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逃离了火海,落雪大骂:“这是什么鸟地方!”突然四面八方黑压压的一片,朝落雪疾扑而来,落雪不知所措,不知道朝哪个方向跑,“啊!”妮妮连忙用鸟语与众鸟谈判,众鸟飞走了。
“哇塞!天上掉下来馅饼了,这么多鸟!”落雪扫兴极了。妮妮猛地用弱小的身躯把落雪朝前推去,由于用力过猛,妮妮也倒在了落雪身上,落雪背上压着一颗“咚咚”乱跳的心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站起来一看,天啊!足足有几百斤的大石头掉在妮妮身后,落雪再也不敢多说话。
一路上各种残壳、骨头使以为自己很健壮的落雪也害怕起来,他紧紧地握着妮妮的手,虽然有手套陋阂,却能够在这充满危险的地方得到依靠,绷紧的心也放松了一些。
天瞬间亮了起来,雨姑娘穿着黑色的衣服挥洒着毛毛细雨。她藏起了脸,穿上了又黑又笨的黑棉袄,整个天空飘散着她那浓密的秀发。她拔下头僭轻轻一划,天空中霎那间出现了一道白亮亮的电,像一柄白亮的小剑,她手持那柄小剑乱舞起来,不断地露出她那雪白的头皮,她还不时地扭过头露出雪色的脸颊,把四周照得发亮。她的眼睛不停地向大地放着电,“电死你!”她向天下所有的美男子说,她在不断地*,时刻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让所有忌恨她的人感到她是飘忽不定,难以琢磨的。她眼睛里射出的电光在高起的土丘上敲着火花,她的声音‘隆隆隆’地震撼着天空,她瑟瑟发抖想用眼泪把大地洗涮得一尘不染……
瓢泼似的雨风也吹不动,落雪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暴风雨,拉起妮妮的手朝一个土丘走去,妮妮把他拉过来朝另一个较大的土丘走去,那里有一块大岩石,落雪一把拉过妮妮到岩石下,说:“躲这里,躲这里!”
“不能躲这里,你好懦弱,落雪!有本事到山顶上去!”妮妮大声地说着,落雪觉得自己好似个懦夫,被妮妮拉着向山顶爬去……
“山顶有泥失流!”落雪说。‘啪’妮妮摔倒了,很快在落雪的帮助下站了起来,‘啪’落雪右脚未蹬好也摔倒了,由于和妮妮手拉得很紧,连妮妮也带了下来,落雪也记不得自己翻了多少跟头停在地上,妮妮也跟着滚了下来,由落雪垫底也像落雪一样满身挂彩。两人相视一笑,彼此拥到一起,完全陶醉在片刻的温馨之中……“啊!快跑!”妮妮推开落雪拉起落雪的手往山顶爬去,落雪只觉得自己身后的声音如排山倒海般,拉着妮妮拼命地向上爬。
也不知摔了多少跤,和了多少泥,终于到达山顶了!眼前的洪水快速升涨,把整个山丘摇得乱颤,眼看就要吞噬山顶了,妮妮和落雪紧紧地依偎在一起,怕惟一的依靠突然被一个大浪卷跑,在一瞬间离自己而去……
洪水仍没有退的意思,雨再大对这对患难的人儿说也算不了什么了,一个大浪向他们猛扑而来,“妮妮!”落雪抱着妮妮一跳八丈高,摇摇晃晃地向下坠落,落雪竭力想使自己头朝上,可始终是徒劳的。突然身体平稳了,妮妮飞快地扑着翅,停在空中,落雪一使劲,头朝上了,身体也随着妮妮徐徐下降。
山顶有他们的一席之地,洪水极速地旋转扩张,把大地旋了个大洞,四周的洪水疯子般向小山袭来,激起几米高的浪花,纷纷增缓漩涡的扩张……洪水在不断下降,漩涡越来越小,渐渐平静下来,成了一片汪洋世界。
雨姑娘似乎对此毫无兴趣,停止了哭泣,换了件加着白边的黑纱,仍不停地挥着她的剑。电,电,电,似乎想要把这对人儿劈开,想要把整座小山劈开,想要把整片大地劈出道裂谷……然而一切是可望而不可及的。
遥远了,远去了,太阳出来了。落雪醒了,和妮妮依偎在一起。阳光暖洋洋的,刺眼的光线不想让他看清妮妮,眼睛有些生疼,“妮妮!”落雪轻声唤着,妮妮毫无反应,似乎熟睡了,落雪看着妮妮那张美丽而可爱的脸,被一种奇妙的感觉慢慢包围,似乎妮妮已和自己牵手走过了红地毯的另一端,和自己一起浪迹天涯,落雪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吻’了妮妮一下,虽然有厚厚的头盔似的活肺这层透明的隔阂,可是对于落雪已经足够了,何况还能和妮妮相依相偎,那层隔阂早已被妮妮的一个眼神融化掉了。
落雪看着妮妮那张可爱的睡脸,慢慢地陶醉了。不知过了多久,妮妮还在睡,落雪又轻轻地唤了几声,依然没有反应。落雪突然担心起来,真的怕失去妮妮,又推了妮妮几下,还是没有反应,倒安慰自己多心,是她太累了,一会儿就醒了。
落雪打算背着妮妮下山去,他把妮妮扶起,却闻到一股强烈的酸臭味。落雪以为是自己刚才在放屁,连忙放下妮妮把自己全身上下闻了个遍,有十足的雨臭味,略带一点酸臭味。再看妮妮身上,妮妮的翅展了出来,雪白的翅像是被谁用浓墨点着污点!落雪一瞧,十分生气,他不允许有任何污点玷污它心中洁白的形象,用手一摸,那些黑色地图似乎对他不感兴趣,回来的手给他的第一感觉是奇臭无比的。
翅,天使妮妮的翅,洁白的形象已不复存在,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正在不断地发黑、发臭,是否将要腐烂掉?落雪急了,他听过宝宝说过:“天使是不能随便离开天堂的,否则她早已羽化的翅会变臭、腐烂,直到秃了翅,再也飞不回天堂,她也将在活死人狱坠落、沉没……”
“不!”落雪叫着,坚强的男子汉也落了泪,他太喜欢妮妮了,从第一眼到现在,他的心早已跟着妮妮飞了起来……“对,找宝宝,他是制翅专家,一定会有办法的。”落雪背起妮妮,尽管妮妮身上奇臭无比,可落雪仍背着她,在他心中,就算这里的空气有毒,他也会吸的,何况妮妮现在还生死未卜呢!?落雪是不会扔下她的,因为这个世界太小了!
妮妮很轻,尽管臭了,落雪一直背着,似乎她早已化作自己的一部分,等于整个世界,除非天地可以反向,否则是没有办法让他放下的,尽管他已经很累了……
落雪正要顺着原来的路返回,却想起了瑞昱老人的话:“你们三个在一起时,不要走散,走散了只能朝一个方向走,不要再返回原路,原路已无法辨认,也会重新陷入迷途的,所以你们惟一的出路是勇往直前。”落雪走到山的这一端,坡很陡,没有台阶,落雪背着妮妮,攀扶着岩石向下爬去,无奈岩石太滑,落雪不小心摩擦着山石向下滑去……
落雪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他看到妮妮在他身边,连忙扑上去紧紧抱住,似乎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幸运的是有这层宇航服的隔阂他们没有受伤,不幸的是妮妮是不是把自己一个人扔了?
落日的余辉久久徘徊不愿离去,把落雪的身影拉得长长、斜斜,也许想给落雪一丝暖意,让他的天使尽快复活过来……
妮妮在梦中走进了一个荔枝世界,到处是鸟语花香和带着翅膀的天使,正迷迷糊糊地走着,耳边有一句很轻很小很熟悉的声音:“妮妮。”也分不清是男是女,魔力十足,妮妮陶醉了,跟着那声音走去……
过了一座白飘带似的桥,下边是无底深渊,没有扶栏,两边是冰寒的峭壁。“妮妮,妮妮!”妮妮下了桥,像是走下了奈何桥一样,心情陡然一松。
“妮妮,妮妮!”似乎是雪中的炭火盆儿一阵温暖袭满全身,一男一女坐在一个石桌旁,轻轻地唤着妮妮,似乎自己不认识,可那两张面孔告诉她她们的关系一定很不一般的。
“我们是你的爸爸和妈妈!”那两个人看到妮妮立刻站了起来。
“不,不可能的,我妈妈已经……”妮妮看到他们穿着一身洁白的衣服,和自己一样拥有一双神圣纯洁的翅,那女的像是自己的影子,黑的?头发是黑的!也和自己差不多年龄,怎么可能呢?
“噢!忘了!我们是你二十年前的爸爸妈妈。我那一次为了救……”女人把二十年前那一次救鹰行动仔细说了一遍。
“当然,我们是在梦中的,不可能相处在一起的,这只是我们的灵魂,你妈*灵魂太孤单了,已经等了我十九年……”男人说。
“别说了,只剩下五年了,要把妮妮的遗传病控制住,最好能找出病根,以免……”女人没有说完已泪不成声,伏到那男的身上……
“我会的,无影,你看妮妮这么大了不是好好的吗?”男人说完,女人也笑了。
“爸爸,妈妈!”妮妮湿润着眼向那两个人扑去。
“妮妮!”那两个人也向妮妮抱来,突然眼前一空两个身体相穿而过,心凉了半截,如此反复,急切又渴望总是一场空。
“为什么我不能抱一下妮妮呢?”女人伏在男人身上哭了起来。
“我们三个经常会见面的,何必急于一时呢?”男人不停地挤着眼说。
已经快一天了,落雪失望极了,妮妮还没有醒,夜暮拉了下来,落雪已经没有太多的心思睡觉,落雪没有火眼金睛,倒是因为宇航服的特别,在这漆黑的环境下竟如白昼一样。他度过坎坷,翻山越河,都被贴心的仪器记了下来。
宝宝和妮妮分散后朝相反方向走去,因为他一个人没有任何救助所以分得了虎啸,‘一刻四季’似乎对他是无所畏惧的。当虎啸从河上飞过时,平静的水面发出脆响,宝宝虽见过三尺之冰,却从未见过如此神速的冰冻。刚过河,就看到一座山,山上有一大洞,宝宝不知是自己驾驭不了翅还是山洞的吸引力太大,里面是长长的隧道。连宝宝也控制不了翅,虎啸只会越来越快,磕磕碰碰地使宝宝意识到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
虎啸被隧道倒吸了好几天终于能控制了,眼前顿阔起来,却不断听到‘滋滋’‘哧哧’的声音,虎啸完全陷入了孤立的状态,像一个新手一样处处碰壁,处处有问题,宝宝虽想了太多但找不到问题,或是找到了问题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也想不到太多,看来只能冒险了。
地面上不断地泛着火花,空气似乎干燥极了,稍微有摩擦就会有强大的电流,只要有一根野草即刻会化为灰烬。宝宝通过虎啸看到了几十里外有无数条白亮的线,隐隐约约还能从缝隙里看到其它什么的。不时地有三两个火球从空中飘落,虎啸不断地与周围的电压产生强烈的冲突,被迫停了下来,宝宝走下虎啸,脚下有点滑头有点晕空气很干燥处处摩擦生电,空气中到处荡漾着危险。
地面上是层层叠叠的岩石,来回的火球让人找不到安全感。宝宝有翅不能高飞,在地面上行走,沙漠中的沙石是散松的,随风漫天飞舞;这里的岩石像是被冻住了,结成一大块一大块的,偶尔像是刚被冷水激过火烧了N久的岩石,稍微有一点碰撞就会‘哗哗哗’掉下来一大堆。或许这里是沙漠的边缘,火焰山的开始,地面上一毛未拔,处处危机四伏。
落雪背着妮妮,没有心思去理会那些无聊的风雨雷电,心中想到的只有找到宝宝,把妮妮救好了,能和她在一起。妮妮的翅,被风雨吹打得只剩下几根摇摇欲坠的黑色羽毛,啊!妮妮秃了翅了!难道天堂真的容不下她吗?
天山的鸟也许真的飞绝了,在生与死的紧急夹道上,大地立刻裂了一道缝,一半下降,出现一道裂谷;另一半上升,变成了一道悬崖。落雪绝望了,这里不知是断肠崖还是断天涯,或者说是天涯海角吧!只有这小小的绝崖之上,才会四季常春,日月共照;只有这平平的绝崖之上,才能望断秋水,看破红尘吧!茫茫天涯路,落雪怅然大叫:“我不服气!”没有第二个倾听者的,没有退路,只有绝望的悬崖,眼前是茫茫的一片白,不是寄身于浪头的那样白,不是飘泊于蓝天的那片白,不是普照大地的那轮白,不是明镜高悬反射的那种白,这样的白只会给人模糊的迹象,让人迷惘无助。没有可以阻挡视线的浮叶,也没有可以挡遮这片白的顽石,更没有想像中奇迹的化身!
天空多么广褒,残留了鸟儿的痕迹;天堂何其伟大,为什么容不下一颗小小的心的眷恋,只会给人更冷的感觉,仿佛是六月酷暑在瞬间骤降的一场大雪,没有用来宣示某种不公正的做法,而是忘缺了把残留的什么给冻结了,可是有什么地方才允许一颗小小的心去发泄它的怨恨呢?天涯!绝路!地狱!秃了翅还不是要下地狱吗?“妮妮,对不起了!”落雪纵身一跳,希望被这片白色淹没……
“与其沦落地狱,与其忍受非人的折磨,不如天涯绝路!”落雪在心中大叫,身体已飞速下坠,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眼前是不断上升的白……‘嗵’落雪感到自己好像掉进一个冰潭里,溅起一个巨浪。潭是惊人的深,水是惊人的凉,宇航服的温度计快被冻坏了,零下200摄氏度的,落雪不断地下降,决定永沉水底。
冰冷的潭水似乎感动了,把这对情侣向斜上方举起,落雪以为是灵心鞋的跳跳筋又发威了,背紧妮妮,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离开了水面,冲进一道瀑布,落雪找到了飞的感觉,却没有翅膀的舞动,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的支持,能斜斜上飞,飞到一座白飘带的桥的上方,桥看上去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只有一步之长,一下子摔了下来,才发现那桥似乎是千年寒玉,宽阔无比。似乎心大则大,心小则小,却不见了妮妮。
“妮妮!”落雪急切地叫着,心中惊慌起来。
“落雪!”似乎是妮妮的声音。落雪飞速向桥的那一端寻去,刚至桥头,却看见妮妮站在一个石桌旁,一男一女穿一身洁白的衣服站了起来说:“妮妮,你该走了,我们有机会再聊!”说完一同向妮妮丢去两件几乎透明到看不到的东西。
“拿好,妮妮,这是灵心翅!”余音未完,人影已空。落雪喊,妮妮跑,妮妮也不理会,只顾向前跑,落雪紧跟过去,脚下一滑栽进一个漆黑的深洞里,却不见了妮妮,“妮妮,妮妮!”落雪急切地呼唤着,急欲翻身,额头不知碰到了什么,晕了过去……
醒来时全身麻木,几欲站起,满地爬着找妮妮。“妮妮!”落雪看到前方不远处躺着妮妮,扑了上去,似乎分别了几千年似的,一会儿又看到妮妮秃了的翅也没有了,哭了起来……
“妮妮死了吗?造物主也未免太无情了!这里是不是地狱呢?我要把妮妮背回天堂去,天堂才是她永远的家,进十步退九步,管它呢?只要自己有一口气,死也死了!”落雪背起妮妮一边艰难地行走,一边想着。身上的痛楚早已被扔到九霄云外,惟有心中的隐痛挥之不去……
眼前的世界让落雪感到诧异,红得可怕,落雪的心狂跳不止,不由得害怕起来,害怕的不是前方的黑暗,而是眼前的血红,只有这片红色是鲜血染成的,即使满目的河流汇聚成大海也冲刷不掉那颗狂热的心。
把红色扔到了背后,落雪发现眼前的世界适合‘冒火’的,空气的干燥度使活肺也有点不受用,几天来吃了几口压缩食品,活肺中的水也用得差不多了,不时地有火球飞来扑去,还有一些线形的‘虫子’带着它那白亮的身躯在这里不停地*,还有一些不明飞行物撞到身上,又绕开自己飞走了,空气中相互对立的颗粒不均匀地散布着,似乎对落雪和妮妮的到来一点也不感兴趣。
落雪身上的激光器一闪一闪的,晃忽的瞬间也忘了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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