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间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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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梅花-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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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不看了,都是瞎胡编的,你帮干爹屋子收拾完了?是不是叫我去逛街?”夏丽丽知道星期天她会去帮庄部长家打扫卫生。
  “完了,我,我不想去。有一个事。”
  她刚想说庄部长要自己做儿媳妇的事,马上不知道那个神精提醒她:“不能随便说。”
  可能是从庄部长家里出来的时候,庄海文提醒过,龚凡梅只考虑赶快离开的事,没注意听,刚才突然想到从庄部长家里出来时,庄部长是说过的,不要随便说的话。
  龚凡梅一下停往了,想了想:“庄叔人家是领导,是很要面子的,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怕说出去别人笑话,如果别人知道了,万一不成,自己在这里也呆不下去。”
  听到夏丽丽提到上街的事,改口随便迎合着:“哦,那我们走吧,上街看看。”她也想出去散散心。
  夏丽丽不知道龚凡梅来有什么事,“你有什么事说嘛?扭扭捏捏的。”
  龚凡梅急忙说,“没事,没事。”看到夏丽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又补充说:“真没事,真没事。”
  “呵呵!没事就好,我带你去逛逛街去,走!”办公室的门都不关走了。
  龚凡梅上街就没打算买东西,跟着夏丽丽东逛西逛。夏丽丽到是什么都想买,到了小摊贩那里都要问个价,买不买不知道,砍价到很认真。砍了半天又不买,把别人生意都给耽搁了,走的时候别人都不高兴,“不买还乱讲价,真是的!”气得人家吹鼻子瞪眼睛的。
  到哪个摊位上龚凡梅都害怕,看到别人很生气的样子真怕挨打。
  这里一个星期只有星期天赶集,县城边上的农村人都会到这里来买卖东西,年青人来看热闹,有的是来唱山歌的,真是人山人海,站在高处往下看,只看到人头在动。
  他们穿着不同的民族服装,五颜六色花花绿绿的。云南要数这里少数民族最多,有苗族彝族龙族土家族白族回族,有的都叫不出名来,十多个民族的服装都有特色真漂亮很好看,就像开民族服装展览会。农村姑娘小伙们只有赶集和过年才穿新衣服。
  苗族的服装最费工,布是自己纺织的麻布洗得很白,全身是用蚕丝线绣的花。裙子布料用的最多打了好多的折子,裙边挂了好多的银饰品,看到都很沉,走起路来她们还有意识的甩屁股,让裙子随着步子东摆西摆,走起路来有节奏,顺步。
  穿着最精神的要数土家族的紧身衣服,姑娘们穿在身上,身子显得很苗条。
  他们买卖东西的时候都说汉话,那种汉话是一半民族话一半汉话很难听懂,卖买双方都用手比来比去的,有时还要边上的汉人当翻译。
  夏丽丽把小市场从头到尾逛过遍,又从尾反回逛到头,各种民族小商品就是看不够。
  龚凡梅心事重重,跟着她屁股后面转来转去,看的心情一点都没有。人特别多挤来挤去不注意就会走散。
  夏丽丽知道龚凡梅能跟上,根本都不回头看。
  夏丽丽逛完了小商品市场又逛完了农贸市场。国营商场没去那里不能砍价还价她觉得没意思,提议:“走,去看卖牛去。”
  龚凡梅跟着她跑都跑累了不愿意地:“你又不买牛,去看卖牛干嘛?”
  夏丽丽说:“你不知道卖牛好玩死了。”
  龚凡梅在农村长大牛看得多了,但从来没去看过卖牛,听夏丽丽说卖牛好玩死了,自己都不相信。不知道卖牛有什么好看的,她也很好奇,精神来了:“好吧!那我们走吧!”
  她俩到了牛市,牛市是在集市的北头一个斜坡上有个很大的露天广场离房子很远,在很远就能闻到牛屎的臭味。一头头牛都栓在钉在地上的木桩上,人集中牛分散广场上看去牛比人多。
  地下都是泥地,被牛踩出一个个坑,土和牛粪掺杂在一起能看得出是多年的卖牛场了。还好是砂土地,下过雨冲刷后走在牛没踩过的地方还是不沾脚的。
  太阳很大晒在皮肤上感觉到火辣辣的,高原的太阳就这样,好多人都站在树阴底下。还好今天有风不算太热,慢慢走进去不要踩着牛屎就行。
  “丽丽姐!丽丽姐!等等我!等等我!”龚凡梅跟不上了大声地叫喊着。
  “快点!快点!晚了就看不到了。”
  龚凡梅急忙往夏丽丽身边走去,不耐烦地说道:“什么呀!这不都是牛吗?在这里看看不就行了,有什么好看的呀!”
  夏丽丽没等龚凡梅到跟前又往里走去,还急得不行:“快点呀!快点呀!再晚就看不到了!”
  只看到她往广场中间四五个人堆里走去,那几个穿着又脏又烂衣服的农民看到一个大姑娘过来稀罕了都回过头来看着她,往后看还跟着一个,他们以为是政府管理人员来了,不停的东走走西走走的散开,看看又不像没穿制服又回来凑在一起了。
  龚凡梅知道别人的意思,别人烦了等她俩离开的,她就用手去拽夏丽丽的衣角:“快走吧,快走吧。”
  夏丽丽回过头来:“急什么急?好戏还在后面呢。”
  她们跟对面的男人们僵持了半天,对方甘拜下风了。
  龚凡梅只看到一个男人的手快速的伸到另一个男人的裤兜里,那个男人急忙把手也伸到自己的裤兜里,能看到两支手在裤兜里打架。裤腿都快要撕烂,还好他们穿着的是自己织的粗布麻裤撕不烂的。大裤裆、短裤腿俩个男人的手放进去还能办事的。
  龚凡梅羞得满脸通红,急忙转过头去不敢看,抓着夏丽丽的衣服:“走呀!走呀!”
  夏丽丽看到龚凡梅脸都红了,哈哈哈大笑着走开了。
  她们俩走到牛场边上没人的地方,龚凡梅转过头来对着夏丽丽说:“这你都要看,丢死人了!”
  夏丽丽看着龚凡梅笑得路都走不动了蹲到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以为,他们在,摸那个,东西呀。”
  龚凡梅也笑了:“你还好意思说。”
  夏丽丽停止了笑声大声地:“他们在讨价还价,卖牛呢!”
  龚凡梅还是没反映过来不解地问:“卖牛!讨价还价!嘴巴不会说呀!”
  夏丽丽解释说:“他们不会说汉话,有的会说点也不想说,怕边上的买家听到,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龚凡梅明白了:“哦!”她刚才还把人家在开玩笑呢,摸那个东西呢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那你,怎么,知道的呢?”
  “哈哈,我刚到县机关的时候他们说要深入基层调查了解行情,几个年青的男干事就带我来看卖牛。我当时看到也跟你一样被他们笑得死去活来的。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太阳快落山了,她俩逛了一天什么也没买到俩人又回来了。
  龚凡梅很想跟夏丽丽说庄部长提儿媳妇的事,又怕庄部长怪罪下来不敢说,只能一个人埋在心里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这是什么事哦

龚凡梅为庄部长儿媳妇的事,苦思冥想几宿都没有合眼了,主要是不知道嫁冷峰好还是庄部长的儿子好,又不能跟别人商量,闷在心里很难受,有时会自言自语,自问自答:“冷峰是知根知底从小一起长大的初恋情人,结婚后一定会对自己好。他还救过自己的命。现在还上了大学。但家里条件不好,哥弟姊妹七八个,结婚后要几年的两地分居。”
  “庄部长的儿子听说长得还可以,人还不错,但不知道今后感情怎么样,结婚后会不会打自己骂自己。他家庭条件好。今后自己转正都不用操心。”
  她比来比去有得有失徘徊不定,是感情重要?还是家庭条件重要?或者是别的更重要,始终拿不定注意。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星期天上午九点多钟,她慢步走在去庄部长家的路上,去给他打扫卫生。
  看到ZJ院子里站着一位穿着一身新军装的小伙子在观赏花草,一想就知道是庄部长的儿子回来了。又不确定不敢冒然行事,走到院门口胆怯地小声问:“你好!庄叔在家吗?”
  小伙子转过脸来微笑着说:“你好,来了,我爸在家的。”又立即转头对着家门口:“爸!爸!有人找!”
  他也能猜出几分这就是龚凡梅,还是慎重行事把她称呼,“有人”
  庄海文急忙出门迎接:“请进!请进!子强呀!这就是凡梅!”
  还是龚凡梅反应快:“哦,是子强哥呀,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昨天晚上。”
  龚凡梅大大方方地进到屋子里,她对这栋房子太熟悉了,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东西摆放在哪里至少比他儿子熟悉。
  她进到卫生间里就问:“庄叔呀!要洗的衣服就这些吗?”
  庄海文热情地:“就那些,凡梅呀!今天不出去洗衣服了,打水到院子里洗,让子强帮你提水。”
  “哦,那得多少水呀。”
  “没关系,花不了多少钱的。”
  她明白庄部长的意思:是想让俩人多接触接触增加点感情。
  庄子强也理解父亲的意思,叫回来就是来相对象的,急忙说:“我来打水,我来打水。”跑到卫生间用水桶放了一桶水,提到了院子阴凉的树阴下。
  龚凡梅左手拿着放有衣服的脸盆夹在左身腰部,右手提着洗衣盆出来了。
  庄子强看到急忙去接:“我来,我来。”很亲热的样子。
  他俩初次见面都有些拘束,还好,毕竟到了结婚年龄不会很害羞了。
  坐了半天俩人都没有话提,这样冷场双方都有些尴尬,还是龚凡梅比较主动:“子强哥,再给我打点水。”庄子强急忙往脸盆里打水。
  庄子强也不主动说话像个木头人,龚凡梅没办法只得安排他做点事了:“子强哥,看看衣柜里有没有衣架,给我拿来。”庄子强又起身跑到屋里取来衣架。
  庄子强第一次听到这样甜甜的叫声感觉很亲切,很乐意听她的指挥。
  龚凡梅知道他比自己大三四岁,自己是庄叔的干女儿,他自然就是哥了,所以开口就叫子强哥与兄妹相称。
  龚凡梅时不时的带着微笑看看庄子强,他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瘦瘦高高的个子,瘦长型的脸跟身子配套挺协调。
  龚凡梅又把他跟冷峰比:“说话没有冷峰反应快,冷峰比较随和爱笑,个子比冷峰高,脸上黑白差不多,但没冷峰好看。”
  庄子强也不闲着,近距离的观察着龚凡梅的一举一动:“干活麻利,家务事绝对是把好手。看着全身很有劲,热情似火。身体不胖不瘦正合适。皮肤比原来的媳妇白点。手背上的肉胖乎乎的能看到手指关节处有好多小酒窝真想上去咬一口。”
  庄海文更没闲着,一边在厨房里做饭,一边把耳朵竖起来听他们说话,不时的从厨房窗户往院子里看:“他们还是谈得来的,他俩还是挺合适的。”
  庄子强回来就二三天,可能是跟龚凡梅见面后同意这门亲事了。庄海文到北京开会回来的时候就给龚凡梅买回来了一套很时尚的衣服。这套衣服是很贵的,也是新上市的布料在小城市里是有钱买不到的。
  上衣是白色的的确凉布,裤子是咖啡色的涤纶布,这种高级布料当时称之为抖抖式很时髦,意思是风一吹会抖起来,走起路来身体一晃会抖起来。
  这种涤纶布料刚在大城市上市,它改变了几百年来粗棉布卡机布的时代,听说很耐穿,号称穿不烂。卡机布十件八件穿烂了它都穿不烂,不知是真是假,如果普及开了,农村人真不要穿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了,跟城里人一样一样了。
  市面上很少看到有人穿,穿着出去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大家闺秀,如果再配上一付太阳镜,头发在染成黄色的,走在城里村里别人还以为是洋妞了。
  龚凡梅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能穿上这么好的布料,星期六的下午她穿着回去想让大姐看看,顺便再说一下最近发生的事。
  她进村后村民们看到都看呆了,一个个像不认识似的露出了见到陌生人那种警防的目光,一边走还一边又回头看,不说话也不打招呼,脸上布着阴影,就像看到村里来了一个另类人,受排斥的城里人,表现出别人看不起自己,咱乡下人更看不起他们的那种心态,躲得远远的。
  只有走到很熟悉的姐妹们面前,一直关心关注的大婶们面前,才找回了回家的感觉,她们看到这身高级衣服都眼馋,羡慕得不停地用手去摸,摸来摸去就是摸不够。
  龚凡梅回到村里只能说是自己买的遮掩耳目。不能随便说的,庄部长的这句话她记得很牢。
  大姐龚凡兰惊讶地,“麦麦三哦!这么好的布料,值多少钱呀!”
  “不贵!只是难买,别人到北京才买到的。”凡梅很得意地说:
  龚凡兰看到龚凡梅回来,每次都喜欢说冷峰家的事,因为龚凡梅最爱听,只要说冷峰家如何如何的好,龚凡梅就是听不够,心里还美滋滋的自豪地说:“怎么样?对你们帮助很大吧?”
  这次回来也不例外,大姐又说开了:“上次你二姐夫回来到煤厂拉煤都是冷峰他哥跟着去的,拉回来后哥几个来帮着挑到屋里。要是我挑呀,三天三夜也挑不完。”
  “这次地里种玉米又多亏了他们帮忙,要不现在还种不下地。有人帮和没人帮就是不一样。”
  “冷峰上大学了,村里人很羡慕我们,都说妹妹真有福气。冷峰人好,他家和大伯家哥几个也好,有什么事说一声就来,我真高兴。”
  “村里人看到我们亲戚多了,对我说话也不像以前冲了客客气气的。我说话也硬气了,扬眉吐气了。”
  “过会,你去看看冷峰阿妈,穿漂亮衣服让她看看,让她也高兴高兴。”
  大姐的话让龚凡梅怎么听怎么不顺耳,听着听着真不是滋味,有一种心被剌痛的感觉。穿别人送的衣服去让大妈高兴高兴:“唉,这是什么事喔。”
  自己只顾一时的高兴,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可是别人提亲送的衣服呀,自己真是的,当真没穿过一身像样的衣服了,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才知道不该穿这套衣服回来。
  突然感觉到全身不自在,越来越觉得身上没穿衣服的感觉,全身毛毛的。其实这种布料不贴身滑滑的,没有棉布穿在身上舒服。现在脱又脱不掉,自己的衣服又不在大姐家。
  她坐不住了:“姐,今晚我还要值班的,现在就得走。”
  “怎么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多住几天呀。”
  “我就回来看你一眼的,忙着呢。”龚凡梅说走就走了。
  龚凡梅本来是想回来跟大姐商量庄子强的事,怎么能说出口呢,不被她骂死才怪了。”
  龚凡梅从家里出来,不敢走冷峰家门口,只得绕道行,一路上真怕再遇到村里人,低着头,走的很快,心事重重,要是村里人知道自己找了个部长的儿子,肯定会说,冷峰父亲不在了,家里穷了,就不要冷峰了。说不准有人会骂,忘恩负义的小人。
  农村只要有点事都会议论来议论去的,风言风语,吐沫都能把人给淹死。背地里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指着脊梁骨骂了,今后还怎么回来呀,大姐怎么过哦呀,想都不敢去想。
  走到小桥边又想起冷峰中秋之夜的一幕幕,爱得深,恨得也深,他肯定恨死我了,一辈子都不会原凉我的。
  眼睛不自觉地看着远处曾经坐过的地方,心跳得很厉害,是一种心虚的害怕,好像他在看着自己,急忙转过头匆匆忙忙过了小桥,快速向地质队方向走去。
  回到宿舍脱下ZJ送的新衣服丢到了床上,真想放把火把它烧掉。
  她又换上了自己平时穿的衣服,晚上到了县城二姐家,刚到门口二姐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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