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越王难得地对旁人和颜悦色“越之彦你送来的醉心珠很好很讨她的喜欢”说着目光柔和地看了眼昭庆才转头问道:“你还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可以令她更开心的?”
越之彦抬头望向昭庆认真地端详半晌才神色恭敬道:“贵人气质出众实非凡品可以打动只是醉心珠这类宝物往往可遇而不可求小民手中暂无可以匹配之物。”
白越王冷哼了一声脸色开始不好看“越之彦你的珍藏已是不逊四国的任一宫廷以为寡人不知道吗?“
昭庆闻听不由惊讶地重新打量此人这么不起眼的一个人物真有这等本事吗?
越之彦却是不慌继续恭敬说道:“大王实在是高看小民了。小民刚刚说手中暂无可以匹配贵人之物确是实情只不过”话锋一转他微笑道:“小民倒是带来一个另类珍宝不知贵人会否喜欢!”
白越王眉毛一挑“什么珍宝?”
越之彦手指殿外“请大王移驾。”
白越王不以为然“什么东西如此故弄玄虚?你可小心了若是她看不上眼寡人绝不饶你!”
越之彦只是淡淡地微笑不知何故昭庆对他的好感顿生。
众人随白越王走出大殿玉质的殿阶下一匹神姿出众地白马正悠闲地立在那里……
………【第十四章 宫谋】………
好一匹体态匀称、昂阔立的白马!便是昭庆这种对马匹不过一知半解之人也看得出这定是良驹。
白越王带头叫了声好众人赞声迭起。
昭庆走近白马小虎也好奇地跟过来。
白虎虽小虎息仍是惊动了白马。白马警惕地转过头目露凶光倒将小虎吓得不敢靠近了。
现不过是只幼年小虎后白马重又高傲地昂起头明显是不将小虎看在眼中。确实如今的小虎白马一扬蹄估计就可将它踹出好远去!
小虎多少被激怒了可它颇有自知之明只躲在昭庆身后不时地探头探脑恨恨地盯向白马想必是在琢磨自己要长多大才能对付得了这个大家伙呢?
白越王细细打量白马越地赞不绝口告诉昭庆“这可是匹上好的筋马看看没有一丝杂毛实在难得!”
越之彦适时开口道:“大王圣明此马血统纯正可日行千里实为不可多得的良驹。”
白越王问昭庆“你可喜欢?”
昭庆听到那句‘可日行千里’时已然心动日后跑路说不定就全靠这马了!
这么想着便对白越王点了下头。只是回身看一眼小白虎不由觉得好笑怎么一虎一马都是白毛的好在自己着衣虽偏素色却不喜纯白否则可是要多醒目就有多醒目了!
昭庆新得了一匹好马不由跃跃欲试白越王答应改日陪她出宫试马。昭庆心中暗喜想着到时要好好探下路只是转念又忆起至今音讯全无的幼弟不由愁闷。
第二日白越王早朝后面带怒容昭庆的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青玉心下一惊。
青玉毫不掩饰眼中的幸灾乐祸之色背着白越王对昭庆不住地冷笑。
跟在白越王身后的还有一文官满面地愁容。
“礼司这件事没有商量!你即刻便去回复歧人!”白越王倒也不避昭庆直接对那文官命令道。
文官偷偷地擦拭一把额角的汗迹小心翼翼道:“大王歧国公主合亲本是我国提出来的歧王好容易迫于压力答应下来此时我方却予回绝这……这怕是不妥吧!”
“不妥?怎么不妥!”白越王吼道“寡人现在改主意了不行吗!”
“这这……”文官接不上话心急之下口齿也开始不利落起来“可可……臣不知这……”
昭庆若不是装哑这会儿一定会笑出声来这人也不知是真着急还是被吓住了一张脸已快涨成猪肝。
这时有人来报丞相白乾求见。
昭庆现快要说不出话来的文官实实在在地长出了一口气。
白越王哼了一声招手示意昭庆坐到自己身旁这才不悦地点了下头“传!”
丞相毕恭毕敬地走进偏殿施礼后平静地开口道:“大王与歧国合亲之事……”
“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寡人不愿合亲了!”不待丞相说完白越王冷冷地打断了他。
丞相倒是不急不慌“此事还请大王三思歧国弱小如若不一兵一卒便能收服对大王成就霸业将会十分有利何况歧臣服后对攸、楚两国也会形成极大震慑!”
昭庆垂下眼白越与歧合亲确是从未听闻看来自己离开宫廷实在是太久了……
白越王留意到昭庆的落寂之色会错了意安慰她道:“你不要胡思乱想寡人有了你不会再娶旁人!”
昭庆一愣不由抬眼看他这话怎么都不像是为王者说出来的呀!
此话一出不但昭庆讶然便是丞相等人也不禁惊诧。
“大王此事还请长远打算!”丞相看了昭庆一眼难道地坚持已见。
白越王不以为然“寡人不迎娶歧人又能怎样!”
丞相皱紧眉头“歧长公主多年协政在国中颇有威名碍于我国压力才勉强应下亲事如今却遭大王悔婚如此羞辱歧王父女定会不甘!”
“不甘?又如何!干脆打上一仗寡人还觉痛快当初若不是你们极力主张合亲寡人早就攻到歧都了!”白越王大叫道。
丞相默然半晌才道:“歧地虽偏国力虽弱但毕竟延续百年根基牢靠兴兵讨伐却也不易。”
“那又怎样!”白越王豪气万丈道“寡人的铁骑连元息山都跨得过寡人的战船连暴风雨都不惧怕小小的歧国又怎放在寡人的眼中!”
没人再敢开口除了昭庆全部低头禁声。昭庆疑惑地瞄了白越王两眼这疯子如此狂妄是如何当上白越王的?
入夜昭庆迎来了一个不之客。
青玉跟在神色不安的清儿身后悄然无声地走进昭庆所居的内室。
好在昭庆尚未睡下惊讶之余向清儿投去一个问询的眼神清儿无奈地摇头看来她也不清楚此女为何突然到访。
青玉一进来二话不说直接命令清儿退下。昭庆本想阻拦只是转念一想又恐清儿自此被视为自己的心腹对小丫头不利便打消了念头点头示意清儿离去。
清儿忧心地退下后青玉缓缓开口“要什么条件你肯离开大王?”
如此地直截了当倒是昭庆没有想到的。
“金银珠宝随便你选!”
昭庆的神情从吃惊转为冷漠。
“不愿意?”青玉冷笑“你以为大王会一直宠你?你不过是别人的替身罢了大王心中那个人毕竟不是你!”
昭庆镇定下来开始奇怪这女人怎么会想到与自己谈条件?
“如今这宫内宫外除了大王所有人都视你为眼中钉!我劝你还是好自为之得以全身而退之时千万不要犹豫!否则一旦大王对你的爱宠褪去你会怎么死都不晓得!”青玉的眼中闪动着恶毒的光芒。
昭庆突然豁然青玉这番话怕是不仅仅代表她自己。
昭庆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头时目光中多了一丝惊恐。
青玉的眼睛更亮“想通了?”
昭庆拧眉面上露出不解之色。
“只要你同意我们会安排好一切助你逃离!”
我们!我们是谁?逃离?恐怕是除去吧!
昭庆心中冷笑这帮人不敢在王宫中、在白越王的眼皮下对自己动手又不能容忍自己留在白越王身边换了自己怕是也会这样做吧!
“时机成熟时动手你只需全力配合即可!”青玉最后嘱咐昭庆。
昭庆犹豫着轻点了下头。
青玉满意地离去面上一副‘你还算识相’的神情。
艳阳高照的午后白越王带着昭庆到秭阳城外溜马银甲的护卫高举旌旗一列出行队伍绵延数里好大的阵势!
昭庆觉得白越王这是在故意做给旁人看要让人都知道自己有多么受宠。
白越王十分体贴怕昭庆路途劳顿非要她与自己共乘王辇。昭庆无奈只好抱着小虎坐在辇车上一路上别说路途了便是行人都看不到一个。
小虎活泼好动在王辇上极不安生只是昭庆一味放纵它白越王看在昭庆的面上也很容忍旁人谁还能表示异议?
青玉殷勤地为白越王剥好的各色瓜果大多被白越王送到昭庆手里又被昭庆送进小虎口中气得青玉面色铁青得吓人昭庆可不理她自顾地喂得小虎不宜乐乎。
白越王爱怜地盯着昭庆突然打趣道:“你如此喜爱白虎日后我们的孩子怕是会吃醋的!”
昭庆浑身一颤手中的樱桃随之落地被小虎眼明嘴快地接个正着一面满意地往肚子里吞一面眼露嘲意:真苯连个小果子都拿不稳!
昭庆心惊肉跳地转头看向白越王开什么玩笑!
白越王接着笑道:“待寡人将歧人打了就册立你为后!”虽然是满脸笑意口气却不容置疑。
昭庆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几乎吓傻的青玉正琢磨着自己该如何摇头才能表达坚拒之意白越王又开口了。
“歧国弱小早已形同白越附庸吞下它只是早晚之事!楚国虽富却无良将楚王胆小寡人只要再吓吓他要他臣服也不难!便是攸国国力仅次于白越寡人也已有了对付它的良策!待寡人一统四国之日你就是这片天下独一无二的王后!”
白越王神色坚定、目光如火就这么热辣辣地向昭庆表白昭庆即便不装哑相信现在也讲不出话来。
这是她遇到过的最狂妄的男人相信也是最敢作敢为的男人残暴疯狂同时也带给她最大的冲击!
刘武虽然给了她刻骨铭心的爱恋下守护一生的誓言却终在亲情家仇前低下了头弃她别娶……
定王虽然对她情有独衷霸道地想要拥她一世却终是抵不过世俗礼教只愿纳她为妾……
昭庆心乱如麻即便知道她不过是别人的替身也不由得小小感动。那是怎么地一个女子能赢得如此地爱恋?
……
白越王的猎场内有大片的空地看模样应是征用了不少农田。护卫的统领一声令下重装的护卫们顷刻间便散去大半四下里戒备起来。
昭庆一身水蓝短装前骑白马后跟白虎倒也有一番别样地风姿。
白越王依旧着紫袍胯下一匹威风凛凛地大黑马立在昭庆身旁满面地春风浑身地得意。
白越王对昭庆道:“让马跑起来别害怕有寡人在你身边。”
昭庆不满地瞪他一眼不待他再多嘱咐马鞭高扬策马便驰转眼间就留给白越王一股尘烟……
白越王不怒反笑大喝一声催马便追。身后哗啦啦跟上一队彪悍骑卫。
白马终于得以放蹄狂奔兴奋异常不用昭庆多加催策已是一往无前地奔了出去小虎开始还能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渐渐开始落后急得干瞪眼。
昭庆骑在马上也不由得心惊好一匹宝马便是楚宫中也找不出如此良驹!
没人想到白马度如此之快不过转眼间白越王等一干人等都被抛在了后面。待到昭庆开始意识到应该控制度之时白马已驮着她箭一般冲出护卫的范围远远地昭庆只隐约闻得白越王焦虑地呼声“拦下来快拦下来!”
………【第十五章 刺杀】………
昭庆从未骑过这么快的马一时震惊得不知所措直到脸颊被风打得生疼才咬紧牙关试图去勒紧手上的缰绳怎奈她一个弱女子力气实在没有多大白马根本不睬她只顾由着性子狂奔。
身后的呼叫声、马蹄声已渐不可闻昭庆知道无望索性俯下身紧紧贴在马背上思量着便由它去好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白马似乎尽了兴开始缓下度来昭庆疲惫地长出了一口气心想靠这马逃跑看来是毫无问题了。
昭庆两臂酸痛舒缓之际茫然打量四周这是到了哪里?
放眼望去大片地农田还未到耕种时节田地上荒无人迹。
左右也是迷了路昭庆索性放任白马游荡等待后面白越王的骑卫追上来。
三月的风已夹杂春天的气息昭庆不禁忆起幼时楚国的春天到得早每年三月昭庆都要央求父王带自己出行踏春站在高高的山岗上放飞精致轻盈的纸鸢那是昭庆深宫岁月中难得地乐趣……
不知不觉白马驮着昭庆竟走上了官道翻过一个高坡一个茅顶茶棚出现在昭庆眼前。
茶棚不大不过是供路人临时歇脚的所在这个时辰也只有三三两两的过客驻足。
昭庆一走近已引来众人的侧目。
昭庆犹豫要不要顺便问下路正惆怅间一个带笑的声音骤然间响起“师兄啊你可真是小弟的福星!怎么你一到小弟就这么走运了呢?”
一个并不陌生的声音顿时将昭庆惊出了一身冷汗。
低矮的茶棚下缓缓站起一个高大的身影英俊黝黑的面庞上挂着毫不掩饰地惊喜。
昭庆虽然装哑已久习惯性地禁声一见此人受惊之下一个名字险些脱口而出。
玄木!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他竟然找到了白越来!
昭庆的脸色变了又变僵坐在白马上与喜形于色的玄木互相对视一个在考虑:是谁派他寻来的?一个在暗笑:叫你跑!又落到大爷手上了吧!
便在这时山坡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蹄声昭庆暗叫坏事白越王的人寻来了怎么偏在这个时候!
她沉下脸向玄木递去一个不要轻举妄动的眼神自己在白越王宫内尚有事未了绝不能就此暴露。
玄木明显愣了一下满眼‘你又搞什么鬼’之色。
昭庆回头望去一人一马正从高坡上急奔下马上之人身披白袍手持长刀却不是她印象中白越王骑卫的装扮。
昭庆纳闷这是什么人?
疑惑间白袍人已奔至近前。
“妖女!命来!”
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刀骤然举起……
妖女?昭庆心底有个声音在问:我吗?我什么时候成了妖女?
愣神间长刀挟风而至……
昭庆此时已是不及躲闪惟有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白马一声嘶鸣焦躁地向前跃出显然是冲天的杀气引起了它的不安。
与此同时一只木筷从茶棚内悄然飞出……
哀叫声顷刻间响起如势在必得的野兽反被偷袭般地悲鸣。
昭庆木然张开眼那原本高举的大刀正从一只血淋淋地大手中滑落……
“师兄那可是小弟的筷子!”茶棚内有人在抱怨。
昭庆的心慢慢恢复了跳动这一切不过生在转息之间昭庆只感觉自己仿佛刚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回!
“妖女竟然有帮手!”那白袍之人悲愤地叫道。
昭庆若是可以开口她一定会问:为什么要杀我?
可是她不能山坡后已传来隆隆地马蹄声白越王的骑卫终于赶到了!
白袍人红了眼另一手索性放开缰绳毫不迟疑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不顾一切地催马冲向昭庆。
昭庆慌忙策马躲避之际飞快地向茶棚内瞟去一眼她要看看倒底是什么人出手救她。
只是玄木身旁之人戴着一顶大大的斗笠整张脸都隐在了暗中。
昭庆的马快真的跑起来白袍人便是说什么也追不上了。
昭庆倒也没跑出多远身后的打斗声告诉她危险过去了!
昭庆停下来掉转马头看去白袍人的踪影已被一片银甲淹没尘土飞扬之中白越王正骑着黑马没命地向自己奔来……
“你有没有受伤?”白越王焦急地大叫。
昭庆摇头又生怕他看不清急忙摆手。
白越王赶到翻身跳下黑马疯了一般冲到昭庆近前“快让寡人看看!”连声音都仿佛在颤抖。
昭庆不情不愿地扶住他高举的手臂跳下白马。至于如此嘛连个替身都紧张成这样!
白越王确实紧张面孔煞白满额冷汗抓住昭庆的双肩上下打量一番后不由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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