上的女子。
他日前已经得到东沧传来的消息,东沧公主身怀兽灵,虽并未将东沧公主与那日船上女子联系到一起,但这世间身怀兽灵的女子,自己只见过她一个。
早一步得了消息,得知东沧公主偷入西煞边境,故而刚刚她与龙王一加入战斗,他就在远远观察,虽不确定为何当日东沧公主会孤身出现在北极,但与船上是同一女子,他却确认无疑。
而从她刚刚戒备的眼神中,也确定她也认出了自己。她这容貌与那时无异,且多了几份风情。黑衣男 子眼中笑意更深。心中竟然升起一种失而复得的欣喜。自上次她宁跳入海中,也不向自己求救,这个女子的骄傲狠烈的影子便植在了他心中,此时复见,激起他强烈的占有之欲。
“我们又见面了。”黑衣人的声音冷魅,眼神轻佻。
沈言清却不想理他,只一味闭着眼装晕。
“哼哼,那药不会让你昏迷。”黑衣人说着居然轻轻俯身,以唇轻触她的额头,将她皱紧的眉头轻轻蹭开。
沈言清惊得睁开眼睛,却不能言语。眼带杀意地望入他的黑眸,那眼睛像地狱一样深黑,泛着魅火。被他的动作激的恶寒一阵,却偏偏除了眼睛,什么动作也作不出。
终于又看到她的斗志,黑衣男子居然心情大好,轻笑出声。就知这女人不同一般,既然刀刺入腹,又跃入冰洋都没能要她的命,那么便该当是自己所有了。
黑衣人笑着便低头,极自然地吻向她的唇。他的唇冰冷鲜红,却只让沈言清心生凛意,脑中空白了一秒,知是自己的眼神刺激了她,压下心中羞怒,努力让眼神归入冰冷,无思无绪,只冷冷地盯着他,无视他无耻的举动。
黑衣男子果然停了动作,可唇却并不躲开,仍轻轻贴着她的,邪声道:“不怕?哼哼,本王现在就能要了你。”他语气虽淡,却饱含威胁。脸上是品尝后的陶醉,邪魅的眼神似已看透她的衣衫。
☆、第五十九章:邪灵附体
沈言清眸中依旧冰冷,心已在颤得发抖。自己的清白呀,难道今天便要葬送此处?看着黑衣男子陶醉的表情,心中盘算。虽然自己的时代清白不像古时那么重要,但也断不可丢在这个恶男之手。他是小舞的仇敌,说起来更算是自己到此世界的第一个仇人。
此时慌乱不得,沈言清调整心态,试着摧动灵珠。可人被他抱着怀中,她几番尝试,终是不敢做出大动作。
巨蟒将他们送至一处山洞,黑衣男子抱着沈言清跃下蛇头,步入洞内,巨蟒便盘卧于洞口。黑衣男子,将她放置于一处石塌,转身燃亮了洞中烛火。
看来这里是他暂歇之所,洞内十分干燥洁净,饮食起居之物一应俱全。想来他在这洞中不过暂住,还如此讲究,想来此人必也有些来历。
沈言清僵躺在石塌之上,眼睛盯着黑衣人,暗中缓缓催动灵珠,可无甚起效。心内着急却不敢显露。黑衣男子缓步走来,烛火映着他的身影,黑影像幽灵一样将沈言清完全笼罩。
他似对她冰冷的眼光毫无自知,轻轻坐在床边。脸上总是那样一副邪魅的笑意盯着沈言清的脸,可手却拉着沈言清的衣带,动作十分缓慢,眼睛不眨地等着欣赏沈言清脸部的变化。见她不为所动,也不恼,只继续他的动作。
黑衣男子似乎并不着急,像在逗弄猎物,轻轻的解开她的外衣时,状似不在意地轻扫过她的胸前。
沈言清恨得紧闭双眼,咬紧了牙齿。
黑衣男子笑得轻佻,“你这副样子是任君采携吗?”他似乎不看到沈言清的惊恐表情便不会罢休,大笑着俯身,吻向她耳际,又一路向下,轻薄她雪白的脖子。极尽挑豆,在她干净的颈子上留下片片吻痕。狭长凤眸不时观察沈言清的变化。
如果承受蓝漠的暴怒之吻,沈言清感受到的皆是火热,那黑衣人的作为便只是令她作呕的占有欲了。沈言清被他恶心得只想闭眼,让这一切快些过去。
而黑衣男子对她紧皱了眉头,似乎十分有兴趣,又并不满足于此,他双手托起沈言清的纤腰,让她柔软的身体贴向自己,俯首咬起她的衣襟,露出她大片雪白肌肤,玲珑曲线也隐隐展现。看着她压抑着的紧张,胸前微微起伏。他魅笑着抬眼望入沈言清因惊恐而睁大的眼睛。被她的惊恐刺激,他眼中的闪过森森火焰。
沈言清脑中轰然作响,再也不能保持冷静。拼命挣扎,可身体却不听使唤,急得汗水直冒。看着额头沁汗,脸颊嫣红,目光杀意迸发的沈言清,他眼神扫过她那雪白的曲线,看着她因紧张而不断起伏,妖艳的脸上是越发邪魅的笑,那雪白的脸衬着血红的艳唇,形同鬼魅。
沈言清此时狼狈不堪,心急如火,又无法催动灵珠。感觉到体内紫焰炽火燃烧,她此时宁愿让紫焰发作焚身而死,也不想如此不堪地清白不保。一念至此,便运气想刻意散去克制紫焰的命灵与自然之力。
黑衣男子看她的脸越来越红,以为她情动。却停下了动作,轻轻挑起她的衣摆,露出香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便覆上去轻抚她幼白的肌肤,森然道:“很好,没有留下疤,给本王留了完美之躯享用?”
说着俯身轻轻吮过她的香脐,口中低喃:“这么快便热了吗?”一边抬眼望向沈言清的脸,却从这个暖昧的角度,发现她贴身戴着一颗奇异的珠子。
世上怎有如此无耻之人,沈言清真的快绝望了,看着他的罪恶之手向自己胸前袭来,她终于再次闭紧了眼睛。
半晌,并没有等来想象中的屈辱,他的手虽探入衣襟之内,却只将水魄取出。他将水魄托在掌中沉思。沈言清一见机会,便立即以意念控制水魄。
黑衣男子猝不及防,水魄突然光芒四射,他整个人的思绪便陷入其中了,见他僵住不动,脸上浮现出痛苦狰狞的表情。沈言清心知得手,他被水魄所摄,自己要趁这机会尽快脱身。
此时灵珠终于有了一点反应,沈言清加紧行气。终于身体有了反应,心思又不敢完全分神,即要全神操控幻珀,又要运转体内灵珠,一时间只紧张地满头大汗。
好在所中之毒只是麻痹类毒素,终于太极行气之法通通驱散。沈言清自石床跃起,迅速整理好衣服。看着黑衣人尚陷在幻觉中不能自拔,杀意顿起。一个惊雷决向他当头劈下。可她全心运转灵珠,水魄却瞬间隐去光芒,黑衣人刚一还神,便迅速闪身将将躲过正中雷闪,电光只劈在他的肩头,顿时鲜血喷涌。
恢复了体力的沈言清并不怕他,接连使出蓝漠教予她的七清决。黑衣人却也不慌,接连躲过。因嫌洞中施展不开,他大笑着跃出洞口。
沈言清正欲追出洞口时,却被巨蟒拦住。此时洞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奸笑声:“小丫头,咱们又见面啦。”
自巨蟒身后,紫俏阴险的闪身而出:“想不到你还真是命大。”她银笑着攀住黑衣人的肩阴狠地瞄着沈言清道:“殿下,她身怀龙王七清决技,必是那日遭万蛇噬骨而亡的丫头沈言清,她如何成了东沧公主,奴家不知。但就是她坏了殿下好事,九幽没能夺下龙王宝座,还丢了性命。”
黑衣人静静听着,眼中是玩味的笑容。
“原是你们狼狈为奸?你到底是何人?”沈言清冷冷打量黑衣人。
“本王肃夜,你未来的夫君。”黑衣人轻轻笑着,阴冷却又极俊的脸闪过一抹光彩。
北灵太子?!沈言清虽然对他的身份颇感意外,却愈加气愤,堂堂一国太子如此下作,便朗声道:“凭你是谁,今日也定要杀你洗辱,替鲸后偿命。”说着她召唤天羽,一剑扫开拦路的巨蟒,天羽闪着紫火便直直向肃夜刺去。
肃夜略一闪身便闪过天羽,紫俏却在一旁吹动柳哨,奸笑道:“小丫头,别猖狂,且先收了老娘大礼。”她话音未落,林中腥风大作。无数蛇蟒像黑浪般卷涌而去。
紫俏笑向肃夜道:“她受用得很,奴家有兴再见识一次。这么美的一个姑娘,眼睛,鼻子,耳朵、口中长蛇爬进爬出,那场面很是有趣。”
沈言清心中寒意一凛,冷汗顺着发线直流,明知她是故意如此乱自己的心智,可偏偏就是无法静心调息,痛苦的记忆封印已然打开,她无法挥去脑中万蛇噬骨而亡的情景。
肃夜看她立在洞口,面露痛苦之色,拳头紧握。思索着紫俏所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道:“前次你为蓝漠受如此之痛,今日,本王偏要你在身下承欢!”他话音一落,便自手中放出一缕黑雾。
沈言清此时正被群蛇惑乱心思,神思不稳中挥动天羽,紫火连连,黑雾却聚了散,散了又聚,沈言清见此,忙催动灵珠施展清风决,可只稍一停顿,这邪灵便乘虚而入,迅速贴近沈言清。沈言清一惊,只觉眼中一黑,似乎一个人影扑入怀中。瞬间,便脑中一片空白。。。
凡是幻术,灵魂附体之类操控思维的攻击,具要受蛊之人心思脆弱,或神经涣散,才会有机可乘,但对果决,心力坚强之人,大多会很难得手。可此时,紫俏配合肃夜,先乱了沈言清的心神,她才会一时分心被邪灵附了体。
沈言清呆呆放下了手中的剑,向着肃夜扬起柔媚的笑意,眼神却空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