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永亮来到楼下,沈井冲招呼他上车,打开车门一看,监事长李默然正坐在车里,不用问他也去霞光办事处,他主管纪检监察、稽核工作,发生客户举报自然是他的管辖范围,点头微笑着叫了一声监事长,随后自己上了车。
“昨天被举报的人是谁?”李默然问。
“张建,原来是霞光办事处主任。”沈井冲回答。
包永亮一听顿时傻了眼,怎么被举报会是他,不是徐峰当班吗,应该举报他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徐峰昨天没上班,是张建临时替换他。看来李景河他们弄错了,张冠李戴,错把张建当成了徐峰,要整治的不是徐峰而是张建。李景河真是个废物,怎么没弄清楚就动手,这不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徐峰到底干什么去了,为了么不在单位上班。但是他没敢问,害怕说话落出马脚来。有李默然在场,也没有他说话的地方,这一点还是有自知之明,只能听他们交谈。
“这个人工作咋样?”李默然问。
“工作上还算可以,以前从来没有接过关于他的举报。”沈井冲说。
包永亮一听这不是废话,他又不是柜员,依仗原来是主任,整天什么事都不干,不干工作哪有会错误,自然不会有人举报他。
“现在有时责任不在咱们,客户本身也有着一定的问题,这一点可以理解。”李默然说。
“您说得不错,有的客户确实不像话,甚至是无理取闹,但是咱们是服务行业,牵扯到商行的名誉,接到举报不得不调查。”沈井冲说。
“看看具体情况再说,我的意见尽量不处理人。”李默然说。
现在基层工作不好干,尤其是一线柜员,他们服务在最前沿,面对广大顾客,业务量太大,简直没有闲着的时候。而且办业务什么样的人都有,个人素质参差不一,难免受到不少委屈,要体贴他们的疾苦,理解他们的苦衷,想法为他们排忧解难。不能因为有举报就不分青红皂白处理,显得太有些盲目且不通人情,必须得坚持实事求是的作风。对具体问题要做具体分析,决不能一概而论。那样显得领导工作太武断,员工也会有想法,久而久之会有抵触情绪,很不利于今后工作开展。
“我也是这样考虑的,真要是柜员的问题,我们可以严肃处理,要是不是他们的责任,可以从轻考虑,主要还是以教育为主,不能动不动就罚款,那样他们的心里也不服气。”沈井冲说。
“你的想法我赞成,俗话说得好,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万物都不是毫无瑕疵的,都存在一定的缺点,不要过度追求完美,人是达不到完美,但是可以以完美为目标努力。”李默然说。
包永亮听后看了他们一眼,李默然还挺理解下面员工的辛苦,不想处理下面有过错的员工。想法极为符合大家的心愿,一定会举双手赞成,夸他是个好领导。能为大家着想,能为大家干实事,可是对他来说大为不利。李景河就是想借机整治徐峰,不把他整倒不甘心。如果像李默然想得那样,下次就是得手,徐峰不会受到处罚,只能受到批评教育,根本起不到整治作用。以前可不是这样,不管什么原因,只要接到客户举报不论什么原因一定要处罚,有的人受到处罚确实冤枉,但是上面有红头文件必须执行,只得自认倒霉。
徐峰真是他妈的点顺,不知何故没有上班,一点没有受到牵连,而且遇到了监事长这样的好人,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过分的为难人。要是放在以前,绝对不会这样,无论你以前做得再好,一旦有人举报,任何功劳等于零,一票否决,受到处罚不可避免的。(未完待续)
第470章 脸色骤变
“你们听出什么问题没有?”李默然又重新播放了通话录音说。
“谈谈我的看法,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意见。”沈井冲说。
从刚才通话来看,存在着以下几方面问题。一是零币的来源,如果真是老板给发的工资,财会人员应该经过清点整理。虽然不会像银行那样规范,但是不可能这样零散,明显是拆开以后故意混杂一起。二是他们自称是打工者,可是看他们的说话表情根本不像。倒像是社会上跑的人士,说白了就是地痞流氓之流,平时好逸恶劳,靠坑蒙拐骗过日子,给个人打工也吃不了那个苦,这一点值得怀疑,说明他们没有说实话。三是即使他们真的是打工者,他们为什么不肯说出在哪里打工,他们的老板是谁,这里面定有隐情。
打个比方说,假如老板发工资给你都是零钱,你的心里肯定不高兴。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老板不咋样,这是成心拿人耍着玩,故意刁难他们。心里肯定不服,会拿这事四处乱说,大骂老板不是人揍的。哪有这样办事的,辛辛苦苦挣了点钱,拿到手却是这么些零钱,搁谁也不会干。何况他们是社会上跑的人物,更不会吃这样的亏,把他们惹急了,会当场揍老板一顿。哪个老板也不会这样傻,故意和地痞流氓对着干,更不敢欺负他们。那样他的生意还会好得了,俗话说得好,强龙难压地头蛇,出不了三天就得关门。
其他人听了点点头,沈井冲说得有道理,他们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不敢说出老板是谁。这里面一定有文章,只是不知为何这样做。
“子豪,你把张建叫过来。我再问他一些情况。”李默然说。
“好。”陈子豪说着把张建叫了过来。
“张主任,我们来调查昨天客户举报的情况。请你心里不要有任何顾虑,怎么想就怎么说,没有人会怪罪你。”李默然说。
“那我就说实话,他们这是故意无理取闹,其意图是在打我的主意,好让我受到处罚,因为上级接到举报服务态度有问题,一定会受到处理。”张建说。
“那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他们和你又不认识,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李默然说。
“这个我也弄不清楚,有可能以前我伤了某个人,为了报复故意来找碴,有的老板没有一点好心眼,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损招都使,可以雇人这样做,这对他们来说还不是小事一桩。”张建说。
“这个倒有可能,你原来当过主任。肯定得罪了一些人,这个倒可以说得过去。”邱卫强说。
“事情既然发生在我的头上,我不能说什么。支行怎么处理我没有意见,遇到他们该我倒霉,要是知道是谁干的,我也决不会饶过他们。当然这是我的事情,和支行没有关系。”张建说。心里感到十分憋火,咋会发生这样的事,明显是在找他的麻烦,这个哑巴亏他才不会吃。
“你也不能有情绪,要正确对待这件事。更不能有其他想法,通过我们调查。从中也发现许多疑点,所以才把你找来了解情况。”李默然说。
本着对本人和商行负责的态度。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当然,这并不是要处理谁,而是从实际出发,为了更好的做好工作,做为当事人,怎么样情况心里最清楚,有啥直接说出来,我们大家可以为你做主,切不可有过激行为。
“您的话我爱听,说句心里话,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不知从哪里弄来这么些零币。从一开始就和我过意不去,要不是因为工作,我才不会这样忍气吞声。”张建说。
“我们也正在想这些零币的来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而且都是新钱,靠平时积攒是不可能,一定是另有途径。这是个不好的征兆,总是这样来捣乱会影响我们商行的名誉,必须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你把相关细节好好想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沈井冲说。
“对了,我在清点时发现银行封包标签,这些钱应该是从人行出来的,也只有他们才会有,难道和人行的人有关系,可我并没有伤害过他们,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做。”张建说。
“咱们也是被事情搞晕了,怎么没有想到这些。我打电话向人行货币发行中心核实一下不就知道了。”李默然说着拨通了人行货币发行中心的电话。
听说李默然要给人行货币发行中心打电话核实,包永亮脸色骤变,心道大事不好。这些钱的来历他最清楚,是他在人行找的熟人,兑换了这些零钱,然后交给了李景河,以借机去找徐峰的麻烦。没有想到张建临时替代他,让他背上了黑锅。本想问题不会太大,赶上他算他倒霉,谁让他替徐峰当柜员,受到处罚也活该。没有想到监事长李默然会亲自来调查,以前都是由稽核部去人落实,然后根据事实进行处理,其实这也是走过场,明摆着的事情,凡发现客户举报必须处理,心里不服也没有办法,有本事别让人举报,只得自认倒霉,接受支行的处罚。
李默然也是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工作干吗这么认真,非得要把事情弄个明白。既然已经看出问题来,只能说是客户无理取闹,不再对当事人进行处罚,事情到此为止,不会再追究下去。谁知他不知犯了那根神经,要和人行联系,确定那些零钱的来源,想制止根本来不及。他也没有那个能力,监事长不可能听他的话。想和人行联系也已经来不及,他们会告诉是谁换的零钱。
这可咋办,包永亮脑门子顿时出了汗,李默然知道后会如何看他,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还有他刚刚被免职,一定会认为是他搞的鬼,意思针对办事处,已报自己被撤职之辱。不光是李默然这样想,其他人也会这样想,偏偏赶上以前他和张建不对付,更容易让人起疑心,是他故意所为,想法整治张建。这才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算计来算计去,最后算计到自己头上。
怎么办,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死不承认,可是人行那边不知道内情,一定会告诉李默然实情,必须有个法子应对,不然今天他无法收场。包永亮急忙走出去想办法,现在只能去找李景河协商,编出一套瞎话来欺骗李默然,不管他相不相信,必须这样做,这样方能把自己择出来,不管咋样,千万不能把自己牵扯进去,不然不会有自己的好。
“货币发行中心,您好,我是商行监事长李默然。”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几天有没有人兑换大额零币。”李默然问。
“这个我得给您查一下,一会儿给您回电话。”
“谢谢,我等候你的答复。”李默然说。
“看看他们那边是什么结果,也许会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沈井冲说。
“现在只能这样了,没有结果也只得如此。”陈子豪说。
不一会儿人行打来电话,他们查了一下记录,询问了相关人员,前两天包永亮找人兑换了零币,一共三千三百一十元,说是给一个老板用,具体给了谁不知道。
“你说什么,是包永亮兑换了零币,他是我们行的包永亮。”李默然惊愕地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金额和那两个人完全一致。
“没错,就是他,说有人托他兑换大量零币,所以我们都给了他。”
“好了,我们知道了,谢谢你们。”李默然说。
“怎么会是他,换那么些零币干什么?他把那些钱给了谁。”陈子豪说。
“老包呢,他干什么去了?”李默然问。
“刚刚还在这里,不知他干什么去了。”邱卫强说着拨通了包永亮的手机,但是正在通话中,随后出去找他。
“难道是他的主意,故意让那两个人来捣乱,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张建说。
“他是商行职工,不可能这样做,这一点要相信。”陈子豪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里面肯定有原因,没准是谁托他换的,他并不知道换钱的目的。”沈井冲说。
“等老包回来问问他,看看他如何说。”李默然说。
包永亮和邱卫强走了进来,人们纷纷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让他感到发怵。心里明白他们已经知道是谁从人行兑换了零币。刚才和李景河通了电话,求他帮忙把事情给圆过去,并和他订好具体办法。这时听到邱卫强叫他,赶紧挂了电话,和他一块回来。
“实在对不起,我头两天是从人行兑换了零币,那是给个体户周君兑换的。
说是他需要大量的零钱,由于以前关系相当不错,所以帮了他的忙。联想到今天的事情,怀疑和他有关,刚才给他打了电话,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这是给光明装饰公司的霍光明换的,没有想到他这样干,要是知道绝对不会帮着他换。”包永亮说。(未完待续)
第471章
包永亮心的话不能等领导发问,那样会使自己更加被动,必须先和他们说出来,这样才能争取主动。不然真的会认为是他从中搞鬼,即使有一百张嘴也无法说清楚。尤其是张建,受了这么大委屈,不可能善罢甘休,以前又曾经当过主任,社会经验比他不少,眼里不揉一点沙子。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为了洗刷自己的清白,没准会和他大闹起来。他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那时说什么难听的话得都接着。
“原来是这样,你有没有和霍光明联系,那些钱究竟给了谁。”李默然看了他一眼说,明显是有些疑问。
“他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我再给他拨一遍。”包永亮说着拨了手机号码。这次通了,为了不引起大家的疑心,随即按了免提,这样大家都能听到对方说话,以此证明他没有撒谎。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走一步算一步,只要能让大家相信就成。
“霍老板,你把那些零钱都给了谁。”包永亮问。
“那些钱我给工人发了工资,怎么这里面有啥问题。”霍光明说。
“你为啥要那样做,咋能给他们用零钱发工资?”包永亮问。
“这两个人不是个东西,想整治他们一番,所以我把那些零钱都给了他,好好地气气他们,不然心里总是不痛快,怎么,这样不行吗。”霍光明说。
“那两个人是谁?”包永亮问。
“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霍光明说。
“怎么没有关系,昨天有两个人到霞光办事处来捣乱,存的都是些零钱,平常人不会有这么多的零钱,恰巧和我给你换得钱金额一分不少。所以我想到了你们,特意打电话问问。”包永亮说。
“他们叫张修银、张修伟,这哥俩很不地道。正事不干天天捣乱,这样的人谁不烦。所以想戏耍他们一下,让他们没事去数钱玩,这和你没有啥关系。”霍光明说。
“你可真够缺德,竟然想出这个损招,结果他们来商行捣乱,并打了举报电话,支行派人来调查,无疑牵扯到了我。钱是我给你的,让我怎么能解释清楚。”包永亮说。
“那是我的事情,这件事是我一手所为,有什么问题我来负责。”霍光明说。
“可是这些钱毕竟是从我手里出去的,又恰巧到霞光办事处闹事,人们会怎么看我,你让我如何向领导解释,把我给害苦了知不知道,可以说是哑巴伸冤有口难辩。黄泥巴滚裤裆是屎也是屎、不是屎也是屎。”包永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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