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狼见效果达到,转身抱着孩子上楼了,阎博公眸光冷鸷的盯着阎狼的背影,游敏之顿时觉得晕天晕地,阎家的家法如同钟鼓般不停地响在她耳畔!
无视家主的存在,这老四要干嘛啊!
狄笙快了阎狼一步走到门口,声音柔柔的跟身后的风哥儿说道,“这是我们家,风哥儿回家喽!”
门咔嗒一声开了,狄笙微微侧身,阎狼跨了进去,小狼崽,基奈山挨个进去,丛月把风哥儿的行李箱放在了门口玄关处就下楼了。
一进屋,阎狼就把风哥儿放在了地上,小狼崽拽着风哥儿的裤腿,拉着他去看它的小狼窝,看完狼窝,小狼崽又把人拉到小松果的树下,各种表达的告诉他,这是它……额,勉强算是朋友的游乐场,然后反身大摇大摆的跳进了小沙发里,那意思,这沙发是它的,隔壁的那个粉红色的是小松果的,目光在扫到小松果的粉色沙发时,带着浓浓的不屑,太难看了!
风哥儿静静的站在几个沙发前,黑漆漆的大眼睛透过落地窗看向原处的天际,天黑了,他想家,想妈妈,很想很想!
阎狼拎着风哥儿的行李箱越过主卧朝客房走去,狄笙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人扯进了卧室,“让他跟我们一起睡,好吗?”
狼爷眉头想说不好,可看到小媳妇黯然的神色,什么都没说拎着手里的行李箱放进了主卧的衣帽间,狄笙从卧室出来,就看到小家伙呆呆的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际,心里酸酸的,她缓步走过去,轻轻蹲下身子,环住小家伙,陪着他看着外面的天际。
恍然间,她想到了自己刚来阎宅的时候,有次跟阎狼闹别扭,她也是这样看着窗外的景色,短短的几个月,那个男人一点点融进她的生命里。
良久,阎狼温热的身子环住了他们两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今天你别下去吃了,陪着阎风在楼上吃,嗯?”
狄笙心底一阵暖意,微微转头,他贴在她耳畔的唇瓣一路刷过,她不自觉的脸色微红轻声应声。
阎狼起身朝门口走去,狄笙倏然想到什么,问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吗?”
阎狼转身道,“你们先吃着!”
“哦!”
阎狼一走,狄笙牵着阎风坐进了沙发里,双手一使劲儿,就把人抱到了自己的腿上,环着他的小身子,把人揽进怀里,微微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轻柔的低喃着,“风哥儿,想妈妈了?”
只一句,阎风含在眸中的水雾瞬间聚集成滴,一滴滴滑落了下来,唇角微微抽动着,想哭,却不敢!
“哭吧,儿子,想妈妈就哭吧!”狄笙一下下抚摸着狄笙的后背,他抽动的身子让她心酸。
想当时姨姥姥过世的时候,她还连连哭了好几场。
声音依旧没有传出来,但狄笙怀里的小身子抽动的越来越厉害,好久好久,小家伙再也控制不住了,呜呜的哭了起来,嘴巴里只是呜呜的声音,没有叫妈妈,眼睛依旧盯着窗外墨色的天空。
小狼崽兴奋的目光也渐渐暗淡了下来,它从自己的小沙发上跳了下来,缓缓走到狄笙身边,蹭地跳到了沙发上,跟赖皮猴儿似的往狄笙身边挤着,俩前爪放在小家伙腿上,是不是的拍打着,好似在安慰他。
狄笙轻轻摩挲了一下小狼崽的头顶,这家伙,机灵的很。
呜呜声渐渐减弱,没多久,小家伙眯着眼睛靠在了狄笙的怀里,狄笙低头一看,人睡了,脸上的泪痕还在,狄笙看了眼时间,七点不到,她轻轻脱掉他脚上的鞋子,揽紧怀里的小家伙,双腿一使劲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抱着小家伙进了卧室,卧室的灯,没亮,她抱着小家伙走到梳妆台旁,踩下地灯的开关,昏黄的光一点点柔和了起来,狄笙把小家伙轻轻放在了床上,小家伙轻哼了一声,狄笙赶忙轻轻拍打着小家伙,柔柔的不停的说着,“妈妈在,宝贝儿睡吧,妈妈在!”
哄了有五分钟,小家伙睡沉了,狄笙把人往床中间挪了挪,因为没照顾过孩子,就这个挪动的动作,她做了又有五分钟,整个过程就怕把小家伙弄醒了,听着他沉沉的呼吸声,狄笙轻轻起身下床,回身看了眼小家伙,朝卫生间走去,没一会儿,她端着一小盆水出来,盆里还有一条洁白的小毛巾。
她把小盆放在床头柜上,躬身把柔软的毛巾拧了出来,轻轻给小东西擦拭着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动作极其轻柔,就怕碰疼了小家伙。
擦洗干净,她把盆放进了洗手间,刚从浴室里出来,就听到门口的敲门声,看了眼床上的小家伙,她快步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估计是厨房的人送饭过来了。
打开门,是兰芝。
“四少奶奶,是少爷让从上来的!”兰芝的声音很轻,仿佛知道风哥儿睡着了一般。
“下面吃完饭了吗?”
狄笙接过兰芝手里的东西问道。
兰芝脸色有些不太自然,沉吟了一阵,一想到阎狼交代的话,慢了不知道多少个节拍的说道,“……没呢!”没吃也叫没吃完吧?
狄笙心里挂着小家伙,怕他醒了害怕,轻声‘哦’了一声算是知道了,根本就没注意到兰芝不自然的神色。
把食盒放在餐桌上,狄笙轻轻拧开房门走了进去,小家伙还是刚刚的睡姿,她脱掉鞋子轻轻上了床,似乎觉察到旁边有人,小家伙微微蠕动着身子靠近狄笙。
狄笙微微侧身,轻轻拍着小家伙,嘴里不自觉的哼起了儿歌,没一会儿小家伙再次沉睡了过去,狄笙也渐渐进入梦乡。
此时,楼下,阎博公的书房里,阎博公靠坐在书桌前的座位上,眼神冷鸷的看着阎狼。
“他是谁的儿子!”
阎博公的面前是阎风的户籍,阎风就挂在阎狼名下。
“我儿子!”阎狼虽然站着,但冷傲的霸气依旧跟平时一般,仿佛就是普通的谈话而已。
“你放屁!”阎博公砰地一声把昂贵的砚台砸到地上,眼睛怒瞪着阎狼,见他一副木头疙瘩的样子不再说话,阎博公更气愤了。
“立伟!”
书房门口,李立伟听到声音直接推门走了近来,眼睛微微扫过阎狼笔直的背,朝老爷子走来。
没等他走到自己身边,阎博公指了指背后。
李立伟微顿住脚,再次看向阎博公,确认他的动作是指的背后,这才提步走去。
阎博公背后的墙的另一侧是个隐蔽书柜,书柜里是老爷子的遗嘱。
他走到墙前站住,阎博公按了手中遥控器的按钮,隐形门开了,他走了进去,室内的灯光跟室外一样,他走到橱柜的正前方,拉开橱门,出现在眼前的就是一个绿色的液晶屏,屏幕上有一行深蓝色的‘请输入密码’,橱门一开,阎博公手里的遥控器就响了,他快速按下密码,一声叮响,没得到阎博公进一步的指示,李立伟没有去开抽屉。
大约过了好一会儿,阎博公的声音才传来,李立伟轻轻拉开了抽屉,里面一个十七寸左右大的古铜色的盒子静静的躺着,他轻轻捧了出来,丝毫没有停顿的走了出来,放在了阎博公的面前,没等阎博公吩咐,他自动退到了书房门口。
阎博公输入密码,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档案袋,打开袋子,从里面掏出一沓文件,随手翻动了一下,从一沓文件中取出其中两张,冷鸷的眸子看着一如往常般淡定的阎狼。
“知道这是什么吗?”阎博公见他没反应,接着说道,“我的遗嘱!”
阎狼依旧没什么反映,阎博公似乎也不期望能得到他什么反映接着说道,“这两张是关于你阎狼的遗嘱分配!”
说到这儿他停住了,一声次啦,两张薄纸如细胞分裂的速度耳边四,四变八……
“立伟,请家法!”
阎博公疲倦的靠在椅背上,眉眼毫无表情的看着站如松的小儿子,一声“36鞭!”再次吐口而出,这声音彷如从喉底硬挤出一般!
正准备去拿鞭子的李立伟止住了步伐,猛地回头看向阎博公,似乎对他的话有些不敢置信。
36鞭是阎家最重的刑罚,执行人不再是他,而是专门的鞭刑官,鞭打的刑鞭是在盐水中侵泡了一夜的,这样的鞭子充分吸收了水分,柔韧性极强,不容易在行刑中断裂,要求一鞭就皮开肉绽!
此时,一直如老僧入定的阎狼反身走了出去,李立伟的腿仿佛定住了一般,知道阎狼的身影消失他才跟上。
阎宅的鞭刑室在主屋的西北方向,鞭刑室里,阎狼仅着一条平角裤双手拔在鞭刑架上,腰部以及重点部位已经做好保护措施,在李立伟一声开始后,一个一百八十公分高,两百多斤重的鞭刑官紧握刑鞭,抡圆胳膊,以脚为支点转半个圈,一声长吼,鞭子重重落在了阎狼的臀部!
只见他肌肉迅速收紧,额间青筋鼓起,鞭子撤回时,碎布片随之扬起,停顿三秒,第二鞭再次袭来,每一下,鞭刑官打的都很有技术含量,打出伤痕一道道仿若卫兵列队般整齐划一。
36鞭,一下没少,门口,呼延火跟纪宇早就候着了,等鞭刑官叫完行刑完毕,他们蹭地冲了进来。
115 风哥儿回阎宅
阎狼掷地有声的话惊得一屋子都愣住了,良久,狄笙低头看向半蹲在地上的阎狼,泪水渐渐模糊了她的双眼,却清明无比的看到了阎狼手中户口簿上的‘阎风’二字,这个傻傻的男人总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她最大的,最令她意外的帮助。
“咳咳咳,阎风,真好听!”良久,病床上的步起兮虚弱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宁静,‘阎风’,她的儿子有了新的名字,她要牢牢记住儿子的新名字,‘阎风,阎风,阎风……’她的心愿了了,眼神慢慢涣散了,歪着头,唇角一直勾着笑,满足地看着床前的三口,她的儿子一定会幸福的。
风哥儿感受到了母亲满怀不舍的注视,仿佛为了让母亲安心,他紧抿的双唇再次开启,小脸生硬的学着母亲的样子,浅浅回了一个笑给她,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坚定,“妈妈,风哥儿乖!”
步起兮的笑更甜了,眼神一点点迷离,渐渐地,风哥儿的样子在她眼中模糊了起来,微张着的嘴艰难的吐着音儿,那样轻,轻的只看到她的嘴巴在动着,“风哥儿,妈妈……爱你,永远……爱你……”
气若游丝,神色迷离,倏然间,一口一口的血从嘴巴里涌了出来,狄笙不早痕迹的遮住了孩子的视线,单手捂着嘴巴,无声的哭着,步起兮最后的眼神,她一辈子都忘不了,那样的恋恋不舍,那样的充满感激。
护士一下下擦拭着她唇角溢出的血,她第一次觉得血是这样的可怕,五分钟后,呼延火颓废的宣布了步起兮的死讯。
血一点点凝固,无声无息的终结了她风一样柔弱且坚强的生命。
砰地一声,门再次开了。
安腾北野有些狼狈的冲了进来,缓缓朝病床走去,清冷的眸子渐渐红了……
他碰到步起兮是在他从石川回来的火车上,短短的十二个小时,他帮了自己两次。
第一次是自己刚坐上卧铺,去洗手间的路上,遇到一个孕妇,越过孕妇擦身而过的瞬间,孕妇摔倒了,他还没从惊诧中醒悟过来,一个男人从半米处的过道窜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通方言逮着他就骂,接着就是女人痛苦的哀嚎声,呆愣中的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周围的乘客迅速围观了起来,从他们的眼中折射出各种眼神,有跟他一样的不知所以然,有清浅的同情,有戏谑的看热闹的不以为然,也有对他各种不满的,让他误以为地上的孕妇就是他推倒的错觉。
整节车厢里乌乌泱泱的都是说话声,在旁人的说词中,他渐渐明白了,拉着他的那个男人话里的意思就是地上的女人就是他碰倒的,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听到有人尖叫声再次响起,紧接着血腥味充斥在空气中。
霎那间,那些同情的目光也消失了,一个铁定的事实仿佛烙铁般刻在他身上,他摊上大事了!
地上的女人的哀嚎声从方言转成了普通话,“……哎呦,疼死了,我的孩子,老公,老公,是他,是他碰的我……哎呦,疼死了!”
所有的人,甚至包括他都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女人说的是真的,一个激灵,他瞬间清醒了,他根本就没有碰到她,可却没有人听他的解释。
即便是列车乘务人员都不相信他的话,他甚至不知道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证人是怎么就确定人是他碰倒的,几乎在看到‘事实’的第一瞬间,所有的围观者都已经站在了‘受害者’那边,各种指责声淹没了他自己说着都觉得有些无可信度而言的空洞的解释。
可就在这时候,一声柔和而坚定的声音穿破了鼎沸的人声,“他没有碰到这位女士!”
他怔住了,所有人都怔住了。
因为女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了女人腹部的衣服,衣服下,一个类似枕头的布包呈现在了众人面前,事实胜于雄辩!
他惊愕住了,众人更是惊愕住了,而那些所谓的热情的正义的‘证人’顿时分成两拨,一拨羞愧做起了思考者,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而而另一拨却面露不甘,眼神中带着阴戾!
事后,他知道她叫步起兮,有一个不爱说话的儿子,带她的姨妈到京都看病,更巧的是两人在一个卧铺车厢,一路上,算是相处的很愉快,他以为他的霉运过去了。
却不知还有第二次等着他。
火车抵达京都的时间是在凌晨四点,凌晨三点半他起床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他的门口再次出现骚动。
狭小的车厢里,步起兮死死的抓着男人的胳膊,不论男人怎么对她踢打,她就是不松手。
旁边围观人的话更是让他一头雾水,“散吧,散吧,两口子吵架有什么好看的!”
两口子?怎么可能?
他蹭地挤进了人群,看到他的到来,步起兮的眼睛里腾起希望,“安腾先生,你的钱包被他偷去了,就在他口袋里,赶紧叫乘务人员!”
看到安腾北野,围观的群众脸色微变,不再像刚才认为的那样单纯,小偷?
人被抓了起来,钱包里的证件证明了步起兮的话,等人群退却,他再三谢过她!良久,他吐出了口里的疑惑,“你为什么这么拼命,女人做这种事情很危险的!”他说的是拼命的拉住那个小偷,更何况那个钱包并不是她的。
他原以为她会说各种正义十足的词,却从没想到她的答案竟如此**,“因为你出去了,这个房间里只有我!我不想替小偷背下黑锅,即便你不会怀疑我!更何况,发现小偷的人是我的儿子,我不能给孩子不好的教育,我是为了我跟我儿子!”
而此刻,说这些话的女人浑身残破不堪的静卧在床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
他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女人,即使在日本,也从来没有!
她的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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