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是知道原因的。因为他有个妹妹是他的死穴,他身世背景最简单,他最是可有可无。
但他还是觉得自己很幸运,凭着这没有实权却仍被施锦的威名所影响的职位,妹妹成功的与心上人定下了亲事。哪怕只是做妾室,只要她愿意,他也高兴。
最后。
在一个阴沉的雨天。
“施锦?”擦肩而过的少女困惑的叫住了他。
无论是对方的打扮还是态度,都能让他一眼认出她的身份。长陵公主赵秦商。
“司礼监提督,苏寒。”这样回答之后,一身黑衣的他撑着伞转身走开,从未想过自己还会与她再次相遇。
end
作者有话要说:当初把苏寒误认为男二的人,其实某种意义上,你们没想错。说白了,文里非常单纯喜欢秦商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顾尔雅,一个就是苏寒。【当然,我现在说这句话是相当于剧透,因为苏寒现在还没喜欢秦商呢。】
总之,大家食用番外愉快。这章出现了久违的施锦,高兴不。
第68章 佳人如旧
绥京的阳州知州是李辰卿。
他们本是能绕过阳州前往云沂的;但是因为惦记着静好,秦商还是决定去一趟阳州。当然;她拒绝了顾尔雅陪她过去的建议,一个将军不领兵像什么话?争论到最后;她许诺自己只是去看一眼就回来;然后带着莲及和苏寒上路了。带着前者防身,带着后者散心。
“开心点吧。”自从接了下属的暗报;得知苏寒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之后;秦商更是愧疚。
“我没有不开心。”苏寒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他这个性格一向如此;秦商也不再多说什么。三人来到李辰卿的府邸之后;更是选择了最直接的办法——踹门进去。
身边有个可以称得上天下第一的高手就是有好处;当莲及捏着府中总管的喉咙问他李辰卿在哪儿的时候;总管没敢有半点犹豫便答道;“大人他不在府中。”
“去哪儿了?”秦商好奇。
“这个问题,他肯定不知道,但是刚巧我知道。”莲及放下了手里的人,接着说;“庄山换了新掌门,那新掌门还是他的师父,他肯定会回去的。相较庄山的大事,这阳州还算太平,他玩忽职守离开几日也算不上什么。”
“算了,反正我也不是来找他的。”一提起庄山和掌门这两个词,秦商就觉得心烦,转身居高临下的问那管家,“你们夫人呢?”
“夫人?这府里哪有什么夫人?”听了这个问题,管家不由一愣。
“什么?”算算时间,李辰卿带走静好已经半年多,秦商本以为这两人就算没有成婚,下人也能看出他们的关系,总不至于这样回答。
“那这府里有没有一个叫静好的女子?”她急切之下竟然揪住了那管家的衣领直接提起他不停的晃着。
“有倒是有。。。。。。您先放手。。。。。。哎哟。。。。”那管家被她晃得头晕,等她松了手才继续说道,“之前本是有的,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
“前几日刚死。”
一个“死”字,瞬间抽走了秦商全身的力气,双腿一软几乎跌坐在地上,还是莲及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下让她勉强站稳。
“怎么。。。。。。怎么会。。。。。。”大脑一片空白的她一时竟寻不出合适的话语来问。
“那个静好,与你们大人是什么关系?”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差,苏寒对于“审问”这种事情早已熟练于心,他并没有一开始就问死因,而是选择了这个问题。
“也不是侍妾,也不是侍女,但是又与大人很是亲近。。。。。。”管家发现自己也形容不出那种关系,“大人只让我们叫她姑娘,可那静好姑娘还是第一个有了身孕的。”
“那静好姑娘有孕时身子如何?又是怎么死的?你们大人知道吗?尸体呢?”苏寒的思路清晰的很,而且在宫里的时候,什么离奇的事情都见识过了,他现在已经能隐约猜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静好姑娘是难产死的,有了身孕时身子一向不错。大人前些日子就离开阳州了,并不知道这件事。我们也不知道大人到底去了哪儿,没办法报信。至于静好姑娘的尸身,早就入土为安了。”管家一一答了。
“那你现在可以如实告诉我了。”苏寒突然走近了几步,站在那矮小的管家面前,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目光和语气都阴冷到让人不寒而栗,“接生婆是谁?还有在你们府中最受宠的侍妾是谁。”
有的人就算是完全不会武,也自带了一种压迫感。管家只觉得自己比刚刚在莲及面前时还要紧张上万分,就算本身不想答,但又实在无法在那恐怖的眼神和脸色下保持平静。一个小小的知州府管家,如何抗得过司礼监提督大人那阴森的眼神。
“那接生婆我们都叫她张婆子,就住在城西。至于大人最亲近的侍妾,是荣儿,她还是这府里的时候,我们都是这么叫她的。”哆哆嗦嗦的说完之后,管家几乎出了一身冷汗。
“做奴才的,不要擅自揣测主子的心思。揣测对了,主子会觉得你管得太多。揣测错了,你担不起那后果。”苏寒仍是那副表情,如同还在宫中“教导”手下时那般,“语重心长”的劝着面前这个人。“等到你们大人回来了,你就会发现你刚好是大错特错。”
这个一问一答的过程中,秦商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强抑着心中的悲伤,面无表情的擦去了原本快要流出来的眼泪,冷声问道,“你确定你猜的没错?”
“在一些事情上,后宫和后宅都是差不多的。”说到这儿,苏寒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他听说过,眼前的这位公主殿下以前也是位贵妃,后来又当过皇后。可是在他还在后宫当差的时候,竟然从未听说过有姓赵的妃子被牵扯进各种后宫争斗中。偌大的后宫,没有女人能够独善其身,对所有明争暗斗置身事外。可是这位赵贵妃就做到了,岂止是没有被牵扯,几乎可以称得上“两耳不闻窗外事”。甚至,直到改朝换代了,他都不知道她住在哪个宫殿。
不过一想到这里,他便想起了之前权倾朝野的那位施大人,施锦在宫中的权力也是至高无上的。当年赵贵妃刚刚进宫的时候,那位施大人竟突然开始关注起后宫的事情,甚至时不时插手处置了一些宫女甚至后妃。难不成。。。。。。又瞥了一眼后来成为施大人妻子的长陵公主,苏寒总算是想通了这些事情的联系。
“您还念着施大人吗?”莫名其妙的,这句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你怎么突然这样问?”困惑的看了他一眼,秦商现在却并没有那么多心思去思考他突然这样问的原因,而是先选择了解决眼前的事情,“先去找那个张婆子吧,虽然她可能早就逃了。”
如果苏寒的猜测没有错,静好之死也不过是后宅女人之间的争斗所致。李辰卿虽然没有娶静好为妻,但也没有委屈她让她当个侍妾,又待她很是特殊。这自然会引起其他女人的不满和妒忌,尤其是那个荣儿。身为最受宠的一个侍妾,从丫鬟的地位爬上来的她自然有做贵妾甚至正妻的野心,而静好正是最大的阻碍。后来李辰卿因为庄山的事情离开阳州,留下了待产的静好,荣儿也把握住这个机会,联合接生婆造成了难产的假象。至于那个管家,在荣儿还是个丫鬟的时候就与其相熟,自然是站在荣儿这边的,甚至蒙了心窍觉得静好死了,便没人能跟荣儿争,自己也能成为新夫人的心腹。可怜静好本就是单纯天真的性子,无论是在赵府还是在宫里和公主府,都从未受过半点委屈没有与任何人斗过心眼,甚至连妻妾相争的场面都没看过。她又怎么能防得住这些心狠手辣的女人们。
偏偏李辰卿也不在意,或是根本意识不到后宅的这些争斗。庄山弟子,颜央徒弟,新科状元。。。。。。李大人那尽是权谋和天下的脑子里又怎么会想过后宅里的事情。
“好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踏出李府的时候,秦商忍不住嗤笑出声。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认识的这些人原来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这世上,除了最瑰丽的山河,哪还有别的事情能被他们放在心上?
“我要知道李辰卿的身世背景,在他顶替了李辰卿这个身份之前,他叫什么,家住哪里,做过什么?”她冷着声音向身边的莲及问道,然后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们庄山的人对彼此的底细还是清楚的。等这件事完了,我要你告诉我。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就叫顾尔雅帮我查,所以你还是别跟我兜圈子了。”
“你这是拿尔雅威胁我吗?你明知道他不可能拒绝你,你就这样理所当然的利用他?”莲及倒是乐了。
“我接受不了他的情意,自然也不会利用他做什么。如你所想,我刚刚说的话只是在骗你告诉我,所以,你自己考虑考虑吧。”如实说完之后,她便朝着西街走去了。
“呵。”莲及看着她的背影,又对着苏寒一笑,“你们年轻人真有意思。。。。。。”
苏寒没理他。
等三人到了西街寻那张婆子,果然如秦商所想,这张婆子早就离开了阳州。查一个接生婆的老家并不难,秦商本想着暗中叫手下去抓了那婆子回来再让其血债血偿,但在回到李府的时候,却听闻荣儿死了。明明他们几人离开前,已叫暗卫留在这里看住荣儿。
“谁的武功那么高?”听了几个暗卫所说的话后,秦商从震惊变成了困惑。能够躲过几个暗卫成功刺杀荣儿,有这样武功的人又怎么会偏偏在这种时候对一个侍妾下杀手?
“小姐。”不等她再问下去,已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拖着荣儿的尸体从几人身后走出。
秦商的双眼在看清那人长相的时候霎时瞪大,“琴瑟。。。。。。”
作者有话要说:您的好友【琴瑟】已上线,魔王他有成为妻奴的潜力啊。。。。
施锦真是无论活着还是死了,存在感都高的不行。。。。。。。。。
【ps:昨天白天姨妈痛。。。。。没更,请谅解。】
第69章 以谨缱绻
“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残忍了。”将张婆子和荣儿的尸体扔在静好墓前之后,琴瑟问出这句话时满目哀伤。
“如果我有你这样的能力,我也会这样做的。”秦商不知道善良的定义是什么,但她觉得自己还是不善良的。因为在听到亲近之人的死讯之时,她只想着让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血债血偿;无论用怎样的方式。
琴瑟离开公主府之后;去了很多地方“散心”,直到最近才来了阳州。本想偷偷看一眼静好就走;毕竟她去了赵府之后与静好也是多年的姐妹。谁知晚来了几日,得来的只是静好的死讯。悲愤之下;她在张婆子回家乡的路上就将其杀了,如今又回来杀了荣儿;终于为静好报仇雪恨。
“我本来想去把那个李辰卿也杀了。但是庄山那种的地方;他要是不出来,我也寻不到他。”说罢;琴瑟把手中的剑插在了静好的坟前。剑刃闪着寒光;无声的震慑着所有心中有愧之人。
“那你现在准备去哪儿?”就要离开阳州的时候;还是秦商主动问出了这句话。
“还没想好。”说话的时候,琴瑟有意无意的避开了秦商的目光。说到底,她对不起这个真心待自己的少女,如今能够这样平静的对话已是她的幸事了。
“若是有一天无处可去了,便回来吧。”秦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是平静,她曾经怨恨过自己被欺骗,但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她怎样也能看出眼前的女子尽管隐瞒了身份却一直真心待自己。最起码,她真的从未想过要害她。今时今日再回想当时的事情,只觉恍若隔世,却早已不会放在心上。
“我听顾尔雅说,你叫辛夷是不是?白辛夷?”主动拉过对方的手握了下,秦商能够感受到对方手指的微颤。“辛夷,保重。静好已经不在了,如果连你也不在了,曾经在我身边的人就一个都不剩了。”
最初的最初,她身边的人是琴瑟、静好、颜央、慕容济、施锦。。。。。。可是如今呢?这些人死的死走的走,一个都不剩了。与死亡相比,任何事都显得微不足道。
“对不起。。。。。。”事到如今,白辛夷已经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低声呢喃着,“对不起。。。。。。”
“没关系啊,都不重要了。只要你还活着,就没关系了。”松开她的手,秦商这才上了马准备出城,“再见。”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白辛夷仍是站在原地,半响之后才下定了决心转身离开。
因为耽搁的时间不长,从阳州马不停蹄赶路,直到追上大部队只用了三天。能够遥遥看到骑兵们影子的时候,颠簸了这么久的秦商已经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虽然出来这么久,她的技术已经突飞猛进了,但是仍然有些不习惯骑马这种方式。
然后,就在她疲惫的差点扯不住缰绳的时候,她看到了前方的顾尔雅。他似是在等她,坐在马背上挡在路中央。她拉了拉缰绳,她的马跑的慢了下来,但却没有停下。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纵马从他身边跑过。
只是就在两人几乎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突然伸出了靠近她那边的那只胳膊。然后,她就被他这样一拦一揽,只觉身子从马鞍上一路滑到马屁股,随即身下一空,眨眼间便被揽到了他的马背上。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她还维持着原本拉缰绳的动作,眼睛却清楚的看到自己的马已经一路向前跑远了。
“如果这马跑得快一些,从马上被扯下来的就是你了。”反应了一会儿,她总算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才是太轻了,我这一只胳膊就能把你提起来。”得到关心,他还是蛮开心的,但见她一脸疲惫,连说话时都是带着倦意,便脱下了自己的外衫盖在了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之后,才轻轻拽了下缰绳调转马头。
眼见着前方一男一女就这样头也不回的走了,落在后面的两个人皆是无言以对。
待到所有人都成功会合之后,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秦商已经在顾尔雅怀里睡着了。越近云沂越是风凉,为了方便赶路,所有人都没有带多少行李,殷阮把自己身上那厚实的披风解下来递给顾尔雅,示意他给秦商披上。顾尔雅道了一声谢,又在睡着的秦商身上裹了一层披风。一旁的林和希撇了撇嘴,脱了自己的外衫罩在了殷阮身上,不待殷阮拒绝已经纵马跑远。
连夜赶路,接近边关的时候已是凌晨。
秦商醒来的时候,一行人刚刚好越过了祟朝的边境。睁开眼时,她看到的正是破晓时第一缕阳光。东方天际被一点点染红,金色的光芒洒在关外这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上,伴随着塞外风沙被刮起的微响和身后骑兵们整齐的马蹄声,秦商此生见过的最震撼人心的场面不过如此。
而环抱着她的少年却丝毫没有留意到那耀阳的日光。少女醒来时微微直起了身子,她的发髻早在睡着时就被怕她睡得不舒适的尔雅解开了,如今她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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