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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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第4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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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思颜只觉血气直冲脑门,挥剑破开挡在山洞前的树枝藤叶,冲了进去。

    周少锋与另一近卫对视一眼,虽觉尴尬,但到底太子安全要紧,急忙紧跟着奔了进去。

    洞内潮湿闷热,一支火把插在地上,光线摇摇曳曳,竟将洞内照出一幅极淫。糜的春。宫图来。

    两个男人一跪一伏,正以极不。堪的姿势将一个女子蹂。躏于身下,女子雪。白的双。腿挂在一名男子肩上,白玉般的双足因承受不住男人的动作而绷作了弓形。

    她的脸庞被另一男子压于身下,看不清神色,但双手已无力垂在地面的青苔上,只余了微微的颤意。

    许思颜微一晕眩,扬剑便向那男人劈去。

    但见剑光如白虹乍起,飞龙怒腾,那正攀向极乐的男子刚来得及回头看一眼,便被一剑穿心,只嘶叫了半声,便随着宝剑的拔出而仰倒在地。

    周少锋等见许思颜动手,也毫不客气地挥剑劈向另一男子。

    那男子已觉出不对,慌忙放开女子,急抓过旁边长刀时,周少锋等已一前一后逼向他,趁着他立足未稳,一剑削下他数根手指,正要抓过来细问时,只听那男子又是一声惨叫,胸前已透出一截剑尖。

    周少锋忙抬眼看时,便见许思颜眉目森冷,眸含煞气,随手又挥一剑,将那男子砍倒,眼见他再无声息,再急急蹲下身去,低声唤道:“木槿!”

    一边已解了自己外袍向那女子身上披去。

    那女子微微一动,无力歪向一边的头慢慢转过来。她的长发散乱地粘在面庞上,依稀看得到水杏般的眼睛里有快要干涸般的泪水,即便在这等狼狈的情形下,依然有种让人怦然心动的纤弱娇美。

    木槿眼睛大而清亮,有时神游物外不理人,会显得很木讷,从不曾这样娇媚柔弱过。

    许思颜忙拂开她脸上的长发,却见这女子瓜子脸儿灰败苍白,五官精致秀美,绝不是脸儿圆圆装憨卖傻的萧木槿。

    她涣散的眼神渐渐聚拢,泪水便又涌上,无助地看着许思颜,颤着唇正要说话时,许思颜却已皱眉站起。

    “不是太子妃!”

    他低声说着,仿佛松了口气,因愤怒而激涌的热血渐渐安静下来,却还是觉得透不过气来。

    这女子所遭遇的,明显是萧木槿目前可能遭遇的。

    女子的手臂一动,正向他的方向伸出手去,显然在向他求助。可那个昨日还和他打得热火朝天的丑丫头,目前又能向谁求助?

    周少锋已认出了那女子,轻声道:“太子,这是雍王殿下的侍姬,纤羽姑娘。”

    “哦!找个人送她出去,好好安置。”

    许知颜说着,已经大步踏出洞去。

    越过他一怒斩杀的那两名男人,他由不得开始后悔起来。

    “可惜了,我怎么就没留个活口?”

    留个活口,也许就能问出他们同党下落,也许就能得到他的太子妃的消息。

    刚才那片刻的工夫,他怎么就那样沉不住气?

    横竖……不过是个徒具虚名的太子妃罢了!

    刚到洞外,便听山坡的另一侧“嗖”的一声炸响。

    许思颜连忙抬头看时,正见一枚焰火冲天而起,在夜空化作一枚硕大的花朵,璀璨夺目,经久不散。

    他没见过这种焰火,却认得那花朵。

    和木槿成亲那年,木槿食蟹太多腹痛那次,吴帝许知言认定太子府有人想害他的宝贝儿媳,亲至太子府整顿内务。他伴着父亲到过凤仪院,眼看父亲怒气勃发,听着明姑姑撺掇,把太子府上下狠狠收拾清洗了一遍,当真是敢怒不敢言,委实是憋屈之极,只看着凤仪院正中种的两大丛花儿暗骂,果然有其主必有其花,主人生得寻常,连院里的花儿都丑不堪言……

    后来,他知道了那花就是木槿花。

    如今,这空中漂浮的,正是木槿……

    他精神一振,沉声道:“快,太子妃必定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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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赶到时,却见凤仪院的护卫青桦、顾湃等人已经到了,神色俱是惊疑不安。眼看木槿生死未卜,见许思颜赶到,他们也顾不得自家公主与太子素来不睦,急上前禀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方才应该在此处出现过,现场犹有打斗痕迹,但……但此时已经不见踪迹。”

    许思颜看向青桦手中提的一大截柏枝,却是以利剑削断,上面还钩着一小片布料,正是木槿衣物上的一片,却已沾了血渍,且那血渍犹未凝固,分明是刚刚染上的。

    青桦道:“刚发现了这个,看削断处应该是公主软剑所为。只是属下想不通,公主砍下这么一大截柏枝做什么?”

    眼前并没有柏树。

    若正被人追杀,自然所携之物越少越好,带了这么一大截柏枝,的确匪夷所思。

    许思颜抬眼四顾,“这里哪里有柏树?”

    青桦等已在山中寻觅了一阵,织布向东边一指道:“方才我看到焰火奔来时,看到那边有一片古柏林。”

    许思颜便吩咐道:“你们继续在附近找,有动静长啸为号,彼此策应。”

    自己却带了两名亲卫,先奔向古柏林。

    “木槿!木槿!”

    他呼唤着,掌心的汗水已渍湿了持着的火把。

    木槿既然从这里离开,被人追杀之际应该不会再返回这里。可他总忍不住抱着一分希望唤上几声,顺路再仔细查看查看,是否还有线索留下。

    他没有失望,他居然听到了一声痛楚的呻吟。

    他僵了僵,然后立刻辨别出来,失声叫道:“从悦!”

    急忙往发出声音的地方奔去时,前方一株古柏枝叶晃动,一道黑影自树上飞落,却站立不稳,一个踉跄摔倒在落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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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期短,歌阑饮恨春情薄(一)

    许思颜忙上前去搀扶他时,树上一根浸满鲜血的衣带飘下,恰落到他手边。舒槨w襻

    伸手接过时,却是木槿的衣带。

    许从悦仅着单衣,满身都是血,连气息都已微弱。

    许思颜连忙查看他的伤势,急问道:“从悦,你伤在哪里?”

    许从悦脸色雪白,眼眸里却有如火焰般的情绪在跳动。他一把握住了许思颜的手,哑声道:“思颜,快救木槿!她……她中了毒箭,只能撑一炷香时间!妍”

    许思颜心头一冷,“你说什么?”

    许从悦向前方一指,“她为救我,引开了刺客,逃向了那个方向,被……围困受伤。”

    许思颜忙向从人道:“你们照顾雍王!悫”

    他嘬口为啸,边通知部属集合,边向许从悦所指方向奔去时,许从悦忽又叫住他。

    许思颜顿身看向他。

    许从悦喘息着,捏紧掌心一只枚玉色荷包,猎豹般不屈不甘的眼眸盯住他。

    “一定要救下她!那些人要刺杀的,原本是太子。她本可……弃了我自行逃开……可她听说了他们要刺杀的原是太子!”

    他说得简洁,却把“太子”二字咬得格外重,言外之意便分外明显。

    太子妃舍身救他,不是因为和初次相见的雍王有什么深情厚谊,而是因为雍王乃代太子受累。

    她重伤受困,是因为他太子许思颜,而非因为他雍王许从悦。

    许思颜眯了眯眼,飞身离去。

    许从悦略略松了口气,听得身边护卫惊呼,才觉出背部伤口裂开,热血正汹涌而出。

    他挣扎着先将荷包小心收入怀中,才道:“我……我没事。你们先去帮着……找太子妃要紧。”

    全京城无人不知,太子妃无宠。太子妃出事,许思颜看在吴蜀两国的交谊和自己父皇面上,不会不搜救,但尽不尽心,只有天知道。

    可若太子妃是被他连累得身陷险境呢?

    以许思颜的心高气傲,肯让太子妃出事,让自己永远欠她一个人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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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循着许从悦所指的方向,青桦等不久便又有了发现。

    他们甚至隐约听到了几声惨叫,但奔过去看时,只见到五具黑衣人尸体。

    听闻太子妃中的箭有毒,且毒性相当强,但估计再强也强不过那几个黑衣人所中的毒。

    中的是飞刀,且真的是见血封喉的毒。

    至少有三人中刀处并未在致命处,但找到时已经直着嗓子说不出话来,片刻后便伸腿死去,连面色都已转作青乌色。

    许思颜问:“太子妃会用飞刀?”

    青桦等对视一眼,顾湃上前回道:“回太子,我们公主曾学过暗器,但身上并未带飞刀。再则,公主从不用毒。”

    “不用毒?那雍王府被她毒翻的小侍从呢?”

    “公主从不用那些会危及性命的毒。”顾湃踌躇了下,又道,“我们国主也禁止公主碰那些烈性毒药。听闻公主曾经两次因研究剧毒误伤自己,险些害了自己。”

    “害了自己……”

    这事听着倒像是传说中那个又呆又傻的太子妃才能做出来的。

    他看着那黑衣人的尸体,沉吟道:“死的是刺客,那么,木槿很可能被人救了?”

    他转头问:“孟绯期呢?”

    众人摇头。

    青桦道:“绯期公子武艺绝佳,但用的似乎是剑,没听说他用飞刀,更别说淬过毒的飞刀了……”

    许思颜冷笑道:“我还没听说我太子妃是个能文能武还可以舍己救人的女中豪杰呢!”

    青桦顿时噤声。

    许思颜顿了顿,又道:“便是有人救了她,救她之后未和我们联系,也很可能居心叵测。继续找!”

    他下令临时调集的一队精兵来得比预料得要快,且是他的爱妾苏亦珊的兄长苏落之亲自率领。

    伏虎岗并不是很大,吃亏在如今正值夏日,四处灌木野草极茂盛,何况又是深夜,便是有人藏在身侧,若不走拨开草细看,也未必能觉察。但人手够了,总算能一寸一寸仔细翻找。

    从最后发现黑衣人的地方开始搜寻,渐渐往四面扩大范围,凡是可能藏人的地方,都一一细查,只差没有挖地三尺……

    可是,一无所获。

    木槿,连同追杀她的那些刺客,仿佛平空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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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槿隐约听得到远处的喧闹,却觉眼睛沉重得睁不开。

    她肩部的箭伤并不深,但中箭后那种疯狂的麻木感迅速向全身蔓延,并且在不久后便让她头晕目眩,手足无力,即便在奔逃之际匆匆翻出明姑姑为她预备的袪毒药物服了,效用还是不大。

    腹中的袪毒药物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快速奔跑已让毒性发作得更快。

    她还记得自己被追得踉跄奔逃时支持不住快要栽倒的情形。而那一团烈火般卷来的红衣,一头撞入她的眼中时,她说不出是惊是喜还是忧。

    那刺客却只见到了劲射而至的飞刀,却是连他的模样都没能看清。

    雪色寒光后,血色雾气扑面,分不清是向他们出手的男子,还是他们自己喷涌出的鲜血。

    木槿绝处逢生,却又因那一抹红影隐隐不安。

    那人很快塞了两粒药丸在她口中,再御起轻功,腾云驾雾般带她飞身而行,很快将她带到一处岩洞,割开她的衣物为她放血驱毒。

    木槿只稍稍恢复些神智,便已猜到那人是谁。

    从小大到,除了她师父,她只见过一人有那样的身手。

    “离他远一点。这人危险。”

    她的五哥萧以靖这般警告过她,眉目间有担忧和无奈。

    “以靖,若不能制之,尽快除之,不可存妇人之仁!”

    她的父皇萧寻也曾这般警告过萧以靖,眉目间有锐利如刀锋的杀机闪过。

    “是。”

    萧以靖应下,但第二日那人便自蜀都消失。

    木槿便听萧寻向夏后低叹:“以靖面冷心热,诸般皆好,独待人太过宽慈,恐日后养虎为患。”

    其后他在吴都出现,吴帝许知言以客礼相待,却在木槿入吴后问她:“木槿,你觉得这人该杀还是该留?”

    木槿答道:“此人如双刃剑,用得好,杀敌制胜,无往不利;用得不好,父皇可盛宠之,徐图之。”

    许知言遂对其厚加封赏,并多次明言是木槿为其请封。那人谢绝官衔,却领下厚赐;平素虽孤僻冷情,但见木槿入宫也会颔首致意,有时得到些珍奇之物,也会在木槿入宫之时送上,看着并不像从前那般目无下尘,骄纵乖张……

    也许他是可信的。

    毕竟,在异国他乡,也唯余了一个萧木槿可以称作他的亲友。

    而且,他不但武艺绝佳,对医毒之道也颇是精通,加上之前服的药渐渐发挥作用,不久木槿的伤处便开始有有知觉,——从前她最厌恶的灼烧般的疼通,此时弥足珍贵,因为它正宣告了她的死里逃生……

    “绯期哥哥……”

    她模糊地唤道。

    那人利落地为她伤处敷了药,绑好,才扶她靠山壁坐了,正对着他的面容。

    果然是孟绯期。

    一身艳红的衣衫,极招眼的颜色,却迥然不同于同样爱穿红紫衣衫的许从悦。

    许从悦艳烈却亲切,很多姑娘在发现他猎豹般的眼神前,先看到了他出身贵家气韵天成的贵气,以及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而孟绯期俊秀却冰冷,一身红衣如此迫不及待地期盼众人注目,只为众人能发现,有一个人是如此骄傲地不屑于众人注目,遗世独立于众人之外。

    可没有人会先留意到他的俊秀风姿。

    几乎所有人在觉出他一身寒意后,都远远弃他或离他而去,从此畏之如虎,或敬而远之。

    他还是一贯的倨傲和冷漠,盯着她看了片刻,才慢慢开口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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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木槿出来啦!还催么?再催饺子躺平,煎烹煮炸随意。。。。耍赖看着你们。。。。

绯期短,歌阑饮恨春情薄(二)【四千字】

    木槿渐渐看清周围,却是一个干燥清爽的岩洞,小小的洞口便在一眼可见的不远处。舒槨w襻她坐于一堆干草上,而这堆干草显然不是孟绯期寻来的。

    旁边有一对兀鹰,头都被削了下来,掉在一堆被砸坏的狼藉鸟蛋中。

    兀鹰以腐肉为食,喜居高岩,筑巢孵蛋处也必在高处。

    想来此处必是高崖上的一处岩洞,孟绯期见有兀鹰出入,径自仗了绝世轻功带她飞将上来,毫不客气地杀了兀鹰鸠占雀巢。

    迷迷糊糊时便听到的嘈杂声音,并不是她的幻觉。此时她听得更清晰,远远近近传来的,应是许多人搜山的声音。她甚至听到有人在附近大声呼唤:“太子妃!太子妃……妾”

    无疑,救兵已到。

    既已惊动孟绯期出手,她的其他护卫不可能不知道;如此险境,也不可能不通知太子相援。

    她向外观望着,扶了山石,正要挣扎着站起,却觉肩上一沉芗。

    木槿回眸定睛看时,一颗心都似猛地一沉。

    她的伤处已被包扎,衣衫破裂,孟绯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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