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神之山- 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哦,忘了告诉你,我昨晚已升严副总做集团总经理了。”孙悟满轻描淡写道。

    闹了半天,敢情头上还是两座大山!王昌临脸sè微微失望,“那我。。。。。。”

    “以后你主管行政,负责整个集团的rì常管理。”孙悟满走过去拍拍王昌临的肩膀。见他脸上仍探寻着什么,又说,“严总主要负责集团业务。”

    如此说来是二龙戏珠了!王昌临于心甚喜,好奇问:“那你呢?”

    “陪范市长上厕所!”孙悟满又有些不高兴起来。心想你现在好歹也是一个集团副总了,一个集团的舵手该干什么你还不清楚吗?

    王昌临自知问得多余,忙开始描摹金鼎“迁都”越城后前程如何光明,蓝图如何壮丽。。。。。。言辞可谓慷慨激昂。

    如此说来,我以前不肯挪窝倒是显得昏聩不堪了!孙悟满急着回宾馆和刘参谋商量下一步的对策,哪有心情听王昌临的陈词滥调,毫不客气打断他:“明天你就想办法让陈子昂搬进‘天字一号’。”

    “还没装修呢。”王昌临仍沉浸在自己的华丽畅想中,还以为孙悟满说笑,压根儿没当回事。

    “房子一定要装修才能住吗?”孙悟满冷冷道。

    “还毛胚房呢!你要他打地铺啊?”眼看孙悟满像是玩真的,王昌临急得脸红脖子粗——此任务几无完成可能!

    “打地铺怎么哪?我们以前创业时不光打地铺,头上还连盖子都没有呢!”孙悟满一脸的不以为然。

    “怎么没盖子,天不就是盖子吗?”王昌临不满嘟哝。

    “你真是会出息,刚当上集团副总,就学会顶撞了。”孙悟满喷了一口鼻息,揶揄道,“既然你想象力如此丰富,想必不难找到让陈子昂打地铺的法子。”

    想象也有罪!王昌临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人家现在是亿万富翁!他干嘛要学我们当初?!”

    “艰苦奋斗人人有责。”孙悟满连声恶笑,“我是百亿富翁,现在不也光脚吗?”

    荒诞,亘古未有的荒诞!王昌临噎得几乎背过气去,待醒过神来再yù抗辩时,孙悟满早已摔门而去。

    李参谋和薛仁建在附近小遛一圈,一见没有什么好的去处便绕了回来。恰见孙悟满立在香溢大厦门口左顾右盼,忙把他候进车里。李参谋请示完去处,趋了劳斯莱斯便直奔下榻宾馆。

    大事既了,孙悟满无比高兴,一路谈笑风生。薛仁建和李参谋深受感染,亦笑语连珠。如此弄得动力强劲的劳斯莱斯因拉不动三人太多的喜悦而几yù歇车。

    孙悟满得意倒不忘形,一看不来事,便又肃颜谈起刚才和陈子昂会面一事来。其间少不了分析和检视一番客我双方的言谈举止,又对“棒棒糖风波”重新进行了评价和定xìng——“不以客谅而自纵,此类事件不可再!”最后,自然是把话题停在了新聘的“神石看护使”陈子昂身上,少不得对他的洒脱儒雅和机敏旷达极尽赞叹。

    薛、李二人亦慕陈子昂的翩翩风度,于是及时跟进。一时间,车里香言媚语满天飞,只听得素以老迈稳重著称的劳斯莱斯亦感面红耳赤,苦惜不能人语,于是喷嚏连连。孙悟满便不满问李参谋:“这车今天怎么了?”

    李参谋想也未想,一个香甜的马屁便脱口飞出:“想是它许久没有见您这么高兴,所以一时激动。”直乐得孙悟满嘴裂似要啃翻车顶,“你连车的心思都摸得这么准,想必摸摸陈子昂下一步的脉象不成问题。”

    李参谋褒贬莫辨,权当鼓励,便道:“我看这个陈子昂很不简单。说不定他会派人暗地里调查您和薛总打赌的事。”

    “嗯,完全有这种可能。”薛仁建一听正中下怀,忙推波助澜,笑眯眯对孙悟满道:“看来我们还要签一份并购协议才对。”

    “怎么!你还真想让我注资‘宏宇钢构’啊?”孙悟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第三十八章 好友如歌
    ()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奇事!

    陈子昂怀揣巨大的喜悦和无比的兴奋回到公司,关着门和孟皓然分析来分析去,折腾了半天,却还是理不出丁点头绪。

    “并购一说不可信!”超级富豪兴之所至打一些稀奇古怪的赌,陈子昂不是没听说过。可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他怎么也不相信。

    “我也不信。这太荒唐了!两家公司的并购怎么会七绕八绕扯到你的名字上来!”孟皓然说着将身子倾向陈子昂,低声问,“要不我们暗地里查查这事?”

    “怎么查、派谁查?”陈子昂翻了孟皓然一眼,“你没见薛仁建坐在孙悟满身边一副无拘无束、悠然自得的样子!如果不是非常好的朋友——就像你和我,能做到那样?”见孟皓然仍是不解其中的风情,接着又道,“既然是好朋友,作假还不容易吗?签一份假协议糊弄糊弄你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也许他们本来就有并购意向,偏巧孙悟满有其他的事情扯到我,就编了打赌一说。这样你就更不用查了。”

    “有道理!”孟皓然不由连连点头。

    “这孙悟满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陈子昂头昏脑胀地靠在沙发背上喃喃自语。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孟皓然。

    “你看会不会真与上次玉皇山的垮塌有关系?”

    孟皓然一直对玉皇山离奇的垮塌耿耿于怀,此际见陈子昂一筹莫展,又忍不住浮想联翩。

    “嗯,看来还得从孙悟满莫名其妙的脚痛着手。”陈子昂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他虽向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可眼下又实在找不出别的由头来解释孙悟满今天难以置信的慷慨之举。

    “还有那块石头!”孟皓然“盯住你不放”的毛病一旦发作,立刻眉飞sè舞。

    “你有没有问过你父亲关于玉皇山的来历?”陈子昂想起昨天对孟皓然的交代。

    “当然问过了!”孟皓然脖子一梗,一脸的忿忿然,“他竟一无所知!只是跟我说他自小就听老人们讲玉皇山是一座神山。”

    “可我昨天仔细看那垮塌的地方,也不觉有什么特别嘛。”陈子昂拧紧眉头。

    “一眼就让你瞧出来,那还叫神山吗?”孟浩然嗤道。

    “你的意思是请地质专家去看看?”陈子昂瞅着孟皓然笑。

    “兴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孟皓然连连搓手,一副跃跃yù试的样子。

    “既然揭秘是你的强项,我看此重担非你莫属!”陈子昂拍拍孟皓然的膝盖。

    孟浩然喜不自禁,问道:“那你干什么?”

    “这么热的天,你能让地质专家白流汗吗?”陈子昂笑答。

    “还是老约定——”孟皓然说着抬起掌来。

    “你干活,我掏钱!”陈子昂会心一笑,抬掌和孟皓然重重一击。接着道,“别忘了让专家带一些石样和土样回去分析一下。”

    “你当我傻瓜啊!”

    于是,二人又开始如此这般的一番商量,计划可谓周详。最后,孟皓然站起身来,“我得回台里录节目了。”

    “别忘了晚上打个电话问你姨夫探探情况。”陈子昂叮咛道。

    “那是自然。”孟皓然笑笑,举步yù走。陈子昂拉住他,兴奋道:“你看我们晚上是不是该好好庆贺一下?”

    “好事坏事还说不定呢!”孟皓然说,“我看还是等事情有个眉目后再说吧。”

    “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复杂。”陈子昂试图自我安慰。孟皓然予他当头棒喝,“可我总觉得孙悟满此举居心叵测。”

    “管他呢,难道孙悟满还能吃了我不成!”陈子昂故作轻松。

    “孙悟满是吃不了你——”孟皓然笑着朝门口走去,嘴里yīn阳怪气,“可有人吃得了你。”

    “站住!”一听话不对劲,陈子昂一声断喝。

    “可还有事?”孟皓然嬉皮笑脸回过身来。

    陈子昂故意板起面孔,“你都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得多了。”孟皓然直勾勾盯了陈子昂,“就不知道你想听那些?”

    陈子昂被盯得有些恼火,没好气道,“我想知道谁叫陈边边!”

    一听“陈边边”三字,孟皓然立刻两眼放光,颠颠地跑回陈子昂身边坐了,热切道,“季玉都跟你说了?她有没有跟你说边边同志可愿意嫁给我?”

    “说了。”陈子昂诓道,“边边同志说,你何时能将《诗经》倒背如流,她就答应嫁给你。”

    孟皓然一听倍是泄气,“我《国风》才读完十篇。”

    “路漫漫兮其修远。”瞅着孟皓然沮丧的样子,陈子昂甚感快意,“看来,以后你晚上得头悬梁锥刺股了。”

    “五十步笑百步。”孟皓然立刻还以颜sè,“我看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心底无事天地宽——我有什么不好的!”陈子昂故作镇静打起哈哈。

    “看你在我面前装到什么时候!”孟皓然将身子往沙发背上重重一仰,眯眼盯了陈子昂,神情显得莫测高深。

    挚友如刀的眼神令陈子昂有如芒刺在背。短暂的沉默过后,便向孟皓然缴械投降,“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

    “你知道就好!”一诈成功,孟皓然十分得意,忙欠身道,“那还不赶快交代!”

    陈子昂只好如此这般坦陈自己这一天多来的行踪。

    “果然不出我所料!”孟皓然听罢将身子往后一仰,脸上幸灾乐祸地笑开了,“我看你以后怎么面对杜若甫。”

    “你说我该怎么办?”陈子昂巴巴地望了孟皓然,语气殷殷。

    “关键是季玉怎么想。”孟皓然长者似地重重拍了拍陈子昂的肩膀。

    “我想她对我感觉不错。”陈子昂语气甚是甜蜜。

    “既如此,那我就提前祝福你了!”孟皓然灿然大笑,起身甩手大步离去,其状甚是心满意足。

    “你还没说我该怎么办呢!”陈子昂追出去大叫,却见孟皓然置若罔闻,了无回首,只得悻悻然转身。

    “哥哥你大胆地往前走哇!往前走,莫回头!。。。。。。”恰此时,背后歌声响起——是孟浩然在唱。

    周末公司无人,歌声于空旷的办公区尤显嘹亮。陈子昂不由驻足——孟皓然的歌声有如老鸦鼓瑟,他却觉得十分动听。

    孟皓然走后,陈子昂一时无所适从。他一人闷在办公室,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时而低头沉思,时而抬头自语;刚点上一支烟,没抽两口又掐了;再斟上一盅茶,才撮到嘴边,复又放下。。。。。。

    像所有喜中巨奖的人一样,陈子昂心中有一种难以按捺的兴奋。虽说他并不特别看重钱,但突然不期而至得到一座价值四千多万的别墅,你想让他装作无事一般,那也未免太难为了他。何况这别墅来得又是如此蹊跷、如此出人意外而又如此让人不可思议。

    要不要把这事告诉她?陈子昂觉得自己急yù与人分享一下,于是想到季玉。想到季玉,便又想起沾过她芳唇的那根吸管,于是连忙从手包里拿出来叼在嘴里。

    吸管有如定魂神针,陈子昂刚一叼上头脑便开始清醒。他觉得别墅之事实在过于荒诞,背后必有重大隐情。如果此刻跟季玉如实坦陈,她必为自己悬心。既如此,还是暂时不告诉她的好。

    “重大决定”接二连三作出后,陈子昂神情倍显坦然。他开始惬意地咂巴吸管,可咂着咂着,便缓了下来——他总觉心里似有一事未了,于是拧起眉头。可脑子却像一锅煮烂的面条,怎么也理不清头绪。他只好仰在沙发上凝神静思。。。。。。

    最后,陈子昂总算大腿一拍,嘴角挑起戏谑的笑。从过目不忘到事过既忘,居然费时三十四个chūn秋,这是不是有点太过漫长?

    不过,他对自己糟糕的表现很是宽容。当然,他也没有时间责备自己。岁月催人老,小可仍单身;为赢佳人意,凡事得抓紧!他得马上将中午在季莹宿舍时拿定的主意付诸实施,于是赶紧拨了他嘉信置业公司副总——秦关的电话。
第三十九章 卖书郎
    ()    秦关是陈子昂0二年冬天在越城解放立交桥下的人行通道里认识的。

    那天正值中午,陈子昂在立交桥附近的一个咖啡厅和一个客户谈完一笔生意出来,心里高兴,便想在附近逛一逛。在路过人行通道时,见一穿得很单薄的小伙子在地上摆了一个书摊,就饶有兴趣踱了过去。

    小伙子长得非常瘦弱,为人却很机灵。瞅得陈子昂一副老板模样,忙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摊子上多是一些大部头工具书。陈子昂翻了几本书的封面,见扉页上赫然盖了大学图书馆的公章,知道这都是越城一些高校定期淘汰的书籍。他一下子失去了兴趣,抬脚yù走。

    恰此时,有几个戴城管袖章的人气势汹汹冲了过来。桥下一干地摊小贩顿时作鸟兽散。

    小伙子见势不妙,卷起书摊想跑,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便和几个城管撕扯起来。可他势单力薄、人又瘦弱,哪里敌得过如狼似虎的城管!

    眼见再纠缠下去小伙子必吃亏无疑,陈子昂看不下去了,一声怒吼:“你们就这样执法吗?”

    几个城管一惊之下立刻住了手。瞅着陈子昂衣冠楚楚、气宇轩昂,也不知他是哪路神仙。为首的一个堆起笑脸道:“这里不准摆摊。”

    “那你们劝他走不就得了!干嘛像土匪一样?”陈子昂厉喝。一见几人还不想罢休,便又掏出手机来,“要不要我给裴局长说说,你们是怎么执法的?”

    几个城管见陈子昂随口便报出他们局长的名头,足是吓得不轻,赶紧放下小伙的包裹灰溜溜走了。

    “谢谢你啊。”城管刚走,小伙子便冲陈子昂感激一笑,接着把散落的书收起来装进一个大布袋,背起就走。他显然想去开辟新的战场。

    望着小伙子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子和被书压得蹒跚的脚步,陈子昂不由感到一阵心酸。他快步撵上去帮小伙托了死沉的包裹,边走边问:“你干嘛不找一份工作,也省得这么冷的天出来卖书。”

    “高中还差一年才毕业,哪里那么好找工作!”小伙子嘴唇冻得乌青,说话都不利索了。

    此时陈子昂的嘉信置业刚开张不久,正缺人手。他便动了恻隐之心,“要不,你到我公司上班去吧。”

    “真的啊?”小伙子惊喜交加,竟忘了手上攥着沉沉的书袋,结果手一松,书袋正好砸在陈子昂的脚背上,害得他瘸了好几天。

    随后,陈子昂开车送小伙子回到住处。只见仅五六平的小房间里除了堆得满满的书和一张破旧的行军床外,几乎一无所有。他心里越发感到难过,当即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塞给小伙子,“把这书处理了,再去买几件过冬的衣服,明天去我公司吧。”走时还没忘留下名片。

    第二天一早,陈子昂来公司时,见门口站着一个浑身簇新、异常清秀的小子,一下子差点没认出来。好在小子身边那个装书的包他印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