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歌摸了摸右臂,血腥味飘散在她的鼻尖,她忽然笑了,笑得悦耳,笑得妖媚。
宫逐风和彭沙影只见得那红衣女子静立在那里,笑得妖娆,笑声带着身躯都颤动起来。
“她,莫不是疯了?”彭沙影悄声问向身旁的宫逐风。
宫逐风摇摇头,不知为何,他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苏云歌边笑,眼眸也开始发红。
“是你们自找的,可别怪我。”她话音落罢,闭上眼眸,双手在胸前开始舞出繁复的花型。
“听吾号令,出。”破字声音刚落,只见苏云歌手中泛起耀眼的红光。
彭沙影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喂,她那是什么妖法?”他问向身旁的宫逐风。
宫逐风的神色终于不再是温文尔雅,听得彭沙影的问话,他神色难得严肃,眼里也闪过一丝惊讶。
“我不知。”
苏云歌睁开眼眸,眼眸一片血红。杀气凌厉,直透人心脾。
“我再问一次,放不放我走?”她声音冷的让人直觉空气都透着冷度。
“我也只说最后一次,姑娘,你莫挣扎了。”宫逐风在惊讶了一瞬后又恢复温文尔雅的样子。
“好。”苏云歌好字出口,足尖踏地,带起一阵旋风。
“给我滚。”宫逐风和彭沙影只听到这三个字,再回过神时,身旁的黑衣暗卫已经倒在地上大半。
第一百零九章 王妃?
苏云歌用指尖点点血丝画出了最凶恶的红蛇,她是异能者,自己的血画出的东西,当属攻击最强的大凶之物。
宫逐风与彭沙影两人的胸前各自被红色的小蛇攻击,宫逐风疾步后退中差点跌倒在地。
待他们眨了眨被那红光晃得有些生疼的眼时,先前还站在他们身前的红衣少女,已经不知所终。
宫逐风眉眼带起了怒气,他轻轻擦去唇边的血迹。
“大武,让十八铁卫出动,势必要捉住她。”他的语气顿了一下,看着院里被风带起的落叶,然后吐出四个字。
“死活不论。”
“等等,你干什么?”彭沙影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宫逐风,“宫逐风,不过是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为何要下此等严苛命令,先前不是说只是将她捉回去吗?”
“手无缚鸡之力?”宫逐风唇角勾起一丝笑。“你确定,刚刚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从没见过这种武功。”
“那又怎么样?她毕竟是……”彭沙影急切道。
宫逐风挥了挥手,止住了彭沙影的话。“你想过没有,萧南朔已是够强悍,若是再加上她,那……”
彭沙影似乎也想到了,他的脸有些许的不自然。“可是,也没必要下这种命令。”
“彭沙影。”宫逐风语气有些严厉,“凡是一切阻止我们成大事的隐患,我们就必须率先铲除。不然,没命的可是我们。”
彭沙影似乎有些气馁,“随便你。”他压下心里的不安,想到刚刚的那红衣女子。
“哎!”最终也只是化为一声叹气。
苏云歌飞奔了一段路程后,看到了一片小树林。她连忙飞到一颗红树上,拍拍自己的胸口,直喘着气。
“真是,非要逼着我放出底牌。”她咕哝道,”都跟他们说认错人了,还非得追着我不放。”
“糟了,这里是哪里?”苏云歌忽然惊呼道,刚刚匆匆忙忙往这里走,一时不知道到了哪里。
正待她准备跳下树,却感觉到一丝不对。
她屏住呼吸,树林里陆陆续续进来了一些人,身上穿的是铁甲衣。他们似乎正在四处搜寻什么。
苏云歌仔细看了半晌,心里暗道:不会是来搜我吧!
“将军,未发现那红衣女子踪影。”
“继续搜,树上也要搜,主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苏云歌耳听得那似乎是将军与小兵的对话,不仅咂舌。乖乖,还真是来搜她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是有多恶毒。苏云歌不禁吸了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她连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就有人来追杀她。
“该死的,早知道,就宰了那两个领头的。”她后悔的说道。
“谁?”树下的将军听到了苏云歌的低斥声,怒声吼道。
苏云歌见踪迹已败露,现在也无心去后悔了,连忙施展轻功朝树林外奔走。
“在这里。”
铁卫的速度很快,迅速集成一队朝苏云歌追去。苏云歌脚才准备踏到地上,阳光映射到地上,泛出丝丝寒光。等等,寒光。
苏云歌猛地收住即将落地的脚,朝树干上蹬了一下,跃上另一棵树梢。
“咝!';苏云歌倒吸口凉气,好狠毒。地上满布倒刺,倒刺上黑色缠绕,明显是被涂了剧毒。这真的是想要置她于死地了。正愣神间,树梢上又铺天盖地的大网朝她袭来,绳网上也满布涂了剧毒的尖刺。
苏云歌狼狈的从绳网下逃生,一步也不敢停的朝这天罗地网外冲去。,他爷爷的,她长到那么大从来没有那么憋屈过,脚不能落地,人也不能停歇,这满布的机关是打定了主意不让她喘气,身手稍微差一点的人,恐怕就会被交代在这里了。
她发誓,她以后见到那两个人,一定要宰了他们。
“将军,在这里。”铁卫也步履未歇的朝苏云歌*近。因铁卫熟知机关陷阱,在苏云歌被机关阻挡时,他们就会加快速度追上来。
这你追我跑,再伴随着苏云歌的怒吼声,寂静的树林霎时热闹起来。
苏云歌看到了小树林的出口,脚下也越发快了起来。她紧绷着身子,将内力运于全身,踩到一颗树干上,“唰”的向出口弹飞出去。
终于逃出来了。苏云歌正暗自庆幸,树林出口处却传来达达马蹄声。她的脸瞬间僵硬了起来。
这前有狼后有虎,她要怎么走?
“儿郎们,都给我瞪大眼睛,保护好我们未来的女主子。”一个坐在黑马上有着娃娃脸蛋的少年举起手中的剑吼道。
“主子,我们来迟了,请恕罪。”那少年跳下马,朝苏云歌作揖道。
这是什么状况?苏云歌现在简直成了摸不着头脑的丈二和尚。敢情这骑马的一群人是来救她的。
但是……
“我不是你们的主子,你们认错人了。”她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开口澄清道。
“主子放心,我们是来接您的。您不用担心了。将士们,走。”那少年说罢便领着将士将树林出口团团围住。
“记住,出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就杀一双,敢伤我们的女主子。”少年又吼道。
“诺!”众将士的血性似乎被激发起来,一声“诺”惊起了树林间的飞鸟。
在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任何人影出来后,那有着娃娃脸的少年才收起剑。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呸,孬种。见了我们来了,就逃了,无耻!”
然后转过身又换上一副笑颜,“嘿嘿,王妃,您没受伤吧?”
苏云歌心里更惊异了,“我不是你们的王妃,你们认错人了,都认错了。我要说几遍你才肯信。”
“主子,我们是自家人,别怕,我们先回去吧!”那少年只以为苏云歌是不相信他是自己人的话。
苏云歌看着少年脸上喜悦的笑,瞬间感到无奈,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少年一直这么笑着,她还真不好骂他。
“我再说一遍,你们认错人了。”说完,便足尖轻点,飞身离去。
“主子,等等我们啊!主子……”少年的声音被苏云歌甩在身后。
“糟了,军师又要骂我们了,人没接到,还让人跑了。”那少年愁眉苦脸的对围在他身旁的将士说道。
“副将,她真是我们的王妃?她不是说你认错了?”一小兵在旁疑惑道。
“啪”一声,少年一掌拍在他的脑袋上。“谁认错了?王妃身上有王爷的玉佩,你们看到没?那可是未来王妃才有的。幸好今天暗眼禀报的及时,也幸好王妃没什么事,不然,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副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小兵又问道。
又是“啪”的一声,“你笨啊!当然是追啊!不把王妃带回去,我看怎么跟军师交代。”
而这厢的苏云歌则是边走,边摇着脑袋自语道:“今天真是倒霉透了,碰到的全部都是疯子。”
苏云歌不知不觉的来到一条河边,河边的青草地散发着幽幽的香味,沁到鼻尖的青草香气让她感觉越发的疲累了。
她干脆躺倒在青草地上,望着天空,天空有些橙红的颜色。
已是夕阳西下。
“过得真快。”苏云歌看着天边的云,轻声喃道。
话语间,有微风拂过,河水泛起层层波纹,青草也开始摇头摆尾。青草的香味也被微风吹得越发浓重了。这样一个惬意的时刻,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咕噜噜”。苏云歌不禁朝天翻了一个白眼,跑了那么久,她都忘了她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肚子已经饿的呱呱叫了。
莫名其妙被追杀,已经够让她郁卒了,现在还饿肚子。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正思考着,肚子又传来一阵叫声。
“唉,烦死了烦死了。”苏云歌烦躁的揉了揉肚子。现在肯定是不能再进城镇了,那两个人花了那么大的手笔捉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现在再进到城镇去,无疑是自投罗网。
她骤起眉头,思考着今天所遇到的事情。
“说我是萧南朔的王妃,这很明显是误会了,到底怎么回事呢?”苏云歌喃喃自语道。
蓦然,她楞了一下。原来她在揉肚子的时候,手放到了腰间。
“萧南朔给的玉佩。”苏云歌将腰间的玉佩举到眼前。
苏云歌细细看着眼前的玉佩,玉佩有手掌般大小,晶莹剔透,色泽上乘,镂空的花纹似凤似龙。
“咦!”蓦然,她惊奇的呼了一声。
似乎,方才那两个人说了什么玉佩之类的……
苏云歌拿着玉佩沉吟了半晌,难不成这萧南朔给的玉佩还有什么其他猫腻不成。
她初来这召月国,她从未惹过什么人,今天忽然就发生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除了她身上多出来的这块玉佩,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
“王妃,王妃,等等小的啊!”远处传来呼声。
苏云歌握紧手中的玉佩,罢,问一下来找她的人。她站起身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第一百一十章 干架
若真的是因为这个玉佩惹的事,她发誓她一定要把萧南朔大卸八块。
“王妃,王妃,您……”先前来救她的人跑到她身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喘道。
“停!”苏云歌伸手挡住他的话。
“我先问你,你为何叫我王妃?”苏云歌看着身前的那娃娃脸将军道。
娃娃脸皱起了眉头,心里暗道:莫非王爷没有对王妃吐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这……”他踌躇道,既然王爷没有吐露,那他该不该说呢。
“说。”苏云歌娇喝一声。
娃娃脸浑身一震,军师说过,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女人,何况面前这个可能是他未来的女主子。“王妃,您手上的这块玉佩可是一个男人给你的?”
苏云歌站在那里沉默着,不说话也不反驳。娃娃脸只当她是默认了。
”王妃,这玉佩是我们王府女主人的凭证,给你玉佩的男人是我们家的王爷。”
苏云歌银牙欲碎,手里握着那块玉佩几乎要捏碎,她心里的怒气几乎烧灼了身旁的人。
果真是因为这个玉佩惹得祸!!
娃娃脸还是自以为的想到,肯定是王爷没告诉她真实身份,王妃生气了。
他吞了吞口水,“那个,王妃,咱们还是先回府吧!有什么事等到王爷回来再说,可好。”
“很好很好。”苏云歌咬牙切齿的说道。
当苏云歌吃饱喝足躺在雕花大床上的时候,她脑里的思绪似乎才活络起来。
从腰间拿出玉佩,愤怒过后的思绪慢慢沉了下去,这是萧南朔王妃的凭证,可是萧南朔却毫不犹豫的就给了她。
是有意还是无意?
不过,她只要一想到今天白天的事情,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她从来没遭受过此等事情。
吃饱喝足才是惊觉王府里不见萧南朔,本想去客栈,可是王府里的人却不让她走了,尤其是那个穿着一身白衣的笑面狐狸,好像是那娃娃脸叫的军师吧!那男人语言软硬兼施,愣是让她拖不得身。
苏云歌烦躁的摇了摇头,“叩叩叩!”一阵敲门声传来。
“谁啊?”苏云歌更加烦了,这个时候还有人来打扰吗?
“王妃,婢子们给您准备了花瓣浴,有舒缓精神的功效。您是要在屋里洗还是去温泉坊?”门外一阵软言细语传来。
听得有花瓣浴,苏云歌几乎要跳起来。本来还不觉得,听那婢子如此一说,她瞬间觉得浑身腻乎乎的不舒服。
“屋里吧!”苏云歌说了三个字。
不一会儿,婢子们就鱼贯而入,将花灯点上,焚上了紫檀香。浴桶里铺满了色泽瑰丽的花瓣。苏云歌几乎眼睛都要放光,她站起身,看着婢女们正要过来剥她衣服的样子。
“不用了,你们都出去吧!”婢子们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着。
“这……”一个领头的似乎胆子有点大的婢女回话道。
“我说了,出去。”苏云歌眼里有了不耐烦,看出了未来的女主子似乎有点不耐烦,婢子们才全部退了出去。
苏云歌缓缓解开衣衫,踏进了浴桶。她满足的吁了一口气,泡着身子,这才觉得浑身都是酸软的。
不管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这里有床这里睡。
等她好好休息一番,再去找萧南朔算账。
当苏云歌鼻尖嗅着檀香缓缓睡去的时候,屋外出现了一个人影。
梦里似是云端沉浮,苏云歌不得不承认,这张大床柔软舒适的让她睡了个有史以来最好的觉。
她颤动着睫毛,想醒来却又舍不得醒来。舒展了一下身子,蓦然,睁开眼睛,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苏云歌缓缓转过头,然后愣了半晌,待到她的脖子似乎都快僵硬的时候。一个单音才从她的嘴里发出来。
“啊!”初醒是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但是不难让人听出是一声尖叫。
萧南朔浑身疲累,好不容易可以有一个好眠,却被响彻在耳边的声音让他从身到心都彻底清醒了。
苏云歌伸出纤纤手指指着躺在她身旁的男人,“你……你你你……”
“我什么?”萧南朔有些不耐烦,他昨天好不容易回到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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