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笙冲了冲后背,转身就要从花洒下离开,狼爷岂能让到嘴的小白兔跑掉。
疾步上前,一把将人环在他和墙之间,俯首低头贴在狄笙耳畔,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无限的性感带着灼热的气息道,“一次,行吗?”
狄笙那怒瞪的小眼儿瞬间湮灭在了他沙哑而略带祈求的音儿里,头就跟不是自己的一般不受控制的点了下去,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他那火热而性感的唇就贴在了她耳根脖颈处,一番旖旎伴随着低吟在浴室上演。
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都已经七点四十了,小家伙蹭地跑到狄笙身边,支着小手就放在狄笙小腹上,看着狄笙奶声奶气的道:“妹妹是个小懒虫!”
狄笙讪讪笑了笑,抚着小家伙的脑袋吩咐他背上小书包准备去学校了。
小家伙一转身,狄笙月亮似的眸子一冷,嗖地射在狼爷身上,阎狼各种委屈的看着媳妇,做之前她都答应了,怎么事后就射小弯刀。
狄笙一看他那副装委屈的样儿,差点儿忍不住喷他一顿,真的,要不是小家伙在,她绝对喷死他,他还委屈了,是,他是说了一次,也确实做了一次,可这一次也忒没时间观念了吧?
下次再做,她一定严格规定时间,15分钟/次,不对,都这样了,哪儿还有下次!
三口人从楼上下来时,餐桌上人都吃上了,阎博公扫了三口人一眼,倒是没说什么,似乎这才察觉到大儿子不在,看了眼宋淑梅道,“老大呢?”
狄笙闻声抬头看了眼老爷子左侧下首的位置,果然没人,她有些好奇的看向宋淑梅。
只见宋淑梅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轻轻放下手中的叉子,视线特意扫过游敏之,转而看着阎博公恭敬的回答道,“养老院那边儿有点儿事儿!”话音收尾,游敏之脸色微微一暗。
宋淑梅脸色也黯然了下来,只是,她心里早就开了花,游敏之为什么膈应他们,不就是因为养老院里的那位,所有能让游敏之不舒坦的话,她特别乐意说,当然,她最乐意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老爷子在,她游敏之就是再不乐意听也必须得听。
其实,从上桌吃饭那一刻,她就准备好了回应老爷子的话,老爷子性子古怪,每句话她都反复琢磨了许久,就像这句简单的话,她只说了‘养老院’却没提起谢慧倩或者小姨,她摸不准老爷子此刻想不想提到这个人。
‘养老院’?
狄笙心下一阵疑惑,这阎家难不成还投资养老院了?不对呀,她记得在看阎氏集团背景的时候,似乎没有捐助这种福利机构,那阎绅去养老院干嘛?她余光扫到阎博公有些微微触容的脸,心里的疑惑更是跟蚂蚁上树般的往上递增,她转头看向正一丝不苟的吃饭的狼爷,狼爷接到她目光的那一刻,停止了咀嚼,僵硬的扯了个讨好的微笑给她,虽然那个微笑看起来是那么的不明显。
狄笙心里的怒气早就散光了,之所以一直板着脸,就是想吓吓狼爷,所以在看到狼爷给她的不是多明显的微笑的时候,她还算是给面子的回以一笑,用仅能两人听到的声音道,“吃你的吧!”
狼爷不知何时抓住了狄笙的小手,捏了捏,表示自己知道了。
饭桌上的气氛挺诡异,就这么一句话,阎博公便没了下文,冷眸微垂的执起筷子,吃了起来,直到狄笙饭都要吃完了,阎博公冷沉的声音蹭地冒了出来,“慧倩怎么了?”
瞬间,餐厅里寂静一片,别说落针的声音能听到,掉根头发丝儿都显得那么刺耳。
狄笙刚扔到嘴里的黄瓜一时嚼不是,不嚼不是,她咕噜着大眼扫视了一圈,除了刚吃完饭,低眉敛目摆弄手机的狼爷,其他人齐刷刷的目光落在了宋淑梅身上。
毛情况?什么养老院?什么慧倩怎么了?慧倩是谁?不是说阎绅的妈妈死了吗?难道没死?这其中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各种天马行空的问题窜进狄笙的脑海,还没等她继续臆想下去,宋淑梅把她拉进了现实。
“还是老毛病,一早看护来电话说小姨半夜就不对劲儿,直到早上才发现,是老毛病犯了,刚阎绅打来电话,说小姨现在打了针好多了!”说这话的时候,宋淑梅本就黯然的脸竟带着一丝心疼。
狄笙明白了,宋淑梅嘴里的这个‘小姨’应该是阎绅的小姨,只是,有阎家这么个有钱有权有势力的亲戚,怎么这个慧倩小姨住进了养老院且半夜犯病还给阎绅这外甥打电话?她的孩子呢?
现场又陷入了一丝沉寂,砰一声,阎狼蹭地站起身来,顺手把狄笙拉了起来,看着老爷子冷冷道,“去上班了!”
阎博公先是一愣,而后对儿子这句没主语的话很是不满,不过,倒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狄笙就这样被人连拥带抱的离开了餐桌,小家伙蹭地从餐椅上跳了下来,倒蹬着小短腿去追爸爸妈妈。
一上车,狄笙可就不乐意了。
“喂,我还没听完呢,那慧倩是谁还没揭秘呢,你这人怎么……”
“阎风上学要迟到了,你上班要迟到了!”狼爷淡淡的截住了媳妇的话,殊不知这话不说不要紧,这一说,本来没了情绪的人,蹭地火了。
“不是你,我能迟到,要不是……”狄笙咯噔停下了话,脸涨得通红,气鼓鼓的瞥了眼某狼,转头看向窗外。
小家伙不知所措的看着两人,蹭地趴进了狄笙怀里,“妈妈,我听话!”
狄笙气鼓鼓的两腮忽地瘪了下去,眉眼都是笑的把小家伙抱到自己身上,“嗯,我儿子最棒!妈妈最喜欢我们风哥儿!”
后面的小狼崽可忍不住了,趴在椅背上呜咽呜咽的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狄笙拍了拍做了过过来的手势,小狼崽蹭地从后座挤了进来,无需指挥,自己就各种卖萌的逗着狄笙,最终博得了笙妈妈的欢心。
“嗯,咱崽儿也是个好孩子!”
陆奇偷偷看了眼脸色铁黑的狼爷,他忍不住竟然吹起了口哨,口哨的曲调是欢快的《小苹果》,一向不爱表现的阎风蹭地从狄笙怀里跳下来,拿起放在汽车隐形抽屉里的遥控器,熟练的打开了汽车里的音乐,声音一起,小家伙连同小狼崽同学一起随着音乐节奏摆动了起来,那小小的身子摆动的姿势跟mv上的弟兄俩有的一拼,甚至更为有趣,小狼崽似乎对某些高难度的动作做得不甚到位,时不时的还要看看小家伙的动作。
乐的狄笙眼泪都流下来了,狼爷各种不待见的看向窗外,但是唇角却不自觉得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
陆奇透过观后镜看了狼爷一眼,果真是只闷骚狼。
车子在幼儿园门口停的,一如昨天早上一般,风哥儿背着书包从车里下来,跟狄笙说了再见蹭蹭朝学校跑去,小狼崽玩儿疯了,一看小家伙走了,顿时不愿意了,嗖地从车上跳了下去追着风哥儿就要进校园。
此时幼儿园门口还有不少送孩子的,下意识的大家蹭地把孩子从地上抱了起来,就怕这只不知名的‘狗儿’伤了或者吓着孩子。
狼爷眉头一蹙,脸瞬间冷了下来,递给陆奇一个眼神,陆奇知道,这个不要命的小狼崽彻底惹怒狼爷了,狼爷最讨厌不听命令就行动的‘家伙’,这样的‘家伙’狼爷不知道处理了多少个,基奈山是所有‘家伙’里训练最有素,跟狼爷最心有灵犀的。
他左手刚放在门上,“小六,你在车上,我过去!”狄笙开口阻止了将要下车的陆奇。
陆奇透过后视镜看了眼狼爷,见他没什么表情,便不再行动。
狄笙套上羽绒服,转身下了车。
小狼崽可了不得了,不知道是不是玩儿疯了,咬着阎风的裤腿,拉着他往车上走,死活不让他进学校。
这下,学校门口老热闹了,送学生的家长都止住了步子,大胆些的小孩儿非要挣着身子要下来。
被这么多人围观,风哥儿有些为难了,无奈的蹲在地上奶声奶气地拍着小家伙毛茸茸的头跟它商量道,“崽儿,哥哥要上学去,你不是也要上学吗?去迟到了雷傲叔叔可是会打你屁屁的呦,听话,你去上学,晚上放学我陪你玩儿,好不好?”
小狼崽最近特别的不听话,昨儿狄笙刚让它面壁思过完,今天还是该怎么疯就怎么疯,风哥儿跟它说的话,它是一句都听不到心里去。
不但如此,一看这么多人都围上来了,那兴奋劲儿立马上来,松开风哥儿的裤腿,各种卖萌的在学校门口表演,一会儿鞠躬,一会儿洗脸,一会儿敬礼,一会儿中枪倒地。
顿时,这学校门口立马轰动了,小孩子也能感觉到它的友好,根本就控制不住的要从大人怀里下来。
门口接学生的老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也不知如何是好了,阎风的班主任转身朝园长办公室跑去,全校,除了她,没人知道阎风的身份。
“阎风,我们做朋友吧,我今天有带小玩具哦!”
“阎风,一会儿我要跟你坐一起!”
“阎风,你好酷,我喜欢你,妈妈我要嫁给阎风!”粉色公主羽绒服的小女孩拉着妈妈的衣袖,挣着扯着大大咧咧的喊着要嫁人。
“初晓,阎风是我的,小可爱也是我的!昨天下午我已经跟阎风求过婚了!”一个霸道的小妞不知道从什么犄角旮旯里钻进了人群里,一副阎风早就是她的人的气势压倒了喊着要嫁给阎风的‘粉色公主羽绒服’的小女孩。
小女孩顿时不愿意了,小脸涨得通红,憋了好久哇一声哭了,各种摇晃着妈妈的腿,“打她,打她!她是坏孩子,她跟我抢阎风,妈妈打她!”
“晓儿宝贝儿不哭,咱不跟她一般见识,你忘了,妈妈跟你说的,男孩子都喜欢什么来着?是小淑女啊,妈妈的初晓要做小淑女,对不对?”女人温柔似水的哄着小女孩,那声音,那柔柔的表情顿时不知道融化了多少男人的心,可唯有狄笙看到了,她看向霸道女孩的那种狠戾,厌恶。
“江恨,我讨厌你,妈妈说所有人都讨厌你!你不该来这个世界!爸爸妈妈疼爱的孩子不会取这样的名字,你肯定是野孩子……”小女孩蹭地挣开妈妈的怀抱,有些表达不清的说着从妈妈跟班里其他孩子的妈妈聊天儿时听来的话。
但叫初晓的女孩话说的虽然不怎么连贯,可围观的人群每个人的眼神蹭地转到了这个叫江恨的女孩身上。
女孩倔强的跟每个在她身上停留的视线对视,唇角始终带着笑,那笑是那么的不屑!
忽地,女孩看到了人群里的狄笙,她转身朝狄笙走来。 瞿玉容知道,比起让狄笙的孩子悄然消失,畸形,痴傻,在这个大家族里,恐怕更难容于世吧,老爷子这种极尽虚荣的人,怎么可能容许这个孩子来令一向精英丛生的阎家蒙羞,所以,就算是这孩子生下来,那寿命也不会长久吧?
而阎狼跟狄笙能允许老爷子动他们的孩子?
四房无疑会因为孩子的问题跟老爷子彻底翻脸。
所以,宋淑梅此刻的‘慈悲为怀’也就是想借着自己的手做些她不方便做的事情吧?
她深知一旦开始了就再无退路,既然退无可退,何妨一条道走到黑,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她慢慢平复了下情绪,迎着宋淑梅的视线把她的为难事娓娓道来。
“想必大少奶奶知道瞿同这个人吧?”说道瞿同,瞿玉容的眸色黯然了下来,她前几天之所以没来求宋淑梅,是因为她知道,瞿同的事儿恐怕宋淑梅会膈应的很。
阎博公生性多疑,虽然阎逊跟瞿同所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可难眠老爷子会有所怀疑,宋淑梅只怕会记恨瞿同吧?但今天她所展现的心意但愿能消散她的余忿!
“瞿同?你说的是监狱里的瞿同?”宋淑梅佯装不知道瞿玉容跟瞿同关系的皱眉问道。
“是他,今天我想求的就是他的事情!”说罢期冀的看着宋淑梅。
宋淑梅眉头瞬间就蹙成了一个疙瘩,完全没有掩饰她对瞿同的膈应,那表演简直就是炉火纯青,绝对奥斯卡影后得主。
“大少奶奶,他这孩子也是受了蛊惑,他都跟我说了,是璇表小姐怂恿他找的人,他知道璇表小姐跟您亲,再加上他又在逊少爷手下干活,这没脑子的孩子还以为这样做能帮到逊少爷,大少奶奶,我知道这孩子善作主张反而连累了逊少爷,您大人有大量,看在他还算有些脑子的没乱咬,您就帮帮他吧!”瞿玉容低眉敛目的说着。
宋淑梅脸色瞬间青黑一片,她竟敢威胁自己,什么叫‘他还算有脑子的没乱咬’,本来就没她家逊儿的什么事儿,怕他乱咬吗?
可事实却是,这没凭没据的事儿,可不就怕他乱咬吗?他若说这事儿就是老大家联合左璇做下的,任凭他们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毕竟这个瞿同可是在自己儿子手下做事,还是阎逊亲手提拔上来的,老爷子能一点儿都不信吗?
宋淑梅唇角慢慢勾起弧度,怒极反笑的看着瞿玉容,一句话都不说的看着面前的人,此刻,沉默是她化被动为主动的最好方法,她有这个时间等待,别说是十几分钟,就算是十几天她也有的是时间,可有些人却没这个资本。
果真,半分钟都没到,瞿玉容就败下阵来,“大少奶奶,昨晚来的那个人叫皮三儿,是四少爷请来调查事儿的,我有个不成器的侄子,就在绝地跟着皮三儿混,您放心,这孩子虽说走了黑路,可对我言听计从,您想要知道的事儿,我让他在那儿多长只耳朵就是!”
宋淑梅眼眸怔了怔,唇角的弧度更大了,她没想到竟还有这等意外收获,敛了敛唇角的弧度,“既然你求到我面前了,我也不是那铁石心肠的人,虽说我对那个叫什么瞿同的不满,可看在你远房亲戚的份儿上,我跟我二哥打声招呼,让里面的人对他关照关照就是!”
宋淑梅推门进了玻璃花房,福婶感激躬身给她打招呼,宋淑梅不屑的撇了撇嘴,这就是老四弄进来的人?她记得这人好像一直管理沁春园的盆景,宋淑梅上下打量了一番,忽地想起自己调查到的狄笙姨姥姥的事儿,撇嘴一笑,恐怕她把这老妇当成自己的姨姥姥吧?哼……宋淑梅摆了摆手,看都没看福婶一眼道,“你出去吧!”
福婶哪敢耽搁,躬身退了出去。
见福婶走了,瞿玉容脸上的焦急瞬间浮现了上来,她哪是让她给监狱的人打招呼,要打招呼她自己也不是没这个门路,她咬了咬牙,蹭地一步上前,嘭地一声跪在了下来,花房的地上可不像主屋大厅里铺着厚厚的毛毯,这一下,那个疼可别提了,那眼泪也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痛的,说流就流了下来,这次也没等宋淑梅开口,她又着急又无助的哭道,“大少奶奶,我知道您好心,您娘家二爷是有用的人,我求求你,只要把那孩子捞出啦,我就是给您做牛做马都甘心情愿!大少奶奶,要不是这个没脑子的孩子是我弟弟,我怎么也不会为难你啊!
大少奶奶,我爸妈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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