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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您放心,刚他一说是您妻弟,我们哪还敢为难他,只是,您也知道,众目睽睽之下抓到的,而且证据确凿,再说,也不知道是谁支会的,当时抓人时,那群记者就在那儿守着,所有的过程,他们都清楚,哦,对了,检测报告在这儿,您请过目!”负责经办此事的王队长战战兢兢的陪着客气,恭敬的把邱硕的尿液检测报告递给阎狼。
阎狼眼皮都没翻一下,王队长讪讪笑了笑,尴尬的收回了递出去的检车报告,心里如同翻了五味瓶般的不是滋味。
是哪个给他打的电话,说是有人在吸毒嫖娼,不知道是出于完成规定的业务还是作为一名警察的侠肝义胆在作祟,反正就这样去了,然后还高高兴兴的把人给逮来了,最令他高兴的是,当时竟然还有记者在场,那咔嚓咔嚓的声音让他兴奋难当,当时还义愤填膺的说了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想着明天报纸一出来,他也就一夜成名,转正指日可待了。
谁他妈曾想,这丫分分钟后,他成了骑虎难下。
可不是骑虎难下,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他要是把人放了,外面的那群记者,一人一笔,明儿他就死在他们笔杆子下面了。
更何况,他也没这个权利啊。
“抱歉,四少,秦某来迟了!”王队长正不知下一步该如何继续的时候,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一步踏了进来,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身着一件黑色风衣,风衣扣子扣得板板整整,一如他此时脸上的表情,随说着抱歉,却没有一丝谄媚。
正气凌然!
这是秦时给狄笙的第一印象。
“嗯,秦律师,这里交给你了!”阎狼指了指旁边低头含胸的王队长。
秦时点了点头,信步走到王队长面前,客气有礼却极其疏远的道,“王队长,我要见一下我的当事人!”
“秦,秦律师,这边请!”王队长当然知道这个秦时律师,他可是出了名的京都铁嘴。
这铁嘴二字不是说他法庭上据理力争,而是说他惜字如金,但却,字字诛心!
四十分钟后,秦律师带着邱硕回到了会客厅。
“姐!”邱硕有种时隔经年的感觉,尤其是看到狄笙的时候,倍觉亲切。
狄笙猛地起身,反身走到邱硕身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三四遍,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把抱住了比她都高的弟弟,这小半年,邱硕跟雨后的竹子般蹭蹭地长,“没事儿,没事了,不怕啊,有姐在,不怕!”
邱硕却笑了,从给阎狼通完话,他莫名的就不怕了,并且利用这段时间把这件事从头到尾的分析了一遍,“姐,我没怕!”他安慰似的抚了抚狄笙的背脊。
刷地一下,狄笙的泪就出来了,她家硕儿从小就懂事,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她心里清楚的很,确实是她连累了弟弟。
她拭掉眼泪,拉着邱硕走到秦律师面前,“秦律师,太谢谢你了!硕儿,赶紧给秦律师道谢!”
邱硕还没说话,秦律师赶紧阻拦住了,一脸欣慰的看着邱硕,脸上挂着浅笑,“四少奶奶可千万别这么说,这件事我还真没出力,都是少奶奶弟弟自己的功劳!”
阎狼眉头一挑,看向秦律师,秦律师欣慰的说道,“其实,我进去的时候,少……”
“秦律师,您叫我邱硕就是!”邱硕微微有些害羞的说道,对于别人叫他姐少奶奶,他都有些别扭。
“就是,秦律师,您叫他邱硕就是!”狄笙摸了摸弟弟。
秦律师点了点头,没再推辞,简单说了邱硕的表现。
他一进门,就发现桌子对过的男孩子太过镇定,没有他想象的那种惊慌失措,也没有出现那种看到律师后的焦躁无措,完全不需要他去引导,他自己就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的说给了自己。
在跟阎狼通过电话后,他就把事情一点点屡了一遍,这个周末他大休,不上课,晚上十二点四十五,他刚要睡觉,同桌甘蕾蕾给他打电话,说她现在被堵在‘夜色’里了。
‘夜色’休闲娱乐城在京都也算得上是排名前五的了娱乐会所了。
他肯定不能不去帮忙,当时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报警,甘蕾蕾不让,她说,都是同学,再说那请客的同学很有背景,到时候,反而招惹了更大的麻烦,让他直接把她带走就行。
他没多想,直接打车就去了。
经过大厅时,他下意识注意到前台墙上的各国钟表,当时京都时间是一点二十分。
谁知道,他一去,人就不让他走了,那起同学也够热情的,直接塞给他一瓶鸡尾酒,说是只有几度酒精,是专门提供给他们这种学生喝的,他挨不住同学的热情,再说他不喝他们就让替他甘蕾蕾喝,他哪能让甘蕾蕾替他喝,仰头就抱着酒瓶喝了,然后,等他醒来就跟一个不认识的女孩赤身**的躺在了床上,而且,他刚要开口说话,门就嘭地开了,他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一点三十五。
也就是说,这个时间段里,他不可能嫖娼或者弓虽。女干!
关于吸毒,问题就出在他当时喝的那瓶饮料里。
秦律师把他分析的结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让人去查了个究竟。酒店前台人员能证明他是一点二十进的大厅,警察抓人的时间是一点三十五!
当事人还在包房里呆了十分钟,这个送酒的服务生可以作证。
短短几分钟能发生什么?所以,嫖娼不成立,从而证明了他的当事人是被陷害。
同时,服务生亲眼看到是有人把鸡尾酒百般推攘到他手中的,从而证明他的吸毒也是在别人的计划之中的。
133 左璇失踪,神秘男突现
京都医院。
是夜。
韩子格已经熟睡,睡梦中眉头微蹙,一脸的疲倦显得整个人都脆弱不堪,阎缙从浴室拿着一方温热的帕子走了出来,笨拙的清洗着韩子格脸上的淡妆,帕子上沾了洗面奶,微起的泡沫虚浮在她娇小的脸庞,一点点融掉了残妆淡脂,简单的一个清洗,他足足忙碌了近二十分钟,拎过茶几上半小时前石帅从家里拿来的化妆品,逐个看了许久,如上次般谨遵程序认真涂抹。
三点整,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他正收尾的动作微微一顿,唇角僵硬了许久的弧度一点点被爬上的阴霾气息俘虏,放下东西,再次打量了一下床上熟睡的小女人,转身走了出去。
走廊里,石帅正跟从楼上下来的记宇说话,听到咔哒一声门响,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门口,正好看见阎缙一脸阴霾的走了出来。
阎缙眸光盯在记宇身上,“老四呢?”
记宇简明扼要的把他抱着韩子格离开后发生在华家的事儿说了。
“她人呢?”阎缙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的天际,声音如此刻从窗口渗出的寒风,冰冷刺骨!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样的他是最危险的时候,看似没什么情绪波动,实际上早已暗涌沸腾。
记宇知道他说的是左璇。
但是。
“狼哥说,三嫂的事儿跟她无关,到底是有人借此机会对三嫂下手,还是其他,现在都是未知数!”记宇双手撑在窗口,身上依然还是宴会上的那身西装,寒风袭面而来,他凤眸微眯,薄唇紧抿,天生浓密纤长的睫毛在风中抖动,向来自信有余的他第一次露出忧郁的神色。
从褚氏矿业被阻到泰国遇袭事件,从东郊车祸到今天宴会投毒,甚至是狄笙跟阎狼莫名其妙收到的不明人士发来的短信,以及狄笙大伯背后的那个神秘人,一桩桩,一件件,有哪个是他们搞清楚的?
李梅说她因为不甘心被左璇威胁,拿给帮厨女人的药只是普通的流产药,没有按照左璇的吩咐办事儿,而韩子格的流产就是因为普通的流产药所导致,恰巧李梅拿给帮厨女人的药被偷,这偷药的人是不是给韩子格下药的人?是的话,什么时候下药的?下药的原因是什么,是专门给韩子格下药还是这幕后人发现帮厨女人把药掉包了,他下药实际上还是针对狄笙,只是被韩子格‘碰巧’给喝了?
又或者偷药的人本就根下药的人是两路人,那偷药的人又是谁,他为什么而偷药?下药的人又是谁,他为什么而下药?他下的药是给狄笙的还是给韩子格的?
这么多的无果事件,让他的危机意识突然强烈起来,总觉得有个黑色的大手一点点在驱逐着他头顶上的光明,这个人就在他们身边,时刻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说不定他就藏于某个黑暗的角落。
下意识的,记宇猛地回头看向走廊拐角处,幽暗的走廊上,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
阎缙依旧看着远处,冷眸中含着邪戾的笑,那笑却不达眼底,声音中透着一丝阴冷气息,“其他?”
萧沉算是其他吗?
阎缙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停顿了足足有五分钟,声音冷冽地再次开口道,“把她交给我!”
他话音刚落,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三人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楼梯口,是陆奇。
“怎么了?”记宇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左璇没了!”陆奇一脸凝重的看着三人。
“死了?”记宇诧异的看着陆奇,就连阎缙都愣住了。
陆奇也愣住了,他真心是服了记宇的想象力,这要不是情形太过严肃,他准能笑喷了,没了就是死了吗?
“是消失了!”他无奈的开口解释道。
记宇眉头一皱,好看的睫毛啪嗒了几下,“消失了?去厕所了吗?不是有人守在门口吗,怎么会消失了呢?”再说,他们一直在这儿站着,有人下楼,不管是走楼梯还是走电梯,他不会是一点儿动静都听不到的。
“哪都找了,人就是没了,就差没把地毯掀起来了!”陆奇满头都是汗,前前后后,就那么大点儿的屋子,他们找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愣是没人。
当时门口守着的人突然发现一直痴傻的又说又笑,又哭又叫的人突然没了声音,有些不适应,先是想着睡着了后来又觉得静的有些不对劲儿,怕人出了什么意外,赶紧开门就去瞅了瞅,结果,空空如也,人早就不知去向了。
阎缙一怔,猛地回身推开了韩子格病房的门,一步踏了进去,里间床上,韩子格一如刚才的睡姿,他紧紧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他缓步走到床前,轻轻捏起韩子格细腻柔滑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一遍遍感受着她的存在,还好,她在!
再次从病房出来的时候,罗真被记宇叫来了,阎缙朝她点了点头,抬步朝楼上走去,石帅吩咐了门口的守卫提高警惕,又再三谢过罗真,看着罗真进了病房这才跟上阎缙的步伐。
楼上,阎狼冷冷地站在左璇的房间,听到脚步声他也没有回身,“三嫂的事儿,我会查出究竟的!”他摩挲着窗台边缘淡淡说着。
阎缙没说话,有那么一刻,他不想要这个究竟,看着弟弟的动作,他嘴角咧开了今晚最真心的笑,他这个弟弟别看是个木头疙瘩,但人是极其聪明的,他踱步走到窗口,探着身子朝下看了看,“从窗户消失的?”
“嗯!”阎狼轻声应了句。
“从窗户消失?怎么消失?有人来营救?她不是疯了吗,怎么会跟别人走?”陆奇满脑子都是浆糊,嘟嘟囔囔说完这些话,自己突然呆住了,怔怔的看着狼爷,“她没疯?”
阎狼没说话,她有没有疯,现在已经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了。
重要的是,别人都觉得她疯了,而他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一个疯了的人给带到了医院,最后这个人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消失了,今晚不找到左璇,明天,恐怕一切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觉得人还在医院吗?”阎缙斜靠在窗口看着一脸冷淡的弟弟,对于阎狼明天将要面对的事情,他似乎也猜到了。
“在!”阎狼清冷的看了眼哥哥,但是他清冷的眸光告诉了阎缙,这个‘在’跟‘不在’没有任何区别,京都医院三期病房楼内住了几十万人,从几十万人里寻找一个,真这么好找?
“那你打算怎么办?”阎缙的话是一语双关,他不单单是问阎狼现在怎么办更是说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他要怎么办。
“一生只能爱一次,我顾不了太多……”
阎缙眉头一挑,这种情意绵绵的曲调竟然从弟弟口袋里传来,他如果没猜错,阎狼口袋里的手机应该是狄笙的。
阎狼慢慢掏出手机,电话是陌生号打来的,他本不想接到,但心头有种不好的感觉。
他眉头一蹙,划开手机放在了耳旁,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声公鸭嗓子的男声急切的传来,“姐,救我,我被抓到警察局了!”
阎狼眸色冷了下来,陆奇浑身肌肉在听到警局二字的瞬间就绷紧了,阎缙也听到了手机那头传来的声响,他暗自琢磨了一番,这种声音中没脱掉稚嫩的气息,应该是变声期的男生,喊狄笙姐的,他知道了,那头的人是他弟弟的小舅子。
狼爷顿了一下,脑中已经快速安排好了一切,扫了陆奇一眼,陆奇赶紧领命下楼准备车子,狼爷这才开口,“邱硕,是我!”
“姐夫!你快来救我,他们说我吸毒和那什么,还来了好多记者,姐夫,我没有,真没有……”
对面的邱硕仿佛抓到了浮木,语气更加急切,隐隐带着哭腔,他从小在小城市长大,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而且那女孩一口咬定自己了,他现在是百口莫辩,不光是这样,他们还在他尿液中检测出阳性。
“嗯,我知道,从现在开始,不论别人跟你说什么,你一句话都不能说,知道吗?”阎狼难得用正常人的口吻说话,这让阎缙连连打了两个寒颤,这还是他弟弟吗?对待哥哥跟小舅子的区别怎么就这么明显?
三十年了,他对自己这个哥哥有过好脸色吗?整天都冷冰冰的,再看看他对小舅子,真没出息。
不过,这要是他也有个小舅子的话,恐怕自己比他还要没出息。
“我知道,姐夫,我一直都保持沉默了,我就跟他们说了两句话,我说我要跟我姐夫打电话,他们问我姐夫是谁,我说是阎狼,他们就同意了!”邱硕说这话的时候,阎缙都能感觉到这孩子脸红了。
而事实就是如此,他真的脸红了,因为之前他还嫌邱宝给他姐夫找麻烦,而今天,他自己也是求到了他姐夫门上。
狼爷眉头一挑,算是对小舅子给了抹赞赏,一个从来没经历过大事儿的十六岁的男孩懂得关键时刻三咸其口,不错。
“嗯,你做的很好,等着我,我跟你姐一起去!”挂了电话,阎狼转身看着一脸嫉妒外露的阎缙,眉头一蹙,对哥哥脸上突显的嫉妒有些摸不清缘由,轻咳一声,坚定的说道,“人必定在医院的某个角落!”
阎缙赶紧收起嫉妒,脸上正了正,眼睛看向阎狼手里的手机,“因为这通电话?”
“嗯!”他完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