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金镶玉步摇
于是乎,在四人明目张胆的探讨下,有三个人的命运被一锤定音了。
至于子玥,她说:“千岁爷,属下的月例是多少?”
千岁爷笑的蔫坏:“二十两纹银。”
子玥:“……”太……抠了!
长孙惊鸿寡薄的唇角上扬,“要是玥儿愿意做清风阁的花魁娘子,那本王不介意每月再多给你一千纹银。”
子玥的脸色微微一凝,轻轻的瞥了一眼长孙惊鸿,低声说道:“要是千岁爷去的话,属下愿意把所有的月例奉献出来。”
九非和七墨显然是没有料到子玥会这么说,眉头都一绷,无限膜拜的看着子玥。
长孙惊鸿眯眼笑道:“既然如此,本王倒是想一试。”
子玥黛眉一皱,冷声说:“千岁爷言笑了。”死妖孽。
红衣妖孽挪动了一下身子,懒懒的说道:“子玥是不是觉得本王很像妖孽?”
子玥:“……”千岁爷,您真实诚。
……
“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看样子有七八个人上了楼。
女子娇柔的声音响起:“爷,奴家想要大小姐头上的金镶玉步摇。”
男子嗤笑一声,“那东西有什么好的?”
女子娇哼:“可奴家就是想要嘛。”最后一个“嘛”字,余音绕耳,酥媚入骨。
果然,男子掐了一下女子的柔荑,笑道:“一个瞎婆子的东西小乔也要,算咯,算咯。心肝喜欢,爷就成全。”
女子“咯咯”的笑了起来,声音娇媚至极。
一个青衣仆人说:“公子爷,那金镶玉步摇取不得。”
女子脸一沉,瞪了一眼那个仆人,不依的在男子怀里撒娇着。男子心一柔,转头,冷声说:“放肆!本少爷想拿的东西,莫非那瞎子也敢忤逆!?”
仆人一声苦笑:“少爷。那大小姐虽说是瞎了,可毕竟也是相府的嫡出。她的身份还是摆在那里的,奴才看少爷万万不要动。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男子愣了愣,思索了片刻,觉得这仆人说的有理。
那瞎子虽然被伤了眼睛,被废在西厢院,可那嫡出的身份是所有人都无法撼动的。
这情况,男子八成是动摇了。女子一哼,恼怒的横了一眼仆人,目光狠辣。继而,转身妖娆的勾着男子的脖子,目光妩媚如水:“爷~您是最受宠的公子,莫不成相爷还会为了一个瞎子的东西,和您计较不成?”
男子目光轻柔,点了点头。是啊!他宮轻言有何可顾忌的!一个瞎子而已!
“老秦,本少的身份也摆在那了。小乔说的对,老爷子说甚也不会为了那女人和我急吧?”
仆人支吾了一声,急了,想说些什么。
可那少爷一摆手,不耐烦的道:“她被那劳什子的玥公子伤了眼睛,老爷子不也没说什么?以前总爱去皇上面前弹劾曜王的人,现在不也蔫了。”
仆人一顿,他想说,老爷的心思哪里是他们等人能轻易猜度出来的啊!再者,那玥公子的身份也摆在那了!
这个少爷啊!
第十一章:去,给本王割了那俩人的舌
纸碎金迷,这个男人的脑子都被温柔乡给吞噬了。
子玥低低的一声笑,眼波掠过红衣妖孽的身上,声音温润:“千岁爷,那相爷何故没有反应?”
长孙惊鸿寡薄的唇微扬,模样似笑非笑:“为何要有反应?”
子玥笑吟吟的道:“弹劾你呀。”
长孙惊鸿双手交叉交叠在胸前,仍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唔,可本王不想让他弹劾了呢。再者,本王若是被人弹劾了,玥儿你不心疼?”
子玥羞涩一笑:“自然是心疼的。”
“哦?”长孙惊鸿的凤目一眯,斜睨了一眼子玥,眉眼间都带着嘲弄。
“王爷驾鹤飘然的走了,那子玥的银子可就没地要去了。”她饮了一口清茶,浅笑道,“还有,臣的师父一生尊荣也捏在王爷的手心里呢。”
长孙惊鸿笑了出声:“本王就知晓,玥儿你怪没良心的。心心念念的都是银子和师父。”那模样,有点哀怨。
子玥唇角一抽。
“唔。那尊荣捏在本王的手心里?”男子一挑眉。
子玥张口,欲要打个幌子。可男子打断了她,“莫不是本王一年内辞退了你,尊师就要褪尽衣衫供世人欣赏吧。”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子玥目光一闪,查的可真仔细。她自是知晓长孙惊鸿查的清清楚楚,方才才会道出这么一番话。不然,这也是一个攥在他手心里的把柄。
“既然如此,那玥儿可要讨好本王呢。”长孙惊鸿眉心处的朱砂痣变得粉嫩,最后的几个字懒洋洋的拖得很长。
子玥说:“自然。臣一年内都是千岁爷的人。”她的笑意凝注了,目光幽幽的看着长孙惊鸿。
唉,要是玉碎瓦全的话。师父,对不住了,您还是玉碎吧。徒儿可要瓦全了。
长孙惊鸿懒懒一笑。
……
“爷,你今日怎地这般没有兴致?”女子笑靥微凝,媚眼如丝,语气娇柔。
那宮轻言悠悠一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三世回眸两相望,几曾追忆几成痴。那日见了曜王之后,爷这心里头可思思念念的都是他呢。”
小乔的眼底闪过一丝讥讽的狠辣,可面子上的笑容依旧莞尔,“爷,您说笑了。那曜王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得到的。他的身子,无人沾过。”
宮轻言闻言来了兴致,疑惑:“此话何解?他浪迹风华场所数年,怎会……”
后面的话不用说全,小乔也明了。
她低低一笑,“人家洁身自好呀。可能,也看不上凡世的这些庸脂俗粉吧。想他曜王,似魔似妖,修习的定也是那修罗之道呀。我们这些老百姓们都私下管他叫‘妖王’呢。妖中之王,多吓人啊。爷莫要瞎想了。”
宮轻言撇嘴,“他再怎地似魔似妖,也是一介凡人。那声名狼藉,纨绔当头的称号还是有的。杀人放火,调戏民女,那些事不是他这个帝都第一大纨绔没有做出来的?还有,那如花似玉,倾国倾城的脸蛋。啧啧,还有那白皙滑嫩的肤质,爷现在想起来都垂涎。”
小乔窝在宮轻言的怀里,满眼都是讥讽。
她嗔笑,“爷~你好坏。”
宮轻言显然被取悦了,“哈哈”的一声大笑,在小乔半推半拒下抱着她向那雕花大床走去……
……
落花居原本响起的丝竹声嘎然而止。
“嘭!”的一声,落花居内的圆桌轰然倒塌,四分五裂。
人人毛骨悚然。
他们不知,这妖王因何生气。
而九非,七墨和子玥自然是知晓的。他们是习武之人,耳力非同寻常,隔壁雅间的谈话内容,他们也一字不落的听得真真切切。
九非和七墨的脸也阴沉的厉害,和以往对长孙惊鸿的嬉皮笑脸截然不同。
子玥一瞥长孙惊鸿,那双半眯的凤眸狭长,有着令人破碎的黑芒,寡薄的唇角上扬着一个诡谲的弧度。
子玥皱了皱眉,那男人真是没脑子。
传言中嗜血无情的妖王,他也……
真是蠢人多难。
长孙惊鸿突然盈盈一笑,懒懒的一伸腰,修长的指尖一挥,红袍猎猎作响。眉间的朱砂痣,红的浸血,妖异的让人心里发寒。他说:“去,给本王割了那两人的舌。”
第十二章:骨醉
九非娃娃脸展露了笑靥,虎牙龇的厉害:“九非领命!”
长孙惊鸿敛眸微睁,声音慵懒:“那舌,给那男人做夜宵。”
子玥面无表情,只是挑了眉。唔,这个主意当年她怎地就没想到?
长孙惊鸿好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样,睁开了凤目,寡薄的唇勾起,惊艳一笑。
子玥一抖。
……
“砰!”的一声,飘雪居的门被踹开。
正在床上打的火热的两个人动作一僵。小乔一声惊呼,瞬间就拿被子掩盖住了自己的躯体。
宮轻言正把小乔想成了长孙惊鸿,心情空前的火热,就这么一下子,被某人给搅和了。此时,那怒火也是可以烧毁一座城池,他吼道:“哪个不长眼的贱坯子敢扫了爷的兴!”
九非一身青衫,显得雅致。他柔柔的一笑:“爷,九非是来服侍你的。”
宮轻言愣了愣。
九非冷笑,身形猛起,以俯冲的速度秒圧了宮轻言。他狠狠的拽住了宮轻言胸口的领子,精致的娃娃脸冷漠:“小爷来服侍你用膳。”
宮轻言浑浑噩噩,还未弄懂发生了什么,听见这美人要服侍他用膳,也如此热情,当即傻傻一笑。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九非嗤笑。
真蠢。
寒冷的匕首缓缓的滑过衣襟,寒芒一闪,手起刀落,一块血肉模糊的物什落地。小乔大叫一声,面色惨白,当场晕了过去。
一阵剧痛传来,宮轻言的口腔都是血腥的味道,那味道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味觉。下一刻,那一脸甜笑的男子把一块血肉模糊的东西塞进了他的嘴里……
那是他的舌!
头皮发麻……
他的脸色陡然变得惨白。支支吾吾的想说些什么。为何要割了他的舌!
该死的畜生!
他可是相府最得宠的二少爷!
九非阴冷一笑。
大手攥住了他的下颚,来回的扯动几回,一顶胸腔,“咕咚”一声……
宮轻言猛然瞪起了双眼,一双眼球几乎要瞪出了眼眶。浑身剧烈的颤抖。
恐惧,惊悚,胃部的浓烈的恶心感翻滚,种种滋味交织在一起。他“哇”大叫出声,一口黑血吐了出来,五官狰狞的僵住了,眼珠血丝密布。
一声闷哼,他昏死过去。
九非微微勾唇,拿起了匕首向那小乔走去。怜香惜玉的情感他可没有,侮辱了主子的人,必须生不如死!
手起刀落……
这一幕,血腥无比,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
片刻后。
九非一身神清气爽,那匕首依旧是铁骨铮铮的散发着寒冷的光,全无沾染了血迹的感觉。九非的娃娃脸一扯,笑的更甜了:“主子,处理完毕。男的给相府扔去了,女的做成骨醉了。”
七墨咽了咽口水,某种角度上来看,九非比他狠!骨醉,顾名思义:截去手足,将其一身皮骨活人投于酒瓮中。
子玥笑容温雅,看着毫无反应的长孙惊鸿,心里顿时觉得有趣。这相府打大小姐,二公子,一天之内一个弄瞎了,一个弄哑了。啧啧,想那丞相得有何等反应才能对得起他这一番作为?
看了一眼九非,问道:“膳食可喂了?”
九非软软蠕蠕的说:“自然!亲自喂的!”
子玥轻笑,如沐春风,“办事不错。”
“……”九非脑子一歪,为何有了一种和主子对话的感觉?
长孙惊鸿眯起了深邃的眸,寡薄的唇翘起了浅浅的弧度,说:“你不怕?”
子玥莞尔:“千岁爷,你真是说笑了。臣怎会害怕?这等刑罚想必这也是千岁爷的冰山一角吧。”她顿了顿,勾唇:“下次再有这档子事,子玥也想去试试。”
长孙惊鸿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妖娆一笑:“玥儿真可爱。”
子玥:“……”
她能反驳什么?
第十三章:翩若惊鸿,宛若蛟龙
黯然的天光里,男人眉心间的朱砂痣嫣红如血。
长孙惊鸿打开了书房的窗子,看着外面暗淡的天光,耳尖微微颤动,勾唇一笑:“玥儿来了。”
子玥抿住唇不说话,十九岁的她,眉目间还是有着一定的青涩感。可那份感觉被一份难以捉摸的深沉给中和。
“其实,你知道的吧。明日你就会被召进皇宫。”
长孙惊鸿并未言语,在星光点点的天寂下,显得绝世孤立。
一抹红色的背影,惊了全天下的眼。
他说:“那又如何?”
子玥说:“千岁爷,你要入狱了,臣的银子可就真没着落了。”
长孙惊鸿转身,墨发被微风带起,魅惑的美,“没有那一天。”
子玥挑挑眉,不可置否。
这个男人的本事,谁晓得呢?总之,敢做出那样的事,想必也不会有何顾虑的。二十二岁的长孙惊鸿,足以艳冠天下。当然,除去了纨绔之名的话。
长孙惊鸿放松了身躯,懒懒的靠在虎皮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软榻上,唇角的笑容迷醉。
……
事实证明,混世魔王一天之内伤了相府家的嫡出千金的眼,又割了相爷最宠爱的二公子的舌,这事在东麟国传的沸沸扬扬。反而子玥这个动手的屠夫,没有受其牵连。
不过,纵然他们面露胆颤之色,心里也反感至极。但,终究没有感多说什么。其一,十年来,习惯了。其二,多说一句,下一个死的恐怕就是自己。
皇上闻言大怒,御书房的桌案都被拍碎了!
一时间,百官弹劾,太子和三皇子更是极力扬言要拿下曜王。
丞相一天内连番收到双重打击卧病在床,不省人事。
……
“曜王爷,和奴才走一趟吧。皇上要见您。”花公公抖了一下拂尘,面色泰然。
子玥勾起唇角,皇上身边的老人,还是有几个见过风浪的。像长孙惊鸿这般混账的人物,也能这般淡然的应对。
长孙惊鸿微微抬眸,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子玥,幽深的瞳孔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邪肆一笑:“等本王回来。”然后挥动了袖袍转过身去,猎猎作响。
烈日下,他的背影,潋滟而夺目,像是绽放在忘川的彼岸沙华。
子玥微微张唇,一拍额头。
刚刚那妖孽说什么?
等他回来?
拜托,要等,也不是她等!
果然,粉黛面色古怪的盯着长孙惊鸿的背影和自己。
这才一天啊!这个该死的妖孽就给她整了那么多的幺蛾子出来!
……
金銮殿。
大殿的气氛甚为压抑。
一个侍卫上前,“禀皇上,曜王爷带到。”
一句话,并没有缓解气氛,反而更加的沉闷了。
长孙惊鸿一身红衣似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双狭长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眉间的朱砂痣妖异非常。一张翩若惊鸿的脸蛋,清瘦修长的身姿,俯视苍生的傲骨,放荡不羁的神情。这一刻,他是万众瞩目的。
彼岸河畔盛放的彼岸沙华,特有的,勾魂夺魄。
他一身挺拔,无畏丞相府中那些人狠毒的目光,无畏那些结党营私,天天盼望着他死的那些人幸灾乐祸的目光。他,始终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