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地上的云亦天又开始慢慢的挪动着,打算起了身子,嘴里又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声音太小,也不知道云亦天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二叔…你就从刚才那个地方走到你的住处,几分钟的路,你走了快一个小时了,也就是说,我也等你等了一个小时应该,你要是在这样下去,我想一会天就该亮了,你要说的话,恐怕以后就没机会说了,你觉得呢……”云硕故意这样的说着,看着趴在地上的云亦天,真真像一只偌大的蠕虫般,似乎只能在地上慢慢的挪动,就连身子都起不来,云亦天,都这个样子了,怎敢出了自己房门,假如云亦天就这样在门外的一直趴着,一动不动,等一会,天亮了的时候,太阳一出来,光线散在云亦天的身上,到时候,云亦天一定比现在痛苦百倍,呵呵……
果然,云亦天听到云硕的话,似乎用了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的趴着,终于爬进了房门里,云亦天慢慢的抬起头,用手指向了房子的里间,示意着自己要先进去一会。
“呵呵…我既然都看到你的这样了,你也就没必要在隐藏来了,去了里间,还不是会忍受着痛楚,那与你在这门口的地方忍受着,有什么不同么?”
可是,地上的云亦天还是在慢慢的向里间爬着,双腿已经用不上任何的力气,只靠着一只胳膊在向前挪着,脸部已经几度扭曲,就最先的样貌,也是截然不同,但只是轻微的浮肿,最不可思议的就是,云亦天爬的动作,根一只蠕虫简直一模一样。
“呵呵…自便,我可以在等半个小时,你要是还是这幅样子,就不用出来了,你现在应该是连话都说不出的吧,抓紧时间啊,二叔……”
云硕的最后一句说的极轻,略带轻笑声,没有在看地上的云亦天,而是自顾地擦起了桌上了满是尘土的茶壶,嘴角带着一丝浅笑……
而云亦天,从没想到,今天晚上找云硕说了自己最重要的事,想不到,竟然受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羞辱,但是,自己现在全身都软了下来,只感觉到双腿以及全身,每一处,都有蠕虫在蠕动着,身体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皮肉生生被撕开的痛楚,简直就是生不如死,而自己要回里间,是因为里间里有一棵黑色的药丸,这是自己无意间从顾梵身上的发现的,自己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上次自己发作的时候,就吃了那颗黑色药丸一半,过了好一会,居然感觉好了很多,自己也曾经怀疑过,那个顾梵,但是感觉应该不会是之前在假扮云硕那个人,最明显的就是气息,相差的不是一点点的,可是顾梵怎么会有那种药,看来顾家隐藏的秘密不比云家少,所以,不管怎样,第一个找的人,就是顾梵……
☆、第八十七章 逆转
“林夕然真的不在云家?”
“是的,少主,云家确实没有林夕然,再说,那样的一个人大活人,不管如何隐藏,总会有些异样,况且我们深夜也在云家搜寻过,听云家的下人都说着,很久都没有见到林夕然了……”
林夕然真的不在云家?到底去了哪里……
“有查探出云家的探子出没于外面没有?”
“有,但是,云家的探子很神秘,或许真的是云家主子一直在暗地里找寻林夕然。”
顾梵挥了挥了手,顾家的暗探低着身子退了下去,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林夕然似乎消失的有些奇怪,如果云家要是一直找不到林夕然的话,那么云家就不会再有后人,但是,为什么看着云硕的样子,并不是很着急,总觉得林夕然失踪似乎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的事一样,凭自己对云硕的了解,如果林夕然真的失踪了,云硕绝不会是这个样子,还会有闲情来顾家,聊了一个晚上。
顾梵又突然想起容家,总觉得心里有千斤重的东西压着,有些沉重,透不气的感觉。
按云硕的意思,就是林夕然是云家世代主母里是最与众不同的一个,而云家世代的主母人选都是依据血玉,那那块血玉到底是怎样选出云家的有缘人的,就是这里,所有的问题似乎卡在了这里,就断掉了,而那块血玉,是容家主给的云家人,那也就是说,云家找的有缘人,也就是容家主要找的?!而之前云家世代的主母,如果都像云硕所说的那样,从嫁到云家的第一天开始,就如同虚设,像个活死人,只是为了云家一直延续的后代,想着掌管云家的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那为什么云家一直要这样,那云家娶这个有缘人到底有什么意义?!
而林夕然嫁入云家后,不仅没有出现昏睡的情况,而且和正常人没有任何的区别,而自己也是去过云家,感觉林夕然在云家是没有任何的自由限制的,所以林夕然在云家并没有别人给她施加压力,这样看来,林夕然或许是云家的世代主母中,最幸运的一个。
要是这样推算下去,如果林夕然两年后没有生子,那么就是彻底打破了云家血玉的诅咒,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
顾梵眼睛一直看着窗外的那一道光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老是觉得有另一种东西,像是云雾,似乎和那一道光线慢慢在交缠,最后慢慢的融合……
顾梵轻微的晃了晃眼,再次定睛看着那道光线,心里不禁疑惑,刚才是不是错觉?!起了身,走到窗前,伸出手,那道光线照在了自己的手上,有着微弱的温度,这时看着,仅仅只有这一道光线之外,什么也没有,顾梵收回手,但是心猛地一紧,站定在原地,从身后看顾梵,觉得他身子都是猛地僵住……
就在顾梵刚离开的位子,旁边的玉石桌面上,发出轻微的茶杯碰撞音。
“呵呵……”一声极轻的笑声,有些略显空旷,而在顾梵的房间,竟然听到了有回声。
顾梵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看向了身后的人,与自己目光对视,指了指桌面上的茶杯,示意着让自己过去。
顾梵看着坐在桌前的人,一身红如血的衣服,这根本就不会现在人会穿的衣服,顾梵不由得手心猛地捏紧,突然想起那晚,自己在窗前看到了那棵树上突然掉落下来的一片红,和眼前人穿的一模一样,不由得心里有些发寒,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或者说怎么进来的,自己竟然是毫无察觉……
“我可不喜欢太胆小的人,你现在看到我的样子,都不敢坐到这个桌子前了?”红玉离看着一直站在那里的顾梵,那晚自己隐藏在这间房子外的树上,就算没有到屋内,但是他和云硕说的话,自己已经是全部听到,虽然云硕已经发现自己一直隐藏于外边,但还是说出他自己来找顾家的目的,云硕我看你拿什么来守住云家,想着利用林夕然?哼,我倒是想知道,最后是谁被利用……
“如果你是想找零星白玉,是不是该去白家?”顾梵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是稍微的松了口气,就在刚才自己走到窗前的时候,就猛然感觉身后的异样,很明显,就是觉得这间房子里,突然就凭空冒出来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这几天,一直在想云硕说的事,容家的种种,总是在自己的脑子里时不时的冒出来,所以,当刚才房间突然变得异样的时候,顾梵一时间就突然想到了容家主,那种感觉很强烈,但是,看到的却是另一个人……
“零星白玉?那些东西,我想让它在哪,它就会在哪,何必去寻?呵呵…倒是你,我还是要亲自来顾家,才能找得到你……”其实红玉离的说话语气和以前并无差别,只是顾梵没有能感觉的出来,红玉离现在其实伤势极重,虽然表面看着没有什么,但是红玉离知道自己的状况,要想完全恢复,起码还有半个月,都是上次,自己把全部灵力都放在林夕然身上,所以才导致自己收了重创,至今还不能随意的在使用灵力,恐怕旧伤没好,又添新伤,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也撑不到容铘回来了,现在林夕然一点下落都没有,云硕居然把林夕然隐匿,想着,红玉离突然开始猛地咳嗽,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有内伤…”顾梵看着眼前的人,刚才还好好的,只是他突然咳嗽,面色苍白如纸,就知道他的身子肯定受了重伤,都这样了,还敢来独自一人来顾家?但是,就是凭他刚才悄无声息的就进了这个房间,自己现在还是不能贸然行事,这个人,现在虽然看着外表确实是受了伤的,有些虚弱,但是,肯定还是有保留。
红玉离刚才猛然的咳嗽后,突然就觉得体内的气息稍乱,闭起了眼睛,没有在说话,过了一会,红玉离再次睁开眼睛,气色与之前完全不同,面色略微带着淡红,乍一看,让人觉得他的气色比常人要好的多,顾梵微微的一怔,只是短短的几分钟,就和正常人一模一样,但是,怕只怕,这些只是表面现象……
“我知道你是神卜,对么?”顾梵确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之后,才缓缓地走到来了桌前坐下。
红玉离看着顾梵这样一步步小心翼翼的,突然开口说着:“我知道,你天生多疑,对任何事都不会完全的信任,虽然说这人与人之间的性情没有完全相同,但是,结果却是大相径庭,而你,你的天生多疑,会让你失了爱,弃了情,致使你,孤独终老……”
顾梵听着红玉离的话,自知眼前的人真的是神卜,自己的多疑,自己性情,也确实如同红玉离说的一样,可是还是被他的最后那句孤独终老所触痛,自己曾有多少的日日夜夜,期盼着,而期盼的人一直都是林夕然,可是现在,心灰了,意凉了,以前不清楚,林夕然与自己根本不会有半点可能和希望,但是,现在知道了,算晚了么?应该不算吧,只是,自己的心里,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呵呵……
“无所谓了,现在的我,有顾家,就足够了,在不需要什么情爱了……”顾梵说这话的时候,透出了淡淡的惆怅,眼光有一时间黯淡,但是转瞬即逝。
“呵呵……好的很,结局是凄美,但也会是另一种韵味。”红玉离看着顾梵,轻笑后又继续说着:“不过,有一件事,还要你去做,如果,你能抓住这次机会,那么,孤独终老的结局,说不定就会逆转……”
红玉离看着顾梵的眸光微动,就知道了,他不用再多说什么了,顾梵他一定会去做,只是他会用什么方法,都是其次。
“你确定我一定会帮你?就为了逆改我的人生?”顾梵看着红玉离,但是心里知道,红玉离说的不会有半点虚话,只是想知道,红玉离他自己办不到的事,自己能够办的到?
“如果我说,能够逆改你孤独终老的人是林夕然呢?”红玉离故意把林夕然三个字说的微重,余光一直注意着顾梵。
顾梵突然看向红玉离,一时间没有说话,脑海里突然就出现了林夕然的样子,顾梵猛地略微的低下了头,过了许久,端起桌上的茶杯,细细的喝着茶水,看着红玉离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顾梵开了口:“她,失踪了……”
“云硕的话,你只能信一半,但是,林夕然她确实不在云家,所以,我想你应该明白了,谁先找得到林夕然,谁就赢了……”
红玉离看着顾梵,或许在知道了林夕然失踪的那一刻起,顾梵已经开始找了,但是,那也只是在不知道林夕然能改变他命运的的时候罢了……
☆、第八十八章 安宁
“既然你是神卜,难道也算不出林夕然在哪里?”顾梵看着红玉离,若有所思。
“本来能够算的出来,但是,我现在受了伤,眼前总是一片模糊……”红玉离说着看向顾梵:“即便如此,我也能够知道你现在的心理……”
顾梵不是没有找过林夕然,只是林夕然就像是人家蒸发了一样,一点线索都没有,现在就凭空找,怎么找……而云硕一口咬定林夕然就是失踪了,但是红玉离却说云硕的话只能信一半,要是这样的话,或许林夕然失踪云硕应该知道,在或许林夕然失踪的事和云硕脱不了干系,那云硕前几晚来找顾家找自己,只是淡淡的提了下林夕然的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容家的事,说白了,就是想让顾家和云家合起来,以应对会遇到大劫难,可是云硕就仅仅只和自己说过这件事?没有与其他人说过么,假若容家主他真的出现了,就只云家和顾家,恐怕也只会是九牛一毛,就算会九死一生,那几率太小了,这个险冒得太深……
突然,顾梵猛地捏紧了杯子,红玉离斜着撇了眼顾梵,没有说话,只是顾梵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
因为顾梵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云硕在来顾家找自己之前,在密林中无意之间提到林夕然失踪的事,也许,也根本不是无意,就是有意,然后说林夕然至今没有任何的下落,或者云硕知道自己听到林夕然的消息,就算嘴上没说,但是暗地里一定会去找林夕然,而自己派顾家的暗探一直在查着云家的探子,虽然查出云家的那些探子一直在查找这什么东西,但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云硕的表现,对于林夕然失踪的事情,表现的太满不在意还是太淡定自如,似乎这件事是发生在了别人的身上一样,所有,有一种可能就是,林夕然失踪不仅和云硕有关系,或许,不仅有关系,说不定,云硕根本就知道林夕然在哪里,那就说明,林夕然失踪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云硕所为,而云硕来找顾家找自己,让自己答应了云硕所说的那件对付容家主的事,就是在以防万一……
哼,好个云硕,你的算盘打得可真好,呵呵……真是小看你了,如果刚自己的猜测都是真的话,那就是云硕藏了林夕然,不让任何人找的到,但是又通过顾家来放出些风声,云硕,你说你这是防着容家主会出现,哼,可是这分明就是在引容家主现身,好沉的心思啊云硕,让我顾家和你联手对付容家主,如果是彻底失败了,也许根本不用猜测了,最不好的结果就是顾家没了,但是,云家……一直被云手藏起来的林夕然,云硕,你是想拿林夕然换你整个云家的安宁?呵呵……
红玉离一边虽然没有一直看着顾梵,但是心里清楚明白的很,凭着顾梵这多疑多猜的心思,能知道云硕的心思,是迟早的事,只是,似乎一切还是有点晚了,林夕然的突然失踪,而自己恰恰到了现在这个时间,却不能知晓林夕然到底在什么地方,一切都是那么巧合,什么都是刚好错开,而自己自从当了神卜之后,这么久以来,最讨厌的就是所谓的天意,最厌绝的就是天意已定,最痛恨的就是天意难违,呵呵……不知道也就罢了,什么天意不天意的,也许与自己没有了任何的关系,看惯了各种因天意而致使的悲欢离合,也有些厌倦了,不想再想,不想再算,也不想再知道,可是,每看到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所有,只是一瞬间的时间,自己就能知道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管好与坏,悲与喜,哀与怨,有时候,甚至觉得,似乎自己就是那个人一样,只是提前替他尝试了他的所有,如何能不累……
而林夕然这次的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会发生大事一样,可是真是到了心有余而力不足,要是神卜不能占卜,就像猎人没有了捕猎的东西,只靠着自己猜测和推想,什么也办不了,所以,自己才来找的顾梵,也只有找顾梵,没有其他人选……
“我先想知道的是,容家主他真的会出现?”顾梵看着桌子上的茶杯,淡淡的说着。
“容家主?呵呵……容家不是在几百年就已经没了么,哪来的容家主,现在只有容铘而已……”红玉离又给自己倒了半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