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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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湖-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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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要上庭,忙完这点儿我就回去了,你好好玩儿。”

  “嗯,那你们多保重!Bye!”

  梦雪把手机放回牛仔裤兜里,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胸口上太阳历她刚滑过的地方在刺眼的阳光下闪着神秘的蓝光。一群小鸟落在石柱的顶端叽叽喳喳唱着欢快的歌,听起来就像北京的冬天。雪后,恩慕寺山门上总会落着这样一群无忧无虑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唱着欢快的歌。 。。

一月 雪绒花 5
那年一月,雪格外大。那雪看不出雪花,是一团一团的,粘稠而沉重,砸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样的雪最适合堆雪人了,远远的就看见恩慕寺山门旁站着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黑色的大眼睛调皮地笑着,脖子上戴着一条红绿相间的围巾,嘴里叼着一颗橘红色的棒棒糖,和胡萝卜做的鼻子连在一起,手臂圆圆的像甜甜的炸鲜奶。

  “好玩儿唉,走,回咱院里也堆一个去?”雪飞跑过去摸了摸雪人的鼻子回头看着大家笑。梦雪和云风都板着脸,情绪低落。韩月耷拉着脑袋好像快要睡着了。 

  “走啊,这雪可真厚,咱们五个一人堆一个,不同表情的,一字排开,这创意牛吧?”阿哲兴冲冲的比划着。

  “真冷啊,”梦雪看着雪人深邃的大眼睛,“我不去了, 我还得回家收拾东西呢。”双手在棉手套里蜷着,冰凉冰凉的。

  “我得回去补一回笼觉,早八点多就起来了,困死我了。”韩月迷迷糊糊地往前走着。

  云风摘下手套递给梦雪,“换一下。”梦雪点点头,摘了手套放在云风手里,然后戴上云风的手套。

  “真暖和。”梦雪笑眯眯地看着云风。云风看了一眼梦雪没说话,戴上梦雪的手套低了头往家走。梦雪看到云风的眼里满是忧郁,更没了心情,紧走了几步赶上他。他伸手紧紧拉了她的手,两人默默地进了蔚秀园大门。

  “得,咱还是回家吧,小白兔爸妈刚搬走,估计没心情堆雪人儿。”走到楼口雪飞抬手拍了拍梦雪的头。

  梦雪转头看着雪飞,使劲点了点头。云风拉着梦雪用另一只手从胸前拿出钥匙打开信箱,拿出一本《旅行家》。

  “你续订了啊?今早儿我才想起来忘了续订。”梦雪看到杂志笑呵呵地看着云风,云风点点头。

  到了五楼,韩月回家睡觉去了,四个人上了六楼站在梦雪家门口,云风把杂志递给梦雪从胸前掏出钥匙打开门。

  四个人进了屋,雪飞绕着客厅走了一圈儿,指着空了一半儿的书架,“叔叔阿姨就带了一些书过去啊?家里挺整齐的,小雪,你要收拾什么?” 

  梦雪跟着云风坐到左面的沙发上,还没想好,整理一下书吧。”她把杂志放在腿上,摘了手套放到旁边的茶几上。这期《旅行家》的封面是可可西里无人区,两只藏羚羊在雪山下的草甸矫捷地奔跑。云风也摘了手套放在旁边,拿过杂志低头看。

  阿哲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梦雪,“叔叔阿姨可够狠心的,就这么着把你一个人扔这儿不管了。”

  梦雪无奈的笑笑,“工作需要,没办法。”云风依旧低着头看着杂志,听到这一句就拉了梦雪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儿里,他的手温暖而柔软,让她感觉特别安全。

  “那你怎么不跟叔叔阿姨一起去深圳?非要留这儿?你不是怕冷吗,深圳多暖和。”阿哲脱了外套放到旁边。

  雪飞拿起立在书架边的吉他坐到阿哲旁边调着琴弦,“他俩双胞胎,分不开。”

  梦雪抬头看着雪飞的木吉他,吉他表面亮亮的,影影绰绰地映着窗玻璃上的冰花儿和窗台上的积雪。

  阿哲来了兴致,“还真说不定是双胞胎,听白阿姨说你俩前后出生,就差几分钟?”

  云风沉默不语,梦雪看了一眼阿哲没说话。阿哲摸了摸头发笑了,“真的,今早儿火车站,冰阿姨抱着云风哭的那个惨啊,不知道的肯定以为云风是她亲儿子呢。林叔叔也不正常,平时总是笑呵呵的,今儿脸都青了,一个劲儿看着云风,眼泪都快下来了。” 

  “雨荷阿姨还把小雪当亲闺女呢。”雪飞低头拨弄着琴弦弹了几个和弦。

  “小雪,我还真怀疑你是不是冰阿姨亲生的。”阿哲往前挪了挪凑到梦雪面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一直没敢问,你爸姓林,你怎么姓梦啊?”

  “不知道。姓梦挺好的啊。”梦雪说完低头看着云风手里的杂志,上面写着:可可西里,藏羚羊的快乐老家。

  “因为小白兔爱做梦。阿哲,你今天哪儿那么多问题啊。”雪飞抬头看了一眼梦雪和云风,“听着啊,我给你们来段单弦儿。”

  “又弹棉花?成,你弹吧,我忍。”阿哲躺倒在沙发上。

  瞬间,空气中飘满了优美的音符,舒缓,沉静,忧伤。屋子里格外安静,一只喜鹊落到窗台的白雪上四处张望。

  梦雪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儿掉下来,她使劲咬了下下嘴唇,小声对云风说,“我上楼去了。”

  她上了阁楼躺到床上听着楼下的琴声呆望着头顶的天窗。圆形的天窗上落满了雪,冰凉的阳光将积雪映成青白色,就像那晚和妈妈一起在石舫上看到的月亮,天边的,湖里的,两个月亮都是青白色的。那天晚上,秋风瑟瑟,妈妈告诉梦雪,因为工作的关系,她和爸爸要带着她搬到深圳分院去。

  “怎么样?音还准吗?”雪飞弹完看着云风,云风抬头看看雪飞点了点头。

  “这首还真不错,什么曲子?”阿哲问。

  “索尔的《月光》。”雪飞把吉他立到书架边。

  “别说,你这古典吉他好好练练没准儿真能成。” 

  雪飞郁闷地靠到沙发上,“马上高一了,我妈说上了高中就不让我弹琴了,让我专心准备高考。”

  阿哲一下子坐起来,“这么早就准备高考?白阿姨的军事化管理真够可以的,你老爸也不管管?照这么发展下去估计以后得让你考医学院。”

  “医学院?还是饶了我吧,打死我我都不去!跟你说,一进医院闻到那股味儿我就想吐。”雪飞躺到沙发上看着房顶,“哎,其实我特羡慕小雪,没爸妈管着,一个人多逍遥自在啊。” 

  “自在什么啊?没吃没喝,以后得到云风家吃饭吧?就云阿姨做的那饭菜都够她受的。”阿哲拍了一下云风的肩膀,云风无动于衷,杂志翻到下一页接着读。云阿姨做饭难吃好像整个海淀尽人皆知。

  “我妈早跟冰阿姨说好了,今天起小雪到我家吃。对了,以后小雪家就是我们活动的据点了……”雪飞说到这里兴奋的坐起来,“要不我们成立一个协会什么的?嗯……就叫逍遥协会怎么样?” 

  “我看行,打今儿起咱也是有组织的人了。” 阿哲冲楼上喊,“小雪,么呢?下来啊。”

  “哦,来啦。”梦雪慌忙抹了抹脸答应一声,下了楼坐到雪飞身边。

  雪飞笑呵呵地看着梦雪,“刚听见了吧?逍遥协会,老巢就你家了啊。”

  梦雪看雪飞笑了一下子就高兴起来,“嗯,逍遥协会?叫逍遥派是不是更好?”

  “好,那就叫逍遥派!这里我年纪最大,当仁不让了,我来当掌门。阿哲,你去把月月和小鱼叫来,我们总得搞个仪式什么的吧?”雪飞开心的说。

  “月月睡着了谁能叫醒啊?小鱼去西城看她奶奶去了,回头通知他们一声得了,都这么熟了还搞什么仪式啊?”阿哲嘟囔着。

  梦雪微笑着伸出左手,“白阿姨说过左手是连着心的,我们把左手放到一起就算仪式了,怎么样?”

  雪飞,阿哲都笑着点头赞成。云风还在低头看书,梦雪伸手把云风的左手拿过来放到自己的左手背上,雪飞和阿哲也都把左手放上去。

  阿哲笑嘻嘻地说,“雪掌门,您老说两句吧。” 

  “呵呵,那我不客气了,嗯……从今以后,我们六个好兄弟心永远在一起,自由自在,逍遥一世。” 雪飞说完微笑着看着大家, “这样成吗?”阿哲,梦雪,雪飞三个人相视而笑,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云风则面无表情沉默不语。

  “嘿,小屁孩儿!闷头想什么呢?你家长来接你了。”梅子拍了下梦雪的头。

  梦雪抬头看见云风低着头向这边儿走过来。

  梦雪深呼吸了一下,转过身望着梅子,正儿八经的说,“什么家长?我们同岁。”

  “知道啦……你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那个“死”字险些脱口而出,梅子赶紧打住,凑近梦雪抱歉地笑,“真生气啦?跟你开玩笑的。”梦雪摇了摇头。

  云风走过来冲梦雪的几个同学礼貌性地点了下头,拉了梦雪的手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一阵嘻笑声。

  梦雪扭头以想像中弗洛伊德大师的眼神偷偷地审视云风,他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看起来的确少年老成,她吃惊的发现云风侧面看着还真有点儿像爸爸。他的手温暖而柔软,紧紧拉着她的,就像小时候爸爸紧紧拉着她的手,她再不用担心找不到回家的路,这让她觉得格外踏实。想到这里,她心里不禁一颤:我不会真的有恋父情节吧?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一月 雪绒花 6
“如果能随心所欲的穿越时空,你最想回到什么时候啊?”云风听了没答话,询问地看看梦雪。

  “哦,今天课间休息时若兰问班里的每一个人。”梦雪补充说。

  “你是怎么回答的?”云风问。

  “我觉得现在就挺好。”梦雪说。

  云风点了下头,轻轻捏了一下梦雪的手,两人进了西门。

  天空阴郁,勺海早已封冻,冰面切着几株残荷在幽暗的路灯下闪着冷光。两人静静地走到娱乐中心,刚到楼上,就看见小健扎着马尾背着电吉他站在门口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们。云风上前拍了拍小健的肩膀,几个乐队成员看云风来了都聚到一起,云风看了梦雪一眼和小健走过去。

  梦雪照例走到乐队后面,坐到窗边儿的小木桌上。大厅里空荡荡的还没来几个人,圣诞舞会半小时后开始。舞池中央高高的圣诞树挂满了红红绿绿的小灯,热热闹闹的闪烁着,学生三三两两说说笑笑陆续从门外进来。梦雪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手机,低着头专注地打着游戏,好像周围的一切热闹都与她无关。

  此时,在这个城市的另一端,位于京广中心59层的风帆集团总裁办公室里格外安静。龙风双脚架在大桌子边,靠在皮椅上低着头看着大腿上的简历:张弘历,男,32岁,John Hopkins大学生物化学博士。

  龙风抬头看看张弘历,“张博士,我的巧克力厂正在研制一种创新型巧克力,准备情人节之前推出,有兴趣加入吗?”张弘历满脸疑惑,扶了扶眼镜站了起来,刚要开口说什么。

  “您请坐,吴主任跟您说了吧?制药厂目前不招人。”龙风左手夹着一支红蓝铅笔娴熟地玩弄着。

  “吴主任说您要亲自见我,我还以为……”张弘历为难地摊开手,“风总,风帆集团下属十几家公司就没有适合我这专业的吗?依您看,我去巧克力厂能做什么呢?”

  “我们有一个相对独立的巧克力研究中心,每年要推出几十种全新口味的巧克力。目前的研究工作进展很不理想,巧克力销量受到很大影响。您可以先到那边做研究中心副主任,主要负责研制主打产品梦幻牌巧克力。”龙风说完把简历放到一边儿,放下脚拿起一份文件低头看。

  张弘历看着龙风傲慢而面无表情的脸,心凉了大半截, 低声下气地问,“那个……工资待遇怎么样?还有我的老婆孩子……”

  龙风没抬头,接着看文件,“北京户口没问题,很快能办好。具体细节你去跟吴主任谈。”

  这时电话铃响了起来,龙风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张弘历:“那先这样?下周一巧克力研究中心例会见?”

  张弘历点了点头出去了。龙风拿起电话靠到椅子上。

  “Dr。 Allen,您老忙着那?”

  “您哪位?”

  “龙少爷,装不认识我?靠!”

  “强子!你丫跟我玩儿失踪?这几年躲哪儿去了?”

  “我能躲哪儿去?还跟美国农村耗着呗。听说龙少爷你现在可是不得了啊,在北京那可是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哥们我一土鳖哪好意思联系您啊。”

  “成,你就装吧,每天抱着娇妻不撒手还能记起我来?不容易。怎么样?工作了?”

  “哪儿啊?就我那倒霉老板年年找茬不让我毕业,今年我豁出去了跟丫死磕,再过俩月终于可以屁股挨着地了。八年,八年啊,我居然把最美好的青春献给了玉米地,整个一傻冒,自虐狂,现在想想都觉得冤。当初要不是在北大折腾出那么多事儿,今天哥们也不至于混这么惨。”

  “有什么好想的?回来啊,风帆网络交给你,我也省心了。”

  “我也想回啊,关键是娟子不想回。她去年春天带孩子回了趟国,回来她和小宝儿都感冒了,病了有一个多月。说是北京环境特差,到处都是工地,回去那几天也点儿背正赶上沙尘暴,娟子说,就是为了孩子的将来也得在美国扎下根儿。你知道她当时来美国就赌着气的,根本没打算回去,我们绿卡正排期呢,你说我能怎么办?我现在就是一典型的气管炎,胳膊宁不过大腿,这儿正忙着到处撒简历呢,八成得跟美国飘一辈子了。”强子叹了口气,“我,就这命。”

  “不回来你找我干吗?我在美国可没什么路子,帮不了你。”

  “你丫现在说话真牛逼,找你叙叙旧不行啊?哎?前几天电视上看到一则新闻,说NASA一个中国裔高级研究员家夜里突然起火被活活烧死了。那人也MIT毕业的,英文名字也叫Allen,家也是北京的,吓我这一跳,当时就想打电话确认一下你还是不是还活着,没想到你丫不但活着还活得有声有色的,听说你现在是京城最烫手的花花公子?哈哈,疯子,你丫悠着点儿成吗?小心身体吃不消。”

  “谢谢关心啊。我现在野蛮期体魄,每天晚上搞十几个不成问题。”龙风冷笑了一声,“你要嫉妒明说,要么找时间回国一趟,我给你安排爽一爽?”

  “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是有心无力,已经被资本家折磨得没人样儿了,自打有了小宝儿,我他妈的都阳痿了。我可告儿你,你的英雄事迹在北美华人中间可都传遍了。哦,对了,美凤明天跟一美国糟老头结婚,你丫节哀顺变吧。”

  “哦?你替我恭喜她。早该了,等我干吗?又等不来绿卡,这样很好,等那老头一死保不齐还能继承一大笔遗产,可喜可贺!”

  这时,一位身材高挑清秀淡雅的年轻女子推门进来。龙风示意她坐到旁边的沙发上。

  “操,你丫这么说还是人吗?美凤对你可是一心一意,都三张多了还为你守身如玉呢,这么多年了你也不表个态,她这就是破罐子破摔,彻底寒心了,倒便宜了那糟老头,靠。”

  “骂够了吗?我这马上得出去,改天接着来?”龙风平静的说。

  “差不多了,那你多保重!”强子嘿嘿一笑,“下次来美国别忘了来玉米地慰问我一下。”

  “嗯,Bye!”龙风挂了电话站起来就往外走,年轻女人跟在后面。

  两人坐电梯下了楼,楼门口停着一辆宝石蓝色BMW Z4,龙风从侍者手里接过钥匙上了车,示意那女子坐到车里。

  “风总,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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