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名门正派不易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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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名门正派不易做- 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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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叔!”生死一瞬,宋青书本能地大叫一声,使一个千斤坠急速向水底坠去。这一招但凡他使地稍迟一步,那些正等着他落水的水鬼们就要用手中的铁锥将他刺几个透明窟窿立时毙命。饶是宋青书应变奇速,此时也衣衫破损身被数创。

    而在程老三的大船上,此时竟同时有五名海沙帮的好手将张松溪莫声谷二人团团围住,他们手中所使兵器非竹非木黑黝黝的全无弹性,好似一条条铁扁担。那五人同时布下阵势攻守兼备同进同出,船舱底又被洒满了海沙帮的毒盐,一时之间张松溪与莫声谷处处束手竟奈何不得他们。好在武当派的武功以绵密见长,于各派之中可称韧力无双,张松溪与莫声谷二人又是同门师兄弟配合默契,两人并肩作战坚持许久,终是摸到了那五人阵法的破绽所在突围而出。程老三眼见那五名高手都败在武当二侠之手面色突变投水而逃,其余几名奉命堵截易天海夫妇的海沙帮帮众眼见舵主逃跑也跟着翻身投入水中。

    莫声谷恼恨程老三暗施辣手正欲追赶,却在此时忽然听到宋青书呼救,他脚下一顿右足重重地踩在翻倒的椅子上,那椅子吃不起力竟立时粉碎木屑飞溅四散,莫声谷身形向上一纵已然撞破舱顶跃上船头。张松溪与莫声谷方才与海沙帮五名高手交手已然将这艘大船毁了大半,此时船顶再被莫声谷撞破,整艘船顿时失去平衡向右舷慢慢沉去。这个时候便显出了莫声谷勤学苦练的一身内功,他猛然发力运气急沉,双足好似牢牢钉在了船顶一般纹丝不动,原本将要沉没的大船竟被他支撑着重又摇摇晃晃地浮在水面。莫声谷双目圆睁向水面一扫,但见两艘货船都已烧了泰半,浮在水面摇摇欲坠,水中漂着不少海沙帮帮众的尸首,武当弟子却大都在两艘货船上忙着救火少数几人则身在水中追杀海沙帮帮众。“青书!”他扬声高喊却是无人反应,“你们谁见了青书?”

    “刚才还见着宋师兄在水里……”

    “我下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他了,他不曾上船吗?”

    “宋师兄?”

    众武当弟子面面相觑七嘴八舌,竟是谁也说不出宋青书的去向。

    “水底!”与莫声谷在同一艘船上的易夫人却在此时娇喝一声,翻身投入水中。易夫人话音未落,莫声谷也跟着跳了下去。

    易夫人自幼在海边长大论水性远胜莫声谷,她熟知海沙帮的行事手段,见到海面上的浮尸中有几张脸孔正是她认识的海沙帮中水鬼,便料想宋青书可能因为阻拦水鬼凿船而遇险。可当她与莫声谷先后跳下水,竟是莫声谷比她更快一步找到了宋青书。如今天色已晚冷月高悬,水下更是一片漆黑,易夫人与莫声谷俱是习武之人目力过人,然而要在这样的环境下找到一个面目模糊之人对易夫人而言仍是颇有难度。可这对莫声谷却不是什么难事,他与宋青书相处多年对他的身形容貌已十分熟识,潜入水下之后他四下张望一番便注意到距货船不远处的一个正在缓缓下沉的熟悉身影。莫声谷运起内功劈波斩浪游到宋青书身侧将他拦腰抱住。宋青书重又掉回水下之后与几名水鬼又是一番生死相搏,不但血气凝滞身受数创,为避过水鬼以铁锥刺他颈项竟连发带都被挑断,待得将几名水鬼杀死,他本人也已失去神智再无力挣扎出水。莫声谷不敢耽搁使巧力捏开宋青书紧闭的唇齿渡了一口气给他,双足猛然发力强提内息,竟在水下运起梯云纵轻功搂着宋青书瞬时冲出水面,不等两人再度下坠,莫声谷双足互点借力上纵飘然落在货船的甲板上。

    方振武个性粗豪又有些鲁钝,此时见莫声谷抱着宋青书急吼吼地跳上货船,当下如鬼摸头一般傻乎乎地嘟哝了一句:“哪来的姑娘?”

    宋青书年方十五生得劲削秀异正是雌雄莫辨的时候,此时又披散着一头长发,只凭一个模糊的轮廓的确很容易被误认为女儿身。武当众弟子见宋青书受伤颇重,哪里还不明白他们这位一直镇定自若主持大局的宋师兄此时受伤必然仍是为了保护他们?却毕竟是少年心性烦恼不扰,虽心头沉重听了方振武这没头没脑的一句,再一想宋青书平日里循规蹈矩说一不二的架势,又都有些忍俊不禁。莫声谷顾不得呵斥他们,急忙将宋青书扶起伸手抵住他背后的神堂穴,将一身内力源源不绝地灌入他周身百脉,过不多时宋青书四肢回暖、气息畅通,微微颤动双睫连吐了几口水,呛咳着清醒了过来。武当众弟子虽都笑话宋青书竟被方振武误认成了女子,却终究与他兄弟情深见他清醒过来俱是大喜过望,当下一拥而上连声叫“宋师兄”。宋青书根本说出话来,只狼狈地一边大口地吐水出来,一边摆着手示意自己无碍。

    不久之后,张松溪将围攻他与莫声谷的海沙帮五名高手全数缚住与易天海一同回到货船,开口问道:“大伙都如何?”

    宋青书自顾不暇,便由常飞云回禀道:“除了宋师兄,只有几名弟子受了轻伤并无大碍。船上起火前宋师兄已令我等用油毡盖住粮食布匹,如今只是受了些潮。只是两艘货船都损毁甚重,船老大说必须将船只拖回码头修理之后才能启程。”

    “不行……咳咳……”不等张松溪拿定主意,宋青书已经强压下咳嗽挣扎着出声。“海沙帮,人多势众……我们若是回去、便是自投罗网!”话刚说完又是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唬地莫声谷急忙轻抚他的背脊帮他顺气。借着月光从侧面看宋青书,那苍白的脸乌黑的发,白的透如美玉黑的沉似乌木,莫声谷平静的心头莫名地一跳,颇有些心猿意马地想着若是青书果然是女儿身,那便……便如何?莫声谷猛然一怔暗道一声惭愧,急忙收回手掌站在一旁刻意避嫌。武当派乃道家门派,道家修为讲求道法自然顺应天时,而阴阳交合亦是顺应天时之意,是以莫声谷发觉自己春情初萌并不觉有错,只是对着师侄的容貌描摹心仪之人未免有些为老不尊了。恍恍惚惚又回想起方才在水下渡的那口气,那双唇不但冷地让他心惊肉跳,原来还软地不可思议,若是女子……该死!莫声谷再度回神,狠狠咬去双唇间仍沾染着的那丝若有似无的旖旎触感,他知道他是时候考虑终生大事了!

    听宋青书这么一说众人都沉默了下来,易天海夫妇原是海沙帮中人神色更为尴尬,易天海沉吟许久终是咳嗽两声,言道:“张四侠、莫七侠,此事愚夫妇二人事先绝不知情,二位大侠若是仍信得过我夫妇二人,易某愿为两派化解此事。无论程老三如何,海沙帮绝不愿与武当结怨。”

    张松溪闻言急忙安抚易天海道:“易大侠何出此言?贤伉俪品行侠义江湖中早有定论,我等岂会生疑?适才程舵主提到那一成佣金,张某只怕今日之事其中另有隐情。”张松溪心中隐约有个模糊的想法,只是一时仍未悟透其中关窍。

    正当他们进退两难之时,海面上竟又传来一个熟悉而又焦急的呼声。“前面可是武当派的货船?在下武当冯默之,四师叔、七师叔,你们在吗?”不一会,三艘桅杆高立的货船自海平面的另一头浩浩荡荡地驶入他们眼帘。

    张松溪一见冯默之出现便好似明白了什么,深邃的眼神在月色下微微一闪,扬声令道:“回泉州!”

    “不是有危险吗?”莫声谷连忙发问,武当众弟子亦同时好奇地望住张松溪。

    “青书,你明白吗?”张松溪并不急于回答,反而将莫声谷的疑问推给了宋青书。

    宋青书显然是明白的,海沙帮在泉州势力甚大,买卖之前武当与海沙帮只是略起嫌隙,冯家便不敢过问,更何况今夜海战之后武当与海沙帮已将争斗摆到明面上?冯默之既然能堂而皇之来接应他们还接应地那么及时,只怕在泉州已无海沙帮立足之地。“还是要多谢冯师弟了。”见莫声谷与其余武当弟子仍旧神色懵懂,他疲惫地叹了口气续道,“七叔,大伙都累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

    这一句莫声谷听懂了。莫声谷自知论才智自己绝不如张松溪,既然四哥说可以回泉州想必已无危险。他不再多言,将已耗尽真气元气大伤的宋青书抱起负在背后向冯默之的货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果妈、行板如诗、阿游三位姑娘的地雷!o(n_n)o~

    哦呵呵,恭喜七叔开窍!虽然一箭射偏十万八千里……

    宋公子,这初吻被夺的事你知不知道啊?

    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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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27 章  江湖不简单
    海沙帮在泉州的分舵果然已成历史;张松溪等人才一上岸便见着了码头西面不远处燃起的冲天大火,那里正是海沙帮泉州分舵所在。易天海夫妇着急着回去查看冯默之竟也不曾阻拦;显然是大局已定不再担心易天海夫妇会成为变数。到了这个时候,纵然是爽直无心机的莫声谷也明白了过来,冷笑着道:“今后泉州上下唯冯家马首是瞻,恭喜冯公子了!”

    冯默之闻言露出一个委屈又无奈的神色,半晌才低声道:“大伙都累了,宋……宋师兄更是伤地不轻;我爹爹已安排好客房找了大夫。明日;我会亲自向四师叔七师叔请罪,将所有的事交代清楚。”

    “如此,便有劳了!”不等冲动的莫声谷再度出声张松溪已抢先开口。冯家既然能一夜之间便挑了海沙帮的分舵;那便是人多势众凭他们这十几人绝不是对手。

    连一贯温文沉默喜怒不形于色的张松溪也说出这等嘲讽的客气话,冯默之面上的哀戚之色更盛。莫声谷个性分明,以往若是见了一贯要强好胜的冯默之这般神色必然以为他有难言之隐,只是今日大伙海上遇险九死一生,全是因冯家使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计而起,再想到冯默之一向与宋青书过不去而宋青书此时正是重伤,愈发觉得冯默之这般作态可谓伪善。他轻轻托了一把伏在他背上昏睡过去的宋青书,沉声道:“废话少说,走吧!”

    张松溪与莫声谷二人面色沉凝宋青书又昏迷不醒,武当众弟子见他们与冯默之之间的诡异氛围俱是懵懂又惶然,当下不敢多言只乖顺地跟着两位师叔回到冯家听命早早洗漱歇息。

     第 027 章 俭不惜让随他而来的武当弟子亲自在码头做苦力,然而此时安排货船所需他却不屑过问。

    “武当的损失皆因冯某而起,此事冯某必将一力承担勿需二位忧心!”冯文范忙道。

    饶是张松溪与莫声谷武功盖世,却都已无力再与这个笑地如弥勒佛一般的冯先生客气,只拱拱手便起身离去。二人刚回到后院,便见到冯默之正直挺挺地跪在他们二人的厢房外。见到他们二人出现,冯默之双眼一亮随即又垂下头来,低声道:“四师叔、七师叔,默之前来请罪!”

    “不敢当!”莫声谷冷哼着道,话未说完已被张松溪拦住。莫声谷心知此事由张松溪处理必然比他更为妥当,当下不再多言只负气站在一旁。张松溪扬手驱散围观的一干武当弟子令冯默之起身随他们回房,这才道:“四师叔这儿有几个问题,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我。”

    “是!”冯默之仍是垂头丧气的样子。

    “你爹爹与海沙帮在泉州争权夺利早晚必有一战,这事你可知晓?”

    “知道。”

    “你爹爹有心利用武当,挑起武当与海沙帮之间的争斗,这事你可知晓?”

    “……宴请二位师叔当晚爹爹曾私下问我……”冯默之沉默半晌才嗫嚅着答了前半句,又猛然仰起头大声说出后半句,“我当时就已反对!”

    “昨夜武当在海上遇险之事,你可曾事先知晓?”

    “爹爹不曾向我透露半句!”冯默之斩钉截铁地道。

    “也不曾有半点怀疑?”张松溪厉声喝问。

    冯默之怔怔地望着张松溪,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张松溪长叹一声,无力地道:“冯默之,你昨日便已出师。”

    “不!四师叔!”冯默之明白张松溪的言下之意,武当派不会因为他谋算师门而将他驱逐,可也不会再认他这个弟子。可这绝不是冯默之可以接受的结果,他眼眶泛红忽然哽咽。“徒儿不愿离开武当!徒儿一生醉心武学,不愿行商!……爹爹说冯家与海沙帮已是不死不休,武当派两位师叔和众师兄弟都是武艺高强之辈,程老三必然不是对手!……徒儿、徒儿……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啊!”

    张松溪背转身不再看他,只慢吞吞地举起手缓慢地挥了挥。

    午后易天海夫妇果然依约到访,不过是一夜未见他们夫妇二人都憔悴了许多,但精神还是比仍在病中的宋青书看起来更好些。友人相见必不如与冯文范对峙这般剑拔弩张,气氛和睦许多。易天海端起面前的茶碗饮了大半碗下去,方才苦道:“昨夜冯文范带人围住了分舵却没有赶尽杀绝,只是言道若是帮中兄弟愿意投诚他既往不咎……”

    “大哥何必再与他们兄弟相称?他们不配!”妆容半褪面色憔悴的易夫人怒道。那些帮众贪生怕死,在冯文范的授意下分了分舵中藏的银两又一把火烧了分舵,当真是丢尽了海沙帮的脸面!

    易天海苦涩地望了妻子一眼,没有与她分说,而是转头向张松溪等三人简单说明了昨夜发生的事,最终叹道:“如今我海沙帮在泉州的势力损伤殆尽,再难恢复旧观,怕是要彻底退出泉州。这冯文范有勇有谋,我真是小觑了他啊!”

    张松溪心有戚戚地跟着点头,对宋青书分析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海沙帮中帮众无数却大都只是半个江湖人,投入海沙帮门下也只为有所庇荫。这等帮众若是别有选择绝不会与海沙帮同生共死。冯文范令他们分银放火便是向泉州商户投了投名状,日后他们回不得海沙帮便只能听从泉州商户驱使求得温饱。”

    宋青书了然道:“无论江湖庙堂,真正愿意与之同生共死的不是为了利益便是为了道义,所以才会有擒贼先擒王的说法,群龙无首则必然一盘散沙。然而为利益所趋者,终究会因更大的利益而叛变,唯有因为道义,方能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难怪从古至今忠臣义士总让人向往,实是难能可贵。”

    “我等习武之人,要做的便是这难能可贵之事!”莫声谷朗声道。

    “天下间虽不能少了‘利’字,为人处事却也不能时时处处汲汲营营为名为利,若不然这人生未免也太无趣了些!”张松溪跟着笑道,“道义与利益究竟应当如何把握,青书,你当时时慎重自省!”

    宋青书悚然而动,立时起身向张松溪与莫声谷行礼道:“青书谢四叔、七叔教诲,永生永世必不敢相忘!”张松溪与莫声谷所言虽简单,然上一世宋青书正是毁于名利二字,如今再闻教诲更是心生惕厉。

    易天海夫妇冷眼旁观便知莫声谷所言是在教导他的师侄,而张松溪所言却是在教导武当的未来掌门。只是如今海沙帮中也是千头万绪,易天海只是分神一想便又接着言道:“待泉州的事务料理干净,我便要与夫人前往苏州面见张帮主,随各位上武当治伤之事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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