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人们将茶道和琴棋书画并称,寻常人家虽然不至于和许家这样重视茶道的学习,但也会专门开课或者请师傅来教授。
多数贵族出身的人都会分茶做茶百戏。
而且往往是身份越高,越喜茶道。
所以。茶道上面的造诣,有时也能代表一个人的身份。
除了佳仁县主觉得许诺说话太过无礼外,旁人在乎的都是她的指点。
不能指点婢女茶道,可否指她们?
当然,在坐的都是人精,不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蠢话,自然是要等此事揭过页后再单独邀请许诺去自己府里,指点的事情可以慢慢再说。
不过,人精里也有蠢的。
比如王八娘,她就问了句:“你不能指点佳仁县主的婢女,那我呢?身份可够?”
她自以为这话说的聪明,既能帮佳仁县主说话,还能试探许诺愿不愿意指点她,简直是一箭双雕。
但听在旁人耳中,却是傻的不行。
许诺听后心中大赞,佳仁县主有王八娘这样猪一般的队友,恐怕要哭死了。
随后便用俏皮的语气说道:“自然可以,王娘子这样的身份,绝对是够了。”她这样说,让人忽视了之前咄咄逼人的气氛。
佳仁县主被王八娘气得黑了脸,猪一样的队员!
虽然她很嫌弃王八娘,不想和王八娘走近,但谁让王八娘有个官位高的老爹呢?
父亲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让她与王八娘处好关系,若不是父亲的叮嘱,她早就将王八娘踢得远远的了。
后来佳仁县主还想留住许诺,请许诺喝茶。
许诺则以已经喝过叶娘子点的茶回绝。
佳仁县主继续留,许诺则直接道:“我今日还需去练习蹴鞠,时间上实在是错不开,佳仁县主若有话和我说,下次我再来,今日先告辞了。”
啊?
看着许诺离去的背影,佳仁县主呆住了。
她实在没想到许诺会直接这么说,把这件事挑明了,明确地拒绝了她。
许诺到胡府时已经中午了,吃了一大碗面就开始练习。
她们这日下午排练时换上了准备好的衣物。
十余个人穿着喜庆的衣物站在一排,衣物头型都一模一样,从背影看,实在认不出哪个是哪个。
一群娘子在辛苦的训练中也给自己找乐子做,站成一排让婢女在后面看,看是否能认出来。
婢女站在院里讨论着哪个是自己家的娘子,好几个都指错了,被自己家娘子笑着批了几句。
七月捣了捣春棠的胳膊,小声道:“我能认出咱们娘子。”
………
突然发现除了断更欠了的加更外,作者还剩三章加更了,莫名开心啊。(未完待续。)
157 约!
七月声音里透着一股得意。
显然是在细微处发现了许诺和其他人的不同,同时认为春棠观察不到这处差异。
春棠轻笑一声,用一副孩子不要在我面前得瑟的表情看着七月:“我也知道哪个是娘子,而且有两种区别的方式。”
七月不服气地看了春棠一眼,一句话不吭,转回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诺的背影,想寻找差异。
眼看轮到她们指认了,春棠不再卖关子,就道:“我为娘子梳发时有一处与旁人不同,所以看出来了。”
今日这些娘子的头发都是春棠梳的,她自然能分辨的出。
七月不甘心地看了两眼,转过身对春棠说:“咱们娘子比旁人站得直,我习惯了她站着的样子,是以才认得出的,但这个差别也很微小,你第二种区别的方法这是这样吗?”
“自然。”春棠温柔地笑了笑。
游戏很快结束,齐云社的娘子们在胡家一直练习到酉正才结束。
“明日按时集合。”
“晚上自己在脑中过一遍动作。”
“放轻松。”
众人离去时天色已完全暗下来,胡府的灯笼差点就不够用了。
白日天晴的很好,晚上星星也格外多。
许诺坐在马车里一手轻轻搭在马车里的矮足凭几上,一手掀起车帘的一角,贪婪地看着星空,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
春棠七月二人坐在马车里和许诺说了今日如何认出她背影的事,吵吵闹闹又说了许多其他的事情。
许诺听到她们说她脊背比旁人挺得直时思绪就飞远了。
她想到了前世的生活。
正是前世的生活习惯,让她衣食住行都多了几分严谨,不知不觉中连站姿都与前世相同。
她还是她,除了换了一副身体,除了接触的人和事有所改变,她处事的原则和方式却没有变。
依旧争强好胜,依旧追求完美,依旧是一件事只要做了就一定做到底。非要个结果不可。
而且,她与前世一样,不愿输,不愿低头。不愿欠别人的。
如果不是习惯于赢,不是追求完美,她在掌握蹴鞠白打的动作后大可回家歇着,到时候在宫里露个面就行。
不必忍受严寒和其他没有掌握动作的人一起练,也不必一遍又一遍地教她们怎么做。
“娘子。外边凉。”一阵风灌入马车后,春棠将汤婆子递给许诺。并提醒她将车帘放下。
许诺点点头,将车帘放下,接过汤婆子抱在怀里。
回了许府许诺先去了映诚院,这边几人刚用过晚膳,许平逸和许平启兄弟已经站起来穿了斗篷准备离去。
许平逸见许诺回来,立刻笑着迎过来:“六娘,冻坏了吧。”
说着话将原本穿好的斗篷脱下递给婢女。
这几日许诺太忙,早晨她走的早许平逸没起来,晚上他又不好再进后院。几番想找她几乎见不到人,今天总算是遇上了。
许平启看到大哥短时间不会走,默默地跟着他脱下斗篷,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我一直拿着汤婆子不算冷,大哥和二郎后日可去赏灯?”
许诺前几日晚上回屋后收到了许平逸亲自做的灯笼,灯笼十分精致,定是用了不少功夫,她想着后日赏灯就拿着这个灯笼出去,这才这么一问。
许平逸用带着些许歉意的目光看着许诺,道:“我本是想陪着你去。不料范兄十五会来汴京,晏同叔约了我们二人,二弟我可以带着,可你毕竟是女子。又与他们不熟,我不好带着你,不能陪你赏灯猜灯谜了。”
许平逸对着许诺向来话唠,一下子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虽然事先也没有说要陪许诺一起逛灯会,但许平逸心中依旧愧疚的很。
他本是想亲自带着许诺逛逛灯会,也方便保护她。怎料,范仲淹也是第一次来参加汴京的灯节,晏殊又多次派人邀请他。
他不得不答应。
许诺听后十分轻松地回答:“大哥的朋友来了,自然应该好生招待,我与胡三娘约好了一起出去赏灯。”
她这些日子心全在蹴鞠表演上,根本没和胡灵说什么正月十五灯会的事。
至于胡灵,恐怕早忘了有灯会这么一个事儿了。
不过,和大哥一起出去逛灯会的人是大名鼎鼎的范仲淹和晏殊,她好羡慕啊。
其实她不在乎什么男女大防,也没有什么方不方便的。
如果能近距离和两位大文豪接触,绝对可以偷着笑三个晚上。
刚才许平逸若问一句你愿意和我们一起逛灯会吗?
许诺必然回答:约!
其实现在每天和未来宰相的女儿在一起,也挺不错的,至少能听些吕夷简的事情。
吕九娘如今朋友不多,待她父亲成了宰相,那些曾经拒绝过她的人,恐怕都得贴着脸过来了。
听到许诺原本有了约,许平逸才放下心。
心想而且胡家那位三娘子有武功在身,她若与六娘一同出去也能保护六娘一二。
他不知道的是,以自己家妹妹的身手,根本不需要人保护,反倒可以保护旁人。
“你明日的蹴鞠表演准备的如何了?”等许诺落座后许谷诚问道。
他自然能推断出佳仁县主今日叫许诺去是做什么,但他没想到许诺很快就从宁王府出来了,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是否受了委屈。
“一切正常,爹爹就等着明日瞧我表演吧。”许诺笑着说道,话毕坐到吕氏身旁,抱着她的胳膊。
许谷诚见许诺心情不错,便知她没有受委屈,提醒道:“你们虽然只是去表演,但明日晚宴很重要,入宫后不可乱了规矩,有什么事及时给找人给我传话,做好两手准备。”
许谷诚谨慎惯了,十分了解这种和皇宫沾上边的事情里的弯弯绕绕。
有些事看似一切顺利,却很容易在最后关头出岔子,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许诺应声是,没一会就有婢女端着餐食上来。
见许诺开始用膳,许平逸和许平启才离去。
第二日,果然如许谷诚所料,在关头时刻出了问题。(未完待续。)
158 突发状况(karlking和氏璧加更)
齐云社的娘子原本定好了午正时刻在胡府集合。
但等到未初,有一位姓戚的娘子还没到。
胡灵让众人先去屋里休息,而后派了小厮骑马去戚娘子的府中看看,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两盏茶的功夫,派出去的小厮驾马回来。
胡灵和许诺急忙迎上去,小厮说戚娘子家中的人说戚娘子早已经出去了,听他说胡府这边还未见到人,也是大吃一惊,特地派了个管事跟了过来看这边的情况。
胡灵听后先是担心戚娘子出了事,但一想戚娘子家到胡府的这条路是全京城消息传的最快的一段路,哪个人打破了一篮鸡蛋,都能在一盏茶的功夫传得人尽皆知。
她派出去的小厮算是胡府比较会来事的,如果戚娘子在这条路出了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没有出事,必然是其他原因才让戚娘子迟了,或者说躲着不来。
胡灵这样一想,心中不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都到最后一刻了,竟然出了这样的岔子。
齐云社的人不够,编排蹴鞠表演的时候每个人都有站位,一个人也不能缺。
她生怕有人受伤身体难受不能上场,每天都在提醒走路小心,用食小心,谁想还有人在来的路上失踪呢?
许诺见胡灵面上有些不快之色,便主动向戚娘子家的管事问了些话,皱着眉头想了会,让管事和胡府的小厮一起,找找戚府来胡府的这条路上,比较偏僻的巷子里的医馆。
小厮看了胡灵一眼,见胡灵点头便急忙走了。
胡灵虽然让小厮按许诺飞吩咐做了却不知是为何,皱着眉问:“坐在马车上还能受了伤不成?”受伤这种借口太不可信了。
许诺笑道:“只要想受伤,在哪都可以。”
戚娘子迟了这么久,而且没有派人传话,必然是早已做好不上场的准备了。
突然出了事情。她不用想直接认为此事出自佳仁县主之手,毕竟旁人没有必要这么做。
佳仁县主冠冕堂皇下的厚脸皮她已经见识过了,没有什么不可能。
“可为什么非得是在巷子里的医馆?”胡灵脾气急,想到戚娘子可能是故意掉链子不来时心里已经是很不舒服。这会儿心里已经存了火气。
“如果在大路上,你派去的人来回走了两遍难道看不到他们家的马车?必然是停在看不到的地方,只能是巷子里了。”许诺说着话看了眼太阳,估算了一下时间。
胡灵点点头,担忧地看了眼屋里休息的齐云社其他人。道:“她们还不知呢,少一个人好几个动作都做不了,怕她们到时候乱了。”
胡灵虽然体能比寻常娘子好很多,可终究是个十多岁的娘子,这一个多月先是拼死拼活准备蹴鞠比赛,后来又连着准备进宫的表演,每天练习教授,累得躺倒榻上就能睡着。
她这样努力了,自然是想要个好结果,怎料会出了这样的事。
越是对某件事抱有期望。越不希望有瑕疵。
齐云社的这些娘子将将学会了这一整套的蹴鞠表演动作,一个微小的改变也足矣让她们失了方寸,更何况是缺了一个人。
许诺笑着拍了拍胡灵的肩膀,揽住她往自己身上靠了靠:“不要担心,九娘可以顶上戚娘子的位置。”
许诺话音十分镇定,平静的目光准确落在吕九娘身上。
“不知吕九娘是否知道戚娘子的站位,乱一步也会影响周围的人。”胡灵担心吕九娘没法站准位置的同时也担心她动作做不好。
许诺摇头,一副将事情了然于心的模样道:“放心,她没问题,我见她自己画了一遍咱们表演动作的图纸。准确无误,而且平日练习蹴鞠时时她都跟在旁边练习,有几回还随着我回了许府,让我额外教她。”
胡灵没想到吕九娘会跑到许家去学。吃惊之余一颗心总算是安下来了。
她信任许诺的判断,故此高兴道:“那就好,先将此事告诉她一人,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其他人不要说,等开始前半个时辰再通知所有人。”
今日未到的娘子事出突然。胡灵已经有些警惕了,生怕再出了乱子。
二人说完话后没一会,胡灵派出去的人回来,告诉胡灵那位娘子果真在一个医馆里,说是马车颠簸时扭了脚。
坐马车扭了脚,也是醉了。
胡灵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整队带着齐云社的娘子们入宫。
齐云社的娘子们处于既紧张又兴奋的状态,胡灵说戚娘子之后回来后她们压根没问戚娘子什么时候过来,只担心入宫后见到贵人该怎么做,该说什么话。
这些娘子想的实在是太远了,她们表演前后顶多能见到太监和宫女,贵人根本不会出现在她们出现的地方。
表演时当然能见到贵人,但那种时候她们也没心思去看皇上皇后的模样。
麻烦出现时,总是接二连三地来。
进宫后,齐云社的娘子们准备换表演衣物,穿好衣服后才发现配套的鞋子都不见了。
又出了事!
这次胡灵想瞒着众人都瞒不住了。
一群娘子急地翻箱倒柜,有几个眼泪都出来了。
她们都想着凭借这次机会提高自己在家中的地位,若是出了差错,地位没提高,还可能会被人嘲笑。
装鞋的箱子就那一个,空的,怎么翻也没用。
胡灵昨日将箱子装好,今早让府里的人运到宫里检查,还特地包了大红包给管事的的太监,希望能帮忙看着点。
若检查时发现有什么问题,会胡府通知。
胡灵什么消息也没得到,说明箱子进宫前是好的。
“鞋子肯定在宫里,不要着急,就算不在了许家还有一箱备用的,现在我和三娘去问一下管这个事儿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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