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能连连点头,“放心吧,你爷爷就是我爷爷,你祖宗就是我祖宗!”
我呸了一声,“谁稀罕你当我亲兄弟啊!”
此刻我爷爷早就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扇着小扇,闭目养神,一副闲情若定的神态。
但是我知道,爷爷的内心一定很激动,这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我真的很愧疚。
我爷爷见我刚进了半个身子,就得意洋洋的笑道:“我早就卜卦得知你下午一定会回来,连门都给你留了,你小子的功力也不知有没有长进啊?”
我爷爷话说到一半,突然看见我身后的刘大能,刘大能讪笑着走了进来,两只手局促的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而我爷爷也是瞪着眼睛看向刘大能,也不知他是何方高人。
“爷爷,那你有没有算准我会带一个朋友来呢?”我放下东西就走到爷爷身边,扶爷爷坐了起来。
爷爷竟然看都没看我一眼,而是直直的盯着刘大能,显的很激动,“你……”
我赶紧叫刘大能叫人,刘大能连忙叫道:“大爷好!”
噗……
他妈的竟然占我便宜。
刘大能看我瞪了他一眼,当下反应过来了,连忙改口道:“不是,爷爷好!”
爷爷好像没有听见一般,走到刘大能身前,仔细的端详着他,看的刘大能都毛了。
“你可是阴月阳时出生的?出生的时候门外有喜鹊欢鸣,黄昏又有晚霞彩照?”
刘大能一愣,五体佩服道:“神仙,你神了,我还真是阴月阳时出生的!这些情况和我妈说的一模一样!”
额,爷爷这人性情自带三分冷漠,从来没有主动问过别人的事情,难道刘大能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我突然想到,会不会马上就要出现一些狗血剧情,爷爷发现了刘大能天赋秉异,逼着要刘大能拜师,刘大能拗不过去,只好从此改邪归正,加入了道士的行列。
刘大能似乎也有这种想象的天分,连忙借杆往上爬,“老神仙啊,那我是不是有什么大富大贵的命相,或者我属于特殊人才,可以得道飞升之类的?难不成我前世是什么大将军转世?”
刘大能越说越邪乎,满眼放光,就差满地蹦跶了。
我爷爷摇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试试我看人面相的本领还准不准了!”
噗……
我又喷了。
刘大能显然一愣,失望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爷爷有看了半天刘大能,说道:“小天你过来!”
我立刻走了过来,只听爷爷继续说起来,“你现在要好好感谢感谢这个小、小兄弟!”
小兄弟?感谢?
不仅是我,连刘大能都反应不过来了。
“小天,你出生的时候我就算定了你这个岁数的时候会有一大劫,甚至可能让你丧命!”
我听完就吓着了,这哪是给刘大能破解啊,这明摆着就是我要到大霉了,只听爷爷继续说道,“卦象上讲,你不会死在床上,也不会死在屋里,而是会横死在外面的马路上,日期就是近几日!”
我的天啊,原来我是个短命鬼!爷爷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刘大能,“还好你遇到这位小兄弟,他是你命中的福相,会帮你挡了这一劫,所以,我就不留你了,你跟在他去吧,他去哪里你就去哪里,千万不要离开他太远!”
我和刘大能全愣在当场了,我心中立刻猜测到原来表哥让我回来是为了这事,我表哥真是关心我啊!
我不由的就脱口而出,“表哥对我太好了,竟然还想着让爷爷帮我破解命数!”
“你表哥?”这次轮到我爷爷愣住了。
“是我表哥让我回来的,难道不是为了这件事情?”
“关你表哥什么事?你个小没良心的,这是你爷爷给你算的卦,那会你表哥才七岁,他懂个屁!”
我爷爷怒骂我没良心,又说道:“你表哥叫你回来不是为了这件事,我们稍后再说吧,等你躲过这一劫数,咱们再说!”
原来不是为了这事,但我还是吓的够呛,心里把刘大能的那点破事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了,只好依依不舍的对刘大能说,“咱们走吧那就!”
刘大能点点头,突然摇摇头,惊恐道:“神仙啊,我还被鬼缠着呢,你先救救我吧,否则我死了你孙子也活不了!”
我去,这话说的,好像你死了我就得给陪葬似的!
我爷爷看了一眼刘大能,顿时眼睛一眯,“果然你沾染了什么东西,老头我老了法力也不足了,还好你这点晦气不算什么大事,来,老头子我帮你驱驱邪!”
刘大能一听我爷爷说他的事不算大事,顿时把一颗心给吞到嗓子里了,“多谢老神仙了,你孙子的事我刘大能绝对保护他的周全!”
刘大能又吹起了牛皮,一副有我你放心的样子!
爷爷取来一杯清水,和一张道符,还有一块毛巾,用二指禅将那道符一夹,道符黄纸立刻自行燃烧起来,直到大半张都成了灰烬,才全部塞进水杯里递给刘大能。
刘大能接过水杯急忙一口将这杯黑乎乎的全是灰烬的水给狼吞虎咽的喝了下去,似乎不解恨,有用一根指头勾出了半截道符吃了下去,这才意犹未尽的吧咋吧咋嘴,“神仙,没事了吧!”
看的我大吃一惊!
“谁让你吃的?我是让你用这杯水洗洗脖子!”爷爷满头黑线的说道。
噗……哈哈哈……
我笑的前俯后仰,刘大能惊呼一声,连忙将水杯倒转过来,只见那杯中符水基本是一干二净,唯有一滴半滴的滴落下来,刘大能赶紧用手接住,不住的涂抹在脖子上,然后又去接,可惜再也倒不出来了!
刘大能悲催的看着我爷爷,只听我爷爷说,“无妨,喝了就喝了,更管事!”
不消片刻,刘大能隐隐感觉脖子奇痒无比,连我都看到他粗肥的脖子上现出一圈细细的黑色印记,那种细要比铁丝还细,要不是刘大能脖子太白,还真不好分辨。
刘大能痒的难受,正要用手去抓,我爷爷连忙将毛巾递给他,别用手触碰,用毛巾全部擦下来,包裹住那些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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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鬼掐脖
夜色如水,晚风静静的吹着,夏日的清凉布满了整个xx医院。
现在差不多已经是凌晨一点左右,月光洒落在花坛间,地上也好似布满了金色,两个人影偷偷摸进了后院,向停尸房走去……
这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块头大的如同弥勒佛一样,块头小的简直就是一只瘦猴子。
瘦猴子在院中找到一间小门,轻轻的扣了几下,将声音压的极低,“老秦,开门。”
那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开门的是停尸房看尸体的老秦,年约五十多岁,披着一件单薄的衬衣,穿了一条及膝的短裤,腰间不伦不类的系了一根红色的布条。
“我等了你们很久了,钱带来了吗?”老秦向外面警觉的看了两眼,赶紧让他们进来。
这两人也不说话,迅速走了进去。
老秦也将那探出的半个身子收了回去,关门的时候,从门缝里还能看见里面整整齐齐的躺着许多具苍白的尸体,裸露在外的青色脚裸处都拴着一根红色的细绳。
这扇门,慢慢的合了起来,将那些月光彻彻底底、一丝不留的挡在外面。
“给,五千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尸体呢?”瘦猴子也不怕老秦不交货,率先把钱扔给了老秦。
老秦接过钱用拇指蘸着吐沫仔仔细细的数了一遍才说,“要不是俺儿子生病住院,俺是不会坏了医院的规矩,偷偷把尸体卖给你们的!”
“俺儿子就住在这间医院里,这些狗日的一份钱都不给俺少点,俺可是在这里干了十多年了!哼,逼的俺没办法,俺就卖他们的尸体!”
老秦絮絮叨叨的讲着自己的郁愤,显然这两个买尸体的人并不感兴趣。
老秦嘿嘿干笑了一声,掀开一个白布单,“就是这一具,刚死没两天,明天就要火化了!你们快背走吧!”
只见那具尸体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女孩子,相貌秀清,十分甜美,可能也不过是十五六岁而已!
“这么年轻?这尸体来路正不正,不会是横死的吧!”弥勒佛突然问了一句,似乎心有余悸。
老秦笑了,“医院里的死人,基本没一个寿终正寝的!这孩子是白血病,但也没啥冤屈!”
瘦猴子讥笑起来,“你这大男人怎么胆子这么小,别告诉我你干这一行还怕不干净的东西!”
“去你大爷的,老子做事只是讲究先问个清楚,别到时候惹上恶鬼才好!”弥勒佛哼了一声,也不愿再搭理瘦猴子。
老秦催促道:“快走吧,别让人看见!”
“老规矩,个子大的人背,我请你吃夜宵!”瘦猴子对弥勒佛指手画脚,但弥勒佛也不反驳,就当是小事一桩,扛起了这个漂亮的女孩就往外走。
那娇小额身躯仿佛睡着了一般,安静的躺在弥勒佛肥胖的身躯上,一头秀发散落在弥勒佛的脖颈间,如水一般清凉。
恐是这青丝弄痒了弥勒佛,使他有些烦闷,随手一扫。
没想到那女孩子的头发竟然落在地上,原来是假发。
瘦猴子可能是眼睛不好,急忙蹲下来看了两眼,“我当是什么东西,原来是女人的假发,给你戴戴吧!”
瘦猴子一伸手就从地上将那假发捞起来,给弥勒佛带在了头上。
“滚你大爷的,给老子戴这晦气的东西!”弥勒佛恶狠狠的从头上取下假发,扔在地上,啐了一口。
瘦猴子哈哈大笑,打破了这份寂静,突然二人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同时闭嘴。
“快走吧!”瘦猴子四下看了看,此刻人们应该还在梦乡中吧!
两人三道人影立刻向医院外面走去,只见瘦猴子小腿上有一处黑影,好像长长尾巴托在地上,从后面看去那分明就是一捧秀发……
………………………………
我坐在去往东北的火车上,这一路赶来真是快累死了。
我的爷爷是一个道士,不,也不能说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道士,起初他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一个鬼媒才对,后来不知为什么改行成道士了,表哥的道术就是爷爷教的,而我相比表哥天分差了点,爷爷说画符不像样,乐的鬼神笑,道法不够害人害己,然后就让我成为了一个鬼媒!
老爷子人一直在东北乡下,年纪大了更不愿意漂泊四海,我们这些小年轻却不一样,总对外面光怪陆离的事物充满好奇,这些年竟然都没有回过家看上一眼他老人家,实在是不孝顺。
等火车到了哈市,我就下车了,突然想到刘大能这家伙好像也在这座城市,其实我们上次分别也没多久,但不知道为什么挺想见他的!
“喂,猜猜我是谁?”我干脆就用公用电话给这家伙打了电话,反正回乡下的车一天好几趟,也不是很远,干脆见见老朋友再说!
对方接起了电话,听我这么一问迟疑了一下,“楚小天?”
“哈哈,算你这个死胖子有良心,竟然让你听了出来,怎么样,我在哈市车站,出来坐坐?”
“好啊!咳咳……小天哥……哼……我马上就来!”刘大能吭哧吭哧半天才把话说完,约了地方立刻就赶了过来!
我选了一家小饭馆,先点了一筐啤酒,要了一壶热茶,喝了一杯暖和下身子,刘大能就从那饭馆的小门挤了进来。
刘大能看见我那是别提有多高兴了,拉着我左看看有看看,不知道的人还当我们是失散多少年的亲兄弟呢!
“小天哥,分别这么久都没来个电话,今天怎么个意思?”刘大能大屁股做到椅子上,砰砰砰……用牙咬开了好几个啤酒。我看见刘大能也挺高兴的,接过一个啤酒就往大杯里倒,今天还真得喝个痛快,“别提了,和你们分开以后,我这里发生了一些事情,就不提了,旺哥和梁茂都怎么样了?伤好点了吗?”
刘大能一听这话,就愁眉苦脸道:“梁茂那个兔崽子估计是和老婆亲热的忘了兄弟了,到现在一直说还没好利索不能出来做事!阿旺的伤,别提了,医生说得好好养上个一年半载!”
我微微一笑,梁茂鬼上身还失了阳气,那肯定得花大功夫养回来,阿旺其实还好些,不过是皮外伤,但是俗话说的好伤筋动骨一百天,那也得掰着指头算日子的养了!
“他们都不出来干活了,可苦了我呦,那点钱怎么够我折腾,没玩几把牌就输了个精光光,还倒欠人家不少,真他妈的背!”
我一听,这刘大能还染上了赌博,这可不是好事!
“大能,你还玩这个,四个人玩牌桌子腿赢钱,你又是天天和那个东西打交道,难免晦气,趁早收手吧!”
刘大能一摆手,清了清嗓子,“咳咳……不玩了,手背总输钱!”
“你现在欠人家多少钱,我看看能给你还上不?”虽然我和刘大能算是半路相识,但共同经历了不少生死之间后,才觉得钱还真是身外之物。
刘大能笑道:“天哥说的笑话,大家赚钱都不容易,你的钱我哪能要,前几天我自己出去干了点活算是把窟窿堵住了,过去了过去了……”
我这才松下一口气,只见刘大能摸着脖子喝了一口啤酒,他这酒喝的还真是慢条斯文,足足喝了半分钟才下了一半。
“怎么了大能,嗓子疼?”我奇怪的问了一句。
刘大能点点头,“是啊,前两天夜里出去了一趟,回了家就不舒服了,也许是中了夜风了吧!别管他,养几天吃点感冒药就好了,来喝酒!”
“喝!”
我们扬起脖子就走了一个,然后倒上又来了一杯,我估计是高兴,喝到后来干脆取了一瓶吹了起来。
刘大能看着酒瓶犯了愁,不喝吧又不是他的风格,喝吧这喉咙里总好像恰着点什么,两只眼睛看着酒瓶都瞪直了,也没勇气端起酒瓶……
“大能,要是痛的厉害就别喝了!”我也看出点刘大能的反常,但我这么一说却是刺激到了刘大能。
刘大能立刻拿出了东北爷们的勇气,端起来就说,“别扫兴,小天哥你来了我高兴,喝!”
说完,刘大能猛的一仰脖子,把瓶口塞进嘴里,咕嘟咕嘟的往进吞啤酒,刚喝了没几口,突然一扭脸噗的一声全吐了出来!
不对呀,喝过酒的人都知道,吹啤酒是会吐,但怎么也得先咽到肚子里去吧,而这刘大能的体格,这一瓶酒还真不叫事,更何况看刘大能手中啤酒瓶里还剩下大半的啤酒,应该是根本没有喝下去就吐出来了。
“大能,你到底怎么了?不像是感冒了嗓子发炎啊!你不会是被鬼掐脖子了吧!”
刘大能闻言小眼顿时一瞪,“草,小天哥没这么邪乎吧,我回来也就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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