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镜假装咳了两声,没有回答我,但是隐藏在墨镜之后的眼神是否躲闪了一下?在我看来曲子镜遇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明显不自然了。
突然走过来一个小姑娘,说小是因为站在曲子镜身边,所以显的和曲子镜他孙女一样。
这个女孩拖了一个大箱子,还带着一副草莓样子的大手套,鹅蛋脸上两只眼睛很明亮,皮肤也很细腻,围着一条深红色的毛线围巾,两只小耳朵从头发里露出来很可爱的样子。
“曲道长,我去把您的行礼办托运,您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我一看,我去,这么可爱的女孩你这老家伙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让她拖这么大个箱子,看起来都能把她装下了。
曲子镜笑道:“来之前已经确定好了,爱婉你去办理托运好了!”
那个叫爱婉的女孩点点头,正要去办手续,被我一把拽住那个大箱子,“要不要我帮你,看起来这箱子都要比你大了!”
我是好心,却遇到了驴肝肺,这个叫爱婉的女孩白了我一眼,伸手一推我的胸口,我竟然觉得这股力量很大,甚至比我的还要大!
我顿时放开了箱子,一个跄踉撞在了身后刘大能的肚子上,只听刘大能坏笑道:“小天,咋还没个小丫头有力气,不会是看见美女就虚了吧!”
“一边去!”我有气发不出来,只好冲刘大能发发火。
这时候童菲菲阴阴的贴了过来,用一种很晦涩的声音,这种声音是因为童菲菲平常严肃而现在又想故意调笑所导致,“怎么样,难道小天对我的助理一见钟情了?要不要姐姐帮你说好话?”
我老脸一红,“谁要童姐你帮忙!”
曲子镜哈哈大笑,为老不尊的样子,“小天害羞了啊?”
曲子镜又说,“放心,我那箱子虽然大,里面放的东西却是不沉,就是一些符纸金钱剑之类的家伙,你就不要杞人忧天了!”
原来那个箱子全是曲子镜带的道士必备装,倒是我小题大做了。
而刚才那个漂亮女孩是童菲菲新招来的助理,名叫秋爱婉,年龄要比我还小上三岁。
我心里奇怪,童菲菲干嘛要在去如此凶险之地带上一个小丫头,她不嫌累赘吗?这可不是她的作风。
过来一会,我们的航班到点了,机票又是童菲菲让秋爱婉早已办好的,看来行程方面不用担心,以童菲菲的办事效率应该早就安排的妥妥的。
上飞机的一共只有我们五人,用曲子镜的话说,兵贵在精,万鬼域窟的凶乃是自然之力,并非是越人多越安全,相反带上了不相干的人还得分出精力保护,得不偿失!
飞机上我又请教了曲子镜这如何在如此巨大的阴山山脉之内寻找万鬼域窟的良方,没想到曲子镜嘿嘿一笑,只让我跟着走就好了。
下了飞机我们先在呼和浩特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做车去往阴山。
这阴山山脉是一条中国北部东西向山脉,横在内蒙古自治区中部以及河北最北部,长就有约1200千米左右,远远望去层层叠叠,波澜起伏……
此刻天气晴朗,白云苍狗,我们坐在童菲菲开着的军用越野车飞驰在苍茫的大地上,我还伸出头来深深的呼吸着这清新的空气,没想到童菲菲一踩油门,一口冷风直接灌到我鼻孔里,呛的我赶紧收回头来。
副驾驶上坐着的是秋爱婉,童菲菲似乎非常照顾她,不愿她到后面与我们挤着,我和刘大能只好一左一右的夹着曲子镜,只听曲子镜沉声道:“菲菲,开慢点!”
然后又对我说,“小天,去后备箱取我的通天镜来,我要寻找万鬼域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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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童氏阴阳家
这已经是我养伤的第三个月了,童菲菲告诉我,自从我们在唐墓一别之后,表哥彻底失去了音讯,杭州的房子他根本就没有回去过。
我很好奇童菲菲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不过自从分别后,我总觉的童菲菲这个女人有一种很神秘的感觉,想来以她的能力打听到爷爷家的电话也不是什么难事,便没有细问。
但是听说表哥一直没有音讯我也感觉很担心,思来想去就把表哥去了万鬼域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没想到童菲菲那边沉默了一下,让我去问问爷爷万鬼域窟的情况,然后约好明天再通话。
记得二叔曾同我讲过,这万鬼域窟凶险万分,能否回得来全看造化了,当时我虽然就隐隐觉得表哥这次要遇上大问题,可按照他多年行走江湖的本事,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可以全身而退。
但这一晃,细细算下来表哥已经有小半年没有露面了,我不禁为他担心起来。
干脆我直接推开爷爷那屋的房门,只见爷爷还在研究田家的那块丝绸呢!
爷爷看的摇头晃脑如痴如醉,偶尔还掐指推算两下,然后长叹一声,却是面上全是豁然开朗的喜色。
我见爷爷对我根本视而不见,正不知该如何是好,没想到身后传来刘大能的声音,“老头子自从得了这块破布,疯疯癫癫有些日子了,连口饭都不吃,连口水都不喝,真叫人担心啊!”
刘大能摇摇头,端了一杯水进来,咚的一声放在桌子上,“老头子,一下午了,差不多就行了,喝口吧!”
我擦,刘大能这个狗日的敢和我爷爷这么说话,看我爷爷一会不打断他的狗腿。
我爷爷明显迟钝了一下,看了看水杯又看了看刘大能,我的屏气凝神,心里直道:“快快快,打他狗日的!”
我就恨不得现在去端个小板凳,再抓把瓜子等着好戏开场了。
爷爷突然一眯眼,笑道:“大能来了啊,我和你说这丝绸上啊说的全是大本事,老头子我做梦都想不到配冥婚还能有这样多变化!”
刘大能白了我爷爷一眼,一屁股坐在床上,“怎么,老头子你靠它涨了多少本事了吗?”
爷爷愣了一下,讪讪笑道:“现在还不能,不过古人言朝闻夕死,我……”
“那不就得了?”刘大能猛得打断爷爷得话,“要我说您老这一大把岁数了,还是该吃吃该喝喝,等你学完了这破布上的本事,还不该带到棺材里了?”
刘大能顺势把那杯水给爷爷递了过去。
我在一旁那是听的心惊肉跳,爷爷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爷爷先小心翼翼的把丝绸收好,才肯接过水来,这个时候爷爷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我,“呦小天你来了啊,我给你说刚才爷爷看那田家祖上传下来的本事,哎呀那可是大本事!”
爷爷忽然间又找到倾诉的对象,把刚才对刘大能说的话又一字不差的对我说了一遍,正要再说,只听我幽幽的说道,“怎么,您老靠它还涨了不少本事?”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爷爷黑了脸,手指头都捏成拳头了,吓的我顿时都不敢说话了。
爷爷正色道:“小天,你回来养伤后怎么什么都不干,整天好吃懒做,你看看大能,不是给我端茶倒水的前后伺候,恐怕我这个老头子就要给你饿死了!”
哎,这话是怎么说的呢,到我这咋就变了呢?我可是你亲孙子啊!
我委屈的不行,这才听刘大能教训我爷爷道:“不是我说您,小天这受了伤就该优待一下,难不成让他扎根绷带去烧火吗?”
我一听这话对啊,连忙感激的看了看刘大能,没想到刘大能也正阴笑着看向我。
擦,这家伙又在这充好人!
“嗯,还是大能通情理,小天要向大能多学习!”爷爷说完又想赶我们出去,然后继续研究他的破布!
我越想越气,这刘大能到底施了什么**术,让爷爷对他这么好!
刘大能走过来一托我,拉着我就要外边,我突然一想,不对我,我是有事想问爷爷的,急忙推开刘大能,“爷爷,我来是有一件事想请教您的!”
“是正事吗?是正事的话就快说!”爷爷看了我一眼,停下去取丝绸的双手。
“是正事,爷爷,我想打听一定关于万鬼域窟的事情!”
爷爷闻言眼中射出一道精芒,“你问这个干吗?”
我急忙解释说,“表哥一去万鬼域窟也有半年了,虽然表哥的本事那我是一百个佩服,可是他这不回来……”
我还没说完,爷爷就立刻打断我,“这件事情绝不是你能插手的,如果你表哥回不来,你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表哥吧!”
爷爷说的斩钉截铁,除去坚定,话里透着几分沧桑,他轻轻闭上浑浊的眼,背对着我说,“小天,楚家就剩下你一根苗了,那种危险的地方,你现在还不能去!”
“为什么!”我听爷爷这句话说的十分不舒服,我不知道表哥去万鬼域窟前是怎么跟爷爷说的,可是表哥这一去,是为了我们楚家的使命去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不管不顾!
可是爷爷的话说的也很明白,不让我去以身涉险,那是因为我本领不够,去也白搭,而且很可能丢了小命!
我的语气又软了下来,“爷爷,这并不是我自己的问题,而是另有她人!”
“什么人?为什么会问这件事情。”爷爷听完又有些警惕,毕竟这里面还牵连了一件上古神器的隐秘。
“她叫童菲菲,是我表哥相好的!”我嘿嘿一笑,添油加醋把他俩之间的关系给说了一遍,并且着重描述了一下童菲菲阴阳术的本事,还有她临危不乱心机细密的优点。
“阴阳世家?”
爷爷想了一下,“小天你对这阴阳家又有多少了解?”
阴阳家?我目前对这门法术的了解还真是就仅限于日本漫画里噼里啪啦华丽的打斗,其他的一概不知。
“在战国末年,有一支以阴阳五行为开山学说的学派,他们讲求阴与阳的数理,将阴和阳看作事物内部的两种互相抵消的协调力量,认为它是孕育天地万物的生成法则。这些人被称之为阴阳家,他们聚在一起形成的组织就称作阴阳道。”
爷爷继续说道,“这阴阳术的基本思想乃是道家学说的分支,只是在魏晋时代没落了而已,不过在公元6世纪时传入了日本,其中还包括一些道术咒语和密宗法门,又加之日本本土文化,化成了另外一种阴阳道。”
“你说的这个童小姐,到底是我国本土的阴阳家还是从海外归来的阴阳世家呢?”
我听的晕晕乎乎,想不到这个阴阳家还有这么多讲究啊!
爷爷看我不懂,刘大能根本就没听,又继续说到:“咱们古国时代就又很多阴阳家让你们耳熟能详,姜子牙、董仲舒,还有诸葛亮!刘伯温!可是偏偏就没有这姓童的!”
“阴阳家出于方士,共有六种:天文、历谱、五行、蓍龟(即卜筮)、杂占、形法。”
“而宋代诗人曾丰有诗一首,名为《赠阴阳家童国用》,其中两句是“天开西北众星聚,地辟东南元气温。要就其间卜佳处,胸中须自有乾坤。”但这童国用很明显是走的历谱一道,除此之外历史上再无著名的童姓阴阳家,而且根据你所说童小姐在幻境中画出的几个符号有些像密宗咒符,恐怕乃是海外归侨!”
爷爷好生厉害仅凭我形容的一二句就能推断出童菲菲的来历,真是不简单啊!
不过至于到底是否正确还要有待验证!
爷爷又说,“按你说童小姐也不过与你表哥岁数相仿,这本事嘛靠得住靠不住我也不知道,你们这去还是别去了!”
我一听爷爷又不让我去了,赶紧又是恳求一番,直到爷爷同意明日与童小姐通话,如果爷爷觉得这事靠谱就让我们去,如果不靠谱可以告诉童小姐不让我们去,就算为表哥找了外援了……
没有办法,老爷子那脾气上来了是九头牛都拉不动,我只好悻悻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只等明天童菲菲能否说的动我爷爷了。
第二天,果然大早童菲菲就来了电话,我接起来一听,童菲菲就问我,“楚小天,万鬼域窟的事情你打听清楚了吗?”
“呃……还没。”
童菲菲当下就不乐意了,“楚小天你是干什么吃的,问个地方都这么慢,你脑子锈到啦?”
童菲菲语气不善,我也没办法,只好又解释道:“童姐啊,我爷爷不告诉我,我让我爷爷同你讲可好?”
听见电话铃声的爷爷早就过来一旁等候,而刘大能更是唯恐天下不乱,早就在家憋的要死,好不容易有点新鲜事,也是围了过来。
爷爷不等我说完,直接就抢过电话,“喂,是童小姐吗?”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突然那端传来一个男声,“你是楚二狗?”
噗……我直接就喷了,电话那头说话的声音贼大,连我和大能都听见了,这楚二狗可不就是我爷爷的小名嘛。
爷爷脸顿时拉下来了,捂着电话问,“你是谁啊,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电话被爷爷捂住了,只见爷爷说了两句,眼睛越来越亮,最后说了一句那就这么定了吧。
说完爷爷就挂了电话,“居然是易山法师,你这小兔崽子也不说清楚害你爷爷出洋相,过来我告诉你们万鬼域窟的地方!”
“易山法师是谁?”我一下就蒙了,不过、万鬼域窟的真相正在被一步一步的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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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刀下鬼
房间内只有一丝冰冷的月光流了进来,地上七零八落的散着一些书本,一盏高架台灯跌倒在一旁,几个沙发墩子也东倒西歪的被人推倒。
我按了按肩头的伤口,痛的呲牙咧嘴,我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至于其他的,我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易梦竹不见了!
这个场面很诡异,刚才发生了什么?
安静的房间里好像根本就不曾存在过活人的气息……除了我。
我屏气凝神的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用力的捕捉一点易梦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就在这时,楼上水管传来一阵流水的响动,哗哗作响。
一阵微风不知从哪里吹了过来,紧闭的窗户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好像有人用手掌紧紧的贴着玻璃在走动,随即这个声音越来越狂暴,不断的从四面八方发出来。
时而伴着几声鬼哭之音,将房间内充斥着骇人的怪叫。
鬼?还是装鬼?
我有些拿捏不定,可是这些渗人的声音就徘徊在我的左右,我越来越清晰的听见,它们萦绕在我的耳边。
我猛的转头向四周看去,突然!
我在客厅的那面镜子里,我看见了一个人影,镜子中那个人影就站在我身前不足一步的距离,我只要再往前跨一脚,就能撞倒它的脸上……
那个人浑身是血,额头上还有一个血洞,它穿的破破烂烂,还有一团又一团的尸虫慢慢爬出他的腐烂的躯体。
而那个人也看着镜子中的我……
鬼!
我确信无疑,伸手就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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