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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努力的修复吧!姜晓棠想,应该是快乐的日子为什么心神不宁呢?
想了好久也没有想通,握着红笔的手无意中动了一动,学生的作业本上又划出一道鲜红的红笔印记,这也是整个上午的第七本划出印记的作业本了。
她站起身来,拿着水杯走到窗台边的饮水机边打水,眼光有意的透过窗户向街道上看去,佟铁仁拿着一本书坐在学校外面的条凳上认真的看着。
她叹了口气,没有注意饮水机注入茶杯的水溢了出来,她急忙松开手,印着维尼熊图案的陶瓷茶杯掉到地上,伴随着清脆的响声碎裂开。
同事们热心的过来问她有没有被烫伤,她摇了摇头,蹲下身子捡地上的陶瓷碎片,一位同事让她不要去捡,拿来扫把将茶杯扫进了垃圾桶。
茶杯是她毕业那年入职的时候佟铁仁送她的礼物,她喜欢维尼熊。他说繁忙的时候一定不能忘了喝水,一如她送给佟铁仁的领带时告诉他繁忙的时候也要注意形象那样。
大学刚毕业那会多好啊,两个人各有各的工作,晚上下班一起吃饭,早上一起上班。那时候两人收入都不高,眼里看着房价,心里藏着爱情。她还记得佟铁仁第一次穿着警服站在她面前的样子,在她心里帅出了新高度。
她以为人生就是这样了,每天下班以后小女生般黏着佟铁仁。就连看电影的时候都必须要坐情侣座,头紧紧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很喜欢看着在公共场合黏着他时面露难色的佟铁仁,他忧心忡忡的对姜晓棠说,这样堂而皇之的秀恩爱会遭到报应的。
她当时只是哈哈一笑,当成佟铁仁讲的冷笑话。
姜晓棠走到垃圾桶边看了看躺在黑色垃圾袋里的维尼熊陶瓷茶杯碎片,唏嘘不已。任何东西都是有时效性的,她一直把陶瓷茶杯当成佟铁仁对她的关爱。现在关爱变成了碎片躺在黑色的塑料袋里,就算拼好也会有裂痕。
物品和感情一样,谁都希望完美无缺。
他们之间的裂痕也许就是那个问题开始吧,她无论怎么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不是她不愿意回答,而是不能回答。
那个问题就像一把枷锁,将他们的感情禁锢得牢牢实实,没有半分逃脱出来的希望。她曾经想过,要是她当时回答了他的问题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答案是一样的。
姜晓棠又走到窗边,佟铁仁依然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他抬起头看见了站在窗边的姜晓棠,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姜晓棠的心突然跳得厉害,竟然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
中午放学,姜晓棠顺着学生人流走出了校园,佟铁仁站在校门口等她。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站在学校门口等她了,她徐徐的走到他面前。
“回家吃饭吗?我只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姜晓棠扎着马尾辫的头抬头起来看着佟铁仁。
“学校也太没人性了,中午还要规定休息时间,就在外面吃吧。上午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特别的事情?”姜晓棠想了想,“没有,要说有特别,就是你这个警察在学校校门口驻守了半天。”
“还有下午半天。”佟铁仁转过身,看见了站在校门不远处人流中的克罗列·菲斯。他拿着一块画板,向佟铁仁扬了扬。佟铁仁握紧拳头,身体停在原地,人影从眼前滑过,克罗列消失在人群中。
该来的始终会来。
佟铁仁拿出电话,拨打给薛强。
原本佟铁仁的意思是让薛强就在家休息,可是薛强不愿意,他说任何的危险都要跟老大一起闯。佟铁仁说对于你的基情他只有下辈子变成女人还给你了。薛强说不用,这辈子给他介绍一个女人就好。
薛强的车停在罗闯明公司的楼下,他躺在车上监视着罗闯明,罗闯明一上午都在办公室里忙着。薛强嘲笑侵占了罗闯明身体的克罗列菲斯,装老板装得挺像的。
薛强向佟铁仁报告了情况,佟铁仁要求他到办公室里再去确认一次。薛强打开车门走了上去,罗闯明微笑的为他递上一杯热咖啡,说监视了一上午一定很累。
薛强很不屑的退了出去,向佟铁仁报告克罗列菲斯依然待在老巢里。
佟铁仁放下电话,想着也许他开始使用幻觉刺激他们的大脑了,然后用手摸了摸揣在兜里的离子分解枪。这是他从特别行动处装备科借出来的,能够有效分解魔灵分子结构的超能武器。
“你是不是有任务?”姜晓棠看着佟铁仁有心事,关心的问他。
“有。”佟铁仁点点头。
“如果你有任务,你就去吧,别为了我耽误了你的工作。”
“没关系,我的任务就是陪着你。”
佟铁仁和姜晓棠一路无言的来到位于学校旁边的一家饭店吃饭,他特意选择了靠窗的座位,这样便于观察。
点了菜,吃饭的时候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姜晓棠见佟铁仁心不在焉的回答也没有了什么兴趣,于是自顾自的吃饭,佟铁仁一边吃饭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结了账,姜晓棠说要去厕所,佟铁仁就站在餐厅门口等她。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姜晓棠出来,他急忙走进厕所,推开每一道门,都没有姜晓棠的人影。他的心瞬间悬了起来,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薛强。
“老大,不好了,这个罗闯明是易容的,真正的罗闯明根本就没来上班,克罗列菲斯不在我们的监视范围内。”
佟铁仁挂断电话,跑出餐厅。站在餐厅门口四处巡视。
“怎么?是不是很着急?”
佟铁仁转过身,罗闯明,不,克罗列·菲斯就坐在佟铁仁身边的椅子上,抬头看着佟铁仁,脸上露出难得的关心。
佟铁仁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凉了半截,突然生出一股从未有的挫败感和绝望情绪,双手变得冰凉。
“哈哈,我就喜欢看别人绝望的脸,绝望真的让我很着迷。”
克罗列站起身来,“你看你,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真不是你的风格。我也就只是试探一下,吓吓你。她没事,在楼上的厕所里。我只是调转了空间而已。不过,这次不是你幸运,是因为我懒。郑重的劝告你,下次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还有,注意你的离子分解枪,走火了我可帮不了你,再见。”
“混蛋!”佟铁仁握紧拳头,看着穿着西装,头发梳成大背头的罗创明,咬牙切齿的说。他立即向二楼厕所跑去,姜晓棠正站在门口等他,一脸平静,似乎并没有被刚才的空间错位所惊异到。
佟铁仁跑到她面前,见她没事,欣慰的点了点头,姜晓棠也朝他微微一笑,站在原地。两人客气的像是相亲见面的男女。
“怎么?遇到了强敌?”
佟铁仁点点头,证明了她的猜测。
“这个强敌的目标恰好是我?”姜晓棠见佟铁仁再一次点头证明了她的猜测,她很无奈,却又很高兴。
佟铁仁把姜晓棠送到了学校门口,递给她一个手机,手机上只有一个按键。对她说他还是坐在校门口,如果学校有任何可疑的事情发生立即按下这个按键。
她说这叫不叫做全方位无死角的保护,佟铁仁没有附和她。她问佟铁仁需不需要她帮忙,他严厉的说不要多管闲事。
姜晓棠笑着走进学校,无论如何,一直疏远她的佟铁仁还是站在了她身边,并用尽力气在保护她,保护她这个拥有灵类血统的不完全人类个体。
也许,是作为人类的姜晓棠还在他心目中发挥着作用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是同学
“怎么办?直接上?搞得我都没自信了。”
季末然站在图书馆阅览室门口,问涂知枫和赵诺儿,“你们到底有没有好招儿,教教我吧,算我向你们求饶。”
“你这人真没出息,追女生也要我们给你想招儿。”赵诺儿推了推季末然的额头。
“是是是,师姐说的是,快教教我呗。”季末然一个劲的点头,努力承认自己的无知与无能。
“给你,你把这张纸条交给她,她自然会跟你说话。只不过能说几句就要看你的能力了。不要看!”赵诺儿递给季末然一张对折纸条,将准备眯着眼睛看看里面写的内容的季末然推进了阅览室。
涂知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的看着季末然努力的振奋了一下精神,向汪海琳走去。
汪海琳正在认真的背英语单词,抬起头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季末然走进阅览室,她急忙将英语四级的试题立起来,挡住了脸。这人真垃圾,阴魂不散,早知道刚才就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过,试题本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季末然还是朝着汪海琳的座位走了过来。
等他一走近,汪海琳抄起英语词典举在肩膀上,准备照着他的脑袋给他当头一击。季末然也看见了汪海琳的动作,双手交叉作抵抗装,手里捏着那张纸条,轻轻的说:“等等,我不是来骚扰你的,我只是个送信的,是个邮差。”
他觉得用“邮差”这个词应该能打消汪海琳心里的抵触情绪,再说,王菲的歌不是这样唱了吗:“你是一封信我是邮差,最后一双脚惹尽尘埃。”别看这两个简单的字,很容易就能表现出他季末然是一个非常有内涵的人。
女生不是特别喜欢有内涵的男生吗?
汪海琳白了他一眼,传纸条这种下三滥招数也只有他们这些下三滥的人才会用,我才不会相信他们这一套。她的手一挥,扛在肩膀上的《牛津英汉词典》重重的落在季末然的头上。季末然根本没有料到汪海琳手上分量极重的词典会这样落下,猝不及防,头晕眼花,头上似乎冒了个包。
周围上自习的人抬头看了看被词典打中的季末然,又低头下继续看书。
捏着纸条的手松开,纸条落在汪海琳面前。
“都说了我是邮差,还打!”季末然立即坐在汪海琳的对面,痛苦的揉着头上起的包。
汪海琳怀着好奇心打开纸条,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脸上变得喜悦。
季末然见她似乎不生气了,豁然开朗,打是亲骂是爱,让喜欢的女生打一打能有助于宣泄她的情绪。但想了一阵,又不像是因为她打了自己才变得有些高兴,也许她高兴的原因是那张纸条。
他急忙伸手去拿放在汪海琳面前的纸条,汪海琳抄起词典又向季末然头顶砸去,这一次,他的脸被砸倒在书桌上。
汪海琳站起身来,快步向阅览室门外走去。
季末然撑起被砸得晕乎乎的脑袋,手颤抖的拿起纸条,上面写着,“海琳,西瓜要冰镇吗?如果要,就到图书馆后面的亭子里来吃。”
什么呀?季末然一头雾水,女生都是吃货,漂亮的女生则是吃神,吃的女神。师姐也太不靠谱了,就用冰镇西瓜就把她搞定了,早知道这样,我就买上一车西瓜,哈密瓜,香瓜,傻瓜供她随意享用,等等,傻瓜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季末然站起来,奔出阅览室。
图书馆后面是假山和亭台组合而成的小型风景带,福川大学的学生们常常喜欢清晨站在长廊或者亭子里背单词,季末然则喜欢通过长廊观看背单词的女生长得漂不漂亮。
来到亭子边,汪海琳正坐在赵诺儿身边说笑,涂知枫靠在亭子的红色立柱上,看着他们两人。女生和女生之间天生都是神沟通的动物,季末然甘拜下风,走进了亭子里听她们聊天。
“鸟儿,初二以后,你搬去哪里了?”汪海琳问赵诺儿。
“搬到离爸爸工作单位更近的小区,妈妈一直不喜欢那里,所以我们就再也没有回去了。”赵诺儿似乎有些惋惜。
“你真应该回去看看,现在变成了电梯公寓林立的小区了。”
“是吗?真要回去看看了,你奶奶身体还好吗?”
“这些年一年不如一年,不过还好,能够到处走。如果我奶奶看见你一定很高兴呢。你爸爸妈妈呢?”
“还好!”赵诺儿回答道,眼神闪了一下,涂知枫看到了她的眼神,心里的弦被轻轻的波动了一下,他靠着红色立柱没有说话。
“鸟儿,你现在哪个大学?”
“布洛迪大学上海分校。”
“呀,那是所世界名牌大学,真是很羡慕你。”汪海琳竖起手指称赞赵诺儿。
季末然听着有些不对劲,打断她们的谈话,“等等,海琳怎么喊她鸟儿?”
“我爱这么喊,你管得着吗?”汪海琳不理季末然,“还有,我们并不是很熟,称呼别人的时候请说全名。”汪海琳气不过季末然的轻浮,她用余光看了看一直没有说话的涂知枫,心上浮过一片云。
“难道你们以前是认识的?”季末然回想起刚才的谈话,恍然大悟。
“我对你的后知后觉感到无比的失望。”涂知枫摇摇头。
“你明明知道他们认识也不告诉我,太不够义气了。你看,现在海琳对我的印象多差。你这人光顾着给自己挣印象分。”
“你又没问我,是你一直嚷着要向前冲的,我拦都拦不住你。”
“我让你拦着了吗?以你的智商可以在背后给我当军师啊,悄悄塞个锦囊妙计之类的。结果你是个事后诸葛亮,要不要一把羽扇?”
“羽扇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樯橹灰飞烟灭嘛,否则怎么配得上你这个‘撸sir’。”
“喂,喂,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打你啊。”季末然有些生气挽起了袖子,准备和涂知枫打一架,但他穿的是短袖,只是做了做挽袖子的动作。
“来呀,开学到现在,我想要打你的冲动早就冲到宇宙去了。”涂知枫也挽起了袖子,他穿的也是短袖。
赵诺儿和汪海琳站在两人中间,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劲头十足。
“请问,你们两人是相声演员吗?”汪海琳很尴尬的在两人同时做出挽袖子的假动作的时候,问了两人。
“你们两个,还真是越来越来劲了,都站一边去。”赵诺儿向他们两人撇撇嘴,她竟然无意中看到了话不多的涂知枫的另一面。
“师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你们早就认识,还要让我去当坏人,现在我的形象跌破谷底,怎么补救啊。”
季末然凑到汪海琳面前,专门将“补救”两个字说得非常重,汪海琳白了季末然一眼,转过头不理他。
赵诺儿耸耸肩,脸上是你自己要向前冲我们拦都拦不住你拦住你的时候印象就变成了这样关我什么事的表情。
涂知枫正要说话,眼前一道白光闪过,远处的绿色灌木丛中间站着穿着西装梳着大背头的克罗列·菲斯,他正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亭角里的四人,而他们却没有擦觉。
赵诺儿顺着涂知枫的眼光看去,也看到了克罗列,她立即挡在汪海琳身前,从小挎包里掏出两颗银色的小球,小球在手心裂开成半球状,半球高速旋转起来,飞向克罗列。
“注意!”
涂知枫向赵诺儿和季末然使了个颜色,赵诺儿立即牵着汪海琳的手,镇静的说说笑笑向图书馆走去,汪海琳并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季末然跟在两人身后。
涂知枫快步向克罗列·菲斯所站的位置跑去,一边跑一边拿出一支银色的小棍,小棍的顶端闪着荧光光芒。这是电子急冻棍,是前一天晚上赵诺儿交给涂知枫的,并向他讲解了使用方法。涂知枫在手机上下载了菲律宾短棍实用战术,拿着短棍练习了整晚。
“电子急冻棍”,是对付魔灵的武器,棍头点中魔灵之后能够让其产生三十秒的麻痹动弹不得,整个身体就像是被冻住一样,对人类也起相同的作用,制作者不详,并没有列入特别行动处装备科的武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