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么?那好,既然尔不想说,朕也不强逼于尔,可朕需要一个交待,给尔五日之期限,朕要见到那胆敢血屠诏狱的狂魔,尔可以退下了!”弘玄帝冷冷地了萧无畏好一阵子之后,这才不容置疑地下了旨意,也不给萧无畏出言辩解的机会,一拂大袖子,人已起身向后殿转了去。
靠了,这么强买强卖的,还有天理没!一见到弘玄帝就此闪了人,萧无畏不由地便是一阵火大,自是明白自个儿中了弘玄帝的圈套,前面所谓的发火都是假的,其实不过是要造个势,逼自己亮出底牌,而后趁势给自个儿套上一个紧箍咒,目的么,也很明显,那就是尽快平息京师之势态。
想稳,没门,奶奶的,要乱就让他乱个够!萧无畏无奈地退出了两仪殿之际,回望了一下早已空无一人的龙椅,恶狠狠地在心中下了个决断……
第235章 双管齐下(1)
第25章 双管齐下
两仪殿的书房中,一身朝服的首辅大臣裴明礼跪坐在几子后头,几子上搁着张棋盘,其上是局到了中盘的棋局,但见黑白两色棋子犬牙交错,已呈对杀之势,尤其是腹心一带,两条大龙相互纠缠着,绞杀成了一团,互相紧气之下,棋局之乱叫人眼花缭乱不已,很显然,此际的裴明礼正为棋局之所困,一双眼死盯着棋盘不放,额头上沁满了汗珠子,精神高度集中之下,甚至不曾听见弘玄帝行进书房的脚步声,直到一声假咳响起,裴明礼这才从遐思中醒过了神来,头一抬,入眼便见弘玄帝正似笑非笑地立在眼前,惊得裴明礼慌乱地站了起来,一躬身请罪道:“陛下,老臣失礼了。”
“罢了,在朕面前无须如此小心,坐罢。”弘玄帝的心情似乎很好,笑着挥了下手,也没管裴明礼是何等反应,抖了抖宽大的衣袖便即跪坐在了几子前。
“老臣谢主隆恩。”裴明礼向来就是个谨慎人,丝毫不因圣眷极隆而有丝毫的恃宠而骄之表现,规规矩矩地逊谢了一句,这才小心翼翼地侧着半边身子跪坐了下来。
弘玄帝早就习惯了裴明礼的小心,知道再怎么劝,裴明礼依旧还是如此这般,也就懒得再开那个口,笑呵呵地一指棋盘道:“裴爱卿,来,接着弈棋。”
“微臣遵旨。”裴明礼先是恭敬地应答了一声,从棋盘里拿起了枚黑子,却并没有急着往棋盘上落,而是犹豫地开口道:“陛下,棋行险招固然可奏奇效,可万一……”
“不妨事,朕心中有数。”弘玄帝自信地一挥手,打断了裴明礼的话头,略一沉吟,又接着道:“雏鹰不经历风雨之磨难,又岂能成长为傲视苍穹的雄鹰,朕都能舍得,裴卿如何之不破哉。”
“是,陛下圣明,臣万分不及。”一听弘玄帝说得如此豪迈,裴明礼纵使有心,也不敢再多劝了,只能是紧赶着奉承道。
“罢了,休说这么些虚话,弈棋罢。”别弘玄帝说得豪放无比,其实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顾虑的,只是不想表露出来罢了,也不想就此事再多作商议,这便大手一挥,结束了这个话题,拿起枚棋子,往盘面上一搁,专心弈起了棋来……这一头弘玄帝倒是放心地弈棋了,那一头萧无畏可就有些子心理不平衡了,虽尚不到气急败坏的地步,可也好过不到哪去,这也不奇怪,任是谁被如此这般地坑了一回,一准都爽快不起来,可惜不爽归不爽,事情却依旧还是得照着去做,这一出了皇宫,萧无畏立马就直接奔西城的“唐记商号”去了,打算先了解一下“顺帆绸缎行”的实际情况,再作进一步的打算。
如今的“唐记商号”可不是当初那么个简陋的小规模经营了,经过这近三年的强劲发展,“唐记商号”已是京师中有数的大商号之一,尤其是得到了江南唐啸天的强力支持,大江南北的商道全面铺开,马匹、丝绸等暴利行业样样经营不说,便是连粮米等行当也干上了,至于商号总部所在的西城,在唐大胖子大笔资金的投入下,吃喝玩乐一条街已粗具规模,而占地数百亩之巨的总部大院更是建设得气派番茄,隐隐然竟有了京师新的商业中心之架势,那等日新月异的飞速进展绝对是京师的一大奇观,饶是萧无畏这会儿心里头正自不爽,可见到那各地商贾往来不息的场景,精神还是不由地为之一振,原本郁闷的心情顿时为之舒展了许多,正暗自感慨万千间,就见唐大胖子扭着肥腰从商号大门里窜了出来,“龙行虎步”得跟辆人肉坦克似地冲到了近前。
“小三,你可算是来了,哈哈,咋样,听俺的没错罢,瞧瞧,咱这地头旺啊,走,俺带你逛逛去,好生瞅瞅咱这生意有多红火!”唐大胖子生意越做越大,那身肥肉也跟着见涨了不少,唯一不变的就是那爱咋呼的性子,这一见萧无畏到了,立马表功似地嚷嚷了起来。
萧无畏可是大半年不曾到过西城商号了,出征那会儿就不说了,自打回京之后,又是诸事缠身,始终没得个空闲的时候,今日算是第一次到商号的地头上,还真有点想好生逛逛街的,可惜这会儿心里头有事,实是没逛街的时间,面对着唐大胖子的无比之热情,萧无畏也只好皱了下眉头道:“走罢,进去再说。”
“也成,呵呵,小三,走,账目去,今年收成不错,保管你满意。”唐大胖子见萧无畏兴致不高,不由地便是一愣,可也没想太多,大步抢上前去,毫无顾忌地一把揽住萧无畏的肩头,嘻嘻哈哈地说道。
这小子,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萧无畏如今权威日盛,手下一众侍卫们已极少再有跟萧无畏随意说笑的时候了,唯有这个唐大胖子的态度却始终没变,这令萧无畏心里头不由地便涌起了股暖流,倒也乐得有唐大胖子这么个损友,哈哈一笑,也没拒绝,与唐大胖子肩并肩一道行进了商号之中。
“北线商队四支,其中去燕西的一支已回京,共计带回马匹四百五十匹,银四十万两,卖马后,可得银十八万两有余,扣除本钱十万,路上开销四万三千五百一十二两,实得……”商号前院的一间账房中,唐大胖子一边飞快地打着算盘,一边随口报着钱数,一通子账目算将下来,除去那些尚未回京的商队外,目下居然已经盈利了一百八十余万两银子,按这个进度算下来,到了年底,盈利个两百五十万两简直跟玩儿似地轻松,饶是萧无畏也算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物,还是被这么个巨大的盈利数字吓了一大跳——萧无畏知道商号很赚钱,可原本以为今年能赚个一百五十万两也就算是很不错了的,当初萧无畏下饵诱惑太子萧如海之际,报出的也就是一百五十万两这么个数字,可如今居然翻了倍,还真令萧无畏很有些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是半天都没说出句话来。
“合计该能进账两百六十万两还多,小三,咋样,中不?”唐大胖子报完了最后一个数目,随手将算盘“啪”地抖,哈哈大笑地拍了拍满是肥肉的胸脯,得意洋洋地问道。
“成,死胖子,还真有你的,好样的,嘿嘿,账上既然有了钱,给本王先准备好四十万两的银票子,回头本王有大用。”手里头既然有了如此多的钱,萧无畏可就准备甩开膀子拿钱去砸人了。
“四十万两?搞啥啊,要如此多银子作甚?”唐大胖子的兴趣只在赚钱上,数银子可是他的最爱,然则要他掏银子出来,那可就跟割他的肉差不多了,这一听萧无畏一下子便要动用如此多的银子,登时就急了,眼珠子一瞪,将手中的算盘死死地捂住了,宛若就此捂住了银子一般,急吼吼地质问道。
唐大胖子的精明全在赚钱上,对于政争上的兴趣却是缺缺,萧无畏自是很少跟其说起过政治上的阴暗勾当,再说了,因着唐悦雨这层关系在,萧无畏也不愿这个未来的大舅子卷入政争的漩涡中去,自是不会跟唐大胖子明言这笔钱的用途之所在,此时见唐大胖子一副守财奴的样子,萧无畏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道:“用在何处尔就不必管了,总之,这笔钱从本王的账上扣好了。”
“唐记商号”说是姓唐,其实本金全是萧无畏出的,当初也没说明哥俩个各自应占的股份,只不过萧无畏向来对唐大胖子放心得很,从来不过问商号的具体经营,大小事情皆由唐大胖子说了算,至于分红么,萧无畏就只取一半而已,也都不曾用在个人支出上,全都用在发展潜势力上了,这一点唐大胖子自然是知晓的,此时见萧无畏不肯明说这笔款项的用途,唐大胖子心里头虽万分不情愿,可也没好再多问,只是腮帮子一扯一扯地咕囔个不停,虽听不清其究竟在说些甚子,不过么,想来是在埋怨萧无畏胡乱花钱罢了。
“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本王就来取银票,不就是四十万么,本王相信尔随便一转就能捞回来的,好啦,好啦,这事就这么办了,本王要到后院去,尔自己忙罢。”萧无畏实在是不想唐大胖子那怨妇的样子,丢下句话,拔脚便闪了人,脚步匆匆地向后院赶了去,英挺的脸上满是柔情与企盼,眼神中也满是热切之意。
这么些年的风风雨雨之后,萧无畏已算是磨砺出来了,甚少有失态的时候,而此时,萧无畏的迫不及待却完全是真性情的流露,很显然,所要见的人自然不会是寻常人,这不,萧无畏方才赶到后院,早有一人已俏生生地立在了门口,一见到萧无畏走来,那嫣然的笑容瞬间绽放之下,日月顿时为之失色,百花为之垂首……
第236章 双管齐下(2)
第26章 双管齐下(2)
萧无畏身边美女如云,环肥燕瘦,温柔者有之,娇横者有之,清纯者有之,妖娆者也有之,各擅胜场,不一而足,可论到魅惑之力,却绝无出苏紫烟之右者,一举手,一抬足,风云随之而动,一颦则天地无颜色,一笑则沉鱼而落雁,纵以萧无畏之能耐,此时此刻也抵挡不住那万般的风情,但愿长醉不常醒地沉迷在那如花的笑靥之中,静静地立在当场,痴痴地望着。
“郎君,你……”感受到萧无畏眼神中越来越炽的火热,一抹红晕悄然出现在了苏紫烟那白玉无暇般的脸上,很快,红晕就变成了红云,不单脸红了,便是连耳根都已火烧了起来,苏紫烟芳心一乱,头便低了下来,呢喃地呼唤了一声。
“小烟儿,这一向以来可苦了你了。”望着羞答答的苏紫烟,萧无畏心中不由地便是一酸,手一伸,环住了苏紫烟的小蛮腰,轻轻一拉,已将苏紫烟拥进了怀中,低头吻了吻苏紫烟光洁的额头,满怀歉意地低声说道。
辛苦是自然之事,自打去岁萧无畏将组建情报机构的任务交到苏紫烟手中以来,为了能尽快铺开摊子,苏紫烟自是没少费心费力,要知道情报机构的组建可不光是烧钱便能见成效的,计划的拟定、人手的选择与训练乃至相关机构的设置全都得苏紫烟一手去打理,其间的辛苦与操劳实不足为外人道,个中的委屈与辛酸也唯有苏紫烟自己清楚,然则,纵有千般的委屈,在萧无畏这一声呢喃般的话语中,尽皆化作了无形,唯剩柔情一腔。
“郎君,郎君……”靠在萧无畏那厚实的胸口上,感受着萧无畏身上的温与热,苏紫烟很快便迷失在了其中,口中呢喃着,呼唤着。
情到浓时情已极,心动不如行动,萧无畏向来就是个行动派,心火一起,自是忘了其余,手一打横,已将苏紫烟横抱在了怀中,脚下一用力,人已窜起,几个起落间,已飞纵到了后院一间卧房前,抬脚踢开了大门,大步行了进去,回脚一振,顺势将门“乓”地关了起来,和身一扑,已抱着怀中的玉人儿滚倒在了榻上,一番爬雪山过草地之后,室内已是春光无限中,正所谓金风玉露一相逢,更胜人间无数……良久之后,云收雨歇,苏紫烟懒散地将脸趴在了萧无畏的胸口,一只玉指轻轻地在萧无畏的胸膛上随意地划动着,轻启红唇,柔柔地开口道:“郎君可是在为了昨夜的事烦心么?”
“嗯。”萧无畏淡淡地应了一声,抬起右手,揉着苏紫烟的香肩,眼神深邃地将昨夜至今的事情详细地述说了一番,只是下意识地隐去了自家大哥的相关消息,末了,支起一支胳膊,半躺了起来,笑着问道:“小烟儿可有顺帆绸缎庄的消息么?”
“顺帆绸缎庄?”苏紫烟偏了下头,疑惑地了萧无畏一眼道:“郎君以为昨夜的事是马鸣做的?应该不可能罢,妾身对此人早有所知,其确系鲁北贺怀亮所遣,在京交游广泛,手下也有一帮人马,可究其根本,却无行此事之绝对实力,再者,也不太可能有此动机,郎君怎会怀疑到此人?”
怎会?这问题萧无畏也在头疼着呢,若不是事涉自家大哥,萧无畏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进退维谷的境地,这会儿听苏紫烟这么一问起,萧无畏还真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了,这便沉吟了一下道:“本王听说马鸣其人与京兆府尹崔颢过从甚密,且其曾给崔颢干股,彼此勾搭之下,为崔颢行灭口之事也不是不可能。”
一听萧无畏这话显然言不由心,苏紫烟便笑了起来,不过却很是聪明地没有出言去追问详情,而是乖巧地点了下头道:“郎君所言甚是,妾身今早接到传信,已派了人整理了下相关信息,如今就在这房中,妾身这便取来。”话音一落,苏紫烟款款地起了身,如同精灵一般跃下了地,那等香艳登时便令萧无畏又是一阵的血脉贲张,正自发愣间,苏紫烟已跃了回来,将一份卷着的文档递到了萧无畏的面前。
“小烟儿,来,让郎君好生疼疼。”萧同学某种兴致又起了,顾不得去接那份文档,一把抱住苏紫烟,往榻上便滚,须臾,喘息声中,波澜再起,娇呼连连中,春色满园,个中详情实不足为外人道哉……初冬的日头下山得早,天方酉时六刻便已是黄昏之后,虽尚不到掌灯的时分,可明德殿的书房中却早已是灯火辉煌,仅着一身单衣的太子萧如海木然地端坐在书桌后头,手捧着本书,一副得入神之状,实则那书都已半个时辰不曾翻动过一页了。
萧如海的心情很复杂,说不上烦,可也谈不上愉悦,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迷茫——面对着这数日来各种奇事的接踵而至,萧如海彻底地迷失了,想不明白自个儿到底该如何应对,也不知道还能相信谁,自打接到萧无畏被弘玄帝限令五日内破获诏狱血案的消息之后,萧如海便陷入了这等迷茫之境,他自己也搞不清这等迷茫究竟起于何处,也不知道自个儿心里头究竟是希望萧无畏早日破案好,还是破不得案子,从而被弘玄帝重罚的好,也想不透自己跟萧无畏之间的协议要不要再继续下去。
尽管萧如海也很希望萧无畏能痛揍二皇子一番,然则他毕竟被萧无畏坑过几回了,对于萧无畏的手段,萧如海还是有着浓浓的戒心的,再者,跟萧无畏联手,那所谓的两成干股能不能拿得到萧如海全然没有把握,倒是萧无畏若是因此事被重罚之后,马政却有可能重归陈明远之手,那可是意味着每年大笔银子的进项,由不得萧如海不心动的,问题是萧如海却又不敢做出落井下石的事情,怕的便是萧无畏狗急跳墙,在倒下前重重地坑上自己一回,就这么个前怕狼后怕虎的心思下,萧如海坐在书桌后都已想了大半天了,也还是没能想出个头绪来。
“启禀殿下,燕王殿下来了。”就在萧如海发愣的当口上,东宫主事宦官秦大用蹑手蹑脚地从书房外行了进来,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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