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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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色- 第6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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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寿城是河北军的根基所在,已经营多年,虽恢复了往日的七八成繁荣但眼下多少有些死气沉沉,无兵士还是百姓,脸上都有些愁苦之色,他们都已经知道汜水的战况,知道长乐王眼下不容乐观。
  王伏宝见众人士气低落,暗自蹙眉,径直来到长乐王府。
  说是王府,不过是间稍大的庭院而已,窦建德虽是一方霸主,但比起旧阀李渊、新贵萧布衣而言,简朴的简直像个叫花子。
  可正因为这样,窦建德才会有那么多百姓爱戴,才会有那么多兄弟,明知下场却还是留在了窦建德的身边。
  才到王府前,有两个兵士诧异道:“王将军,怎么是你?”
  他们已知道王伏宝在守黎阳,身为主将,可主将回转,意味着什么,他们简直不敢想。
  王伏宝知道他们的忧虑,微笑道:“黎阳固若金汤,你们放心就好,”王伏宝对兵士亦是和善,不贪财贪功,是以得兵士爱戴,见王伏宝打趣,兵士也笑起来,“王将军,你来此何事?”
  王伏宝皱眉道:“来这里当然是见长乐王,你们通禀下,或者……我直接去见他吧。”
  两名兵士大为诧异,一人喏喏道:“长乐王已前往易水,亲征罗艺,王将军你不知道吗?”
  王伏宝一颗心沉下去,“什么时候的事情?谁跟随他出征了?”
  “长乐王才回乐寿,第二日就点齐了人马出征,罗艺气势汹汹,高石开等人数战皆败,长乐王带着杨善会和裴矩裴大人一文一武出征的。”
  王伏宝只觉的手脚冰凉,一颗心砰砰大跳,“红线呢?”
  “小姐倒还在乐寿,就在府中,”兵士道。
  “带我去找,”王伏宝一把抓住卫,急急奔行。
  兵士的手如套在铁钩上一样,却不敢叫痛,快步来到府邸后院,窦红线的房前,敲敲门道:“小姐,王将军找。”
  “哪个王将军?”窦红线的声音传出来,轻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惊诧道:“王将军,怎么是你?”窦红线倒和兵士一样的问话,今日的她,还是一袭红衫,秀丽依旧,可双眉微蹙,亦是忧心忡忡。
  王伏宝令兵士退下,四下望了眼,低声道:“红线,是士信让我回转。”
  窦红线见王伏宝神色,已知道不好,带他来到客厅,屏退左右,这才问道:“士信……惹祸了?”
  她一举一动,有条不紊,可声音有些发颤,显然对罗士信还极是关心,
  王伏宝摇头道:“不是,他说令尊有危险!”
  窦红线秀眉一扬,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当初离别的时候,罗士信也是如此的说法,
  罗士信在旁人眼中,孤傲不羁,在窦红线心中,却有些多疑,苦笑道:“难道就是这事情,就让王将军离开黎阳城?王将军……”
  “红线,你听我说!”王伏宝正色道:“令尊真的有危险!”
  窦红线心中一颤,见到王伏宝极为严肃的一张脸,霍然站起,“谁要对他不利?”
  王伏宝沉声道:“杨善会和裴矩,”见窦红线脸色苍白,王伏宝不再迟疑,将和罗士信所言说了遍,
  窦红线怀疑道:“萧布衣说的可信吗?他说不定,是离间之计,”突然想到了什么,窦红线道:“对了,前几日,我还见到裴矩断了条手臂,他若真的是什么天涯,有谁能砍了他的手臂?”
  王伏宝微愕,萧布衣信中说裴矩是天涯,却并没有说他断臂,王伏宝听到窦红线的质疑,倒也有些疑惑。
  “他手臂怎么断的?”
  “听人说,他有一段时间,去信都收粮,结果路上遇到盗匪,被砍了手臂,命都差点丢了,在一处农家养了几日,这才捡回条命回到乐寿。”红线道:“他要真的是天涯,怎么可能,我只怕士信他……”
  窦红线欲言又止,用意已明,王宝沉声道:“我觉得士信绝非杞人忧天。红线,宁可信其有,不能信无,我们总要把这些事情,话于长乐王知道,然后让他定夺,士信一番苦心,我们若是置之不理,岂不让他寒心?”
  窦红线倒觉得王伏宝说的也有道理,征询道:“那依王将军的意思呢?”
  “我去易水,你派人查当初裴矩所言的农家。”
  “王将军,你怀疑裴矩说谎?”
  王伏宝仰天长叹,“若裴矩真的说谎,那一切昭然若揭,红线,此人若真的如士信所言,深谋远虑,他和杨善会在长乐王身边,无疑随时可要长乐王的性命?”
  窦红线有些心惊,赞同道:“好,你我分头行事。”
  二人主意已定,王伏宝就要连夜赶路,窦红线起身要送,突然厅外走进来两人,一个正是窦红线的舅舅曹旦,另外一人,却是何稠。
  何稠本是杨广身边的少府令,随裴矩一起投靠过来,被窦建德封为工部尚书。
  王伏宝见到这二人,皱了下眉头。他和曹旦素来不和,要非曹旦贪财好色,也不至于让众兄弟怨声载道,只是点点头,就要离开。曹旦却拦住了王伏宝,“王将军,你不是在黎阳吗?”
  王伏宝勉强应了声,窦红线圆道:“黎阳固若金汤,王将军回来,却是想和长乐王商议下联手西京之事,”她也是经验老道,知道任何事情,都最好不要和这个舅舅说及。
  曹旦却是笑道:“我看王将军还是对我有些不满。”
  “岂敢。”王伏宝冷冰冰道。
  何稠笑道:“王将军误会了,其实这些日子,曹大人一直都对昔日之事,深感歉意,眼下国难当头,当仇敌忾,一致对外,不知道王将军可的我说的有些道理?”
  “道理当然有,”王伏宝见二人笑容满面,倒不好伸手去打笑脸人,强笑道:“难得曹大人不计前嫌,末将大是欣慰,不过……”
  “不过今日曹大人知王将军赶回,特意前来,是想敬王将军一杯,以表歉意。”何稠笑道:“如今曹大已摆酒设宴,还请王将军赏脸。”
  曹旦也笑道:“是呀,王将军一定要赏脸,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王伏宝有些不耐,皱眉道:“我还有要事在身,不能赴宴,还请曹大人恕罪,改日定当登门补过。”
  曹旦有些哑然,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何稠眼珠一转,去桌案上取了个茶壶,满了四杯茶端过来,含笑道:“酒宴不过是俗套,真情自在人心,今日王将军和曹大人冰释前嫌不如以茶代酒,以示心意。”
  王伏宝盯了何稠半晌,这才道:“好,”他取了面前的一杯茶,望向红线道:“红线,我今日路过高鸡泊,想起了孙安祖,”他望着茶杯,叹息道:“兄弟们一个个去了,我们真的不能再自乱,给敌人可趁之机。”
  红线眼中闪过异样,也取了杯茶,轻声道:“是呀,我们要并肩一致,舅舅,王将军,我很高兴见到们不计前嫌,来,我先干为敬,”她红袖一掩,已喝茶入口,王伏宝跟随喝下去,转瞬弯腰剧烈的咳。
  红线忍不住拍拍王伏宝的后背,问道:“王将军,你怎么了?”
  王伏宝缓缓直起腰来,嘴角一丝茶痕,平静道:“连年征战,伤痕累累,只怕活不了几年了。”
  曹旦笑道:“王将军说笑了。”
  王伏宝望着二人手上的茶杯,皱眉道:“曹大人不喝这杯茶吗?”
  曹旦突然退了几步,何稠亦是如此,二人手中的茶,却是纹丝不动。
  红线问道:“舅舅,你不是……”她话音未落,突然以手抚额道:“我……怎么有点头晕?”
  王伏宝身形一幌,变色喝道:“何稠,你在茶里放了什么?”
  何稠微微一笑,掷茶杯在的,“咔嚓”一声脆响,十数人冲了进来,都是曹旦的手下!何稠道:“王将军,四杯茶中,都有迷药,我是无论如何不会喝的。”
  曹旦见得计,大笑道:“王伏宝,你真以为老子要与你讲和?我只恨不你死!你在长乐王身边,总是说老子的坏话,让长乐王重责于我,我只恨不的你死!这茶里的迷药喝了,任凭你天大的本事,这次只怕也要喝老子的洗脚水了,来人,拿下!”他号令一出,众人上前,
  “住手!”王伏宝手扶桌案,怒喝一声,众人惧其威名,不敢上前,王伏宝怒视何稠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何稠眼中闪过诡异之色,还是脸色如常道:“王将军,我是何稠呀。”
  曹旦大怒道:“不中用的东西,拿下王伏宝,”众人再不犹豫,才上前两步,王伏宝一声大喝,竟然掀飞桌案,灯光明灭,桌案霍然而飞,直冲众人。
  众人大骇,纷纷闪躲,等到“砰”的一声大响后,众人愣住。
  何稠倒地,腿上鲜血淋漓,王伏宝一只大手却掐着曹旦的脖子,双眸怒睁,有如天神!
  第五百三十四节 残月弯刀
  曹旦方才还和个发情的孔雀般,趾高气扬的时候,恨不得露出光秃秃的屁股,可被王伏宝掐住脖子那一刻,已如斗败后要被宰的公鸡,垂头丧气,心胆俱寒。
  他的计划很简单,用迷药控制住王伏宝和窦红线。王伏宝虽勇猛难敌,他却相信,中了迷药的王伏宝,自己只要再准备十几个手下,制服他绰绰有余。
  可场面变化极快,让他目不暇给。见到王伏宝掀翻了桌子后,然后何稠受伤,手下退后,然后自己就落在了王伏宝的手上。
  窦红线手上是一泓宝剑,点点滴滴流的都是何稠的血。在王伏宝发动的时候,窦红线只做了一件事,拔剑,一剑刺伤何稠的腿。
  不但王伏宝和个猛虎一样,窦红线也和没事人一样!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们喝茶了,”曹旦颤声。
  王伏宝冷冷道:“不过我咳嗽的时候全吐了出来,”他松开了大手,让曹旦可以喘气,他已掌控大局,不怕曹旦飞天上去。
  曹旦目光移向窦红线,脸色阴晴不定。他搞不懂自己的计划有什么问题,为何窦红线也好的和没事人一样。
  窦红线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道:“方才王将军说了孙安祖。”
  “那又如何?”曹旦眨眨眼睛,事后也不知。
  窦红线叹道:“孙安祖就是被奸细下了药,这才被官府捉住杀害,王将军突然和我提及此事,当然想告诉我,茶中可能有问题,既然如此,我如何会喝?刚才红袖遮掩的时候,我把茶都倒在了袖子里。”
  曹旦恍然大悟,这才注意到窦红线衣袖有些湿,脚下还有水渍。方才他只顾的得意,哪里想到这些事情,更不知道王伏宝早就提醒了窦红线,自己却全然不知。若说窝里反,他或许比王伏宝略胜,但是这些经验,他却远远不及王伏宝和窦红线。
  “你如何会怀疑我?”曹旦涩然道。
  “因为我根本不相信你是那种尽释前嫌的人,”王伏宝简单明了道。
  窦红线手持宝剑,上前一步道:“舅舅你为何要害我?”
  曹旦干笑道:“红线,我……不是想害你,我只不想你插手此事。”
  红线长剑遥指,“你为何要害爹?”
  曹旦大惊失色道:“你说什么?我为何要害长乐王?长乐王不是去易水了吗?”
  王伏宝心思如电,已望向了何稠,“何稠,这些想必是你唆使?”
  曹旦虽还有十数个手下,可知王伏宝威名远振,不敢出手,见王伏宝转了风向,慌忙道:“不错,王将军,就是他唆使我下毒害你。其实我下的不过是迷药,就想打王将几下而已,当然是轻轻的打几下以泄长久的幽怨,我想王将军大人不计小人过,肯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
  王伏宝冷哼一声,见曹旦说的真真假假,知道要是落在曹旦地手上,岂止轻轻打几下,说不定骨头都他拆了。但曹旦说的没错,他的确不应该害长乐王,毕竟长乐王是曹旦的后台,要是倒了,曹旦半分好处都没有。
  何稠中剑倒地,由始至终,哼也不哼,见到曹旦惊惶的样子悠然道:“曹大人,你说要搞死王伏宝我就帮你下毒,到现在,你把一切罪责推到我身上我也无话可说。但你以为,以王伏宝手段之辣他杀了我后,你能逃了性命?”
  曹旦再次犹豫,这事情和他当的设想完全违背。窦建德回转乐寿后,就狠狠的训斥他一顿,曹旦不敢忌恨窦建德,却把一腔怨毒算在了王伏宝身上。只想有一日能狠狠的揍王伏宝一顿,或者杀了他,也是无妨!王伏宝从黎阳回来,长乐王去易水亲征,曹旦得到这个消息后,心中大喜。
  消息是何稠传给曹旦的。
  曹旦虽是窦建德的大舅哥,可在河北军中,其实声誉极臭,窦建德洁身自好,不贪分文,他却贪财好色,又喜争功,一言不合,就仗着地位大打出手,众人都对他颇为厌恶,除了投奔的隋臣何稠。
  何稠虽和曹旦认识不久,但真可谓白头如新,倾盖如故。听说曹旦要收拾王伏宝,他倒第一个为曹旦出谋划策。他知道曹旦的心意,于是劝他这个时候下手,而他下了迷药后,老虎都捉的住,不要说捉一个王伏宝。曹旦怦然心动,热血上涌,哪里考虑到许多,生平第一次当机立断来擒王伏宝,哪里想到老虎没有捉到,反倒把自己送入虎口中。
  可王伏宝勇冠三军,没中迷药,再借曹旦个脸盆做的胆子,还是不敢下手。
  狗急了咬人,老虎急了,可要吃人!他大好的家财,怎么想要死?
  王伏宝突然道:“曹大人,只要你把何稠交给我处理,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曹旦微愕,转瞬大喜,“好,这反骨仔,随便王将军处理,”他转身要走,心中得意,想王伏宝不敢拿他如何
  没想到才走一步,差点撞在王伏宝地身上,曹旦骇了一跳,连连倒退,“王将军,你要如何?”
  “曹大人难道就这走了?”王伏宝冷冷道,
  曹旦脸色铁青,“你还要如何?留下我的一只手?”
  “那倒不必,只请曹大人喝杯茶,然后剩下的由红线处置。”王伏宝沉声道,
  曹旦犹豫不决,一旁有个护卫大怒道:“王伏宝,给你鼻子上脸,莫要寸进尺,你以为……”他话未说完,只见到一个钵大的拳头飞来,惨叫一声,凌空飞了出去,撞到墙上,软软的倒下来后,鼻梁软趴趴的耸着,径直昏了过去,
  众人才想动手,又被吓的噤若寒蝉,声音都不敢说大。
  王伏宝收回了拳头,冷然的望着曹旦,曹旦看了窦红线一眼哀声道:“红线,你可要照顾我。”
  窦红线点点头,曹旦心一横,拿过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下去,片刻后天旋地转,已倒了下去。王伏宝让窦红线带人,将曹旦和他的手下关在一间柴房中,窦红线知道王伏宝稳妥行事,一切照办,王伏宝逼问何稠道:“到底是谁指使你害我和红线?”
  “曹旦。”何稠淡淡道。
  王伏宝突然笑了一伸手,已掰断了何稠的一根手指。
  何稠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十指连心,王伏宝当然知道哪种逼供的方法,最能让人说实话!
  “谁指使你害我和红线?”王伏宝又问了一句。
  “曹旦……”何稠咬牙道。
  王伏宝伸手,再次扼断他一根手指,何稠额头汗珠子流下来,嘴唇出血,可却不求饶,窦红线已赶到问,“王将军,他不招吗?”
  “他不招我也知道。”王伏宝缓缓起身,“何稠,你一直表现的不是个硬骨头,但你这刻出奇的镇静,死咬曹旦却不改口,这当然说你还有秘密?”
  何稠眼中闪过奇异之色,没想到王伏宝聪明如斯。
  王伏宝一伸手,敲在何稠后脑上,何稠眼前发黑,两眼翻白,已昏了过去。脸色变的凝重,王伏宝肃然:“红线,眼前我们……有个极大的危机,曹旦或许没有害长乐王的意思,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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