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有恃无恐让我恐惧,我知道像她这样的人是一生都不会打没把握的仗的。我正在思考她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腕已经被她给扣住。
她居然会武功?
情急中,我的手按在了匕首的机关之上钮钴禄。绮云,我小看了你,可你也小看了我,我敢挺着六个月的肚子来找你谈判,又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不做?
匕首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不过手柄却是一个机璜,里面装的是见血封喉的毒针,五步之类就算是绝世高手也不能幸免,更何况是离我仅仅是一步之遥的绮
我可以杀她了,我终于有机会杀掉我这个今生的噩梦,她告诉了我她不可告人的身世之谜………弑父弑君,我现在杀了她那是替天行道,就连十七阿哥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
可是我的手却停在了机关上,怎么也按不下去,我眼前闪现的是那天,十七阿哥从我面前冲出去的场景
十七阿哥突然攥紧拳头捂住胸口倒在地上,满头的冷汗,连宝剑掉落地上刺伤自己的脚都没有发觉……
“绮云”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让她知道距离跟时间对他们,错,是对十七阿哥对绮云的感情都不是什么问题。
那么远的距离,那样的背信弃义,也能让他产生那样的牵挂。那么伦理道德呢?真的就能让自己的丈夫却步?只为了绮云这点过去,十七阿哥就能放弃这段刻骨铭心的感情?
腹部的一阵剧烈的刺痛,终止了我关于他们两全部感情的思考,我终于明白,他们两的感情我不该管,现在也再也管不着了……
“晨曦,下辈子请记住,杀个人不用说那么多废话为自己开脱。杀了就杀了,有什么废话,可以学我现在才说。”
是啊,我受教了我躺在地上,即使以我现在的力气,要再一次扣动机关不是难事。但是,我却不想这样做我已经不行了,我不想到头来十七阿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而她,即使是一个恶魔,可是也算是一个动了情的恶魔吧!
看着她似乎轻松了很多的表情,我有很多话想说,却再也说不出口我死了,似乎除了我,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好事。
孩子,悲哀的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对不起,这一段恩怨,额娘最对不起的是你。上一次,你的阿玛狠心牺牲了你;而这一次,是你的额娘跟你的阿玛一起狠心遗弃了你……
“钮钴禄。绮云!我管你是谁,你会后悔的。”我露出一个笑容这是解脱的感觉吗?对于我无望的爱恋,对我我一生的委屈:“我告诉十七阿哥我来看你了,我若不见了,你脱不了关系……”
最最后的一个不甘心,化作死前的最后一个玩笑我没有告诉十七阿哥我出去,而你现在生死攸关,十七阿哥也不会也那个闲心关心我去哪里。
我,伊尔根觉罗。晨曦,一生都在做恶人。到最后,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人肯为我掉眼泪既然注定是坏人,就让我坏到底吧!钮钴禄。绮云,你说得对,我们谁也不应该给对方同情,所以这一次,请允许我再一次骄傲的不需要你来同情我……
我们两的战争,你也没赢,我也没输,我只是很累很累,我只是太累了而已……
正文 二百九十三、黎明前的寂静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二日
“怎么了,舅舅你害怕?”想不到我会在十二年后再一次穿上宫女的衣服,不过这一次,我不是在为了去伺候宫里头那些个贵人。我看 书_斋
“没……没,怎么……怎么会?”隆科多打着哈哈,但是抖动的双腿依然泄露了他现在是多么的紧张。
“呵呵,舅舅如果后悔了,可以现在就回去。”一年几个月在康熙的参茶里面做手脚,终于在昨天他驾临南苑的时候爆发了出来。和隆科多的兴奋和紧张不同,我对这个结果基本上是麻木的本来就是个古人,本来就该死,他不仁我不义。
反正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回去?”隆科多差点尖叫起来,但是皇宫大院的森严气氛让他不得不又压低了嗓音:“都做到这份上了你要我回去?这可是弄不好就会全家掉脑袋的事情啊!我可不像你,整个佟家还都指望我……”
“好了,好了。”我不耐烦的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你也知道,你们佟家那个老糊涂站错了边,一旦四爷成了事,是绕不过他们的。”
“啊?”又一声媲美女人的尖叫:“那那可怎么办才好?”
“怕什么?”不怀好意的勾了勾小手指:“眼下就有一个惊世奇功等着舅舅你去做,舅舅你要是立了如此大功,别说是全家免罪,保管未来的皇帝会把你当做恩人供奉着!”我很不要脸的信口开河。反正未来皇帝不是我,责任用不着我来履行。
“真地么?什么功劳?”巨大的名利面前,连老谋深算的他也有点乱了方寸。
“逼宫”仿佛是为了让他听得更清楚,我凑到他耳边,故意拉长了音让他的神经彻彻底底受到这两个字的震撼。
“什么!”果然。这个志大才疏地败家子被我地震撼教育震撼的直接一**坐到了地上。
“我是说。咱们英明神武地万岁爷,威风也就只能到今晚为止了!”我的语气中透漏着一丝恨意。
我永远记得。当我把晨曦地尸体送回十七阿哥那里时,十七阿哥眼中想看见陌生人一样的表情。
“为什么?”淡淡的问话。却蕴含无限的压力。
“不为什么?”我在心中暗笑,你不是早就知道晨曦会去找我吗?两个疯狂嫉妒的女人会发生什么你会不清楚?你明明知道我从不愿意多做解释地,也明明知道我有很多事情根本无法去解释。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把她送回来,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瞒着我?”
“你觉得我瞒着你比较好?”我不敢置信,他居然会这样认为。“起码你欺骗我。我会认为你在乎我,我会认为你起码是想留住我的!”
可是晨曦去找我,你不是本来就知道吗?
我咽下好奇,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十七阿哥,上一次我会遇刺,是晨曦去告的密是吗?而你早就知道了不是吗?”你们都知道,却让我自己去猜,你明知道她想除去我,却还是留下她。我看 书_斋还跟她有了孩子
我不想去质问。质问会让我自己显得卑微,我宁愿自己可以永远粉饰太平。可这天下却是俺么该死的不太平!
“绮云,我”我惩罚过她了,但是那时候你还需要她去救!我也痛恨这件事,可是她受到教训了确切说,那眼里的同病相怜让他不忍心除去她,他爱得太辛苦,难得这世界上有个人懂他……
“你不用解释了。”是因为孩子吗?是因为自己始终给不了他一个孩子吗?晨曦已死,多说无益……
沉默,现在居然成了我们相聚的唯一语言……
良久良久,十七阿哥突然又冒出了一句:“你去了青海之后,我去看了十三哥……”沉默,他犹豫着该说不该说。
“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晨曦一死,很多以前长存在心底的疑问都蠢蠢欲动的曝光出来,我不想在躲避。其实,我心中一直介意晨曦的那一句话当十七阿哥知道他爱地我,不过是电光幻影,当他知道我真正是什么样地人的时候,他还会对我有半分留恋吗?
“十三哥是被诬陷地,你早早就知道是吗?”
“嗯。”该来的迟早会来,躲不掉的终究躲不掉。
“是十四阿哥,是吗?”
“是!”我看着他欲言又止,张口还想问,骂上替他补充道:“想知道为了什么吗?是因为我!”
“十三阿哥待你如亲妹妹,当年在承德,他宁愿对不起他四哥都要为你求情,你这样对得起他吗?”眼中闪过一抹心痛………不再是为了我的处境而心痛,而是为了他自己的遇人不淑而心痛:“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感恩之心?你明明可以还他清白的!”
我不能!这是历史退一万步说,你的那个伟大的皇阿玛也知道他的儿子是清白的,但是为了他的私心,为了大清朝的稳定,他冤枉了自己的儿子。这样的状况,我的话又能值几斤几两?
“你知道十三哥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吗?”见我不答话,十七阿哥认定了我在包庇十四阿哥:“你知道他现在一身都是病,苍老了何止二十岁,你们是喝过结义酒的,你何其忍心?”
“利益面前,就没有什么好不忍心的。”十七阿哥,你早知道的不是吗?既然早知道又干嘛憋在心里?既然早知道,为什么要那么深情款款?
你知道吗?我差点就认为,差点就认为
你可以完完全全接受我的全部……
“你跟我去看看十三哥。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不理会我的沉默,十七阿哥拉起我就要往门外走去。
“我不要,我不去!”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自从知道事情地全部真相,我连一次都不敢去一看老十三我知道了他对我的真正感情。我可以漠视他的冤屈。但要我亲自去看,我办不到。
“因为。我知道你根本不爱我,我知道你要嫁给我不过是权宜之计。可我不同。如果我从来没有得到过你,我可以自己骗自己,说我们仅仅是兄妹。可是我一旦得到了,一旦得到了我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我怕我会伤害你。我怕你终究是会恨我的……”
就凭他这一句话,我就知道到我是欠他的,我真不敢想象,如果当时他答应了,今天地我会变成怎样?起码我不会再遇见十七阿哥即使,我跟十七阿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还是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了他。
“你必须去,你需要清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下去会有多危险!”硬拖住我。十七阿哥从来没有对我像今天这样坚决。“不去。你杀了我吧!我死也不去!”我拿什么愧疚地心去面对那个一直在惦念我的他?他姐姐说他还时不时问到我地情况,人非草木有的是后面对比死亡更加令人恐惧。
我死命挣扎着。不小心猜到了放置在地下晨曦地尸身。一声清脆的机关被触动的轻响将我的挣扎凝固,我楞楞的看着不远处地桌子腿上那一排细如毛发的银针暗黑色的银针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死亡的光芒。
“你怎么了?”因为全力拉我,十七阿哥并没有注意到银针发射的细微声音,但是他从我的表情中看到了恐惧。
“你杀了我,你杀了我吧!”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如此有备而来,明明轻轻松松就可以杀我的,明明就是该我死:“求你,不要再逼我,杀了我吧!让该死的人死去吧!”
巨大地不敢置信于彷徨让我彻底失去了理智,我地整个心智都在叫嚣为什么晨曦你要手下留情?或许,你根本就是去送死的,你是想加重我地罪孽。为什么要让我知道,我才是心狠手辣的那一个不是吗?
“绮云,你怎么了,你冷静。”熟悉的温暖一下子包围了我,十七阿哥紧紧的搂住我:“好,乖,不哭。不去不去,我不是想逼你,我只是想放手你才能快乐一点。”
悲哀的看着他感谢你一次又一次的原谅跟包容,可是我真的放不了手了,你知道吗?这不是我想喊停就能停下来的游戏。
“十七,我从不后悔去杀晨曦。”我眼神空洞的看着那排早可以置我死命的银针我只是在替晨曦后悔,我后悔她没能杀了我。
十七阿哥,晨曦真的是一个好女人,你虽然对我至情至性,但是你真的有负与她……
四目相对,一个是执迷不悟,一个是执迷不悔,我们来那个真的、真的也算是绝配!
“不行,不行,我怕!”隆科多膝盖再一次砸向地面的声音将我的思绪从那一天拉了过来………那一天,我的心中充满了仇恨,那一天我跟十七阿哥水也不愿意多做解释我们不能恨彼此,但是我可以恨上把我逼上绝路的这些人!
康熙,九阿哥,八福晋、德妃………
隆科多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那也难怪,在补品里动动手脚神不知鬼不觉也就算了,要他亲手送他多年来视若神明的人上路,他的胆确实是被吓破了。
“不去?”轻轻的哼了一下:“你可知道,那个老东西已经秘密的将十四阿哥招了回来,本来他前天不去南苑,一直慢慢“病死”也就算了,可现在他一操劳毒提前发作了,你要不赶紧快刀斩乱麻,你认为十四阿哥大军一到,他会怎么对付你的一家老小?”
这绝不是威胁,这是事实。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主意都是你出的,我我只是……”
小样,学会推卸责任了?我偏要让你死了这条心:“舅舅认为,十四阿哥会相信你这番说辞?你可别忘了我跟十四阿哥,那是什么关系?”脸上含春,眉角含俏,我巴不得每个人都认为我们两是一对奸夫淫妇。
“去吧,他就算是真龙,此刻也是没角的病龙。”我最后优雅的笑了笑:“再说,我只是要你带兵把整个畅春园围起来,真正会遭天谴的那最后一步,我怎么舍得劳动舅舅您呢?”
那一步,我要亲自动手,我要让那个自以为伟大的康熙知道,不是每个人都适合被他牺牲掉的:“舅舅,为了你未来的主子跟你未来的前途,你是不是该努力一把呢?”
“四爷也同意?”这毕竟是他的老子,杀的不好……
那当然,你以为那么大的动静,能瞒过他手下的血滴子?
这算不算是利用?
四阿哥,你不想背负弑父弑君这重枷锁,所以你借用了我的复仇之心是不是在一个帝王的眼中,感情与利用无关?
“没有四爷的命令,你以为凭我一个弱女子,我敢这样做吗?”既然利用,就可以被利用四阿哥,你的利用,我的疯狂,你弑父的罪名算是坐定了。
你个罪名,换一片大好山河,你是不是赚了呢?
正文 二百九十四、破晓
今夜,居然连星星也没有。
黑暗,像妩媚的精灵,将这片美丽的皇家园林笼罩在无限的黑暗之中宁静,破晓前的宁静,却仿佛是在酝酿惊天巨变的前兆……
我默默的站在台阶之下,沉默的打量眼前这位老人曾经我怀着无比敬仰和崇拜之情瞻仰过他的风姿;曾经,我一度认为他是个善良仁慈的老人,认为所谓的帝王仁爱之心是真的;在曾经,他在一夕之间毁掉了我对幸福的全部憧憬,几乎将我葬身于地狱。
然而,现在这个伟大的帝王,这个一手操控整个大清朝杀杀大权,摆布所有人命运的独裁者,正虚弱的躺在座榻上。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意气风发,现在只剩下残破的苟延残喘。
他,是否明白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他,是不是已经觉察到阴谋的问道,所以想紧急召回大将
“李德全,李德全!”康熙在床榻上躺得极不舒服,他动了动,喊着最里面熟悉的人名:“朕,朕好渴,参参茶……”
“李公公有事出去了。”我托着手中的托盘,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好让他在临死前可以好好记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