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扮,便都知道他们不是寻常人家了!
可是,心情已经越来越阴暗的吴曦若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径自掸了掸衣衫,仿佛是少女刚刚的些微触碰就是什么不可忍受的脏东西一般让他极为厌恶。
“你……”这等明显而鄙视的意味,少女自然看得明白,原本还有些担心底气不足,现在却全被怒火充斥,却又碍着身后的姐妹不敢轻易上前。
全不理会那红衣少女,吴曦若拍拍身上,微笑着抬起头,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这位姑娘,可否不要挡在路前,我还要去救人呢!”
“呸!”少女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一个大家公子哥的样子,什么都没有上来说要救人?哼,定又是看迪儿姊妹两个弱女子,孤苦无依,想来占便宜的吧!”
少女冷笑着说出自己那自信满满的一番猜测,满眼鄙夷地看着吴曦若。
“三,三郎……”正在这时,那个姐姐似乎又恢复了些神智,转了转,两眼朦胧地看着吴暻的方向,低低地唤着,泪珠一颗接一颗地滚落,分外令人心疼。
“羌姐姐!”顾不得再与吴曦若等人对峙,少女立即弯下身,担忧地唤着女子,忙不迭地翻着随身带来的木箱,“羌姐姐,你等等,我带药来了,我带药来了!”
“原来是旧疾啊!”吴曦若似笑非笑地看向一旁的老人和汉子。
而同时,那女子却并不理会焦急的妹妹和红衣少女,只徒然地将手伸向吴暻,似乎想要抓住他一般,痴痴地唤着,“三郎,三郎……”
“羌姐姐!”少女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一转头,顺着女子所指的方向,向着吴暻便是一声怒喝,“就是你这个负心汉啊!羌姐姐叫你呢,你便这般狠心,即使你抛弃了她,但现在她都这样了,你难道就不能来安慰安慰她?”说着,眼光瞟到一旁的季雪晴和从头到尾都不声不响仿佛不存在一般的月依,少女的脸上竟带上了了然而嘲讽的笑意,“啊~~,怪不得呢,原来也是个喜新厌旧的主啊,身边带了新欢,便不顾旧爱的死活了,甚至说,估计都巴不得羌姐姐早些死呢!”
可是即便如此,吴暻依旧没有说话,半垂着眼,拦着怒气上冲就要冲出去的季雪晴,看也不看三个女子,倒是吴曦若好笑地问道,“诶!我真的是很不明白,你们到底缘何就这么一口咬定我大哥就是那负心汉呢?就因为这个女人?你确定她现在神智清醒,脑子没问题?”说着比了二的手势,吴曦若笑得无比纯良,“你要不要先问问她,还知不知道这是几?”
“你……”少女柳眉倒竖,开口就要骂人,却被季雪晴喝住。
“真是好不要脸的一遭人!”少女的声音清亮动人,再加上些怒气,却是愈加让人觉得娇媚可爱,瞬间便盖住了其他的声音,“弄了个疯婆子看见男人便扑,你可看清楚了,不说这女人比我哥哥们还大,就是那脸蛋也无可称奇,哪里会入得了我哥哥的眼?更何况,弱女子?”季雪晴横了那女子一眼,冷笑一声,“哈哈,我刚刚看她扑男人,那架势可没弱到哪儿去!”
“你……”少女指着季雪晴,却突然怒极反笑,“呵,真是好厉害的一张嘴,加着那么漂亮的一张小脸,怪不得羌姐姐会落得如此下场呢!怎么,现在这个已经开了口,另一个为何还全不动声色啊?戴着顶纱帽遮掩什么,难不成还是倾国绝色?”
话音未落,少女一闪身,便向着月依冲了过去。但根本未及近前,便被一道掌风扇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一旁的货柜上,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瑜姐姐!”小店主一声惊呼,赶紧冲过来扶住那红衣的少女。
一周的人,见此情景都吓得往后倒退几步,惊恐地看着那挡在月依面前,面色淡然仿佛只是拂开一点灰尘的吴暻。
而吴曦若则摇着扇子,幸灾乐祸地笑着,“这位姑娘还是不要太暴躁的好,我们家,至少我们兄弟可从来没有什么男人不可打女人之说!”
“阿若!”
“嗯?大哥?”
“去看看,若那姑娘还有治,将她弄清醒了我们说清楚走人,若是没办法,那我们也就无能为力了!”
“哦!”吴曦若点头,就要向那女子走去,却不妨被什么勾住了衣衫。一回头,正是月依。
………【第一百九十九章】………
“依儿怎么了?可是刚刚被惊到了?”
月依看了眼吴暻。从刚刚吴暻对她的称呼便从‘月依妹妹’变成了‘依儿’,不过,她也不在乎便是了。
摇摇头,月依看向吴曦若,声音清冷,“那个女人没救!”
“恩?”吴曦若一时没反应过来,惊讶地看看那女子又看看月依。
“你胡说什么?”不等吴曦若反应,那红衣的少女已经惊骇地大吼,几乎要不顾身上的伤势便冲过去,可是挣扎了几下,却只是让伤处更加疼痛仿佛撕开一般,无奈地摊在地上。
“月依妹妹说那个女人没救了?”很是好奇地看着月依,吴曦若真是有些没法相信,便是他这样的神医传人,刚刚没有摸到脉象,只凭这样观察,都无法断定那女人的病情如何,月依却一口便咬定那女人没救。
同样不理会那边飙的女人,月依淡淡地点点头,只是心中还有半句,用凡人的手法,没救!
“若是没先前强行服下的那药,说不得勉强能拖,但现在,没救!”
“你胡说!咳咳……”红衣少女按着胸口,边说边忍不住地咳嗽,“你胡说,那是我们赤医门祖上便传下来的能解百毒,治急病的灵药之术,怎么可能会更加要了羌儿姐姐的命?”
“啧!”听了少女的强辩,吴曦若捏着下巴眼色惊奇地看向少女,“你真是医者?”
少女恨恨地瞪着吴曦若等人,骄傲地扬起下巴,“当然,我是赤医门五十三代席弟子!”
“啪!”话音刚落,一个耳光,少女的脸都被打向一边。
“你……”不可置信地捂着脸,少女看着正接过吴暻递过来的丝巾擦手的女孩,愣愣地说不出话来。要知道,从小到大,不管是因着那家世还是样貌,她都是被人小心呵护在掌心的,就是后来出来行走别人对她也多是讨好畏惧,何曾如今日这般,竟然两度挨打,而且打她的,还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孩。
“你,竟敢打我?”好半晌,少女才反应过来。{}
月依却不理她,向吴暻几人点了点头便往外走去,而吴暻等也不多说,跟着便向外走。
“站住!”少女一声尖叫,几乎是拼尽了力气,将手中所及之物打向那将要离去的几人,却被吴暻轻描淡写地一挥手,那事物便以更快的度飞回,狠狠砸在了少女的头上。
“啊~~”一声痛呼,少女捂着头,鲜血从指缝间留下来,她却还不放弃,“站住!你们,我可是赤医门的人,你们竟敢这样伤我,还,还这么莫名其妙!”
可是月依等人全不理睬,径自向外走。但,这个世界,不识相的人从来不会缺乏。一群义愤填膺的人拦在了他们面前,当先的就是那位老人。
“不准走!”老人怒目圆瞪,“伤了人就想这么离开么?你们还知不知道这个世界时有王法的?”“是啊,是啊!”……
“王法?”纱帽下传来女孩清冷的声音,“你何时看见我们主动伤人了,人来伤我,难道我还要站着由人打不成?老人家,这就是你所坚持的王法正义?”
“我……”老人一时语塞,却旋即说道,“那大家也可也看得清清楚楚,现在可是那姑娘被你们打得头破血流,你们还狡辩!”
“那你遭人打劫,难道还让他保持完好继续纠缠伤人?老人家,你的正义着实可笑,难道谁看上去比较弱势,谁便是正义的一方,便该是无条件,无原则受保护的一方么?那这个世界早没有什么所谓的正义存在了,因为先天理都不站在你那正义的一方!”吴暻顺势接过话头,站在一边的吴曦若心底直呼走眼,原来这两个人都这么能说会道啊,估摸着自己要是碰上了,也没有什么胜算呐!
悄悄瞥一眼月依,吴曦若越觉得自己先前的看法真是有所偏颇了。这个女孩,或许根本就是不懂,也懒得懂,甚至不愿懂这人间吧。就如刚刚,吴暻与她的那番对话,完全就是在教孩子一般呐!
“你们,你们,那我刚刚可是看见了,是这个女孩先上去扇了人家一个耳光的!”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老人依旧不依不饶。()
这下,吴曦若更有兴味地看向月依,连季雪晴都有些疑惑。
“因为她违背医道!”
一句话,众人更加疑惑了。
月依重新走回那少女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可曾出师?”
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少女微微有些瑟缩,咬着唇低下头,“没,还没有!”
“那你凭什么为人医治?”
“我,我觉得我有这个实力,我过去已经治过不少人,并未有什么事故!”
“是啊,是啊!瑜小姐的医术还是不错的啊!”人群有些纷乱,一些人还相应起少女的话。
“你觉得?”与言语中的内容不同,月依的声音平平淡淡,没有丝毫起伏,“谁教你这般模棱两可地对待必须严谨以待的行医?谁准你行医救人却靠着一番运道?”
“实力?”不等少女说话,一旁的吴曦若嗤笑一声,“可是连‘是药三分毒’这个最基本的道理你都不懂呢!你说自己有这个实力,却同时拿出一个说是能解百毒,治急病的万能药?你脑子不好使吧!”
“你,休得无礼,你可以对我如此,却不能侮辱我门先祖的传承!”面对吴曦若的嗤笑,少女涨红了一张俏脸,却义正言辞地看着吴曦若。
“切!”吴曦若满脸的鄙夷,“我还真不明白你们那个什么门怎么能流传这么长时间!”不待少女辩驳,吴曦若难得地冷下一张脸,无比正经严肃,哪还有一向的纨绔子弟的样子,“这世间若真有那般的万灵药,那还要医者为何?若真有万灵药,那对症下药都是笑话了?”
说着,吴曦若缓缓地向那女子走了过去,似乎是想要仔细看看。可是红衣的女孩却尖叫起来,“站住,不要碰她,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她们只是两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不要为难她……”
话为说完,又是“啪”的一声,却是月依一个耳光已将少女扇得吐血,“医者仁心!你作为医者可将那对姐妹视作亲人,那别的医者便是不怀好意了么?谁给你的权力可以这般去践踏其他医者的仁心?还是你的老师连这个也不曾教过你么?难道你真的以为这世间只有你是高高在上的慈悲为怀,其他人便是含混污泥的卑鄙粗劣?”
看一眼那摊在地上抽搐翻着白眼,还不断口吐鲜血的女人,月依口气愈加冰冷,“不是你的自以为是,那个女人起码现在不会死,甚至过去你也曾经为她治疗过吧,你以为她为何这般精神混乱?现在你居然还怀着叵测之心强拦医者救治查看,这,便是你的医道么?”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医者,可以拼尽全力,哪怕最终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生命消逝,但这是正常的。可是,因为自以为是而轻忽枉顾,便是不可原谅的!
身上的杀气愈加浓重,重伤的少女已经几乎被压得抬不起头来。月依垂在一边的右手微微颤抖,仿佛时刻都可能突然伸出去抹灭眼前这少女的生命!
“依儿,你怎么了?”满含担忧的声音自后面响起,吴暻已然觉,现在的月依,不太对劲,焦急地向着那边的吴曦若喊着,“阿若,快来看看,依儿有些不太对劲!”
“恩?”吴曦若闻言一愣,回过神却当即丢下那女子。
先前月依的那番话并没有要避着什么,他当然也听到了!其实这种事情从他学医以来从来就不少了,欺他年幼的又何止一个两个,但看得多了,习惯了,更何况他其实也真的觉得自己从来不曾在乎过。
他不是好人,起码不是那愚善之人。得不到该有的礼遇,甚至都不能靠近病人,他也从不强求。说什么这也是一条人命,喝,那干他底事?只是,今天突然听到一个人说出这样的话,吴曦若听着,便觉得心底软软的,很是温暖。原来,不管他如何告诉自己,但作为一个医者,他那骨子里,是在乎的啊!
一溜烟快步跑过来,可是月依却已经转过头面向着他们。“怎么了,怎么了,月依妹妹哪里不适?”
“依儿,你怎么了?”吴暻想了想,小心地看着月依,“可是有什么不适?还是,想到了什么过去的事情?”
控制好情绪,月依抬头淡淡地看了眼吴暻吴曦若,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依儿,若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有哥哥在!”吴暻的话,让月依不自觉浑身一颤,心揪得仿佛要挤出那已然不多的血来,‘有哥哥在’啊!恍惚间,有过谁,那么温柔地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月儿不怕,有哥哥在,哥哥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抚着小狐狸的手顿了顿,却没有再多表现出丝毫,女孩的心仿佛早已和外表断开了,再没了那许多的联系,看着她的脸,甚至是直视进那双眼眸,也再难看见那心底到底藏着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些庸医尤为的讨厌,恨不能将之杀尽!”淡淡的语调,没有太多的情感,却让红衣少女的呼吸猛地一停,被什么重重砸在了心上,冰冷的寒意,丝丝缕缕地透进心底,愈加恐惧而委屈。
就是一边的吴曦若也心下猛地一跳,摸着鼻子想着这次回去一定将所有的东西好好温习一遍,嘴上却配合地笑着,“说得是啊,尤其是那些明明一无是处,却还自我感觉意外良好的蠢货!”
只有吴暻心疼地看着月依,“依儿过去有什么重要的人,便是为庸医所害么?”
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温柔而不掩心疼的少年,月依似乎是仔细想了想,却最终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是啊,她不记得了,断开了过去,断开了身心,突然间她现,她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了些什么!
………【第二百章】………
“不要紧!”突然的,带着些许哽咽的声音从旁边**来,季雪晴几乎是忍不住眼中泪水地抓起月依的右手,死死不肯放开,“记不得不要紧,以后我们陪在你身边,你讨厌那些庸医,等以后我们有了实力出来行走,我帮你杀,就从这里开始!”说着,恨恨地瞪了眼红衣的少女。
女孩的心,从来敏感!月依刚刚提到时,那不经意便流露的悲伤,她感觉到了。那么深,那么沉,仿佛曾经那么在乎的人,残酷地在自己面前,被眼睁睁轻易夺去,心痛到连恨都无力的悲伤,却又矛盾地夹杂着些空洞的茫然。而不管记得与否,那种悲伤啊,委实太重,让她都无法想象,这个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是如何去承受的!
若说之前两位表哥对月依的关注还让季雪晴觉得心里酸酸的,但现在,只觉心中满满都是正义感的女孩已经下定了决心,定要好好保护照顾眼前的这个人儿。
有些疑惑地看着面前感动不已的女孩,月依真的很是不解,她是在同情么?可是自己从来不需要什么同情,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转过头,挣了挣,月依最终却居然就这么放任了,没有甩开女孩攥得死紧的手。
那被攥紧的手,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