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志深也附和着啐了一口,“都是这个混球不好,气死俺娘了!”
“还想结冥婚,找个比他大六岁的娘们,丢人都丢到他姥姥家了,还有要不是那女人非要和医院打什么官司,这混球至于三个月下不了葬吗?现在屁也没告下来,还不是得我们去给他火化?小伙子你要不是楚老爷子的孙子我今天肯定不会和你说一句好话,回去告诉那娘们,明天我就去把他的尸体给烧了,以后甭想打主意了!”
我当下骇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我这趟来事没谈成,还把鲁家人给激的这就要去烧带鱼的尸体……
我还想再说什么,鲁大娘呜呜的想要赶我走,也是对自己的孩子失望透顶了,这下一家人二话不说直接把我往外轰,连那几个本家兄弟都冲出来了,一看这架势,再不跑肯定挨打,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当下我就落荒而逃了。
爷爷说的对,作为一个鬼媒不应该只懂一些简单的流程和小把戏,要是我真的能说活死人、武功盖世那今天、那我还当啥鬼媒啊!
我逃出来直接就钻进骆学海的车里,赶紧对他说,“快开车吧!鲁家人打出来了!”
骆学海也是一愣,赶紧就发动车跑了,其实鲁家人还是给了我一点面子,追出大门就没有再追,但是我却得知这带鱼这么对他快要病死的老娘,也确实挺操蛋的,而且许小诺也不该不让带鱼回来看病重的老娘。
骆学海见我把事没办成,问我去哪?我直接告诉骆学海去找许小诺去。
许小诺和骆学海约了一家咖啡厅,我们一会就到了,一进去就看见许小诺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坐在一起,只是许小诺脸上依旧布满愁云,那个女孩在劝着许小诺什么。
骆学海告诉我这个女孩叫席梦琪,是许小诺最好最好的闺蜜,而且另外惊奇的是她居然和我的年纪差不多大小,穿着也很靓丽,有一种哈韩的风格。
席梦琪的头发染成了米黄色,特别长,也特别柔顺,带了一副很大的紫色眼镜,我走进一看,那眼镜居然没有眼镜片。
许小诺见我跟来了,连忙抹了抹眼泪,问道,“怎么样?事情办成了吗?”
我挺生气许小诺教唆带鱼对他们家里的生硬态度,就不高兴的质问起这件事情,许小诺就又哭了,“当时他妈妈卧病在床的时候,dave还躺在医院里,怕他本来就病重的妈妈担心,怎么敢回去?没有拿一分钱送回去,是因为那个时候dave的住院费都不够,我们哪有钱再给他妈妈啊。”
我听完解释,又有点唏嘘,另外许小诺说,她和医院打官司也是根据dave的遗愿去办的,dave当初患了淋巴癌,可是那家医院却给误诊成淋巴瘤,耽误了病情,dave死前为了得到一笔赔偿让我还给他治病欠下的钱,才要我去打官司的,但现在dave的遗体在殡仪馆躺了三个多月了,许小诺说她不想继续打官司了,只是想让dave早点入土为安。
哎,原来是这样,可惜带鱼的家人并不理解,我摇头叹息,忽然我惊道,“坏了!”
这一声叫喊似乎有点大声了,咖啡厅里其他的客人全看了过来,我连忙闭嘴,骆学海问我,“怎么了?”
我暗恼自己太莽撞,居然没啥把握就跑到了鲁家,一脸后悔的对许小诺说,“刚才我和你男朋友家人谈配冥婚的时候,惹怒了他们家人,他们……”
“他们说明天就要火化你男朋友的遗体……”
我把这话一说,许小诺等人顿时就呆住了,许小诺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哇的一声哭了,席梦琪赶紧劝她,又瞪了我一眼,“你这人怎么办事这么不牢靠,办不成事还起反作用!”
“我!”我语塞,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连自己也挺自责的。
许小诺边哭边说,“算了,别怪小天兄弟了,要怪就怪我和dave命太苦了,呜呜呜……”
骆学海也摇头叹气,“我原来以为这位兄弟说的话挺满,肯定是有把握的,没想到事情搞成这样,我也有责任……”
我去,你们这是都怪我咯?
可是看见许小诺的样子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怎么办?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妈的,豁出去了,就这么办了!
我一咬牙,下定决心一般道,“我说,既然事情搞成这样了,咱们把尸体偷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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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我说爷爷你不能坑我啊,你看人家情比金坚、恩爱有加吧啦吧啦一大堆赞美的话,为啥爷爷你就不能伸出友善之手帮帮他们呢?
爷爷一怒,“大孙子,你不能为了别人坑爷爷不是?”
我说我想不通。
“呵呵,咱们说媒,即便是给死人说媒也要讲究个双方家庭你情我愿对吧!可是现在呢?人家两方父母谁都不愿意,你让我说给谁听去?爷爷年轻时给人或鬼做媒还没不成过一桩,现在这么大岁数,你让我说一桩不可能说成的冥婚,岂不是让爷爷晚节不保?”
我说,这要成了方能体现爷爷你不同一般媒人的超高水准,国际一流啊。
其实这话说给我也不信啊,许小诺和带鱼一家的关系早就搞僵了,我只是寄希望于爷爷有恩于鲁家,能说上话而已。
爷爷气道,“如果老夫以从前的那点小恩惠或者其他手段强拉硬逼,这又与强迫人家做违心的事情有什么区别,岂是我们媒人应该做的事情?”
我一下就说不上别的话了。
“哎,小天,我们鬼媒人虽然有千年的传承与文化,可是时代不同了,这会是现代社会,是信息社会,许小诺那个丫头我真的给她配了一场冥婚,她是说终身不嫁,要是如果明天她后悔了,还有人敢娶她吗?她才三十多岁啊,还有很长的日子要过呢?你说说你这是在帮助她还是在害她呢?她的父母该多伤心啊?”
爷爷的话也不无道理,在这一瞬间,我就自问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或者是我考虑的太少,爱情这个东西真的超越不了德道与现实的束缚吗?
爷爷摇摇头,“你从上海回来,一定很累吧,好好睡一觉,明天你劝劝许小诺这丫头,算了吧,这件事情根本不行,没有祝福的婚姻是不幸的!”
爷爷说完就回了房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回到床上即便是再累,也无法安然入睡,许小诺听到爷爷答应了这件事情时高兴的样子让我无法将爷爷的话复述给她听。
这一天过的很郁闷,我仔细的分析了一遍又一遍,我问自己,如果明天你遇到了这种事情你会选择这样做吗?前提是绝不是因为一时的冲动!
答案是否定的,我不会,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这样做,爱一个人一定要用这么极端的方法来证明爱情吗?难道不可以永远把对方记在心里吗?
第二天早上我有了决断,这件事情我应该劝许小诺放弃,这才是我应该做的!
大约早上八点半的时候,我听见一阵敲门的声音,我赶紧穿好衣服,蹦跶的跑出去开门,等一打开门,只见外面站着的并不是许小诺,而是一个男人。
“你……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他,但很庆幸,如果来的是许小诺我不知道该怎么打消她的想法。
“请问楚时招楚老爷子在吗?我是许小诺的朋友,受了她的委托来接楚老爷子出门办事!”这个男人说话很有礼貌,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谈吐也不一般,是个斯文人。
我想了想,“许小诺呢?”
他很抱歉的说道,“小诺今天有事,我来不行吗?”
“这倒不是,不过很抱歉,你要接的楚老爷子恐怕不能同你一起去了。我能冒昧的问一下你与许小诺的关系吗?”我听他叫许小诺叫的亲切,忽然有了一个主意,他要是与许小诺关系不错,可以让他去劝劝许小诺啊,有些话从朋友嘴里说出来应该比我更合适吧!
“我是许小诺的男朋友,楚老爷子为什么不能去了?小诺对这件事情很期待呢……”这个男人居然是许小诺的男朋友,这让我惊的合不拢嘴,尼玛的,这男朋友做的够大方的,帮自己女朋友和别的男人去结冥婚,这世道开放到这种程度了?
我看见这个男人对我爷爷不能去游说鲁家人好像还很失望,实在不能理解,但我还是摇摇头说,“老爷子觉得这件事不合适,所以不去了。”
“那,我可以见见他老人家吗?”
对于这个男人的请求我表示了拒绝,爷爷是什么人我知道,他说不去就肯定不去,“咱们要不去别处说说,老爷子是肯定不会见你的!”
“那好,去我车里说吧!”
我透过窗户看了看无动于衷的爷爷,然后表示同意。
我关好门后,两人一起上那个男人的小汽车,“我叫楚小天,是楚时招的孙子!”
那个男人伸手与我友好的握了握,“我叫骆学海,很高兴认识你。”
“骆学海?你真的是许小诺的男朋友吗?你知道她要干什么吗?她要和别的男人结冥婚啊!这样你都无所谓吗?”
骆学海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其实也不是小诺的男朋友,我只是在追求小诺而已。”
艾玛,这样也够坑爹,心爱的女神要去结冥婚,他还帮着忙前忙后的,你们这是要颠覆我的常识吗?
我说,“老骆啊,能这样称呼你吗?”
骆学海点点头,不知道我想干嘛,我也干脆直接和他说了,“许小姐的这件事情很困难啊,他们俩双方的父母都不同意!”
“嗯,是挺困难的,所以才找楚老爷子出面,希望dave的父母能给个面子,他父母是乡下人,信这套!”
我说,“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了,你既然在追求许小姐,难道你认为许小姐这样做是对的吗?她还很年轻,现在却要结冥婚,还发毒誓终身不嫁,且不说她这事别人怎么看,就是以后她后悔了,谁还敢娶她,如果我爷爷帮她这么做了,实际上是害了她,我想你作为许小姐亲近的朋友,你应该劝她,而不是跟着瞎胡闹!”
我把我昨天彻夜未眠的所思所想都讲给了老骆听,而且说的义正言辞,我不是想教训谁,我只是想让他明白什么是现实,什么是被社会所接受的事情,另外我觉得我也很扯淡,身为一个鬼媒人竟然在劝别人不要结冥婚,这不是自己砸自己饭碗吗?
可是我觉得我必须这样做,我不能毁了许小诺的人生。
“请问一下,这跟价钱不合适有关系吗?”骆学海问了我这么一句,“如果楚老爷子觉得开价太低,我可以补足差价!”
我擦,昨天根本就没有谈价格好不好,我只是好心好意的摆清道理而已。
“不是!”
骆学海点点头,递给我一支烟,“抽吗?”
我接了过来,我觉得我要是拒绝了显的很高冷,这样不利于打交道。
骆学海给自己点了一只,吐出一个烟圈,“小诺和dave的感情很深,小诺今天没来就是为了寻找可以办婚礼的地方,我不想让她失望。”
“楚小天,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些话小诺不是不明白,如果换在我身上,我也不会去结什么冥婚,因为我害怕也不敢面对道德的压力,但是我问你一句话,换成是你你敢吗?”
我当然不敢,这我早就想好了!
骆学海笑道,“但是小诺敢,这也是我迷恋她的地方,她就是这么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我只想说如果有一天她后悔了,想要结婚过正常人的生活,我娶!”
我顿时语塞,骆学海问我,“你有爱过的人吗?”
我居然迷茫了,在许小诺的这份坚持面前,我的坚持简直弱爆了,正是因为我的不坚持,才让我爱的人离我而去,如果我可以坚持,而不是因为什么现实压力就逃避,或许我只要坚持给柳梦一个拥抱,坚持说一句,柳梦现在和我走吧,苏柳梦就不会离开我。
苏柳梦说如果下次再见面请你珍惜,当时何必要选择下次见面,从现在开始就选择珍惜不可以吗?但是悔之晚矣,许小诺何尝不是一种珍惜,珍惜与带鱼的最后一别,给她的爱情画上句号,这是她的选择,我居然懂了。
说的难听点许小诺还有骆学海这个备胎,作为一个备胎骆学海都能同意,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劝说人家?
我越想越觉得是我自己的人生观出现了问题,或者这个世界广大的不认同让我站在了大多数人的立场上而已,但我现在有了取舍!
我下车不停的渡来渡去,我是一个鬼媒人,我应该有自己的看法,我从一开始不就赞同这件冥婚吗?我想的太投入了,以至于烟蒂都烧着了也不知道,直到烫了手才急忙将滚烫的烟蒂扔在地上狠狠踩灭,一头钻进车里,“我爷爷是肯定不会去了,我也是个鬼媒,让我去试试吧!”
骆学海愣了一下,“你是认真的?”
“嗯!”
我刚说完,骆学海就一踩油门,汽车猛的窜了出去,向着远处开去。
“楚小天,谢谢你能理解小诺!”
据说鲁家人已经搬到了市里,地点骆学海也清楚,直接就到了鲁家,我就下了车,骆学海又说,“小天,小诺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我点点头,“放心!”
说完我就走到鲁家的大门前,狠狠的敲了敲门,只听里面有人回应道,“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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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我和爷爷互相看了一眼,我得意洋洋的说“爷爷您早就改当道士多年了,还和孙子抢饭吃干什么!”
爷爷当仁不让,“外面的丫头进来吧!”
这院门大白天的当然没锁,邻里邻外的谁不知我爷爷的本事,就连小毛贼都不敢来惹是生非。
那女人进来了。
但见这女人长的也是十分标志,大约有个三十来岁,可保养的那是十分好,不仅白嫩连个皱纹都不见,只是脸上却有一片化不开的愁云。
爷爷道,“你是?”
“您是楚媒人?”
我急忙霸气侧漏的说,“我就是楚媒人楚小天,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女人就有点疑惑了,“地址就是这里啊,难道之前的那个楚媒人搬家了?”
“哈哈,你找的可是老夫?老夫正是楚时招!”
曾几何时,爷爷也是大名鼎鼎的鬼媒人啊!我心中一暗,觉得所有的光芒都被爷爷掩盖了!
女子赶紧自我介绍,“爷爷您好,我叫许小诺,这次来拜访您是有事相求。”
“哦?”爷爷有点奇怪,现在爷爷做了野道士,基本来寻求帮助的都是打着求楚大师出手,哪有问楚媒人的啊,难不成这许小诺所求之事有关冥婚?
这么一想,我就又有了底气,“许小姐有事只管说,我爷爷现在改行了,不过我也是鬼媒人,如果你是想给家人举行那种事情,完全可以同我讲嘛!”
“对不起,这件事情我更相信楚老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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