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让沈文静脸上强装出来的温和消散殆尽,她瞪着眼睛,不甘地看向他,“阿深,你这是做什么?我就这么脏吗?以至于碰了她的衣服,你都要丢掉?”
邢穆深轻睨她一眼,凉薄的唇开合,“的确很脏,滚出这里,我不想再看到你。”
玉嫂就是耳根子软,什么人都会放进来,改天得跟她说说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身后沈文静呆站了一会儿,一直垂着的脸缓缓扬起,嘴角扬着势在必得的笑,一步步朝着楼上走去。
浴室里,滚烫的热水让邢穆深有些不适,但是水温已经转为凉水,也依旧无法驱散他身体的灼热。
他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抓起了浴袍便走了出去。
沈文静已经等候多时了,只是没有想到邢穆深出了浴室却依旧冷着一张脸,好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
难道是药效还没有发作?沈文静心里惊疑,脸上却不动声色,缓缓靠近了邢穆深,待看到他脸上不正常的红晕,才敢肯定药效已经发作。
☆、225 倪倪只是发高烧,才不是生病了
沈文静缓步上前,举止间有些撩人的意味,离邢穆深只有半步之遥的时候,伸出双臂点着脚搭在了他肩膀上。
她娇柔着嗓子开口,“阿深……啊——”
只是邢穆深只是厌恶地将她推开,好像碰到了脏东西一样,黑眸森冷凝着她,“上次下药的也是你?稞”
质问的语气,但是愠怒的表情说明他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沈文静被他的力道挥到了一边,才站稳,便听到了这样的话,但是她却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害怕,反而淡定地看向他,“什么上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遨”
邢穆深冷凝着她,鼻间发出了一声冷哼,“滚出去。”
沈文静伸手撩了一下发丝,反而更加靠近了他,“你确定要我出去吗?”
她的手还没有碰上他,他便先一步退开。
“难不成你还能忍到叫另一个女人过来?我哪里不好?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动心,为什么你就对陆瑾倪那么死心塌地?!”沈文静有些歇斯底里地喊着,好像要将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都爆发出来。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邢穆深对她的态度明显更加恶劣了,她不过是破罐子破摔罢了!
她伸手去解身上的衣服,一边靠近邢穆深,“阿深,你们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我不比她差……”
“沈文静,我还真没想到你下贱到这种地步。”邢穆深鲜少对无关的人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所以沈文静彻底愣在了那里,脸上变换了几种颜色。
等她反应过来,邢穆深已经走出了卧房,不一会儿,玉嫂便走了进来,见到她这个模样很是惊讶,“沈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她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来勾/引深少的吧?她引狼入室了?这可对不起少夫人了……
玉嫂心里这么一想,面色也黑了下来,开始赶客,“沈小姐还是赶紧穿好离开吧,受凉了就不好了。”
沈文静从别墅出来,憋了一肚子的气,回到公寓的时候发现门户大开,里面还传来了一些声响。
她急忙走了进去,被眼前的一幕吓得愣在了原地。
客厅里于潇发疯了一样不断砸着东西,而她身边时三四个穿着警服的男人,其中一个觑空将她双手压制,瞬间给她拷上了手铐。
“你就是这里屋主沈文静?”其中一个警察走到了沈文静的面前,开口询问着,语气不冷不热。
沈文静心下大骇,这个邢乐乐到底又做了什么?!警察都招来了!
她朝着那个警察点了点头,“我是沈文静,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她的声音,邢乐乐猛然看了过来,那样子很是狰狞,看着就要冲过来一样,“沈文静,你这个贱人!你想让警察捉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要你跟我一起死!”
她的话让沈文静侧目,“于潇,你说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于潇倒是安静了下来,只是依旧狠狠瞪着沈文静。
沈文静面前的警察再次开口,“有人举报,这个于潇是假的,而且她本人还是潜逃已久的肇事犯人,这件事不管沈小姐知道或者不知道,都请你先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沈文静有些惊愕,但是还是点了点头,“我会好好配合的。”
于潇轻嘲地看着她,倒是挺会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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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倪第二天就病倒了,突如其来的高烧让唐微乱了手脚,给乔宅那边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照顾一下还没醒来的一一和二二,便慌慌张张开车带她去了附近一个医院。
一整个早上,陆瑾倪也不见烧退去,整个人烧得躺在病床上,苍白得可怕。
吊着针水的时候,医生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化验单。
唐微愣愣看着那张纸,“你说,倪倪怀孕了?”
医生肯定地点了点头,神情依旧严肃,“不过,我们建议这个孩子不要留……”
“你什么意思?”这话是从门口传进来的,乔老冷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尤然。
“这个时候怀上邢家的孩子,岂不是乱上添乱么?”尤然幽幽说了句,语气不屑。
“这有关你什么事?你除了会冷嘲热讽,也帮不上什么忙!”唐微也不看她,轻声回了句,气的尤然瞪了过来,却碍于邢老在场没有再说什么。
医生朝向了邢老,严肃地开口,“你们都是病人的亲属?”
乔老点头,医生才继续道,“是这样的,我们初步检查了一下病人的身体,诊断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病人如今需要及时医治,否则的话,可能挨不过一个月……”
“胡扯!!”乔老低吼了一声,医生知道会遇到这样的情况,也只是同情地开口,“病人的免疫力在下降,所以腹中胎儿能不能保住都难说,我建议病人转移到中心医院去,以便接受更好的治疗。”
“医生,你是不是诊断错了?倪倪只是发高烧,才不是生病了!”唐微也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声音颤抖,抓着医生的手不放。
“微微,别闹了,去办理转院手续,我们带倪倪去大医院去!”乔老也颤着声音开口。
医生被两人的话弄得很是窘迫,他们虽然是小医院,但是也是行医十几年了,他们这分明是在怀疑他诊断错误!
这样的委屈他们也受了不少,病人家属不愿意接受现实,他们也只能摇摇头离开。
中心医院。
苏正廷揉着眉心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十几个小时的手术,还是有点吃不消。
沙发上横着一个身影,他一看到,头更疼了,邢穆深昨晚就来了,一脸发情的模样,吓得他双手抱胸,以为他要强来。
能当兄弟,可是要是再发展深层关系,他就不乐意了……
结果证明是他想歪了,阿深分明就是着了人家的道,他还调侃他,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的小娇/妻。
没想到马上就被他眼刀射了过来,明显小两口又吵架了。
他让人拿来了药给他就走了,没想到回来他还在这里躺着。
苏正廷喝了杯热水润润喉,才伸脚碰了碰沙发上的人,“邢大总裁,你该走了!”他总是这样霸占他的休息室,真的好么……这个癖好,得改。
邢穆深抬眸睨了他一眼,坐了起来,哑着嗓子开口,“几点了?”
“中午了。”苏正廷回了句,又八卦地凑了过来,“昨晚走得太急,忘了问你,是谁给你下的套?”
邢穆深睨了他一眼,“你现在是越来越八卦了?闲得慌?缺女人?”
赤/裸裸的威胁啊……苏正廷努努嘴,“呵呵,我刚做完手术,我要回家休息。”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小/护/士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的文件要他签字,看到一旁的邢穆深时,脸顿时涨红。
都在说苏医生的办公室有个俊美的男人,苏医生去手术前还吩咐了不让人打扰,之前她还半信半疑,现在忽然见到了人,心情那个激动啊……
有奸情?!
苏正廷被她莫名的激动弄得很困扰,很想开口解释说明一下自己的青白,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要多此一举的好,清者自清!
小/护/士转身走几步,又忽然回过头来,对着他道,“对了,苏医生,上次你让我注意的那个美女又进我们医院了,她刚做完手术,在休息着。”
苏正廷一楞,他让她注意的美女?那不就是……陆瑾倪?!
“做手术?什么手术?”苏正廷偷偷瞥了一眼邢穆深的脸色,不想刚好对上了他疑惑的目光。
“人流啊。”小/护/士说完,顿时觉得自己太过直接了,那女人的孩子不会是苏医生的吧?她看到两个男人脸色大变,转而哒哒哒跑开了!
邢穆深倏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好像预感到了什么,眸子里已经酝酿起了一场风暴,“什么女人?”
苏正廷也被这个消息吓到了,面色僵了僵,才开口,“陆瑾倪。”
☆、226 孩子的事已成定局,不准任何一个人再提起
之前陆瑾倪住院,苏正廷便让几个小。护。士有空没空帮他打听一下消息,如今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果然,他话音刚落,邢穆深就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苏正廷无奈地摸摸鼻梁,在考虑着怎么帮忙熄火……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他们的事情,旁人一向插不了手射。
环境优雅安静的VIP病房里,唐绍言推门而进矾。
病房里只有唐微一个人,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陆瑾倪苍白的手,可以看出她身子微颤。
“微微。”唐绍言蹙眉看着她还有病床上悄无声息躺着的人,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从会议室出来才看到手机上有好几个她的未接电话,看了短信之后便赶来了医院。
唐微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这还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样子,“倪倪她……”
“不过是没了孩子而已,现在最重要的事让她接受治疗,而不是再加一个累赘。”尤然有些冰冷的声音从病房外传进来,而后便看到乔老和她走了进来。
“你懂个屁啊!”唐微下意识就反驳她,神情有些狰狞,“没有问过倪倪的意见就自作主张,要是倪倪醒来知道……”她说到这里,声音变梗住了。
尤然面色微变,乔老脸上也布满了沉痛,“那就不要让她知道。”
医生说这个时候是她最适合拿掉孩子的时候,倒是病情加重,事情就更加麻烦了,所以才会将她送进了手术室。
唐绍言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孩子?倪倪生病了?”
他这么一问,唐微看着他却无法回答,眼泪也顿时决堤了,抱着他嚎啕大哭起来,“哥……倪倪要怎么办……呜呜……”
唐微泣不成声,又怕吵到了陆瑾倪,所以一直压着声音,断断续续,唐绍言总算是捋清了整件事。
在这件事上,说不得是谁对谁错,只是不管乔老做什么决定,最后痛苦的只会是倪倪和关心在乎她的人。
“绍言,微微,你们跟我出来一下。”乔老忽然沉声开口,又朝着尤然道,“你在这里照看一下倪倪。”
唐绍言手搭在了唐微肩上,带她一同跟着乔老走了出去,尤然脸上有些不愉悦,但是还是点了点头,留了下来。
三人走后,尤然便在床边坐了下来,手里捏着手提包,俯视着床上眼眸紧合的人。
这眉眼分明和小瑜有些相像,但是对于陆瑾倪,她就是莫名地厌恶。
她的出现,让她本来平静美满的生活彻底破碎,如今的她,完全感受不到丝毫的幸福,乔治的事情一直压在她心头上,没有一。夜睡得安稳。
她怨恨陆瑾倪,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看着她被推进手术,拿掉了孩子,她不但没有解恨,反而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这样子的她,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觉得恐惧。
她狠狠瞪着陆瑾倪,好像下一秒就要扑过去,将她捏碎一样。
“你干什么?”邢穆深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她背脊发寒。
尤然听到他的声音,缓缓看了过去,眼里闪过了惊讶,“邢穆深?!”
邢穆深几步走上前,看了眼床上苍白无血色的人儿,又冷凝向尤然。
尤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朝着陆瑾倪伸出了双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颇为狰狞,如果邢穆深没有进来,她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样弄死她……
她想到这里就感到后怕,猛然站了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手提包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她故作镇定,弯腰将包包捡起,“我能做什么?把你吓成这样?”
邢穆深倒是没有跟她追究,而是问了句,“她怎么了?”
尤然一楞,而后想到了什么,眼里浮现了一抹狡诈的光,“刚刚拿掉了孩子,现在身体还虚弱着,倒是退烧了……”
看到他突变的神色,还有深眸里闪过的伤痛,尤然就知道,这个男人是爱着陆瑾倪的。
她继续开口,“孩子没了也好,免得再生是非。”
邢穆深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在听她说话,在床的另一边坐了下来,他撑在床边的手掌,微微颤着,最后紧握成拳,猛地碰撞在了床铺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尤然看着男人紧绷着脸离开,那警告性的一眼,让她心底发寒。
男人走后,她的视线落在陆瑾倪身上时,眼里露出了嘲讽的笑意,“你就跟你死去的妈妈一样,注定得不到自己爱的男人……”
唐微站在病房外不远处,看着邢穆深走远的背影,有些惊愕,随即走进了病房,看着尤然开口,“你对他说了什么?他都知道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怎么说我还是你的舅母。”尤然声音里带着怒火,看着她提醒。
谁知唐微只是冷冷开口,“那你也别忘了,你到底还是邢穆深的姑姑,你针对他们难道就能够得到快感吗?说真的,我倒是希望没有你这个舅母的存在!”
“你——”尤然被说得脸上青红交加,一句话都反驳不上来。
“外公说了,孩子的事已成定局,不准任何一个人再提起,也不准倪倪知道!”
唐微说到最后一句,眼眶又是一红,她这二十多年来交的朋友没有几个,倪倪的地位是不可取代的,只是没想到电视剧里最狗血的一幕会在她身上上演。
“晚了,我已经跟邢穆深说了!”尤然说完,就看到唐微恼怒的脸,最后她还补充了句,“不过你放心,她得了白血病的事情我倒是没说。”免得邢穆深知道了会回到她身边。
“你还真是多事!”唐微冷嘲着看她,真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心脏是不是黑色的!
“唐微!”尤然一怒之下,走出了病房。
在门外,她忽然撞到了一个身影,踉跄了一步,才发现是乔斯瑜,“小瑜,你怎么也来了?”
待看到她身边的两个小娃,便知道她是带着两个孩子过来的。
乔斯瑜还在为自己刚才听到的话而震惊着,双手紧紧握着一一和二二的手,忘了给她反应。
尤然又伸手碰了碰她肩膀,她才回过神来,“妈,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她真的得了……”
她看了眼不明所以的两个小家伙,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尤然知道她在忌讳什么,有些不耐烦地回答,“这事还能有假的吗?小瑜,你带他们来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家去。”
“不行,二二和哥哥想见妈咪。”二二软蠕的声音响起,又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