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与花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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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与花鬼-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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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敢随意地点举手的轩朗起来,虽然她并不知道轩朗要干什么,而第一个给我和轩朗鼓掌的,就是高美瑜。
作者有话要说:  

  ☆、伤心草坪

  课已经上完了,我收拾着桌上的书本,心里依然砰砰直跳,还沉浸在刚才激动之中,萧岚在一旁等我。
  “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我还以为你真的没准备呢。”萧岚说。
  “连我自己也没想到。”我懒得多解释,收拾好东西,正要和萧岚一起离开。
  “白露,等一等。”是姗姗的声音。
  萧岚转头看了看姗姗,对我说:“你妹妹找你呢,那我先走了?”我点了点头,萧岚跟姗姗打了个招呼,然后离开了阶梯教室。
  姗姗从楼梯上面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下来,拉着我逆着人流往楼梯上走。我不知道她找我干什么,莫名其妙地跟着她往上挤。
  “我把她带来吧,你可以说了。”姗姗停住了脚。
  我诧异地抬起头来,却看到轩朗靠墙站着,目光紧紧地盯着我。
  四周有一些看热闹的同学,高坤坐在轩朗前面的一张桌子上,也是一副八卦兴奋的嘴脸。
  我转头就要走,被姗姗抓了回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要说什么?”我小声地问。
  “问我干什么,你直接问他啊,他这个大活人就站在你面前。”姗姗指着轩朗。
  “好了,人带到了,你们可以功成身退了。”轩朗似乎要替我解围。
  “少来,我们走了,谁做证人,谁做法官?!你别想耍赖,该认错认错,该解释解释!”
  轩朗被姗姗逗笑了,高坤也拍着手,叫了一声好。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似乎猜到了他们的意图,肯定和那张比基尼照片有关。
  越是想躲开什么就越来什么,我觉得自己身上被贴上了一个大大的标签,上面写着“弃妇”,被游街示众,供众人观看。
  “你有什么想问我吗?为什么不直接说呢?”轩朗难得的轻柔语气。
  我紧紧咬着牙,感觉到四周看热闹的同学故意将说话的声音都放低了。
  “如果你是因为那张照片……”他见我不说话,又说了下去。
  “不是!”我忽然开口了。此时我唯一想做的,就是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心,不让自己变成小商小贩沿街叫卖的白菜。是古娜那颗更好呢,还是我这颗更便宜呢?买菜的人拿起这个,放下那个,仔细比较着。
  他愣了一下,不再说话。
  “我可以走了吗?”我冷淡地问。
  “开玩笑,你不是要问古娜那张露肉的照片是怎么回事吗?”姗姗忽然大声说,虽然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怒火中烧。
  “我根本不想知道!”我毫不思索地说,“我根本不在乎!”以为这样就可以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愚蠢和卑微。
  话说出口后,我感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生硬而尴尬的滞重。
  “你说,”轩朗开口了,“你说你根本不在乎?”
  从他的语气中,我听出了伤心和愤怒,于是我心疼了、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怎么收得回呢?
  “我是说,无所谓。”本想让情绪缓和,却不想又说错话了。
  轩朗冷笑了一声,说:“是吗?”他看着我的头顶上方,出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觉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说完之后,他大摇大摆地从我身边走了下去。
  姗姗愣了一下,推了推我:“你疯了,快去追啊!”
  我甩开她,把所以的怒气都转移到了她身上:“不用你管!”
  姗姗诧异地看着我,也冷笑了一下,追着轩朗而去。
  “你……”高坤似乎想说什么,但我没有理他,面无表情地从同学们身边经过,走出了阶梯教室。
  剩下的几节课我都浑浑噩噩地度过了,到了马俊峰的数学课,我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应对,因为不知道为什么马俊峰似乎盯上了我,每节数学课都要点我起来回答问题。
  “同学们都说,咱们班的学生里,马俊峰最喜欢的是你。”萧岚的这句话令我觉得很诧异,以我如此糟糕的数学成绩和从不主动巴结老师的性格凭什么让马俊峰喜欢?不过马俊峰对我的关注确实超过了班里任何一个学生,我相信,他只是想拉我一把,把我从亲人去世的痛苦深渊中拖出来。虽然,以我的数学成绩,早就已经被曾经的数学老师李旭红放弃了。
  快到下学的时候,我收到了姗姗发来的短信,她说晚上想去吃日本拉面,请我和高坤一起来。我说不去了,她也没有再强求我,可能上午的不愉快还没有完全从她的脑子里消散。至于她请客,我也不是没有经历过,最后都是高坤偷偷把钱付了,既不伤害姗姗的面子,也不让姗姗真的花钱。姗姗从来没有为这样体贴入微的细节感动过,因为肯为她花钱的人太多了,而她之前也一直不怎么在乎钱。现在,我们家其实上已经算穷了,但是姗姗阔小姐的架子还在,或者她明知家里境况的改变,反而更加不肯为钱而低头了。
  刚刚响过铃声不久,此时正是放学的高峰期,我一个人躲在钢琴教室,练习了一个小时的《天鹅湖》。“对不起,请问你还要练多久?”一个陌生的女生忽然开口。我略微吃了一惊,因为太过投入,完全没有注意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站了起来,把钢琴让给了她:“我这就要走了。”
  “没关系,学姐,我只是问一下,如果你还要弹很久,我就下次再来。”她客气地说。
  “你是大一的?”我问。
  她点了点头。
  “不练了,有些累了。”我甩甩手,笑着摆手让她坐下。
  她坐下,也弹起了《天鹅湖》,指法娴熟、技术高超,完全超过了我,或者说我们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我听了一会儿,等她停下来的时候,给她鼓了鼓掌。
  她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你弹得好,我是演天鹅,可是你心里的湖上住着一只天鹅,好像是一只伤心的天鹅。”
  她的赞誉让我红了脸:“不,你很有天赋。”
  “学姐,你是不是失恋了,怎么曲子这么被悲伤?”她吐了吐舌头。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先走了,把钥匙留给你吧。”她点了点头,拿过了钥匙。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闫东阳。高一五班。”她说。
  我点了点头:“我把你的名字记下了。”说完,就在门口的登记簿上写下了此时的时间,交接钥匙的人的姓名和班级。
  “走的时候把门锁好。”我嘱咐她,“哦,我叫白露。忘了告诉你。”
  她又调皮地笑了:“我知道。”
  “嗯?”我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就明白了,无奈地撇了撇嘴,她肯定是听说了我和轩朗谈恋爱,这才知道学校有我这样一个人的。
  “不是,”她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其实我是先知道你,然后才知道你和轩朗谈恋爱的。我一直不大关注学校里的事情,不过你我倒是知道。”
  我更加诧异了:“你怎么知道我的?”
  “因为,”她停顿了一下,“我听过你弹琴,打动了我。”
  “什么时候?这学期开学以后我都没怎么弹过。”我有些惊讶。
  “上学期。”她不假思索地说。
  “上学期?”我怀疑地看着她,“上学期你应该还没考进来吧。你不是今年的高一新生吗?”
  “哦,”她笑了,“说漏嘴了,嗯……对不起,我可以保密吗?”
  “当然可以。”我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不过,我真的没有你弹得好,不是谦虚,是事实。”我认真地说。
  她摇了摇头:“你的感情充沛,就好像体内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激情,就要冲出来,虽然你平时看起来规规矩矩的,可是你的钢琴弹得根本没有章法。横冲直撞,放任自流。有时候又很温柔……”
  “谢谢你,”我赶紧打断了她,“再说我就要不好意思了,其实我根本就是乱弹的。”我实话实说道。
  “不管你自己怎么看,反正你是我认定的竞争对手。”她大大方方地说。
  “竞争对手?”我不以为意地笑了,“我恐怕根本上不了台面,从来没有被老师选中参加过什么比赛,也没有多大野心。”
  “没有野心?难道你不想参加比赛吗?不想成为钢琴家?”她好奇地问。
  我笑着摇了摇头:“纯粹就是兴趣爱好。”
  她愣了几秒:“我从来都没想过把弹钢琴只当作兴趣,从3岁开始练琴,没日没夜的,别人在玩的时候我都在练,几乎没有童年,挨了那么多打,付出了那么多,真的没办法像你一样完全不在意。”
  我笑了笑:“我可没你那么专注,我还喜欢很多别的东西,不过,如果最后我们俩人中间有一个是钢琴家,我相信,一定是你。”
  她笑了:“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我好羡慕你自由弹琴的状态。”
  “如果没有企图心,纯粹只是爱好的话,肯定会这样。不过,也只能这样了,没有娴熟的技巧,上不得台面。倒是你,要是突破自己,一定会很有前途的。”
  和闫东阳闲谈了几句,我离开了钢琴教室,学校喧嚣的操场逐渐安静下来。我推着自行车,绕了一个大圈子,来到了那个废弃的草坪。我把车子停在树下,音乐教室里的钢琴曲流淌了过来,闫冬阳已经弹起了肖邦。我坐下听着,心里有一种难言的苦涩。我不知不觉地看了看旁边,曾经,轩朗就坐在这个位置,而如今这里什么都没有……不,有一个烟头。我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半截烟,认出了那个牌子,是他平时抽的,而且抽几口就扔掉也是他平时的习惯。我小心翼翼地将半截烟放进了衣服口袋里。
作者有话要说:  

  ☆、初吻

  “想抽烟?”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吃了一惊,转回头去,竟然看到了他——那天在体育馆门口遇见的阴郁男生。想到自己刚才藏烟的行动一定被他看到了,我感到很不好意思。见我没有反对,他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来,用修长的手指划出一根,递给了我,至始至终,他的手都没有碰到过烟嘴的地方。
  我赶紧摆摆手:“不用了,谢谢你。”
  他缩回了手,拿出一个带着盖子的金属打火机,侧面雕刻着一只被钉死的鸟,不,应该是长着翅膀的类人型的怪物,让我联想到死神。他点燃了烟,过了很久才又开口:“怎么,不喜欢这个牌子?”
  “不是,我从不抽烟。”我解释道。
  他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如果有一天,你有什么烦恼,想抽一根,不如就抽这个吧。”
  我肯定地说:“我以后也不会抽烟的。”
  “是吗?”他几乎是嘲讽地说了这句话,似乎完全不相信我的话,让我有些不悦。“不管怎样,别抽你装进口袋的那种,那个烟的味道太霸道了,不适合你。”
  我恼羞成怒地垂下了头,没想到他会直接把我刚才不合常理的所作所为说出来。
  “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他又开口了。
  我疑惑地看着他:“不该来?”
  他忽然凑近了我的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像是地狱里燃烧着两团鬼火:“这里的每一寸草坪都不干净。”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什么意思?”
  他站了起来,面色恢复平常:“你问错人了,不应该问我,应该问问你的心上人。”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裙子,一言不发地转头就走,但是他一下拉住了我的手:“一提他你就生气,看来你还是很喜欢他。”
  我想甩开他的手,但是他却越握越紧。“放手!”我气愤地喊,他却不为所动。我对他怒目而视,他忽然一把抱住了我,嘴唇猛然凑了上来。我赶紧撇开了脸,他冰冷的嘴唇划过了我的脸颊,落在我的耳垂上。
  我惊怒交加,既想打他一巴掌,又想赶紧推开他。可是,就在我愣住的那一刻,一只手忽然卡住了他的脖子,他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一拳打倒在地上。我带着希望转过头去,果然是轩朗。
  阴郁的男生皱着眉头侧躺在地上,用手抹着嘴角的血。
  轩朗活动着手指的关节,看都懒得看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只是平静冰冷地说:“起来。”
  “露出真面目了?”阴郁男生的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你的小白兔知不知道你这么残暴?”
  轩朗两步跨了过去,拽着领子将阴郁男生提了起来,又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阴郁男生闷哼了一声,似乎很痛。轩朗不等他缓过来,又狠狠地打了几拳。
  “够了,别打了。”我跑上前去,拉住了轩朗的手臂。轩朗直接将阴郁的男生甩了出去。
  阴郁男生费劲地站了起来,只是暧昧地盯着我看,然后抹着嘴唇说:“可惜了,就差一点了。”
  这句话又一次激怒了轩朗,他大步走向前去,一脚将阴郁男生踢倒在地上,然后踩住了他的脸。阴郁男生似乎很痛,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打你这种废物,简直脏了我的手。不然你自己说个解决的办法,如果能让我消了气,我就放了你。”轩朗冷笑着说。
  阴郁的男生脸色通红,悲愤的神色一闪而过,他止不住地咳嗽了两声,又恢复了虽痛苦却无所谓的神情,他有气无力地看着我说:“小白兔,你说,你让我怎样我就怎样。”不等我回答,轩朗蹲下身来,拽起阴郁男生的领子,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算了,算了,我们走吧。”我拉住轩朗。
  “你是不是心疼了?”阴郁男生看着我,不知死活地说。轩朗二话不说,照着他的肚子毫不留情地狠狠打去。
  “你再打我就不理你了!”我着急地喊道。
  轩朗愣住了,阴郁男生的嗓子里发出了一阵断断续续的笑声,轩朗又继续打了下去。
  “你要打死他吗?”我紧张起来,激动地想要拉住轩朗,可是他的力气太大,反而把我甩了出去。我直接摔在了地上,他终于停了下来,扔下阴郁男生,朝我走来。
  “怎么了,伤着了吗?”他想要抱我,我推开了他,气呼呼地站起来,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学校。
  骑了一会儿,我更加心慌意乱,担心轩朗会失去理智,出手过重,要是把人家真的打出个好歹来,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是没有见过轩朗打架,他的拳头可不是一般人经受得起的,而那个男生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看他瘦弱而阴沉的样子就知道,他的身体应该不大好,这样被轩朗打下去,可不得了。我猛然停下了自行车,翻回头去往学校走去。
  “喂喂,你要去哪?”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我这才注意到,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轩朗坐在摩托车上,看着我。
  “那个男生呢?”我赶紧跑过去,紧张地问他。
  轩朗皱起了眉头:“怎么?你是想回去看他?”
  “没错!”我听出他语气中的讽刺,故意和他唱反调。
  轩朗脸色黑了起来,冷笑一声:“好啊,我也想回去呢,刚才还没过瘾,筋骨刚活动开。”
  “他就要被你打死了!”我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是想进少管所吗?哦不,你说过你已经成年了,所以,你是想进监狱吗?”
  轩朗不屑地笑了:“他虽然没用,但还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死!”他停了停,“不过,听你的语气似乎是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你去住监狱吧!”我气呼呼地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就被他拉了回去,他一手死死的抱着我的腰,一手按在我的头上,不由分说地吻了上来。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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