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时，瀚语他们还是会买了一堆零食站在瀚歌班门口喊他，他低着头看瀚语塞进自己怀里的薯片话梅没说话，瀚语就问他：“怎么了？”
“啊···没事。”瀚歌赶紧摇摇头。
“嘿嘿，笨样，中午在食堂门口等我们啊！”这时预备铃已经响了，瀚语他们却不紧不慢地往回走，要知道初中和高中的教学楼离地并不近，两分钟不一定就能走回去，可他们要是不迟到，那还正常吗？也顺便带走了一群女生恋恋不舍的目光···
两个女生又开始传纸条了，说是纸条，那其实是一个笔记本，是她们专门用来传纸条的。
今天李帅楠怎么没来？
你还不让人家上个厕所什么的？
你看见四眼儿穿那裤子没！明显地模仿小蓝蓝！
哈哈，不光是裤子，我感觉他发型是在学李帅楠！
恩，我也觉得了，可人家剪地就那么好看！他剪的，越看越傻。
哈哈~对了，你说，他们有女朋友没？
不知道我那天在学校外面那礼品店看见小秀秀了，他身边儿有个女生，长地真不咋样···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不知道小蓝蓝有没，不过我估计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们
那可不见得，对了，问问李瀚歌不就知道了！
就是啊···问问他小蓝蓝叫什么！你问！
这个女生看着那句：“你问！”无奈地瘪了瘪嘴，扯下新的一页在上面写：李瀚歌，你哥对你真好！他叫什么呀？哈哈，这些都是张瑶让我问的。她没问有没有女朋友，到底脸皮还是比较薄，这么问意图太明显了···写完看见老师正背对着大家往黑板上写字，就丢到了瀚歌桌子上。他们中间隔了条过道。
被突然袭击的东西吓了一跳，看了看原来是小纸条，扭头就看见任佳冲自己乐呢。
瀚歌在纸条上看见“你哥对你真好”这几个字心震了一下。写上阳瀚语三个字又扔了回去。
阳瀚语？李瀚歌？那俩女生看着瀚歌写的字纳闷儿了半天。
中午大家像往常一样去吃饭，瀚歌照例帮瀚语去买饭，李帅楠笑说：“再有人敢挤你，喊我！”
“喂喂喂，我是他哥！要喊先喊我！”瀚语说。他俩这一唱一和引地大家都笑了，虽然是两句玩笑话，却让瀚歌心里的阴雾终于开始散开——他们还是自己的哥哥们！就算会有那么狠的时候，那也是因为王泽惹了他们！而且还是因为自己的事！所以，只要不伤害他们，他们也不会随便伤害别人的！对，自己害怕什么？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了！
他努力地看着瀚语的笑脸，努力地让这笑脸代替他这两天脑海里一直出现的那个。在从食堂大窗户照进来的阳光中，瀚歌终于也笑了。他又开始感觉到幸福，那感觉甚至比之前还强烈。
王泽再也没出现在一中。
………【第二十三章】………
又是等待，空荡的教学楼道里已经没有一个人，瀚歌独自坐在教室里时不时地看一眼班门——因为门外的一片漆黑门上的玻璃窗现在就像一面镜子似地，总是会映出一些虚幻的景象。其实那不过是教室大窗户外面的的灯光罢了，可瀚歌有点儿害怕，他好像又从那玻璃上看到王泽的脸。作业早就写完了，要不···去找瀚语哥吧，瀚歌心里想。
打定主意他就起身往出走，一路上尽量让自己什么都不想，迅速跑出楼道，来到高中教学楼，那里一片灯火通明。找到瀚语所在的班级，往里瞧了瞧却没看见瀚语。李帅楠从窗户里看见他，就站起来和老师说了句要上厕所就出来了。
“你怎么来这儿了？呵呵，等不及了？”他笑着问瀚歌，一点儿都没有凶狠的样子。
“那个···”他难道要说我害怕啊？李帅楠也不多问，就说：“你哥在画室呢，走，我带你过去。”
“啊，不用，你告诉我在哪我自己去就行，你还得上课。”
“哼，上什么课，走吧。”说完李帅楠就拉着他走了。穿过*场在多功能教学楼的一层，就有瀚语所在的美术教室。这会儿老师又不知道去哪了，他总是这样，摆个石膏像就经常出去，时间差不多了再回来验收。
班里稀稀拉拉地坐了十来个人，瀚语本来还在抱着画板玩手机呢，旁边同学一见李帅楠就捅了捅他胳膊，他扫兴地说：“今天老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什么老师！你看！”
一见原来是李帅楠和瀚歌，一下就有精神头了，跳起来跑到班门口，还往外看了看有没有老师。
“看什么，装。”李帅楠鄙视地说。
“哈哈···你们怎么来了？”
“你弟想你了呗，求我带他来见你。”李帅楠开玩笑说。
“啊？”瀚语有点儿意外，想他了，这还是第一次说想他了呢，心里很得意。
“什么啊！”瀚歌推了下李帅楠。
“哈哈···”
“进来吧，看看我们画室。”
“还是别了吧，我就在外面等你就行。”瀚歌说。
“那你在外面等吧，我们进去了。”李帅楠可不怕那什么老师，大大方方就走进去了。
“···”看着他俩都进去了，瀚歌犹豫了会儿也跟进去了。同学们早都是见怪不怪了，顶多有几个女生多看了几眼李帅楠，就都自己该干嘛干嘛了。
看着地上堆满的铅笔，还有靠墙摆着的一大片颜料盒，还有堆放着的画架，瀚歌不由地想画画真是一件开心的事，自己小时候就喜欢画画，可老画不好，就是拿蜡笔瞎画而已，如果能像这样有这么专业的工具可以用，多惬意啊！
“嘿！”瀚歌拿起一个练素描用的骷髅头冷不丁地凑到瀚歌眼前——“哇*~！！！！”瀚歌给吓了一大跳！！
“哈哈哈*~”在场的人都笑了。
“哈哈，你知道吗，这可是真的骷髅头，据说是老师为了让大家画地更逼真，从墓里挖出来的！”瀚语吓瀚歌，那根本不是什么真的，也是石膏的，不过是用的时间长了表面没新的时候白净，边角也因为摩擦变得光滑甚至还泛着光——猛一看真像骨骼的质感。
“干嘛吓我！”
“嘿嘿，骗你的，这是假的！”
“···”瀚歌不信地看了眼瀚语。
“你亲他一口，你弟就信了。”李帅楠说。
瀚歌脸一下就红了，其实他误解了李帅楠的意思，李帅楠是让瀚语亲一口那骷髅头。
“好吧。”说着瀚语就亲了一口那骷髅头的脑袋顶。
原来是这样···瀚歌都快羞死了。
瀚歌看见瀚语他们教训王泽的后遗症就是更怕黑夜了。他一闭上眼就老能看到王泽喷血的脸。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最终他还是跑到了瀚语的房间。
“哥？”他轻喊了声。
“你睡了吗？”还是没有回应。一片寂静让瀚歌更害怕，他这时候多希望瀚语睡觉是打呼噜的。
“哈哈，没有呢。”瀚语是存心要逗逗他。
“我···”
“大半夜的你找我干嘛啊？”
“哥，我今天想在这里睡。我睡地上就行。”
“哈哈，行啊，睡地上干嘛，我又不是我妈。来吧。”
黑暗中瀚歌摸索着爬到瀚语的床上，瀚语给他挪了挪地儿，瀚歌躺上去，温热一片，是瀚语留下的体温。
“你今天怎么突然想和我一块儿睡？”瀚语翻了个身侧躺着，把手搭在瀚歌身上，确定了他的准确位置，还好，不至于掉到地上。
“也没什么，就是做了个梦，有点儿害怕。”
“哈哈，那这么说你上课的时候也做梦了？”
“啊？”
“不然你为什么在学校的时候也要找我。”
“···”
“你是不是自己在你们班呆着害怕啊？”
“···”瀚歌不想承认，哪有男孩子胆子这么小的。
“哦*那你就是真的想我了~！”
“哈哈···不是啊！恩，反正你想啊，那么大的教学楼就剩我自己，多少是有点害怕。”
“以后这样吧，你放了学就别在你们班呆着了，跟着我得了。”
“那哪行。”
“你放心吧，晚上我基本上都在画室，美术老师特通情达理，我跟他一说，我画画，你就在那儿写作业，他不会不答应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自己先回家喽。”
“···我不会骑自行车。”
“让李帅楠送你。反正他晚自习上不上都一样。”这话说的不像开玩笑，瀚歌不想自己先回家：“那我还是和你一起去画室吧。”
“哈哈···我就说嘛，我才是你哥。”
“恩···”瀚歌故意发出了个声音，那架势就是要说不说的。
“恩什么恩，你想说什么啊？”
“嘿嘿，我想说不知道是谁说，我们都是你哥。”瀚歌把我们两个字加重了。
“你个臭小子！我不管，反正你也可以叫他们哥，但是——”瀚语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个但是了。
“但是——哎呀，反正我和他们就是不一样！听到没？！”瀚语的语气就是命令，放在瀚歌腰上的手用了用力，捏了他两下。
“你和他们当然不一样了。恩···哥，你有没有打过人？”
“当然打过啊，怎么了？”
“···我都没见过。”
“哈哈，你想见？改天就让你见见。”
“···还是别了吧。哥，是不是惹你生气的人，你都会打他们？”
“那肯定的！我是那么好惹的？”
“···要是哪天我也惹你生气了，你会不会···也打我啊。”
“嘿嘿~你要是惹我啊，我也揍你，揍不死你的~！”
“···”瀚歌觉得瀚语好无情。
“所以呢，你就乖乖地做我弟弟，听我的话~！”瀚语一把把平躺着的瀚歌搂进怀里。
靠在瀚语胸前，虽然忘不掉他无情的样子，可更多的感觉到了温暖。
“哥，我能不能是个例外啊，我要是哪天一不小心惹到你了，你也别打我，行吗？”
“哈哈**笨蛋！我就是逗逗你，你说你哪天不惹我了？我打过你吗？”
“没有~”
“嘿嘿~你是我弟弟，我要保护你，不会打你，放心吧。”瀚语说着为了让瀚歌更安心似地摸了摸他后脑勺。
躺在瀚语怀里，感受着他轻轻起伏的胸膛，圈着自己的胳膊像一道最结实的围墙。瀚歌突然觉得就算外面的世界都崩塌，就算他是一个可怕至极的凶狠恶魔，但是只要被他抱在怀里，他什么都不会再怕。
………【第二十四章】………
期末考完试瀚歌就休息了，成绩是年级第二，这样的光荣他却只是自己藏着。瀚语的寒假可就没那么清闲了，又要补文化课又要补专业课，每天看着那些石膏像他简直快要疯了——大卫为什么要长头发！！！光画那头发就得用好长好长时间！可最难得的是——他居然完成了。虽然用了四天的时间···看着自己的作品，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一放学就卷起画往家奔。
更让他高兴的是今天阳建国回来地也很早。阳建国很少关心瀚语的学习，只要他老老实实地别惹什么祸就行了。不过现在眼看就高三了，他还是问：“瀚语最近学习怎么样？”
“哈哈，老爸，你还不了解我啊！”
“呵呵，臭小子。”
“我都这么大了您能别叫我臭小子了吗···”
“什么你都这么大了，你这么大你就不知道着急着急啊？一天的没正形。”许海燕又数落瀚语了。
“妈！你能不唠叨我了嘛···我怎么就没正形了？！”说着就放下筷子回自己房间了，许海燕一下就有点儿心虚，自己这话又说重了？刚想安慰两句就见瀚语抱着他那副“大卫”出来了。
“怎么样？”瀚语神气地说。
“瀚语，这是你画的？”阳建国问。
“当然啦！”
“哎呀，你看看这画地多像！跟照片似地！”许海燕激动地上手就要摸。
“诶！别摸！”瀚语一闪。
“呵呵，还不舍得让人摸啊？”阳建国也很高兴。
“不是，这全是铅笔沫，我没喷定画液，摸你们一手。”其实那画，不懂的人说太像了，懂的人看一眼就能看出来有很多结构上的错误，阴影高光的位置也都互相矛盾着。不过，让瀚语画出这样一副已经很不容易了。
“呵呵，建国，你说你是个音乐家，将来咱家还要出个画家呢！”许海燕高兴地说。
“···呵呵，快吃吧，吃完再看。”阳建国又开始吃饭。他已经很久没听到“音乐”这两个字了。
瀚歌一直没说话，只是崇拜地看着瀚语，看着他的画，看着许海燕还有阳建国脸上骄傲的神情，他在想，如果自己说自己考了全年级的第二名，他们会不会也这样骄傲？或者说——有人会关心自己考地好不好吗？
刚才许海燕说，音乐家？叔叔是音乐家？难怪客厅里有架钢琴——却从没人碰过。
瀚语终于迎来了他短暂的几天寒假。要不是因为还有春节要过，学校恨不得连这几天假都不给放。
这几天阳建国家要多热闹有多热闹，很多来送东西的人，而阳建国自己也很忙，他也有很多要送东西的人。那些礼品堆在地上都快放不下了，如果这里有圣诞树就好了，那些礼品就是最好的装饰。瀚歌心里想着。那只是因为他只看到了漂亮的包装，却不知道原来盒子里的礼品并不是娃娃，并不是糖果。
除夕之夜在家吃着饭，瀚歌一样的沉默。
阳建国也忙了一年，难得有这样一天，看着电视里的小品，看着家里喜气洋洋的红福字儿、挂在窗外的红灯笼，心里也有很多感慨。一转眼瀚语都长这么大了，看着瀚语温柔地说：“多吃点儿。上了高三学习就更紧张了，给老爸加点儿油。”
“哎呀*我这看电视正高兴着呢！您又提这茬儿干嘛！”瀚语叼着排骨瞪一眼阳建国说。阳建国自嘲地笑了笑，又看见了瀚歌。其实他一直都看得见瀚歌。
“瀚歌啊，别老吃饭，多吃点儿肉，你看你瀚语哥长多高，你争取超过他！一会儿让阿姨给煮饺子去！”阳建国特别慈祥地说，当他把那块红烧肉放到瀚歌碗里时，只有瀚歌自己清楚自己有多感动，为这一份难得稀少的关心而感动。
“切*~他哪能超过我*”瀚语在一旁说。
许海燕没说什么。
………【第二十五章】………
“瀚语，我家没人！我爸妈都回老家了，你们来我家玩儿吧！”许海鹏在电话了兴奋地说。
“去你家？”
“恩，晚上你们都住我家！还有李帅楠他们，我都叫了！嘿嘿···到时候，你想带谁都行~”许海鹏说这话的意思是你可以带女朋友，然后想做什么事都行，反正也没人管。
“哈哈，太好了！我现在就走！”
挂了电话他就写了个纸条留给徐海燕儿和阳建国，今天他俩都不在。他连电话都懒得打，一打电话许海燕又要说个没完了。
“瀚歌*走，带你出去玩~！”
“哈，去哪啊？”正在看书的瀚歌抬起头问。
“许海鹏家，今天晚上我们住那儿~！”想想要在外面过夜，他就兴奋啊。
“不回来了？”瀚歌也有点兴奋。反正跟着瀚语，去哪都很好玩。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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