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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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临天下- 第4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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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我没事倒要去讨上一讨!”

    萧以靖若有所悟,叹道:“若觉得梁王府欠了你的,我可做主为你略作弥补。”

    可惜,孟绯期想的,谁都弥补不了。

    随后的日子,但凡孟绯期高兴,便回梁王府大闹一场,打鸡骂狗,摔东砸西,几次差点一把火把梁王府给烧了。新封的梁王萧以纶给闹得狼狈不堪,遂入宫哭诉。国主萧寻大怒,却被萧以靖生生劝了下来。

    不久,圣旨下,令梁王将诸弟析出家产另住。

    这其中,萧以靖应该暗暗贴补了不少东西,因为孟绯期所分到的家产,比几位兄弟都要丰厚得多。他的宅院亦是最华美的,却安排得离梁王府和几位兄弟都很远。

    可照旧不太平。

    既是兄弟,彼此串串门不是很正常吗?何况家庙宗祠他孟绯期也可以去逛逛,就是想拦,那些脓包侍卫也拦不住。

    还有,他忽然想起,为何正妃宁氏和萧宜葬于一处,他的母亲孟氏就不能葬在一处?

    他要去掘开生父和宁氏的坟,把孟氏也葬进去。

    早逝的梁王妃宁氏正是太子萧以靖的生母。

    而他曾认为萧以靖必会再退让。

    毕竟,他已经发现,这位看似完美的太子也有着难以启齿的隐痛和不宜为人所知的秘事。

    果然,萧以靖再好的涵养也坐不住了。

    他带着数名近卫找到孟绯期,说道:“父皇要取你性命。离开蜀国,立刻!”

    孟绯期大笑,“想逐我走?就凭……他们几个?”

    宝剑扬起,出手如电,是常人万难企及的速度和力道,迅速将萧以靖的近卫击倒。

    潇洒还剑入鞘,他懒洋洋道:“敢问太子,不知周围暗藏伏兵几何?都叫出来一试,如何?”

    萧以靖冷淡看他,“真当自己是神了?何必伏兵,三天之内,我必可生擒你!”

    孟绯期笑道:“若太子可以在三天内生擒我,不用太子赶逐,我便自行离开,从此永不回蜀,如何?”

    萧以靖点头,“那么,一言为定!”

月胧明,至亲至疏至深情(一)

    他转头离去,孟绯期见他背影消失不见,才慢慢敛去脸上的轻藐和不屑。舒槨w襻

    萧氏子弟众多,不乏有才有识之人,萧寻独独相中萧以靖,又悉心教导十年,其才智谁敢小觑?

    他决定先去温香楼找近来最出名的凛雪姑娘,听听曲子喝喝小酒,好好放松一晚,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他这位异母哥哥可能会来势十分凶猛的袭击。

    不过,他只听了一支曲子,手中的第一盏茶还没喝完,便觉浑身麻木,动弹不得。

    然后,他看着凛雪向徐步进来的萧以靖行了一礼,带了侍儿转身离去,看都没看往日巧笑取媚的恩客一眼娆。

    此时,距离萧以靖说要擒他,还不到半个时辰。

    他忍住自己的惊骇,冷冷道:“太子用这些不光明的手段,不觉得过了吗?”

    萧以靖淡淡道:“我只是告诉一个道理,有勇无谋,身手再好也不过是武夫。斗智不斗力,才是最上乘的兵家之道!柑”

    他捏住孟绯期手腕,眸光锐利如刀,“现在,是你自己离开蜀国,还是我割断你手筋脚筋,把你丢出蜀国?”

    孟绯期心里一寒,“你敢!”

    萧以靖道:“我再告诉你一个道理,要学做人,先学处世,不可逞勇太过,不留退步。放眼整个蜀都,哪个贵家公子会如你这般,死了消失了只有人额手称庆,没有人伤感惋惜?我敢再和你打一个赌,如果我割断你手筋脚筋丢出去,凡是认识你的人,没有一个会救你或帮你一丝半毫,包括你曾一掷千金的青楼女子,和被你刻意放纵祸害邻里的奴仆!”

    他冷冷看着孟绯期,“你敢不敢再赌一回?”

    孟绯期平素倔傲之极,但此刻萧以靖居高临下看他,那黑沉沉的眸子竟似锥子般刺向他,无形的威压之气竟令他一时不敢开口。

    这个兄长性情清冷端方,沉默寡言,但对他素来还算温和。他从不知道萧以靖动怒时,居然会有这样骇人的气势。

    萧以靖见孟绯期不说话,便缓了缓口吻:“可以动弹时自己走吧!可以让你回来时,我会叫人去接你。”

    他转身离开。

    孟绯期看着他背影远去,忽高声叫道:“你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怕我说出你和木槿的丑事吧?”

    萧以靖蓦地回身,眸中凛光闪过,未及等孟绯期反应过来,一道黑影迅捷飞至,袍袖的金刺蟒绣刺痛了他的眼睛,而左腕随即凉了一凉,顿有剧痛钻心。

    萧以靖冷冷瞧向他,“你便是向天下人说我和木槿怎样怎样,我也有一百种法子证明你是污蔑!但我容不下你这恶毒居心!你给我安分些!若敢对木槿不利,千里万里,我都有法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袖手而去,留下孟绯期在地上痛得哆嗦。

    手筋被挑断,血流如注,很快在冰冷的地面汪开……

    连他唯一有几分敬重的萧以靖,也想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孟绯期冷冷地笑。

    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人看到,到底谁会让谁死无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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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思颜带人一直苦苦搜寻着。

    许从悦重新包扎伤口后,也顾不得休息,亦令人用肩舆担了,与连夜赶至的楼小眠一道相助指挥众人,几乎将伏虎岗翻了个遍。

    至天明,各处的兵卒陆续回来,只意外地发现了一处隐藏财宝的山洞,想来是之前哪拨盗贼所藏;而木槿依然不见踪影。

    青桦、顾湃等凤仪院护卫也已汇聚过来,却都忍不住面露惊慌之色。

    织布道:“莫非那飞刀杀死刺客之人已经带公主离开此地了?”

    顾湃摇头道:“若按雍王殿下所言,公主中的毒甚是厉害,便是有人救去,也该立刻施救才对,按理没那么快离开吧?且若是想帮公主,应该立刻知会我们相助才对,为何隐藏了踪迹?只怕事有蹊跷。”

    织布茫然四顾,跺脚道:“若是没有离开,这山里还有哪里可以藏人?”

    青桦皱眉道:“必定还有地方咱们没有留意到。”

    许思颜也怕木槿真的出事,引得父亲惊急不安,也是焦灼,只不肯形之于色,负手问道:“绯期公子呢?还没有消息?”

    青桦迟疑了下,答道:“绯期公子性情孤僻,虽来自蜀国,但和我等从无交往,更不知他是何时入山,又身在何处。”

    “他与太子妃相处得还好吧?”

    “应该……还行吧?”

    青桦回忆着在蜀地时听说的一些情形,答道,“绯期公子亦是老梁王的亲生骨肉,但与其他诸子不睦,行事也……也荒唐了些,几次三番被告到了国主那里,故而不容于蜀。但蜀国太子待他不错,木槿公主到大吴后也对他诸多提携,故而皇上才会让他与我等同行寻找公主。”

    许思颜对孟绯期之事也略有耳闻,但向来懒得过问关于木槿之事,如今听着再也理不出头绪,只是皱眉沉吟。

    楼小眠等亦下了软舆,走到开阔处四望。一时他指了前方一处山头问临时找来的乡老:“那是什么山?”

    乡老不过一瞥,立时答道:“那是殉情峰。这峰原本无名,后来有一对家族世仇的情侣在此双双跳崖,便被称作了殉情峰。”

    那边领军前来的年轻将领苏落之忙道:“楼大人,殉情峰与伏虎岗毗邻,我们也曾派过一队人马上去查探过,并无所获。且其山陡峭贫瘠,并无密林或山洞之类可供藏身,故而太子妃应该不在彼处。”

    楼小眠点头,正要说话时,忽听得青桦失声叫道:“素心香!”

    忙过去看时,却见青桦等取了只匣在手中仔细观察,隐隐见其中有个蜜蜂大小的昆虫正在其间昂首摆尾。

    织布已喜道:“公主应该无恙,已经点了游丝素心香通知我们前去会合!”

    许思颜沉声道:“如今满山都有人,若她真的无恙,喊个人通知我们去会合应该很容易,犯得着点这劳什子香么?”

    众人悚然而惊。

月胧明,至亲至疏至深情(二)

    许思颜道:“外伤似乎也甚重,瞧着流了许多的血。舒槨w襻”

    太医迟疑了下,答道:“太子妃中的袖箭并不深,厉害的是毒。流血大约是因为受了挤压或经了剧烈运动。只要驱去毒素,那点小伤不妨事的。”

    许思颜便不作声,看向木槿的目光便有些复杂。

    木槿折腾了一夜,气色很是不好,脸儿白白的,看着都小了一圈,眼睛倒是显得又黑又大,反比原先秀美了些。此时她巴巴地瞧向他,看着有几分可怜兮兮。

    许思颜不觉心生恻隐,正思量着要不要回京一次,亲自把木槿交到父皇那边严加看管时,木槿开口了娆。

    发白的唇弯一弯,她虚弱着声音向坐在一边的许从悦道:“喂,我好歹救了你一命,要不要请我去雍王府住几天?”

    许从悦焦虑了一晚上,听得太医这些话才松了口气,闻言立刻道:“好!上雍颇有几处好景致,到时我陪你走走。”

    话未了,却觉旁边一道目光闪来,刺得连骨髓都在生疼柑。

    他忙转过身去,向冷冷盯着他的许思颜道:“我陪太子和太子妃一起走走……上回太子说喜欢那边的醋鱼,从悦一定叫人安排,正好和太子妃一起尝尝。”

    这都找了一整夜的太子妃了,他自然不能再装糊涂,把木槿当作什么楼家小侍儿了。

    楼小眠本就体弱,跟着劳碌了一夜,早已乏了。难得他居然能在驿馆里找出个清秀小佳人,捧来个小茶炉,正拿了随身携带的茶叶教她烹茶。

    闻得许从悦的话,他道:“那敢情好,我也想尝尝。”

    他似全未注意到许思颜的冷眼,只专注在茶炉上,急急指点那女孩儿道:“火大了,大了……对对,这样差不多,快把茶盏取来,我刚给你的那套。”

    许从悦闻得茶香四溢,不觉转头望去,叹道:“我用的茶具那才叫好,不过全遗落在伏虎岗那边了,苏将军呆会儿应该会帮忙送来,只可惜我那些随从……”

    想着自己前呼后拥出京,不到两日便只剩了孤家寡人,多少跟随已久的侍从葬送异乡,他不觉满心怆然,站起身道:“我去瞧瞧他们的后事处置得如何了。”

    许思颜皱眉道:“自己伤成这样,还是在驿馆里呆着吧!朝中早已安排官员过来处置,不用你多费心。倒是你那个什么纤羽姑娘还留着半条命,一夜里寻死七八回了,你不去瞧瞧?”

    许从悦怔了怔,看一眼已经开始吃东西的木槿,急急走了出去。

    端给木槿的是早已预备好的人参鸡汤,炖得久了,甚是香浓。

    木槿自前日午间便没怎么吃过东西,早已饿得狠了,遂吃得极香甜。

    总算自幼家教严格,虽狼吞虎咽,吃相倒还不算难看。

    许思颜想着她被自己救起时的模样,猜度着她夜间可能遇到的惨事,他再也忍不住叹气道:“木槿,你有没有心肝?”

    “心肝?”

    木槿拿汤匙在碗里拨弄了两回,摇头道:“好像没有,大约炖汤前就给厨娘扒掉了。其实我最喜欢吃鸡肫了,可惜也没看到。”

    “……”

    许思颜再也无话可说,好容易萌生的那么点怜悯之情已经灰飞烟灭,杳然无踪。

    楼小眠笑吟吟地看着他们,端了茶盏在手中,缓缓地嗅着茶香。

    一时木槿吃完,虽还是倦怠不堪,颊间却已透出了些微血色,精神也略见好转。

    许思颜待她要水漱了嘴,洗了脸,方才问道:“木槿,昨晚是谁救了你?怎么没把你送回来?”

    木槿眸光暗了暗,皱眉叹道:“提起这事,我也奇怪了。这到底是谁救了我?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都不懂吗?把我丢在野地里喂狼,真真太不厚道了!”

    她摸摸自己的伤处,便穿着小衫趿鞋下床,略略舒了舒手脚,然后看向楼小眠身旁的茶炉。

    楼小眠善解人意,连忙为她倒了一盏。

    木槿便坐到他旁边,品了口茶,惬意地舒了口气,微笑道:“楼大哥指点下烹的茶,真是清醇爽口!”

    楼小眠温言道:“好喝就多喝一盏,然后歇着去吧!折腾一夜,你不累么?”

    木槿支着额,唇角弯过好看的笑弧,怅然叹道:“累。可不吃饱喝足,怎么睡得着呢?”

    许思颜抱肩瞧着她,继续追问:“难道你醒了就在那林子里?之前救你时,你总该看清那人模样吧?”

    “没有,当时我眼前都模糊了,仿佛撞了好几次树,后来隐约听到几声惨叫,就失去了知觉……”

    “于是,你自始至终都没看清他的模样?”

    “我也很想看清他的模样……”

    木槿叹气,“于是,我醒来时觉得有人在我耳边呼哧呼哧喷着热气,立刻睁开了眼。”

    许思颜不觉凝神,“你看到了……谁?”

    木槿拍案而起,“当然是狼啦!若非我反应快,挥手一剑斩过去,只怕脑袋都被咬下来了!你们有没有试过被一只狼在脸上拱来拱去呼哧呼哧喷热气?”

    许思颜被她真假难辨的描述噎得胸口一阵憋闷发堵,好一会儿才道:“试过。”

    木槿惊讶,“嗯?”

    许思颜道:“前年我在书房午憩,正做梦做到在山野里杀狼,却给狼按住了要吃我,的确是在我耳边拱来拱去呼哧呼哧喷热气。”

    木槿笑起来,“于是,你给吓醒了?”

    许思颜道:“我给拱得实在受不了,睁眼一瞧,原来是小眠来找,正在我耳边呼哧呼哧喷热气。”

    楼小眠刚啜了茶在口中,闻言“噗”的一声,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躺着也中箭什么的,他也太无辜了吧?

    许思颜侧头看他,体贴地问道:“小眠,是不是累着了,喝水都会呛着?我来替你拍拍背顺气……”

    楼小眠忙道:“不敢劳烦太子殿下!微臣……微臣也乏得很,想来客房已经收拾好,先去小憩片刻吧!”

    他也不喝茶了,拂一拂衣衫上的水珠子,掉头走出去了。

    许思颜转头看木槿,却见她正一脸同情地看着楼小眠背影,遂微笑着问道:“怎么,你不信?”“信!”

    木槿缓缓收回视线,叹道,“可怜了,楼大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位……”

    许思颜毫无顾忌地端了楼小眠刚刚喝过的茶来喝着,笑道:“摊上我这么一位宽容御下的好主上,对不对?”

    木槿便古怪地看着他,“难道不是有情有义的心上人吗?”

    “噗……”

    好吧,这盏茶注定是喝不成的。

    而许思颜的话题被扯到十万八千里外,当然也注定什么也打探不出来了。

    他冷冷看她一眼,转头走了出去。

    总算此时木槿披了衣衫,再看不到锁骨上那处刺目的啮伤。

    沈南霜影子般跟在许思颜身后,神情也有些怪异。

    许思颜刻意隐瞒,但她为木槿更衣换药,自是把某些不可言说的伤痕看得清清楚楚。

    太子妃是真的大而化之毫不知情呢,还是怕惹人非议刻意隐瞒?

    自然,委屈的总是她的太子殿下,嫡妻被人凌暴,于他是何等羞辱,难为他还肯隐忍不发,照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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