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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十八娘,你死了吗?”鬼十兵冷冷的说。
“还没有。”宅十八娘睁开眼,“让你失望了。”
“哼。”鬼十兵冷哼一声。
“你回去后告诉她,你知道我是在说谁。我会把该杀的人全部杀死,一直等着她出来见我。”然后我就把她也杀掉。
“我不会走的。”鬼十兵说。
宅十八娘站起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我回去睡觉了。”
“喂。你就这么不管我了吗?你不怕我趁你睡觉的时候。”
“你随便好了。”宅十八娘说,“你应该是趁我进房间开窗通风,在卫生间的时候进来藏到床下的,因为你的衣服就在床下扔着。不过我为什么没有看到你,难道你会隐身吗?”
“我不会告诉你的。”鬼十兵说。
“在这个世界有没有隐身的魔法,这是个问题。如果有会隐身的魔法师,会很难对付的。不过隐身的魔术我稍微了解一点,”宅十八娘问出想问的问题“如果当时就被我看穿了,你会怎么样?”
“和你一样了。”鬼十兵说,“准备一套说辞很难吗?”
“和我想的一样。”宅十八娘说,“那么晚安,你要开着灯还是关上灯?”
鬼十兵没回答。
“就开着吧。”宅十八娘走出卫生间。
卧室里传来一个人拿着被子拍打抖平,然后躺在床上,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好像真的在床上睡觉,过了一两个小时,只有呼吸的声音。
怎么可能呢?鬼十兵心想,宅十八娘一定是醒着的,在那个时候,他在床下等了很久,刚刚爬上床,把手搭在宅十八娘身上,就被一脚踹了下去。而且她几乎没有受到致幻剂的影响。
鬼十兵拍着水,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宅十八娘没有理会。就让她一直紧张吧?谁让她把我随便就放着了。他这些想着,又钻到水里,打开水龙头。
第二天鬼十兵活着醒了过来,他发现浴缸不知道什么时间打开了流动循环,居然在模拟自然界的流动水。
“早上好。”宅十八娘就在旁边站着,穿戴整齐,收拾妥当,一副要出远门,正准备叫他起来的样子看着他,
“虽然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我等一下要去码头,你要一起来吗?你一般早上吃什么东西,香肠可以吗?你变成人之后可以吃热的东西吗?”
第五十四章 上船容易
一艘轮船在平静的海面上行驶着,烈日当空,照的海面一片片明晃晃的金色。大多数人躲进了船舱了,只有少数几个人在甲板上站着。
比如这个倚着栏杆的小美女,一头金色的长发,穿着小岛学校的学生制服,白色的长筒棉袜,方口的学生皮鞋。只是一张小脸上带着强烈的不满和委屈,双目带着水光,凄楚的望着海面,是被某种痛苦的回忆笼罩其中而不能自拔。
一把伞在头顶上撑开,遮挡住刺眼的阳光,阳光下是无数只粉红色,蹦蹦跳跳的小兔子。一只手搭在紧握在栏杆的手上,轻轻的掰开。
“你不舒服。”宅十八娘轻声问道。
鬼十兵,穿着女式校服的鬼十兵别过头,不理她。
“鬼十兵。”
“你不要碰我。”鬼十兵冷喝道。
宅十八娘放下准备搭在他肩上的手,用一种悠闲的聊天式的语气说,“你讨厌这身衣服,因为小岛校长喜欢你穿着校服,楚楚可怜的样子。这样他在侵犯你的时候,会觉得你很像他的儿子。”
鬼十兵浑身发抖,刚想逃离现场,就被宅十八娘一把拉住。
“你第一次是在什么地方?当时你有多大?是白天还是晚上?大概是开着灯的吧?因为你比小岛幸夫漂亮多了。”宅十八娘用一种低沉的,冷漠无情的语气说。
鬼十兵努力想挣脱她,这个心底如恶魔般冰凉的女人。但是他被牢牢的抓住双手,禁锢在栏杆和宅十八娘之间。
“你的眼睛很美,特别是在你痛苦的时候,更显的水灵灵的。”宅十八娘的声音极其温柔,柔化的几近病态。
“你现在觉得很难受吗?”宅十八娘挑起他的下巴,“还记得上午的事情吗?你的态度告诉我,你不需要有人好言好语的与你商量。你不情愿,但是你还是做了。你不喜欢这身衣服,但是在我的要求下,你还是穿上了。一路上你有很多逃跑的机会,我不知道是那个人的威胁让你必须待在我身边,还是你不想走。”
宅十八娘凑到他耳边,残忍的说,“你已经离不开了,你需要有人控制住你的身体,管束着你,支配者你的生活。鬼十兵,你说过我是一个虚伪的人。可是你这样的人,无所谓成为附庸,对待玩弄也不会反抗的家伙,和一个玩具是没有区别的。”
她松开手,看着眼前的少年。鬼十兵不由的蜷缩身体,靠在栏杆上。这是让他感到安全的方法,即使知道没什么用。
“你的泪水是我见到最充沛的一个。”宅十八娘捧起她的脸,然后吻了上去。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两人从他们身边路过。
明智芹泽和南户助,宅十八娘上船比较早,一直躲着他们。
可以看到南户助心情恢复了,和明智芹泽有说有笑,对话内容是明智芹泽反对南户助回到学院,南户助央求他说只要一天就好。
经过宅十八娘身边时,南户助看了看“她们”。他觉得有点不对劲,似乎是熟悉的人,但是明明一点也不像。被强吻的女生身体微微发抖,是太激动还是恐惧。明智芹泽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拉着他急忙走掉了。
宅十八娘放开鬼十兵,目送着他俩在甲板上转了转,然后回到船舱。
“刚才那两个我是我认识的人,我不想他们认出来,所以吻了你。”宅十八娘说,“昨天晚上我说我喜欢你,是骗你的。”
鬼十兵低下头,没有说话。
“你不应该随便吧自己的记忆和人分享的。就像把你的软肋告诉别人。”宅十八娘拿出一个小瓶子。“你后悔吗?不过校长小岛校长已经死了。知道你过去的人只剩下我和那个指使你的人。”
“这个**,”宅十八娘把药品放到鬼十兵手里,“我保存的很好,自从毒杀小岛校长之后,我就没在使用过了。”
鬼十兵猛的一抖,药瓶掉在甲板上。宅十八娘捡起来,重新放在他手心里,帮他握紧。
“不要扔嘛。”宅十八娘说,“如果你不听话的话,我会很苦恼的。”
“你害怕吗?”宅十八娘抚摸着他的头发,“放心好了,我是不会让你死去的,即使你想杀死我,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你想问为什么吗?回答我。”
“不想。”鬼十兵说。
“不想也没有关系。”宅十八娘看着她,“如果你成为我的东西,我会用生命捍卫你。如果有人碰你一根手指,我就把他整条手臂砍下了,如果有人碰你一根头发。”她去掉金色的假发套,又重新带上。“我会把他的脑袋砍下了,可能会吓到你,但是我喜欢这么做。”
“好了,现在来说说毒杀的事情吧?”宅十八娘忽然转变语气,变得欢脱而得意洋洋。
“杀死小岛校长的具体细节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她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你不知道那种成功得手后的心情我多么希望和人分享,可是直到现在我才有机会。”
“其实那个时候我的手段很粗糙,但凡对方稍微注意一点点,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防备,我就不可能用毒杀的手段得手。”
“可是我还是成功了。小岛校长忘掉了从幼儿园就开始讲的教训,不要喝陌生人给的饮料。我也是陌生人啊!不过是穿着学校的校服,自称是他的学生,他就把我端过去的咖啡喝掉了。我想他到死也不会相信,他的学生会给他下毒。”
“然后我就一直在那里等,等着他的尸体冷却,确定他是不是真正的死掉了。这是他的秘书小姐回来了,真是麻烦啊!所以我就拿绳子把秘书小姐绞死了。想想我真是太善良了,虽然我可以把秘书小姐打昏然后逃离现场,可是我不放心小岛校长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黄泉路上没有人照顾,想来一发的时候只能打飞机。所以我把秘书小姐杀掉了,他们可以在那边继续眉来眼去,滚滚床单,一点都不会寂寞的。”
“你好歹毒。”鬼十兵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我想那个人,也许不行,因为她虽然做出一副掌控大局的样子,却不及你歹毒。”
“是啊,是啊。”宅十八娘笑道,“我一直想那个人为什么不自己下手呢?自己杀人多有快感啊!不过没有她的话,我就不会遇上你。”
“你看到名侦探柯南吗?百分之九十九的谋杀发生在熟人之间,因为熟了才好下手。比如下毒。现在你有一瓶**,你可以毒死我,或者那个指使我们的家伙。”宅十八娘说,“给我下毒比较简单,你可以趁我去卫生间的时候把药粉掺进矿泉水里。”她拿起水瓶,“要注意里面还有很多水,可能会稀释药剂,一次喝不下可以致死的剂量。最好还是下到红酒里,你可以玩点要求一口喝干的手段,这样才能一回死的透透的。”
“虽然说,只有少量的就能致死,但是我总是不放心。要不是上回确认小岛校长的尸体冷却了。我真想补刀,所以我不适合下毒,剩下的给你了,你想怎么样都行。”宅十八娘说。
“这真的是**吗?”鬼十兵说,“你没有在试探我吗?”
“为什么要试探你。”宅十八娘说,“我不是那种人,想得到你的身体,还想得到你的心。对我来说得到身体就可以了。你可以试一下,快到学校了,那里有食堂,食堂里供应小份汤羹和饮料,现在人少了,下手的几乎更多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鬼十兵问道。
“我只是在和你聊天。”宅十八娘说,“看风景。”
剩下的航程,宅十八娘不在说什么了,一直看着海面。在快到的时候提前做准备,第一个跑下船,带着鬼十兵,把南户助他们甩在最后。
回到阔别已久的学院,宅十八娘也没什么感想。
这里还是老样子,老旧的楼房,灰扑扑的风格。花坛里的东西从来不修理,其他没有硬化的地方,但凡有块土,上面的草都长的比人高。
超市还开着门,因为最近一天学院的自动售卖机回收,只有这一个地方有零食了。
宅十八娘简单的看了看四周,没有打听消息,就回到了寝室。
寝室还开着门,不在有管理员了,走廊里也堆满了垃圾,垃圾桶也没人清理,整个楼里阴森森的,连苍蝇也没有。
宅十八娘试试自己的钥匙,还可以打开门。从她离开后就没有人来过,四处都落满灰尘。她打开窗户通风,揭掉床上的被子,床单还是干净的。然后她躺上去,盖上自己带来的大衣。
“我要睡觉了。你自由活动吧。”宅十八娘说,“那边还有一张床,你想出去也可以。”
鬼十兵打开卫生间,里面有个浴缸,他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放水。
“要泡水吗?”宅十八娘对小猫咪说。
“主人你不怕他趁你睡着了把你杀死在浴缸里?”小猫咪表示很担忧。
“现在我的活动时间几乎都是晚上。”宅十八娘答非所问,“所以只能白天睡觉了。”
第五十五章 晚餐
第42天,夜,学院三层餐厅的顶层,房间里亮着灯。
曾经华丽的灯罩上落满灰尘,灯光有些暗淡,即使全部打开,也显的脏兮兮。并没有灯光鬼人的明亮和安全感,反而是昏黄的,含糊不清的。
在餐桌上也铺着用旧了的餐布,灰白的颜色,上面有着黄褐色的污迹。宅十八娘坐在餐桌末端,中间的一盏烛台挡住了她的面孔,只能看见她用一套失去光泽的餐具进食。
背景音乐是收音机,随机播放的外文歌曲,一个好像换上狂躁抑郁症的女人不停的叫喊。掺杂了大量沙沙的杂音,伴着状似人格分裂的歌声,一会儿欢喜的像初嫁的逗比,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快活,一会儿又悲伤的像个死了丈夫的新寡,哭的嗓子都快哑了,质问上天为什么要欺负她一个孤零零的女人,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要死她的丈夫。
反正宅十八娘听不懂,收音机里就是直播杀人现场啪啪啪她也听不懂。她只是默默的切着盘子了的香肠,搭配着一杯颜色暗淡的红酒。
一个年轻男子出现在餐厅门口,大约二十多岁,神情憔悴,衣着失去往日的帅气。变得胡子拉碴,邋里邋遢,不知道多久没换的衣服上散发出酒菜的馊味。
只有他手里的提包还是干净的,他把提包放在桌子上,隔着烛台看向宅十八娘。包里是一套刀具,大小不同的菜刀,他一把把的把锋利雪亮的刀具平放在桌子上。
“饭岛厚。”宅十八娘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说,“听说你最近过的很惨:未婚妻死了,自己老爹也死了,现在自己也快死了。”
“是你做的。”饭岛厚用手指轻点着刀身。
“是谁告诉你的,明智芹泽吗?”宅十八娘轻点着酒杯沿说。
“她是你杀的,金岛伽墨?”饭岛厚握住一只刀柄,全身肌肉绷紧,是一只随时准备向前猛扑的野兽。
“看来你很喜欢她啊。”宅十八娘猛的起身后退,举起“盾牌”和长刀。
搏斗是快速而无声无息的。
饭岛厚踩着餐桌,猛冲过来,举起菜刀向下猛斩。宅十八娘用准备好的盾牌格挡,这只是一个锅盖,上面加了一些木片。
一刀下去木屑横飞,蛮横的巨力从宅十八娘持盾的左手,沿着手腕手臂,直到锁骨和肋骨。盾牌报销50%,宅十八娘一刀砍向饭岛厚的大腿。
盾牌上连挨两刀,宅十八娘把刀轻置,拿到中间,没头没脑的再刺一刀。
然后扔下已经报废的盾牌,逃跑。
宅十八娘的刀是一把短刀,她自己加长了,现在她以连习多次的极快速度甩掉加上去的一节,牢牢的握住刀柄,拉开距离,拿起一只盘子砸向饭岛厚。
饭岛厚扔出右手中的菜刀,宅十八娘闪身躲过,他从桌子上跳下来。受伤的大腿让他踉跄不稳,一把椅子往他腰间猛砸,饭岛厚抬手,左手的菜刀砍进椅子腿,他把椅子夺过来。
宅十八娘急忙松手,又拎起一把椅子,当做盾牌直冲过去。
四条椅子腿把饭岛厚卡在椅子腿把餐桌之间,饭岛厚立刻拎起手中的椅子朝宅十八娘头部砸去。
她把椅子上挑,稍微挡架,手中的刀朝着有肉的地方捅上去……
没有乱捅,第一刀角度是从下往上,她扎着马步下蹲,然后猛的上拱,用脑袋顶住两边椅子的重量。一刀刺入饭岛厚的心脏。
成功了。宅十八娘后退,带着刀,心房里的鲜血喷射,饭岛厚徒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