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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辛二医生,你暂时先别进急诊室,指不定你到了他们又会怎么着呢。我刚看里面好些人,都是那天在场的几个,真是狗腿子烂泥巴,有大腿就抱,有事担就跑的孬种!”他又啐了一句,叫辛二别这会儿回去。
辛二闻言,眸色略微一沉,再一次举步往急诊走去。
“哎,我说这会儿别去!你去不正合他们意了么!”小程医生赶紧拦着她。
“不去才正合他们意呢。他们看我不在,还以为我怕了他们不成。他们不就是想找个导火线点爆么,那行啊,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如果只会瞎bb,老娘还能输给他们?”
她豪迈地跨步,快速地消失在了小程医生的视线里。久久,他都无法从辛二瞬间展现出的彪悍风貌中回过神来。额滴个乖乖,谁说辛二文静淡雅,言语温和来着,刚刚要不是知道对方是谁,不然他还真以为那是辛二的双胞胎姐妹呢!这找人干架约骂的仗势,真是不可小觑呀。
不行,他得赶紧追上去看着。总觉得这次,外科的那帮人,又要栽在辛二手里了。这等好戏不看,就不符合他“落井下石”、“冷眼旁观”的的优秀美德了!
“按照医院的规定,这次事件完全就是你们急诊越职了。规章上明明确确写了的制度,你们简直视如粪土!全然漠视!你们眼里还有院规,还有医护操守么?谁给了你们这样的权利,去动这样危险的手术,你们想过后果没有?”胸外科科长立在一群人之首,人模狗样地对着急诊的人指手画脚。
“我们医院是个有制度的地方,不是谁都可以任性妄为的。这是一个集体,出了事不是说谁愿意承担,那么其他人就没有责任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我说你们啊,之前对我们外科过来请求帮忙就不情不愿,这也就算了,这次怎么糊涂到插手外科的手术,还不允许我们的人介入?”说道激情之处,胸外科科长蹬着地,唾沫横飞。
从他的话里,很显然的,他并不知情当时到底是个怎样的情景。胸外科的那些医生并没有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始末原尾告知清楚,只煽动了人来急诊找茬,欺负急诊这些现在因为没有领头老大的存在只能沉默任与。
毕竟,手术是急诊的人动的,手术签字也确实没有签,外科的人也没有介入,他们确实是破了院里的规矩,可是他们绝不同意胸外科长所说的,没有职业操守!
正因为他们的职业操守,职业道德感,作为医生的怜悯之心,他们在最后还没有放弃,把胸外科把人当死人办要开死亡证明书的时候,把人推进了手术室进行最后的抢救。幸运的是,他们成功了。他们不后悔做了这个决定。
现在,眼前的这些人,用着为病患好的名义斥责他们的医德,这简直就是对他们的侮辱。可是,人家是科长,在等级面前,他们这些小医生小护士能跟领导顶嘴不成?不然,还想不想在双子星里混了?所以,他们沉默着,低着头不语。
然而,这不表示,他们就此屈服了。你要骂就骂是你们的事,承不承认,应不应声就是他们的选择了。有句话说的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而他们,绝不是被灭掉的那一方!
底下被训斥的急诊室同仁们,极力压抑下的对医院制度的不满,对胸外咄咄逼人的态度的愤恨,对如今医院里利益至上氛围的悲哀,眼睛里燃起了一股名为不甘的火焰,熊熊燃烧着,几欲喷薄而出,燃尽一切。
“你们说话啊!别以为你们一声不吭就代表什么事都没有了!你们此次做出的事情,事态恶劣的程度已经不能被院里所容忍了,你们必须给个交代出来!”
胸外科科长心里想着,这次还不能压制住你们这帮不听话的?私自接了外科的手术,未经院里、外科、甚至急诊自己的领导人同意,就让一个新来的年轻医生执刀做高难度的手术,这完全是在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这样的好把柄,他怎么能不好好利用一番?如果能趁机将急诊的那个预备手术室拿下来,那他在主任面前,不是更可以挺直了腰杆子么?既解了外科手术室紧张的问题,又投了主任的欢心,还能好好落一落急诊的脸面,这可是一举三得的大好事呢!
“哟哟哟,这远远听着就气势十足的大喇叭,到底是哪家忘记关了电源?不知道这里是急诊?大早上的,堵在门口是几个意思,还让不让病人来看病了?”辛二举着她的早餐,左推右挤地终于是来到了急诊同事们这边。
这小程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了拉辛二躲远远的别出来么,这人这么赶着点上来找抽呀!
辛二对着她的伙伴们憨笑一声,叫他们别担心,顺便把手里的早点交到张檬手上,让她放到她位子上去。然后才施施然转过身对着那所谓的科长冷笑道,“别看穿着白大褂还人模人样的,怎么说出来的话就这么不中听呢?一大把年纪了,这么吓唬小辈,可不应该啊。”
“你又是哪个?你知道你在对谁说话么?”胸外科科长对着这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冒出来的丫头,不知轻重的胆敢在众人面前落他威风,不由恼羞成怒了起来。
“她就是给人做手术的那个新来的。”外科的人,小声地在他身后提醒道。
“不就是个糟老头么。如果是个令人尊重的长者,那我还要恭谦一点,交代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刚刚从你那态度来看,我觉得不必了。人要脸树要皮,我可真是一点看不出你哪里有脸了。”她一点都不想把这样的人当作一个医生来看待,以为穿着白大褂就是悬壶济世的活菩萨,人人都要敬着,心里的龌蹉事一大堆还装清洁,得了吧。
“你。。。”
“不要用手指指着我。我脾气不太好,对厌恶的人指着我这件事会尤为的生气。”
辛二人小,但气势不小。她双手捧胸立在那科长眼前,毫不忌讳地尖锐视线狠狠射向他。“我是新来的,对这个医院的规章制度还不是很明确,请问这位阁下能告诉我这院里首要的,医生必须坚持的规则是什么?”
“哼,当然是以为人们服务为准则了!病人来医院看病,医生给病人看病,这是最基本的事情!我告诉你。。。”
“停,我不用你告诉我什么。我来告诉你,为什么我要接手抢了你们外科的手术。”她停顿了一下,对着人后那几个比较眼熟的外科医生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我第一天来这里报道的时候,急诊大厅就出现了一位因为心肌梗塞而休克窒息的患者。当时,急诊里的医生,大部分都被你们外科的人给调走了,以至于急诊内部人员紧缺,遇上紧急状况人手不足,导致整个急诊作业混乱、效率低下,是与不是?”
“那是因为。。。”
“都说了叫你别插嘴,怎么这么没记性?”她冷冷瞥了他一眼,“你说各部要按照医院规章制度,要遵守章程,我是个新人,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你们外科破坏了规矩在先?”
“其次,我自来了这急诊,就已经多次听到你们外科想要把急诊的预备手术室占为己有而用之了,这是事实吧?”
“急诊的预备手术室原本就是空置预备用的,怎么就不可以借用给外科?医院的资源紧缺,各部就应该相互调剂,互帮互助才对!”
“说的真好听。”胸外科科长那话一出,急诊的在场几人皆忍不住嗤笑出声。
“急诊是个什么地方,科长你不知道么?”辛二故作惊讶地调高了声调,怪异道,“急诊急诊,其实可以说是对医院整体工作的缩影,是把对急诊、急救、重症监护三位一体的大型急救医疗技术中心。从科长你想把急诊的预备手术室拿走的时候,你就已经在看轻急诊在医学上的地位了!”
“我。。。”
“但凡有点智商的人都知道,一个好的医院,要看重的起码的一点就是医护人员的人品和品行。在这一点,很抱歉,我在你的身上没有看见。你不重视急诊也就罢了,你还在蔑视每一个在急诊工作的人的劳动成果!把你们外科的宗旨无限放大,把别人的一切无限缩小为之服务。我想问,你的职业操守呢?!”
第99章
江珞瑜,当然有印象。
江氏财团董事长的独生女,那个野心勃勃、抱负雄心却在家吞药自杀的江国峰的女儿。
对她仅存的记忆,就是当初在燕京高校,那个礼堂不大的舞台上,她那与自身优雅从容气质不符的娇蛮与狰狞,对别小地方来的人的轻蔑与不屑,自持甚高。只是,仅此一面的接触,就不喜与这样的天之娇女同行而处罢了。
她,为何会跟胡冰泽在一起?
他,什么时候从德国回来的?
他们,碰在一起有什么目的?
说起胡冰泽,当初的二年之约即将来到之际,她正好在德国。医疗小组有一个医疗研究的成果需要在当地一家机构进行测试并开发完善。而,很巧合的是,那天在德国某个小镇度假散心的他,就这么在露天咖啡馆遇上了正吃甜品的她。
胡冰泽出国后,跟她意料的一样,从不会主动联系她,只有她想起他了才会用他留下的通讯给他发邮件,只是每次收到的回复总是少之又少,简单至极。
只字片语,她可以从那一组组淡漠如水的词汇间,感受到他在他国的寂寞与不适。然而他对未来的憧憬,他的思想、他的见识在新环境不断受到冲击,他在快速成长,在激动、迫切的吸纳那对他来说陌生而新奇的新世界中的一丝一毫。外在的一切与之不顺,在他的追求梦想的脚步之下,完全没有成为绊脚石的一点可能。所以,那些她为他感到的辛酸,在他看来真的是没有什么。所以,他的回答,永远都是:我很好,没有比这再好的了。
当然,她会在小镇遇上他,他说他是来度假的,她是一点都不信的。他那么干劲十足,一天掰成两天用的人,会忙里偷闲地放下正事不干跑不知名小镇散心?有烦心才要散心好么!她心里细细一算,便知他其实是在找一个地方等待劫数的过去。也许,他已经做好了魂留他乡,开始重新一轮生命轨迹的打算。她不敢想像,他平静表面下的内心是否波澜起伏,忐忑不安。他只是微微惊诧地看着她,云淡风轻地问候道,“原来你在哪里,都不忘记吃啊。”
他们是知己好友,从彼此相互坦白之间的秘密开始,他们就是站在同一战线面对未来的斗士。因为彼此命数的诡异,无从借鉴的他们只能彼此相互鼓励,扶持一路。辛二自身还好说,只有胡冰泽那个魔咒才是真正的折磨人的玄幻。
他是她奇幻生命里唯一的特别,她不希望他停留脚步在那样一段时光里不能自拔。他不说,她当然也就没有过问。只是那段时间里,她向队里请了假同他一道周游小镇各地美好的风景之所,品尝当地风味独特的民族传统和吃食。
幸运的是,磨难没有发生。那一天,他们昼夜未眠,在小镇唯一的教堂顶楼夜观星相畅谈了一宿。黎明的曙光照亮了整个小镇之际,她看到了他隐在光芒之下明亮又灿烂的耀眼笑容,从未有过的松懈和欢愉。他身上的魔咒消失了,他终于挺过了这一关。从此以后,他再也没了顾忌,可以安心追求他的梦想。
然后,他笑着跟她道别,说要跟着付丞成继续学习。那次分别到现在,她都没再见过他,又因为她自己满世界跑的关系,通讯也受阻碍,可以说彼此断联已经两年了。可是,他不是应该还在德国的么?怎么提前回来了,还跟江珞瑜走在一块?
等等!
江珞瑜,江氏财团,付丞成。。。江氏财团。。。。。
江氏财团的落寞时间。。。是。。。2009年,09年的时候,华国的cen走上世界舞台,开始在国际上大放光彩。这cen和江氏财团不是在四年前就有勾搭在一起么?可是结果到最后,江氏崩塌了,陆成岩的cen成功崛起了。他们彼此是否有关联,辛二不知道,但她知道付丞成对江氏财团的分崩离析是很了解的!
难道说,胡冰泽提前回国,是跟着付丞成一起的?为了江氏?
这个理由,说得通,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跟江珞瑜走在一起了。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为了事业,攻陷敌军采用的诱惑敌军主帅公主,从而侵入敌军地盘?
虽说胡冰泽两年前见到的时候,身形已经抽成拔高,体格也健硕了不少,清秀的面貌经过岁月的打磨渐渐露出了不输于欧美型男的魅力。明朗的五官,深邃的眼眸,淡漠的神情,白皙的皮肤,还有那一嗓子低沉如大提琴弹奏而出的磁性男音,若真是用美男计的话,还真是手到擒来。可是,以她对他为人的认知,是不相信的。所以,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难不成是真的这两人恋爱啦?
如果,胡冰泽知道老朋友辛二对他人品如此坚信,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难过了。
的确,他是跟着师傅付丞成一起回国的,就在两周前。
付丞成是个商业奇才。这是在与他四年的朝夕相处中,胡冰泽自己体会到的。这么多年了,他从没遇见有谁能有付丞成这般如此博学、广知。商业上,对商机的把握如此到位,对人心的揣摩如此细致。跟在他的身后,他学习到了很多。一个人的睿智、涵养、学识,从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所表现出来的神情态度可以完全感觉出来,付丞成绝对是个完美的绅士。
四年了,他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德国的上层圈子,打进他们坚固的商业帝国并稳稳占据了一个不可撼动的地位。四年前,他们一无所有,四年后,他们手握重权,在民族以排斥异族而闻名的帝国经济圈里成了色彩分明的一支奇异军,一匹无可匹敌的黑马。
四年来,他一次次看着他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谈笑风生,优雅又不失强势,在你推我拉越来越激烈的氛围里,始终处于主导地位,不着痕迹的将对方引入了他设下的圈套之中还不自觉。
这一次,他突然决定辗转回国发展,就像当初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在燕华担任数学老师一样怪异。放弃再进一步进军欧洲扩大版图的机会,脱手一切事务,孑然一身,一如当初来德的时候一样。
胡冰泽心里很敬佩付丞成这个老师。不仅是因为他渊博的学识,待人处事的睿智态度,更是因为他看淡身外物的博大胸襟和豁达的人生态度。说放弃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就毫不留恋、迟疑的放弃。若是让他选择,他知道自己还未到老师的那种境界。
回到华国,他们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当然,他也是并不清楚老师的安排的。只是去了一次江氏财团,老师把他引荐给了江氏老总,通过彼此谈话,他似乎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江氏这几年来发展前景每况愈下,新兴产业的高速发展对原有产业的冲击,新崛起的企业、集团,因为年轻憋着一股劲迎头赶上,一点点瓜分着市场份额。很多老牌企业在此冲击下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更多的企业则是面临着破产倒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