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满含泪水吓得几乎是踉跄着前进。
苏琳吓得最惨。
别说漫画中有多少篇幅描述伊兹密王子有多精明,就是她这些日子看到的伊兹密王子也是相当不好糊弄的。
万一被抓住,凯罗尔要脱一层皮不说,就是自己也会死得极惨。毕竟凯罗尔还有一个尼罗河女儿的保护壳。
出了宫门,苏琳把手上的花瓶放下,发觉自己的背后已经出了一身汗。
转头看,其他两人也都惨无人色。真是太惊险刺激了!
乌纳斯说,要沿小路渡海去塞普路斯。哪知走到悬崖前方,竟然发现前面竟然停满了比泰多军的军船。
怎么办?
乌纳斯说游过去。可是单凭人力,乘船半天才能到的地方哪能到达。
正在商量时,几名渔夫刚好走来,看见他们背上装水的皮袋子。凯罗尔灵机一动,“对呀,我们可以用装水的皮袋子装空气。在西元八百年前时的美索布达米亚的确有这种记录。”
又掉书袋子!
苏琳无力,她老妈喜欢冬泳,平时拿个“跟屁虫”提高安全系数呢!难不成,这也要去查阅一下古代哪个人曾用过最后将这个东西传下来的?
“乌纳斯,”见金发妞又准备喋喋不休,苏琳赶紧阻止,“你找个皮袋子自己潜过去。我和凯罗尔体力不够,只能等待救援!放心,这个时候伊兹密王子不会伤害凯罗尔的。”
乌纳斯抬眼看了看苏琳,“那您呢?”
苏琳笑了笑,“我知道该怎么做。”实在不行,保命最重要!
乌纳斯经过痛苦的纠结,外加对凯罗尔预知未来的崇拜,便雄纠纠气昂昂地去偷皮袋子当水肺潜海搬救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凯罗尔茫然地站在原地。
“逃吧!”苏琳率先朝前走。伊兹密回宫首先会去看人质,他们出逃的事情是瞒不住的。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与凯罗尔兵分两路!
“这样真的可以吗?”凯罗尔犹豫不决。
“这是最好的做法!”苏琳道。“只有分散了伊兹密的兵力,我们才能减少被抓到的机会。说吧,你准备往哪去?”
凯罗尔左看右看,有些不确定地说:“要不,我去海岸那边?”
“好,我去陆地!”苏琳赶紧拍板。
见凯罗尔依依不舍地一回头二回首,苏琳赶紧一溜小跑。这简直就是个灾星啊!谁碰谁倒霉!
话说,比泰多的集市还真热闹。
在这里想找人商量一下把她带出城不知道可不可以?
什么?朝中没人、手中没钱办不成事?
拜托,头上那条斤把重的小蛇她一直没舍得卸下,不就是知道可以换钱嘛!
摘下小金蛇,苏琳掂了掂。若能回去,自然也不在乎这条小金蛇;若是被伊兹密抓回去,头上有没有蛇就更没关系了。
所以,就算被坑也只能认了。
一会儿功夫后,拿着明显被奸商坑了的钱袋,苏琳心疼地吸了口气。
虽然心中有数,不过真被坑还是会心疼。就凭这条小金蛇的用料和做工,怎么只值这么点钱。
败家啊!有木有!
正在她准备找人套近乎的时候,听到一阵骚动。
“伊兹密王子在那边!”
“王子在那边做什么?”
“他把逃跑的尼罗河女儿抓了回去!”
“是吗?他怎么抓的,快说来听听!”
“尼罗河女儿一直跑,最后没路了就跳进了河里。哎呦,这可怎么抓啊!万一抓不到人却淹死了怎么办?不过咱们王子聪明绝顶,借来渔网,一网下去就捞了上来!”
苏琳不由打了个冷战。
浅海捕捞金发美人鱼吗?哎呦,想想都痛!
咦?还在谈论?
“王子好像还要抓什么人!”
“怎么了?”
“城门封锁了!所有人进出都要仔细检查!”
“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就不知道,孩子他娘刚才准备出城去采点东西,因为没带出入证被赶了回来!”说八卦的那人心有余悸,“若不是跟官兵大爷有交情,这会儿就要被关起来了!”
苦笑地抖了抖钱袋子,苏琳转身幸福地奔向小吃聚集地!
看样子是逃不掉了。就算被抓回去,也要把这里的土特产吃个回本!
而且古话说得好,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热闹的地方可是最嘈杂的,也是最难排查的。时间拖得越久……她吃的小吃就会越多!
包好自己,苏琳大摇大摆地在小摊面前挑三拣四。
当脸色铁青的伊兹密站在她面前时,她手中还拎着三个木质的大碗外加两包树叶包的特产,嘴里还嚼着的烤肉。
冲着伊兹密笑了笑。其实这里的烤肉的味道不能算好,不过能顶饿。苏琳回忆,还是之前喝的酸莓酪好喝。酸酸甜甜的,回味无穷。
“带走!”伊兹密一挥手,士兵拥上前来。
“等等!”苏琳高举着手中的东西,“我好不容易买来的,麻烦不要弄洒了!”
伊兹密怒极而笑。一把扯住苏琳的手臂往前走,东西噼哩叭啦掉了一地。
不要啊!这些东西是她准备带回去堵金发妞的嘴。
伊兹密的动作极快,拖得苏琳几乎是小跑地跟着走。回到房间时,苏琳累得气喘吁吁。
“艾尔姐姐……”毫无意外,那个水淋淋的美国二货也在里面。
“我本来带了些吃的给你,”苏琳有些歉意,“结果不小心弄没了。”
隔了这么长时间,凯罗尔以为苏琳顺利逃走。哪知她还是被抓回来了。凯罗尔失望地说:“没关系。”反正她也吃不下。
见苏琳依旧是一副轻松的模样,伊兹密怒从中来。他松开手接过士兵手中捧着的长鞭,毫不留情地一鞭抽下。
“啊!”一股尖锐的疼痛袭来,苏琳痛得浑身发抖,差点没满地打滚。
“不要啊!”凯罗尔吓傻了,回过神来便往上扑。“你不要打爱……艾尔姐姐!”
“你还真是有自信!”伊兹密冷笑道,“害我费这么长的时间来找一个祭司。”
“你可以不用找我的!”苏琳咬着牙努力站直身子,“我又没什么利用价值。”
冷笑出声,伊兹密用鞭把指着她,“你还敢这么猖狂?”
哈,苏琳也笑了,“就算小心翼翼,你会放我走吗?与其虐待自己,我还不如吃饱肚子等着被抽鞭子!”长这么大,她从来没被这样打过,心头也冒起了火。“伊兹密王子,你有空在这里与女人呕气,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接受埃及的雷霆怒火!”
被苏琳的桀骜不驯彻底挑起了脾气,伊兹密残酷地又一鞭子甩来。
苏琳站直了身子,硬挺着接过这一鞭。
“不要!”凯罗尔冲上去紧紧地抓住伊兹密的鞭子,“你不能再继续了,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是谁都没用!”苏琳冷喝,“这里是比泰多!”
“她是谁?”虽然怒火熊燃,但伊兹密仍没有失去理智。其实苏琳的话他一直没相信过。这些时日,她满嘴的谎言没一句真话。潜意识里,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可惜一直查不到她的底细。
“伊兹密王子……”外面传来急促的通报声,“刚刚有报告,埃及军已经通过塞普路斯岛了。”伊兹密顿了顿,扔下鞭子,锁好房门,急匆匆地出去了。
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苏琳硬撑着的身体顿时软了。
“你没事吧!”凯罗尔哭着上来扶住她。
“你也被抽过,你说呢?”苏琳气若游丝。尼玛,太痛了!这个该死的伊兹密,给老娘记住。若是这么漂亮的身体留下了疤痕,她一定跟他没完!
“爱西丝姐姐,你不该挑衅伊兹密王子的脾气。”凯罗尔找来绷带帮她包扎。那是比泰多下人给她自己准备的。
苏琳看着自己身上的两处鞭痕,不但痛而且心痛!其实她也在后悔。天知道怎么回事,与伊兹密正面交锋时她就是有一股不肯认输的倔强。大概就是爱西丝的记忆在作怪吧。
卧槽,真是害死人了!
刚刚包扎完,就听到外面战鼓喧天。
“曼菲士,爱西丝姐姐,曼菲士来了!”凯罗尔喜得趴在窗前观看,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能听到的是很多埃及人不停地呼唤着尼罗河女儿的声音。
“曼菲士会赢吗?”凯罗尔又开始了念经。
苏琳只觉得身体上的鞭伤痛得抽搐,神智都有点模糊了,哪里顾得上回答和安慰她。
“啊!伊兹密王子,你又回来做什么?”凯罗尔见到伊兹密冰冷的眸子,吓得尖叫。
“跟我出去一趟!”伊兹密没多说,直接抓着凯罗尔就走。不久,又把凯罗尔推了回来。
凯罗尔哭得跟死了老爹似的。
不胜其扰的苏琳只能打起精神有气无力地问:“怎么了?”没看到还有病人在吗?哭坟啊?
“伊兹密王子太可恶了!”凯罗尔哭得抽噎,“你不知道,他是拿我当人质逼埃及退兵!”
说着,她哇哇大哭。“曼菲士被射中了!爱西丝姐姐,你说他会不会死啊!”
“不会!”苏琳斩钉截铁地说。没被你祸害够,曼菲士怎么会死。
像是看到救星似的,凯罗尔期盼地抬起头,“真的吗?”
“是的,”苏琳看向窗外,那边的战鼓声已经停息,想必战争已经暂告一段落了吧。“埃及不会败,曼菲士更不会死!”
“是的,埃及不会败,曼菲士不会死!”凯罗尔跟着重复。
所以,美国小妞拜托你的智商不要再负分了。已经打起来了,信不信再喊几句爱西丝,她会死得更快。
第20章 队友,是神还是猪?
顶着一身的酸痛,苏琳爬了起来。刚才她好像看到伊兹密没锁门。
会吗?这个男人心思细腻,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缓缓地走过去,轻轻一推,门开了……
苏琳释然,聪明人一辈子都聪明岂不是活得太累!总要留条生路给普通老百姓嘛!
“喂!”兴奋地转头,却看到美国圣母跪坐低头正在祈祷。
……自己一个有证的祭司这会儿都没工作,这个冒牌货却来抢生意!
“我们可以出去了!”无奈地将凯罗尔的魂招回来,苏琳指指大门!
“爱西丝姐姐,你好厉害!”凯罗尔蓝色的眼睛睁得极大,扯着裙角就飞奔过来。“你是怎么打开的?伊兹密王子不是说这个锁很难打开吗?难道是米拉又来了?”
……她可以装作不认识这个二货吗?
“赶紧走吧!”叹了口气,苏琳蹒跚地往外去。“万一伊兹密又回来就惨了。”第一次被抓就抽了两鞭,要是再被抓到,岂不是要被抽成渔网!
“是啊是啊!”凯罗尔小跑着向自由奔去,想想不对,她又回头。“我来扶你!”
苏琳泪奔,总算记得这里还有个病号了!
外面,所有的比泰多士兵都在讨论着今天的战斗。
“只要尼罗河女儿在我们手上,埃及军就不能战胜比泰多。”
“我们的王子多么英明啊!紧紧地抓住了敌方的要害。”
“胜利是属于比泰多的!”
“不!”凯罗尔面如土色,她凄婉地说:“曼菲士被他们刺伤了,是不是埃及放弃了进攻?爱西丝姐姐,我们该怎么办啊!”
苏琳斜眼睨她,怎么办,先逃了再说啊!
“爱西丝姐姐,我要保护埃及。”凯罗尔突然站住握拳发誓!
卧槽!生怕人家不知道你的定位是吧?还带语音提示功能的!被这个二货不按牌理出牌的性格吓一跳,苏琳左顾右看,生怕周边一水的比泰多士兵发现了。
幸好!她拍拍胸,伟大的作者大人为了配合凯罗尔,拉低了所有士兵的智商。这个美国妞几乎是吼的誓言居然没一个人听到!
“我知道了,凯罗尔,我为你自豪!”敷衍地说着,苏琳顾不上伤痛拉着凯罗尔就走。
一次是金手指,多了可就是bug了。妹子,赶紧走人吧!
“你们去哪里?”还没跑多远,迎面又撞上了伊兹密。
苏琳无语望天,她就说事有蹊跷。
“伊兹密王子,你放了我们!”某人激动地大吼,“我必须回埃及去!现在已经有这么多人为了我而牺牲,我不能离开埃及!”
……妹子,建议你扛着炸弹上去轰了伊兹密。这样叫有个p用!
“房间太闷,出来散散步。”苏琳有气无力地回答,顺带一把捂住还在叽哩呱啦鬼叫的金发妹。
伊兹密体贴地走上前,半扶住苏琳。“不舒服就不要乱动。”
“蒙你所赐,”苏琳冷笑,“药都没有,还不得出来找找!”
伊兹密轻笑,伸手抬起苏琳的下巴,“幸好没伤到你的脸。艾尔,我当时失去了理智,真是对不起!”
嫌弃地一把挥开伊兹密的手,“好好说话!”若不是环境不对,她早大耳括子甩过去了。演言情小说啊!还抬下巴。
看着苏琳的不领情,伊兹密也不以为忤,“我有点东西要给你们看。”他转头看向有些发愣的凯罗尔,“往这边走吧,尼罗河女儿。”
明显摸不着头脑的凯罗尔愣头愣脑地就跟了过去。她搀着苏琳悄悄地问:“爱……艾尔姐姐,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关系好你妹啊!
差点不顾形象地对天翻个白眼,苏琳努力控制自己想唾这个二货一脸口水的yu望,面部狞狰地朝她笑笑,吓得凯罗尔不敢再问。
伊兹密将她们带到了地牢,这里满是埃及的俘虏。他带二人过来,是想让打消这些俘虏的志气,让他们成为第一批投降者。
他看着凯罗尔轻描淡写道,如果不投降,晚上就要处刑。
苏琳心中一跳,虽然有爱西丝的记忆,自个儿也不是第一次看见死人。当看到几十上百个俘虏就因为这样一句话横尸遍地时,她还是有点不适应。
凯罗尔则直接崩溃了。“你这个恶魔!”她哭着往俘虏那边跑去,脚下一软,连滚带摔还撞倒了灯油。
灯油罐子咕噜咕噜地滚下阶梯,只听得“轰”得一声,火把也被撞倒。起了一滩不大不小的火灾!
伊兹密和苏琳无语地看着金发妹又哭又闹又摔又滚,最后搞出这么大的阵势,不由对望一眼。
“她平时是这样的吗?”伊兹密问。
认真地想了想,苏琳回答:“差不多吧。”转念她又笑了,“伊兹密王子,喜欢上这样的女孩可不轻松。”
伊兹密也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谢吉!”凯罗尔惊喜地扑上关押俘虏的木门,“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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