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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君豪很快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金邢军的画之上,略微扫了一眼,当即嗤笑道:“金兄的画别树一格,佩服佩服!”
是个人都知道他在讽刺,不过金邢军这幅画实在也是不堪入目,充其量也就是初学者的笔功,跟林君豪那副画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嘿……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金邢军不以为意的笑了一声,大声道:“拿水来。”
听到他的吩咐,下人不敢怠慢,连忙送过来一杯清水。
无视四周聚集的目光,金邢军得意洋洋的拿起杯子喝上一大口清水含住,而后稍稍退后几步。
“噗”的一声,口中的清水瞬间喷将而出,均匀的洒在那画卷之上。而就在清水落到画面上的一刹那,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画上的花骨朵顷刻如同活了一般,竟是缓缓绽放开来,花瓣由蕊绽放,层层叠叠,瞬间全开。
不过几息之间,原本惨不忍睹的一幅画,万花齐开,美艳绝伦。
望着这神奇的一幕,在场的众人无不是悚然动容,惊骇异常,画中花开,他们还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技巧,称之为鬼斧神工也不为过。
整幅画因为笔功有限,谈不上有多出众,然而胜就胜在画中花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单凭此技,此番比试的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金邢军本人对此奇景也是诧然了片刻,瞬间恢复了一副理所当然的神色,洋洋得意道:“咳咳……拙作拙作,各位见笑了……”
“金少说的哪里话,单凭此绝技,在画坛之上理当有你一席之地了,在下佩服得紧!”
“金少才情绝世,是我等学习的楷模……”
“金小兄神来之笔,让这幅原本拙劣的画作重新绽放光彩,大有画龙点睛之妙,老朽也是深感佩服!”
听得这些赞誉之词,金邢军激动的脸色涨红,下意识的了许婉婷,见得后者着自己也是露出一抹诧异的目光,不禁更是喜上加喜:“小林子果然说的没错,这妞开始对我有意思了,嘿嘿……”
一旁的林君豪脸色铁青一片,浑身都开始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原本必胜的比试,却在最后关头输了,这种感觉好似瞬间从天堂坠落到了地狱,望着尾巴翘上天的金邢军,这一刻,林君豪对他是恨到了骨子里。
“林少,怎么样,服是不服?”金邢军撇过头,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林家可是侯爵府啊,某些人要是认怂不肯认赌帐,这传扬出去,啧啧……”
林君豪一张脸涨得紫红,紧紧握着拳头道:“我要跟你再赌一场,你敢是不敢?”
“敢不敢?嘿嘿……你要赌多少场,本少爷都奉陪到底。”听他说还要赌,金邢军眼睛立即一亮,似乎生怕他反悔,大力拍着胸脯道:“快说,你还要赌什么?”
“我这里有一粒疾风丹,你若是胜了,这颗疾风丹归你,但你若是败了,方才你赢下我的赌注就算作罢,如何?”林君豪冷声道。
“疾风丹?”闻言,众人神情都是一震,若将聚气丹划作最低级的一级丹药,这疾风丹应该可以归入二级丹药行列,与养气丹不分上下,服下一粒疾风丹,可以增加三倍速度,这可是逃命的绝佳消耗品。
“嘿嘿……你倒是打得好算盘,一颗疾风丹就想换回输掉的赌注。”金邢军嗤笑一声,他可不笨,让一个侯爵府的世子磕头叫爷爷,意味着什么,影响有多大,他还是知道的。
林君豪咬了咬牙道:“你想要几颗?”
“最少二十颗!”金邢军狮子大开口。
“什么!”林君豪瞬间跳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大吼道:“你休想!”
“嘿嘿……既然如此,那本少也不跟你赌了,你赶紧磕头叫爷爷吧。”金邢军哗啦一声摇开纸扇,抬头望天不再理睬他。
林君豪脸色一时红一时白,眼中的怒气已经聚集到了极点,踟蹰了半响,他才是道:“我没有那么多疾风丹,我可以给你十颗疾风丹,外加一粒聚力丸,如何?”
“聚力丸?”众人再度喧哗了起来,聚力丸虽是跟疾风丹一个档次,但每服下两颗聚力丸都能增加自身五倍的力量,效用不能叠加,而且服用之后副作用也没有疾风丹那么大,论价格,一粒聚力丸大约相当于三粒疾风丹左右。
金邢军想了想,反正自己是稳超胜算的,这厮也算是白给自己送东西,想到此,他点头道:“好,就依你,你说说,这一局咱们比什么,本少都依你便是。”
“哼!”林君豪被金邢军嚣张的态度弄得极为不爽,轻哼了一声道:“刚才咱们已经比了画技,倾城都已经说了琴棋书画,这一场咱们比棋局如何?”除了画技之外,他的棋艺也是不凡,因此才会提出比棋,他不相信,这样一个人在画技上投机取巧的赢了自己也罢了,难道在棋艺上还能超过自己?
“比棋艺?”金邢军眉头一挑,转目往林君逸的方向了一眼,见后者神态淡然,一股强大的自信立即涌上心头,他大手一挥,大有挥斥方遒的气度:“就比棋艺!本少今天定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有了先前那神乎其神的一幕,在场没有人再敢小觑这个言状桀骜的公子哥,听得他将话说的如此之满,众人心中也是生起了一抹好奇,莫非他在棋道上也有不俗的造诣?
“咳咳……本少要先去小解一下,让一让……”金邢军干咳两声,伸手一拨拉,快速的钻出人群,熟络的走到了前方的那处拐角。
林君逸早就很有默契的等候在这里,见得他过来,将他扯近几步,低声道:“金少,你记住,这一局赢了之后,不要再答应他下一场比试了。”
“怎么说?”金邢军诧异的着他,这么好的机会不将那厮整的连他爹妈都不认识,像什么话。
“你别忘了义勇侯,他可不是吃素的,我们屡次这样,一旦被他发现就不好了。”林君逸叮嘱道。
金邢军一愣,旋即很快醒悟过来,连点头不迭道:“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本少差点把他忽略了,赢了这场之后,本少说什么也不跟他比了。”
林君逸笑着点了点头,小声道:“待会这一场,我会给你传音,你记住自己的神态,免得被有心人发现了端倪。”
“嘿嘿,放心吧,本少办事你放心。”金邢军大力拍着胸脯道。
略微交代了一番之后,金邢军很快再次迎着鼎沸的人声钻入了人群之中,而这个时候,已经有下人摆好了棋局。
金邢军大马金刀在林君豪对面坐了下来,斜睨了林君豪一眼道:“你先还是本少先?”
林君豪眉头一皱,迟疑了一下,打肿脸咬牙道:“你先吧。”
“好,那本少就不客气了!”金邢军也不跟他客气,目光仔细盯着棋盘,就在这同时,耳中蓦地传来了林君逸的声音:“炮二平五。”
金邢军脸色丝毫不变,伸手捏起己方的黑棋漫不经心的走了一步:“炮二平五。”
第49章 第四十七章 奇耻大辱
“马八进七!”林君豪略一思虑,很快走出了一步。
周围的人都安静的着那棋盘,微微颔首,这两步棋虽然只是起始,不过走的倒是中规中矩,与大多布局路线无异。
“马二进三!”几乎在林君豪棋落的一瞬间,金邢军飞快走出了第二步。
“车九平八!”
……
不足十分钟,两人已经来来**各自走了十余步棋,棋盘上的黑红棋渐渐开始变得波云诡谲,剑拔弩张起来。
望着棋盘上渐少的棋子,所有人都是拧眉沉思,暗想如果让自己来走,下一步又该如何。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每一个肚里有货的文人都拥有着自己的骄傲,就比如在场的这些人,也大有与金邢军和林君豪一较长短的心思。
“卒七进一,吃兵!”金邢军咔的一下,将手里的卒大力砸在‘兵’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让得陷入沉思之中的一些人立即醒悟了过来。
林君豪紧咬着下唇,仔细了棋局,略微分析了一下:“相五进三,吃卒!”
“士四进五!”
“车一平四!”
片刻后,两人又犹豫着走出几步,棋盘上的棋子越来越少,然而棋子虽然少了,但整个格局却起来更加凶险,稍有不留神,就将惨败当场。
众人都是捏着一把汗,从现在的格局上来,金邢军的黑棋明显占据着优势,恐怕这一局,林家这个少爷又要败了。
“马三进四!”林君豪犹豫了良久,才是轻移了一步。
“唉!这一步……”着他走出这一步,不少人都叹息起来。
“炮六进七,吃车!”金邢军飞快吃掉了金邢军的车,似乎生怕他反悔一般。
林君豪这一招棋完全是两败俱伤的走法,在金邢军吃掉自己的车之后,立即马四退六,同样也吃掉金邢军的车。
“烂棋!”从明面上很容易得出来,林君豪的红棋不占优,少了一个车之后,更是变得无比艰难,这一招棋,他或许在赌金邢军不敢跟他拼车,不过此刻一旦拼掉一个车之后,林君豪也是发现了不妥,额头之上开始缓缓渗出细密的冷汗。
又是半个小时不经意流逝过去,在这半个小时之间,两人仅仅走了四五步,思索的时间也是越来越长,不过这其中大部分时间都是被林君豪消耗的,而观之金邢军却是一副满不在乎气定神闲的模样,每走一步最长的时间也没有超过一分钟,与满头冷汗的林君豪比起来,风采凌人。
“马八进七!”金邢军正得意洋洋的着狼狈不堪的林君豪,耳中蓦地传来了林君逸的声音。他不敢怠慢连忙依言走了一步。
而就在这个时候,林君逸蓦地感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心中一凛,撇目去,顿时见到义勇侯叶明远正皱着眉头着自己。
林君逸心中咯噔了一下,这种传音秘术记载于地级下品功法《天魔心诀》之中,功效莫测,按照书中所讲,这种秘术一旦施展,除非有天大的神通,否则绝不会被认发现,然而这模样,叶明远很显然已经知道自己在暗中帮助金邢军……
他正想着,突然听到金邢军讥讽的声音在现场响了起来:“快点走啊,走个棋这么慢,不行就干脆认输吧。”
“你!”林君豪一双眼睛瞪得赤红,紧紧握住了拳头,了四周议论纷纷的人群,一咬牙走出一步:“帅五平四,吃炮!”
林君逸目光远远在棋局上扫了一眼,瞧得叶明远并没有任何表示,微微踟蹰了一下,继续传音道:“车八进九,将!”
“将!”金邢军兴奋的浑身轻颤,黑车一推,直接大吼道。
林君豪脸色灰白,额间汗水泉涌,良久间只是着那棋盘发怔。
“下帅,还可以盘活一下。”见得他这般模样,站在旁边的一名中年男子实在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话刚落音,叶明远扭头漠然了他一眼:“观棋不语。”
“是是是……”那中年男子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情知自己犯了大忌,连点头哈腰的应声称是。
然而他这一番提点,却是点醒了林君豪,后者眼前一亮,连依言走出一步:“帅四进一!”
“没太大的戏了。”棋虽然暂时盘活了,不过现在棋盘上局势明朗,金邢军招招杀机,胜利也是早晚的事。
“马七进六!”
“仕五退四!”
……
又是经过半个小时的拼杀,林君豪基本上已经山穷水尽,整个人脸色涨得通红,浑身都是犹如秋风的枫叶一般轻轻战栗着。
“卒四进一!”金邢军微微摇着折扇,笑眯眯的将过了河的卒子往前一推。
林君豪奋力擦了擦流进了眼中的汗水,又是一番长久的思索,终于拾起了一枚棋子:“炮五进五,吃炮!将!”
“唉!没了!”一些已经明白的人便是微微摇起头来。
金邢军嘿嘿一笑,轻描淡写的将象一推:“象七进五,吃炮!”
林君豪脸色瞬间苍白,仿佛一刹那被抽干了浑身血液一般,现在无论他怎么走,下一步金邢军将马一推,自己的帅就将被对方的车、马和卒子合围,这一局,已经回天乏术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怎么会输,我不可能输的……”林君豪眼神涣散,呆呆的呢喃道,他满以为可以靠这场比试扳回画局的颓势,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金邢军这个臭名远扬的公子哥,在棋道上竟也有如此的造诣。
“怎么的,林家的少爷莫非输了还不认账?”金邢军站起身来,着林君豪这幅狼狈相,心里别提多高兴,当下也不敢错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出声奚落了一句。
“不行,我还要跟你比,我一定要赢回来!”林君豪眼中充血,如一只愤怒的狮子般冲着金邢军吼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金邢军呵斥道:“今天可是叶小姐的生日,现在差不多已经午时了,难不成你想让叶小姐不过生日,陪在这里着我们赌斗?”
“是啊,天色已经不早了,今天可是叶小姐的生日,不可怠慢啊……”
“赌徒心态,我他明显已经输红了眼了,还想着翻盘呢……”
“啧啧,以前常听人说林家三少如何如何了得,没想到竟是这么一副模样,言过其实,言过其实啊……”
听得四周的议论声,林君豪神情反而渐渐放松了起来,他抬头了叶倾城,见后者一副淡然的神色,脸色更是苍白了几分,他今天之所以要和金邢军比试,很大的原因,是想在叶倾城面前表现一番,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最后自己惹了一身骚。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脸面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当下站起身朝着金邢军道:“让我磕头叫爷爷是不可能的,这样吧,我再加十颗疾风丹和两颗聚力丸,怎么样?”
金邢军正要拒绝,耳中忽然传来了林君逸的声音:“这个条件可以接受。”
他本来想当着众人的面好好羞辱林君豪一顿的,听到林君逸的话,实是在心中苦苦挣扎了一番,才勉强答应了下来,林君逸这厮鬼点子多,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原因。
其实这个时候,林君逸心中也是捏着一把汗,生怕金邢军出言拒绝,直至他答应下来,再到叶明远皱着的眉头也是缓缓的缓和了起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叶明远默许自己帮助金邢军,单从这一点就可以出,他并不喜欢林君豪,自己帮他将林君豪驱赶走,也许正是遂了他的心意,但不管怎么说,林君豪现在毕竟是叶家的客人,若是他在叶家受到了磕头叫爷爷的奇耻大辱,到时候,整个林家势必也不会善罢甘休,连带着叶家也会被其敌视。
叶家虽然并不惧林家,但平白无故结了一个强大的仇敌,任谁也是不愿意的。
听到金邢军答应了自己的要求,林君豪脸色微缓,当着众人的面快速的从手上的纳戒之中取出了两个白色小瓷瓶,先将其中一个递给了金邢军,随后又从另外一个瓷瓶中倒出四颗圆滑饱满的丹药,递给了他:“那一瓶里面装有二十颗疾风丹,这四颗是聚力丸。”
金邢军大刺刺收过,也不检查,就塞进了怀里,大手一挥道:“也不用检查了,本少信得过你。”
林君豪轻哼了一声,眼睛怨毒的盯了他一眼,转而朝着叶明远找了个理由,低着头快速的出了梅园。
“哈哈,林君逸,你这招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