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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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妆-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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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银子戴在脸上,又方便又不容易丢失。”沐月夕说了个最没可能的理由。
    白银跳了起来,兴奋地直拍桌子,一脸喜逢知己的表情,感慨道:“沐小狐狸啊沐小狐狸,你真是我白银的知己呀!”
    沐月夕的额嘴角抽搐了一下,这都能让她才对,真是无语了,见过财迷心窍的,没见过这么财迷心窍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再猜一个,我为什么要把船弄翻?”白银很有兴趣地玩气猜谜游戏来了。
    “不把船弄翻,你怎么又借口上这艘船来?”沐月夕讥笑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上船来的原因是什么?”白银眨眼间。
    “第二轮考验。”
    白银拍巴掌,“聪明,果然聪明,这脑子勉强配得上我家冷小子了。”
    冷随风皱眉,眸光冷冽,两把眼刀飞了过去,大有白银再多说一句,他就要替师祖清理门户之意。沐月夕抿唇一笑,给了冷随风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白银无视冷随风的目光,问道:“丫头,你会做饭吗?”“不会。”
    “会裁布缝衣吗?”
   “不会。”
    “会管家理事吗?”
    “不会。”
    “会武功吗?”
    “不会。”
    “会医术吗?”
    “不会。”
    “会毒术吗?”
    “不会。”
    白银用手按着头,表情痛苦地问道:“那你会什么?”
    “我会选人。”沐月夕抬起小下巴。
    “选人?”
    “你刚才说的那些事,随风都会做。”沐月夕眉眼弯弯地笑道。冷随风面色稍缓,冷冽的眸光转柔,唇角轻扬。
    白银怪叫,“沐小狐狸,你要知道君子远庖厨。你怎么能让冷小子去做这些女儿家做的事呢?”
    见沐月夕不为所动,低头喝茶了。白银扭头对冷随风道:“哎,冷小子啊,这种上不了厅堂,下不了厨房,又不会武功自保的女人,你娶。。。。。。”
    越说越离谱,冷随风忍无可忍,运指如飞,一连封住白银几个穴位,把他定在凳上,动弹不得,张开无声。
    “月夕,我送他回房。”冷随风提起白银,把他带去舱底的房间,银面具落在了桌上。
    沐月夕揉了揉额头,这个旅程注定过不安宁,才甩掉杜徵,来了块白银。
    白银一下下午都安分守己地呆在船舱里没出来,这让沐月夕颇感意外,便跟去问冷随风:“你小师叔怎么会这么乖?”
    “他在晕船。”
    沐月夕微愕:“你没给他服药?”
    冷随风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种很奸诈的笑容,露出浅浅的酒窝,“我给他服了让他更晕的药。”
    咏诗目瞪口呆,她一直以为冷神医是外冷内热的正人君子,大好人,这一下,全幻灭了。
    沐月夕怔楞了片刻,才赞道:“真是有效又简单的好办法。”
    “明天,他应该会主动要求下船了。”冷随风又道。
    沐月夕顿时眉开眼笑。
    这段水域多有暗礁,傍晚时分,船家就将船靠了岸,在这临时的码头边早就停了三艘普通客船,船家显然是与那三家的船家是相识的,互相打了招呼,客套了几句。
    待船停好,咏诗在船舱上把饭也摆好,白银晕船呕吐,没胃口吃饭,四个婢女伺候着沐月夕和冷随风坐下,才抬筷子要吃,外面船家来报,说有人提了几盒酒菜送来,说今日天晚不敢打扰冷爷,只与冷爷添菜,他家主人明日亲自来拜会冷爷。送进来一直梨木雕牡丹花的拜匣,咏诗接过来,呈到冷随风面前。
    冷随风打开了那匣,拿了拜帖出来,开头客套话,落款乃是西境府江逍远。


第七十一章    有客来访

    西境府。
    沐月夕倒吸了口冷气,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西境是宜王赫连枢的地盘。素昧平生的人遇上,是不会如此冒昧的送拜帖过来。
    拜帖上的那个落款,绝对不是说他江某人是西境府的人,而是告诉她,他是宜王的幕僚。
    宜王赫连枢,野心勃勃,对皇位觊觎已久,是绝对不会甘心偏居西境当土皇帝的。可当年沐家支持梁王登基称帝,害得他丢了皇位,两家的仇怨结得是十分的深厚。
    沐月夕苦恼地揉着额头,“随风,这次我们恐怕有大麻烦。”
    “大麻烦?”朝堂的事冷随风素来就不关心,更何况沐家支持梁王登基的事已经过了十几年。
    “我家和宜王有些不和,我担心这人是宜王的幕僚,明日他过船来拜会只怕是不怀好意。”沐月夕淡淡地解释道。
    “让船家连夜行船。”冷随风道。他不愿节外生枝,让沐月夕身陷险境,宁愿冒险行夜船。
    “不行,那样太危险了。”沐月夕没兴趣在河里游泳,掐着那张帖子,又看了一遍,嘴角上挑,眸光微转,“他既然言明要拜会的人是你,我就不用出去了,你去应付他两句好了,不必与他纠缠,说完话就开船。”
    “好。”冷随风点头。
    沐月夕对咏诗道:“你去看看江家是什么人过来的?”
    咏诗出去打听了一下,回来道:“来的是个管家,说这菜是他家厨子自做的,那管家言道不敢打扰冷爷用膳,送食盒过来是与冷爷添菜的,还请冷爷笑纳,说罢他便要走。船家不敢收,才把人留下来。”
    “出门在外还自带厨子,好阔绰。”沐月夕冷笑道。
    “据船家打探的消息,这江家是举家往宣州府去,三艘船都是他家雇的。”咏诗道。
    沐月夕皱眉,“你是不是听错了,若是从这里坐船去宣州府,是绕了远路。”
    “没听错,是去宣州府。”咏诗肯定地道。
    这事情越发显得诡异了。冷随风眼光微转,淡淡地道:“你别担心,我今夜去打探一番,看他究竟想干什么?”
    沐月夕摇头,“那会打草惊蛇的。不管他想干什么,明天天一亮,我们就启程,我们不见他。我们惹不起,我们躲得起。他们要是行船快,我们就慢些,他们要慢,我们就快,反正我们不理他。”
    冷随风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商量好了对策,两人继续用膳。这时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我要下船,我要下船。”
    众人扭头看去,正是吐了一个下午,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的白银爬了进来,面色苍白,两眼发直。
    “白银大侠,您这是怎么了?”沐月夕故作惊讶地问道。
    “晕船实在是太难受了,我不能再坐船了,我要下船,我要下船。”白银继续向前爬,这个该死的船,他一刻都不想呆了。
    沐月夕一愣,没想到他离船的要求比预想提前了好几个时辰,虽然她是很高兴他离开,免得他缓过劲来折腾人,可现在天色已晚,这时候把他弄下船,实在有些不厚道,笑道:“白银大侠,这里是荒郊野外,天色又这么晚了,您要现在下船,不怕有人抢您银子吗?”
    白银努力抬起头,给沐月夕一个鄙夷的目光,“沐小狐狸,你别小看人,我武功高强,那些小贼,我才不放在眼里。”
    “问题是,白银大侠,您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您确定您能打得过他们?”沐月夕好心地提醒他道。
    白银靠在舱门边上想了想,现在脚软手软,还真的打不过,转了个弯,一边往舱房爬去,一边道:“沐小狐狸,你真是我白银的知己,知道我白银最在乎的就是这银子,多谢你的提醒,你为人不错,我也不能藏私,我同意你娶我家冷小子了。”
    “咳咳。”冷随风被汤呛到了。
    “沐小狐狸,叫人熬粥送进房来,肚子里没东西吐,更难受。”白银道。
    沐月夕磨牙,这块死白银,沐小狐狸,沐小狐狸,他倒是越叫越顺口了,早知就不该心软,多留他一个晚上,眸光一转,扬唇笑道:“咏诗,去熬碗白粥给白银大侠送去,记得要收钱。”
    “收钱?”白银一跃而起,怪叫,“沐小狐狸,你比我还贪财,一碗白粥,你还要跟我收钱,我可是冷小子的师叔,你怎么可以收我的钱。你是个小气的女人,我我我收回刚才的话,我家冷小子不嫁给你了。”
    “咳咳。”冷随风被米粒给呛到了,他搁下筷子,起身走向白银,“师叔,我送你回房。”
    “沐小狐狸,你休想从我身……”白银的穴道再次被冷随风给点住了。
    一夜无事。
    翌日天才刚亮,江逍远就赶了过来。他大约四十一二岁的年纪,身材不高,微有些胖,穿着一身藏蓝色长衫,身后还跟着两个眉清目秀书童打扮的小厮。他的这身穿着打扮,倒有些文士的味道,只是他本人肤色略黑,满脸横肉,带着一股子匪气,偏又蓄着八字胡,显得有些滑稽。
    沐月夕躲在船舱内没出去,咏诗陪冷随风一起出去拦人。江逍远见他出来,满脸堆笑,拱手行礼道:“江某冒昧前来拜会,还请冷爷见谅。”
    “我不见谅,你可以下船了。”冷随风冷着一张脸,毫不客气地道。
    咏诗配合着他的话,向前两步,手一翻做出个“请”的手势。
    冷随风说话如此的不客气,却没能让江逍远面色有丝毫的变色,他依旧客气地笑道:“冷爷实在不必如此见外,沐老将军是家兄的恩师,论理,江某称呼郡主一声世侄女也不为过。”
    船舱内,沐月夕摇头苦笑,万没想到江逍远攀起亲戚来,据她所知,祖父一共收了十九名弟子,可里面没有姓江的,这个叫江逍远的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
    与人攀交情,是江逍远的拿手好戏,从未失手过,可今日却在冷随风面前碰壁。冷随风连眼角都没看他,扬声道:“船家,时辰不早,扬帆启程。”
    这根本不是要送客,实实在在是在赶人。跟在江逍远身后的两个小厮露出不平之色,江逍远风里来雨里去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经历过,虽然眼下这情况,他从来没有遇上过,面子上略有些挂不住,可依旧能屈能伸,道:“冷神医急着赶路寻灵药为郡主解毒,依理,江某不该阻碍冷神医赶路。可是江某实在是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须告诉冷神医,免得冷神医因为不知此事,而像阮药王一样找不到解药,误了我那世侄女的性命。”
    冷随风本就对配制解药感到担忧,见江逍远的表情不像在撒谎,不由信了几分,问道:“是什么事?”
    江逍远的笑意更浓,道:“此处人多嘴杂,不如到船舱去,江某再说给冷爷听。”
    本是要拒之门外的人,此刻却要迎进房来。颇有几分无奈,冷随风将江逍远引进船舱,落座上茶。
    一杯茶喝完了,江逍远才缓缓开口道:“这件事情,江某从没有与别人说起,或者应该说,江某从没有机会与人说起。江某与阮姑娘有过数面之缘,当年她配制梦千年时,所需要的毒虫毒草,是江某提供给她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冷随风面色如常,声音却微微颤抖。知道梦千年用的是哪些毒虫毒草,对配制解药,是有很大帮助的。当年,阮红梨担心阮青援去救那个负心汉的正妻,一直都不肯将药方说出来,她死后,梦千年的炼制方法就成了一团谜。
    江逍远端起茶杯,饮了三口茶,眼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退向舱房的过道,嘿嘿一笑,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阮姑娘配药时的药方,现就在将某人手中。”
    “什么条件?”冷随风沉声问道。
    “冷神医果然爽快,只是,冷神医能替郡主做主吗?”眼中闪着算计的精光,江逍远一边摸着他的八字胡,一边面带得色地问道。
    沐月夕扬声道:“不管是什么条件,本郡主都不会答应。江爷不必多言,请下船,别耽误本郡主的旅程。”
    江逍远干笑两声,道:“江某听说郡主体内的梦千年已经发作过两次。阮姑娘曾说,这梦千年毒发五次后,就算有解药,也救不了命。江某好意劝郡主还请慎重考虑一下,再决定是否拒绝江某的条件为好。”
    “咏诗送客人下船,叫船家开船启程。”说完沐月夕转身往舱房走去,起太早了,她要再睡个回笼觉。
    听着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江逍远这才确信,沐月夕是真的不打算要他手中的药方,扭头继续游说冷随风,“冷神医,这药方可是千金难买的东西,江某若不是诚心来救郡主,是绝对不会……”
    江逍远话还没说完,冷随风已经起身疾步向舱房走去。
    咏诗忍着笑道:“大爷请走好。”
    江逍远笑容是再也挂不住了,那张满脸横肉的脸上乌云密布,起身拂袖而去。

第七十二章    行船途中

    江逍远一下船,船家就扬帆起航,很平稳安全地驶过了那段布满暗礁的水域,前面地水路平坦如镜,借着强劲的风力,行船的速度快的惊人,颇有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意境。
    船舱内,冷随风黯然道:“如果他所说属实,解药必须尽快配出来,否则,你性命难保。”
    “管他说的是属实还是不属实,我都不想跟他打交道。”沐月夕撇嘴道,那个江逍远一看是个奸商,她不想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有药方会事半功倍。”
    “可万一药方是假的,我们用错药方来配药,反而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药方的真伪,我一看便知。”冷随风在医术方面的信心十足。
    “就算那张药方是真的,我们也不能要。江逍远他故意 绕远路在这里堵我们,他所求的事,肯定是一件不能办的事。”沐月夕被人算计怕了。
    冷随风盯着手上的茶杯,眸光闪烁不定,低声道:“今夜我去偷药方。”
    “不可以。”沐月夕厉声道。
    冷随风用一种温和,却又坚决的声音道:“月夕,今夜是最好的机会,我势在必行。”
    “你要敢去偷药方,我就跳河自尽。”沐月夕面色一沉,冷冷地道。
    “月夕!”冷随风愕然。
    “大小姐!”咏诗四人惊呼。
    “我说到做到。”沐月夕抬高下巴,坚定不移地道。
    冷随风凝视着她,清洌的目光带着三分感动三分怜惜,三分痛楚再揉合着一分苦涩,望着她,望定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沐月夕回视冷随风,面色微缓,眸光似水,柔声道:“随风,我相信就算没有药方,以你的医术,你也能配制出解药来为我解毒。”
    “可那花费的时间会很长,我怕会……”避开沐月夕的目光,冷随风把来不及三个字吞了回去。
    “随风,伯母炼制梦千年时,可有药方?”沐月夕挑眉问道。
    “配制解药与炼制毒药是不同的……”
    “伯母应该留有手札之类的东西吧?”沐月夕打断他的话,问道。
    “我娘留下的手札和书籍,我师父已经全部都看过了,没有找到有关于梦千年的任何记载。”冷随风黯然道。若不是这种情况,冷随风是绝对不会想要去偷盗那张药方的。
    “你师父会不会有所遗漏呢?”沐月夕又问道。
    “绝不会有遗漏。”冷随风拒不相信阮青援会有遗漏,阮青援对他来说,不止是师父,还是他嫡亲的舅父,是这个世上他唯一承认的血脉亲人。
    “药方至关重要。”冷随风还是想去偷药方。
    “江逍远既然敢告诉你他手中有药方,他就肯定有能力保护药方,他的船上绝对有高手在把守,他是在等着你自投罗网。”
    “这个险值得冒。”冷随风的直觉告诉他,那药方是真的,他不愿意放弃。
    “你如果一定要去盗药方的话,我就跟着去,要抓一起抓,要死死一块好了。”沐月夕赌气地道。
    沐月夕的执意不让他去偷药方,让冷随风又是开心又是头痛,“月夕……”
    “我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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