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安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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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时空安全局-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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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疯狗和乌拉已经付出了代价,而这代价证明了他和乌拉的爱无坚不摧。

    疯狗手里拿着一个陶瓷注射器,时不时地往自己身上注射。那药剂一注射进去,疯狗就一阵龇牙咧嘴。因为注射器里的是大蚂蚁毒囊里的毒液,经过近三天的注射,疯狗已经基本适应了毒液的疼痛特性。但就是这毒液让疯狗百思不得其解,这种能产生子弹穿体般剧痛并持续24小时的毒液,为什么会出现在行军蚁身上?这种毒液是子弹蚁特有的。还有行军蚁为什么会变得如此巨大?

    “真是个操蛋而混乱的世界。自己也是这样。”疯狗自嘲地想着。又往身上注射了一次子弹蚁的毒液,浑身一阵颤抖哆嗦。他必须尽快适应这种毒液,上次被毒液蛰中的狼狈和命悬一线让他记忆犹新。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次,这是疯狗给自己下的命令。常在河滨走,哪有不湿鞋。为了履行自己的命令,疯狗只好用最笨的笨办法解决——适应。每一次注射都像被无数子弹击中,但疯狗必须承受。为了他的乌拉。

    经过几天的观察,疯狗发现了几个对自己有利的事情:

    一、行军蚁昼伏夜出,这给了自己休养生息的时间,也给自己夜袭的机会;

    二、行军蚁在进行有规律的猎食,并没有大开杀戒,或许说明它的种群数量不是特别庞大;或者是大蚂蚁们的一种战略,混杂着尼德人就不会有毁灭性攻击。

    三、大蚂蚁的神秘感应是有距离限制的,300米开外它就无法感应;

    四、大蚂蚁的致命点在节前柄和并胸腹节中间,哪里是蚂蚁的神经节点,而不是自己臆测的最细处节前柄,一旦刺伤割裂,大蚂蚁就会瞬间瘫痪;这可是疯狗猎杀近100只大蚂蚁才得出的结果。当然书籍和资料也给了他灵感,他现在基本可以说是一个初级蚂蚁专家;

    五、行军蚁有一定超越种群本能的自我意识,它们竟然懂得占领无主之地所剩不多的穿越舰,这其中应该有一只“特别”的大蚂蚁在指挥,这应该是解决问题的一个契机;

    六、只要晋入“以死的觉悟守护乌拉生的希望”的武道,就可以躲过大蚂蚁的感应;

    七、最值得高兴的是经过下水道不堪回首的一夜,疯狗竟然可以随时晋入死之武道境界。

    前面的猎杀已经告一段落,行军蚁小军团又开始向纵深开进,疯狗跃上了房顶,继续跟踪观察。

    疯狗隐身在一栋三层小楼的二楼,将合金墙壁用手指钻出了一个洞,向外观察。又是一大群注定被猎食的无主之地居民被围困在他的藏身之地。行军蚁开始干活,咔嚓咔嚓,绝望的惨叫哀嚎不绝于耳。疯狗目不转睛地盯着,却没有出手相救。实在不是疯狗冷血,而是被猎食尼德人的冷血让他心灰意冷。他也曾经出手过,可是无一例外,被救之人一旦看见大蚂蚁逼近,就会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暴露他的位置,连小孩子都不例外,目的只是想让自己多活几分钟。这是该死的无主之地,自己才是一切。

    强壮的尼德人将瘦弱的尼德人当做肉盾推向行军蚁的锋利巨颚,不论老人孩子。被围困的尼德人,没有人反抗大蚂蚁。他们只是无所不用其极地延缓巨颚切断自己的时间,渴望着奇迹降临,一只神奇的手从天而降,将他们扯上云霄,扯离这该死的无主之地。从此得以永生。

    此时一对贴在墙上的男女引起了疯狗的兴趣。男人死死地用身体护卫着女人,而没有将娇小的女人抛向蚁颚,女人紧紧地抱着男人的腰,仰着头笑着。而男人的手死死地抓住墙上一根裸露的条状金属。这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有被别人抛进蚁颚的唯一原因,男人的手为此已经鲜血淋漓,见了骨头。但男人依旧笑着,温柔地对女人笑着。仿佛身后不是要将他们猎食的大蚂蚁,而是海浪是清风。他们只是贴着墙拥吻的恋人。

    已经是最后时刻,男人用鲜血淋漓的手托着女人的大腿,贴着墙将她高高举起,女人没有拒绝,反而调皮地将手张开,整个人呈十字形,像一只展翅飞翔的鸟。女人对着男人笑着,轻声唱着歌。

    锋利的巨颚啮合,男人齐胸而断,同时被咬断的还有女人的两条小腿。男人似乎说了句话,就松开手颓然倒下,依旧笑着没有嚎叫。他看到了他想看到的,他看到了奇迹之手。如果能笑着离开自己的爱人,为何要嚎哭呢?

    已经失去了两条腿的女人奇迹般的没有坠落,依然将手张开,整个人呈十字形,像一只展翅飞翔的鸟。因为一双手抱住了她。疯狗的手。

    这或许是值得救的人。因为失去两条小腿的女人也没有嚎叫,一如当年11岁断腿的蛮蛮,直接陷入了昏迷。

    暮色弥漫。

    城市中蒸腾而起的地气带着血腥味道四处飘散。但明天依然会沉积更多的血腥。

    疯狗看着安静躺在800518星系530421198城奇点集团分公司医疗室病床上的女人,陷入了往事。女人的断腿已经被疯狗精心地包扎好。这是在东区时经常受伤得到的训练。疯狗没有为她注射抗生素,而是使用了一种他和乌拉根据古方配制的矿植物类药粉,外敷内服。乌拉总是拒绝使用抗生素,而乌拉的坚持就是他的坚持。

    女人痛苦地呻吟,惊醒了疯狗。不出所料,女人发起了高烧。能做的都做了,只能靠她自己了。疯狗没有为女人打开低温医疗舱,因为他觉得不能剥夺女人在自然状态下面对生死的权利。

    清晨是疯狗雷打不动的训练时间,围着530421198城奔跑已经增加到了三圈。途中还顺手猎杀了几头大蚂蚁。每天猎杀不少于50头大蚂蚁,是疯狗为自己订下的规矩。现在他猎杀大蚂蚁已经很得心应手,下一步就是要炸毁穿越舰。

    走进医务室的疯狗发现失去双腿的女人没有躺在病床上,但他顺着两条血迹,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应该躺在病床上的女人。女人徒劳地攀着窗缘,意图很明显。恒星之光照耀她苍白的手和脸,熠熠生辉,那不是走向死亡的表情,而是投向爱人怀抱的表情。并不是每个死亡都是告别,也有死亡是为了重逢。

    疯狗走到了女人身边,平静地看着她。

    “能帮帮我吗?我想陪着他。”女人的声音非常悦耳动听,这是她全身最出彩的地方。女人很平凡,就像乌拉,只是没有乌拉高。头发呈褐色,单眼皮,两颊有一些看着很顺眼的小雀斑。

    “当然可以。选择生或死是每一个人的自由。但以我莽撞救你付出的力气为代价,可不可以冒昧问你一个小问题?”疯狗似乎又回到了东区为人们处理业务时的状态,只是没有说开场白。

    “当然可以,我还没有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我感到很失礼。”女人苍白的脸竟然晕染上害羞的红晕。

    “你所说的他,最后对你说了句什么话?”疯狗之所以会问这句话,是因为齐胸而断的男人看他的最后一个眼神。那眼神里是燃烧灵魂凝聚的五个字:帮我守护她。这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托付,虽然没有只言片语。

    求死的女人愣住了,接着开始失声痛哭。疯狗安静地看着她,面无表情。他在做着属于乌拉的工作。

    女人终于停止了哭泣,轻声说:“我的爱人说:‘哪怕多呼吸一秒,也是两个人的歌唱。’”

    “歌唱?”这到引起了疯狗的兴趣。

    “我们来自尼德联邦首都1星系5城,我们都相信只有音乐才能拯救尼德世界,所以我们来到了无主之地唱歌。”女人的眼睛中散发着光彩。

    “哦,该死的理想主义者。”疯狗在心里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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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不可征服的天空
    如果这个操蛋的尼德世界,有足够宽广的胸怀,来进行一次关于盗墓人军团缔造者疯狗是好人还是坏人的全民公投,我愿意投上第一票,并且用全部的力量、思想、情绪写上“好人”二字。尽管尼德世界不存在好人与坏人这种非常幼稚的区分人性的方法。

    ——尼德世界第一**:《疯狂的盛宴——解构盗墓人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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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是一个女人最美的衣裳和妆容。即使是一个刚刚失去爱人、失去双腿,脸色苍白的女人同样如此。

    “我叫夜莺,他叫鸿鹄。”靠坐在窗下恒星之光里的夜莺打开了话匣子,此时她的脸庞就像隐而未现的朝霞。或许她只是想找个人帮忙参考一下,自己该不该随爱人而去。爱人的最后一句话让她必须活着,哪怕多呼吸一秒,也是两个人的歌唱;而爱人的逝去令她痛不欲生,不想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一个爱着的理想主义者是不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值得人们思考。但丧失爱本能之人,绝对不是理想主义者。

    “我出生在尼德联邦首都1星系5城。我家世代经营着一个小音乐剧场,在中产阶级中有些口碑。在我懵懂的时候,我非常喜欢我家的小音乐剧场,那些音乐、那些旋律优美而快乐,还能给人思考。我也非常善于歌唱,具有很好的天赋。所以我从小有一个小小的梦想:要用歌声带给人们快乐和思考。为此我拼命练习唱歌。可是一切似乎都在改变,都在发生着改变,不好的改变。”夜莺清脆悦耳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似乎不愿意在倾诉。

    “在我能够登台演唱的时候,一切对我来说就像噩梦。我不能再唱那些优美而快乐,还能给人思考的音乐、旋律,而必须唱一些粗俗不堪蠢蠢欲动的艳词滥调。台下那些不在优雅的听众的鼓噪让我非常难堪,他们不在令我感到熟悉而自在。

    我整夜整夜地哭泣,却知道无法摆脱这种境况。因为我已然成了小剧场的台柱子,肩负着一家人的生活。我是爸爸妈妈唯一的女儿。当时所有听过我唱歌的人们都叫我‘夜莺’。”

    “为什么叫夜莺?”疯狗显然对此很感兴趣。他一直对音乐感兴趣,而他生活的无主之地,没有女人口中优美而快乐,还能给人思考的音乐、旋律,只有粗俗不堪蠢蠢欲动。

    “夜莺是一种鸟类。是鸟类中最卓越的歌唱家,但并不美丽,几乎通身暗褐色,杂以各种斑纹。因为我也长得不好看,所以他们把我叫做夜莺。从此夜莺就成为了我的名字。”疯狗点点头,示意夜莺继续往下说。此刻夜莺在心里流过一个儿时妈妈讲过的一个传说,一个关于夜莺美丽的传说。潘特柔斯之女埃冬是底比斯国王泽托斯的妻子,他们彼此相爱。他们有一个女儿埃苔露丝。埃冬有一次不幸因为自己的失误导致了泽托斯的死亡,从此埃冬陷入了无尽了悲哀和自责中。神祇们出于怜悯就把她变成了夜莺,从此夜莺每个晚上都要悲鸣以表达对丈夫的哀思。

    “这也是我的命运啊!”夜莺在心里轻轻对自己说。然后又开始讲述。

    “我无法摆脱,可我又想拼命摆脱。我的那个儿时许下的梦想燃烧着我。于是我在不登台的时候就利用一切机会,去寻找愿意听我唱优美而快乐,还能给人思考之歌的人们。可是,我总是失败。富人们不愿意听,穷人们也不愿意听。只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他。”夜莺的眼睛里爆发出夺目的光彩,连恒星之光都为之黯然。疯狗非常熟悉这种光芒,他的乌拉看他的眼神就是这样。一直这样。

    “他是5城孤儿们的头,为了生存也做些不好的事。在我为他们唱过一次歌之后,他就经常邀请我去为他们歌唱。他说他的兄弟姐妹们很喜欢我的歌唱,歌声能让他们睡个好觉。就这样我为他们唱了10年歌,他们就是我的家人,而他们的头鸿鹄成了我的爱人。在我的歌声里他们成长、他们奋斗,一个个虽然平凡却充满自信,贫穷却有爱心。而没有顺着黑色轨迹滑向深渊。这是我最大的成就。也是到目前为止唯一的成就。

    鸿鹄并不是一个有天分的歌者,我训练了他10年,但他唱歌依然跑调非常严重。他的歌唱总让听众们发笑,但他却从不放弃。”夜莺的嘴角扯起了弧度,沉浸在了快乐的往昔中。疯狗也沉浸在了自己的往昔中,嘴角也扯起了弧度。不一定有故事的人就一定精彩,但没故事的人注定悲伤。

    “后来,我的爸爸妈妈相继因病过世。我自由了却不知道该干什么。我对鸿鹄诉说了我的苦恼。他提议我们组成一个小小的歌唱组到无主之地唱歌,唱优美而快乐,还能给人思考的歌,无主之地最需要这样的歌唱。我被他的想法打动了,可我却因为胆怯而裹足不前。还因为那不是鸿鹄的理想,我不能让他因为我的梦想而燃烧。梦想是火焰,会让不属于它的人变成灰烬。

    可是后来鸿鹄对我说:‘你的歌声至少拯救了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我们一定会用歌声找到更多的兄弟姐妹。我也希望找到更多的兄弟姐妹。’

    我被鸿鹄打动了。于是锁上了我家的小音乐剧场,开始了无主之地的唱歌生涯。今年是我们在无主之地唱歌的第5年。鸿鹄是我浪游于一个个无主之地的拐杖。我的全部。”夜莺结束了讲诉,却没有哭泣。有梦想的人不能总是哭泣,一个躯体承载两个人梦想的人更不能总是哭泣。

    “你们的小小歌唱组有名字吗?”疯狗似乎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有,叫‘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不可征服的天空’。很长很拗口。”夜莺对此有些抱歉。

    “你们解散了吗?”疯狗依然莫名其妙。

    “不,哪怕多呼吸一秒,也是两个人的歌唱。”夜莺笑了起来,真正的笑了起来。像隐而未现朝霞的脸颊漩出了两个迷人的酒窝。一个酒窝是自己,而另外一个酒窝是鸿鹄。

    “可我不能总是保护你。我有非常重要的人要守护。”疯狗实话实说。

    “哦,没关系,我会努力活着,然后开心死去。世界上的每一秒,对我们而言都是两秒的歌唱。对了,我们还没有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谢谢你!”夜莺对着疯狗俯身致谢。

    “我想我可以提供你们一个选择。”疯狗被“哦,没关系,我会努力活着,然后开心死去。世界上的每一秒,对我们而言都是两秒的歌唱”打动了。起身打开一个保险柜,拿出了一支奇点集团的神秘药剂,放在了夜莺的面前,也是放在“每个人心中都有一片不可征服的天空”二人流浪歌唱组的面前。因为疯狗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

    “这药剂或许会给你们继续活下去的能力,但也可能会令你们变成一头兽。当然可能什么也不会发生。”疯狗郑重其事。这神秘药剂并不是对什么人都有用,100个人中或许会对5个生效。

    “兽?”夜莺有些小疑问。

    疯狗伸出了右手,他的手开始变形,竟然变成了一只大蚂蚁的前肢,袖子被撑裂。可他身体的其他部位却没有变形,这或许是因为他左手无名指带着的戒指。

    一戒为凭,永不逾越。

    夜莺伸出手,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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