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在家吃吧，想吃什么，我做。要不，我先带你看看我们在长城拍的照片，我冲洗了一些。”
陈小山第一次进入路玫的房间，墙上挂着很大的一张照片，陈小山拍的，后面是长城的背景，路玫笑得有点甜，还有点羞涩。也许是出于职业习惯，平常总是看不到她笑，即使回到家，也是一副大姐的严肃。
满满一本影集。一页一页翻看，照片上，陈小山有点傻气还有点土气，他自己看了都想笑。两个人的合影放得很大，占满了相册一页，路玫紧紧靠在陈小山身边。陈小山为自己的摄影技术颇为得意。
“你还是笑的时候好看。”陈小山回头对路玫说道。
“那其他时候呢？”
“其他时候就是警察，我没见过警察笑的，除了电视上，呵呵。”
“我给你的印象就这样，臭小子。”说完抓起一个抱枕朝陈小山的脑袋上砸去。
“你还是我见过的最胆小的警察，连老鼠也怕。”陈小山一边用手挡着，一边说道。
这句无意识的话，却勾起了路玫的记忆，她接着砸陈小山，还一边骂：“小流氓。”
“是你先流氓的。”陈小山伸了伸舌头，其实路玫笑起来的时候就是另一个路迪。
“谁流氓，谁流氓？”
陈小山拿着相册躲出了房间，路玫追了出来，嘴里仍然喊着。
“谁流氓？”楼下传来乔乔的声音。他们打闹着，居然没听到乔乔开门进来。
乔乔正在往桌上搁吃的，有她在就不担心没饭吃，她只要早回家，总要打包带一些菜肴回来。今天像往常一样，没什么重要客人，她就跑回家来了。
路玫赶紧把枕头扔回房间。
“乔乔姐，我们在看照片，你也上来吧。”
乔乔上楼后坐在路玫的身边，然后对她悄悄耳语。
路玫脸红了，推了乔乔一把：“去，你这个小色女。”
陈小山边翻照片边问：“你们嘀咕什么呢？”
“我们商量着，趁路迪不在，晚上把你吃了。”乔乔说完，还做出一个夸张的动作，像老虎一样张开双臂向他扑来。
“吃我，我又不是唐僧？”陈小山不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
“那破和尚我们才不稀罕呢，我们要的是你。”
“那你们准备怎么吃，清炖、红烧还是油炸？”陈小山仍然没反应过来。
“你说呢，要不路玫负责清洗，我来煮，一半红烧，一半油炸，顺便留点给路迪。都饿了，现在就动手。”
“我才不洗呢，要洗你自己洗去。”路玫小脸一红，仿佛真的要洗菜一样帮陈小山洗身子；她们不知道，就在几天前，陈小山和路迪在温泉的裸浴，比她们的言语荤多了。
“你们简直就是妖精变的。”
“女人自带七分妖，我们就是妖精，先拜堂成亲，再吃肉，怕了吧，怕就乖乖就范。”
“呵呵，我们涂山故事里就真有这样的女妖。”
“那给我们讲讲，她们怎么个妖法？”乔乔知道陈小山满肚子的故事，但总没机会听他讲。
“我们涂山人的一个祖先来自一个叫马哈雅的地方，是个石匠，他说他们那儿有很多石头雕像，雕像非常怪，不雕菩萨不雕佛，尽雕一些形象逼真的男女做那个事的像。”
陈小山故意看了她们一眼，乔乔催着他快讲，路玫插了一句嘴：“净瞎说，哪有这样的事。”
“话说他们的一个皇帝，刚死了皇后，因思念而天天茶饭不思，不理政事，整个国家乱成了一锅粥，邻国的军队打过了边界也不管，大臣们急得团团转，四处找神医，希望能医好皇帝的相思病。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医生就是毫无办法，后来有一个叫卡玛的女子，她说她能治好皇帝的病，她并不是医生，而是一个女子学校的老巫婆，精通妖术；她们学校主要是教女子长大后如何迷惑男人，让男人神魂颠倒。卡玛听说皇帝是佛祖的凡胎，吃了他的肉能帮助她修炼妖法，早日成仙，但一直苦于无法接近皇帝，现在机会来了。”
“学校里有个叫玛娅的学生长得很像皇后，于是她就派玛娅深夜装扮成皇后的样子走进皇宫，在皇帝床前跳舞，希望她找机会对皇帝下手。皇帝以为皇后又回来了，高兴地从床上蹦起来，玛娅把她学到的东西都用在皇帝身上，把皇帝伺候得舒舒服服，并告诉皇帝，她只能晚上回来陪他，天一亮，就得走。到了深夜，玛娅又如期来到皇帝床前，倾其所学和皇帝整夜风流。皇帝的病慢慢好了，开始上朝，还亲自率领大军打退了入侵者；有了玛娅天天晚上伺候他，他把国家管理得井井有条，让老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渐渐地，玛娅爱上了皇帝，把卡玛交给她的任务置之脑后，卡玛一气之下，把她杀了。后来人们为了纪念玛娅，就雕刻了那些雕像，男的象皇帝，女的象玛娅。而且还不止一两尊，马哈雅到处都是这种雕像，他们以此来永葆太平。”
听完故事，乔乔打了一下陈小山：“坏小子，真的很**也。”
“那些雕像现在还在吗？”路玫不解地问道。
“我哪知道啊，这些都是记载在我们书院的古书上的，我什么时候上网查查看。”陈小山白了一眼路玫，路玫好象还沉浸在他的故事里。可怜的玛娅！中国古代也有许多类似的传说，最早付出身体来保护自己国家的有西施，但她更像是一个间谍，而且她并没有爱上吴王。还有很多和亲的公主，也是如此，被残忍的帝王送到蛮荒之地，伺候夷狄之君，以保自己平安。女色的作用往往能影响一个国家的前途命运。
“书上写了玛娅怎么伺候皇帝的吗？”乔乔不害臊地问。
“写了，要给你讲讲吗？”
“去死吧你。”
吃饭的时候，乔乔去酒柜里拿了瓶酒，好久没在家喝酒了，看到酒，陈小山又想起路迪，路迪在国外喝酒可别被人欺负了。这是陈小山入住女生公寓以来，第一次这么久没见到路迪出现在饭桌上，他想路迪了。
乔乔把酒倒满，他们都知道了陈小山的酒量，有陈小山在，以后喝酒谁也不怕了。
一喝酒，乔乔就把烟点上。
陈小山忍不住又问，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她们嘀咕什么？
乔乔凑近陈小山的耳边，低语几句，然后俏皮地斜了一眼路玫，路玫脸红了，她拼命阻止乔乔说出来。
陈小山听完，楞了一下，说道：“你们真是比妖精还妖精。”
难道晚上她们真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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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开飞机的男朋友】………
陈小山正在整理白天的采访记录，一个字一个字输入电脑；键盘不太好用，他对拼音也不太熟，一、两千字花了他三个多小时。正要弄完的时候，他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路玫还是乔乔？
乔乔握着一瓶酒和两个杯子。
“我睡不着，和你说说话。”
看到乔乔一身粉红色的吊带睡裙，陈小山调侃地说：“你是不是……”
还没等他说完，乔乔抢白道：“美的你，想什么呢？”然后给两个杯子倒上酒，她喝一口酒，然后从睡衣口袋掏出香烟，点上一根，她抽烟的姿势跟她端酒杯的姿势一样优美。有人说睡衣常常流露女人梦想的姿态和女人拥有的心情，而乔乔则是睡衣口袋里装着香烟的女人。
乔乔清秀的面庞、凝脂般的肌肤，仿若洗去铅华，披一身香气的凡间花妖。这种女人看似让人琢磨不透，其实简单得像一杯酒，懂酒的人一品便知其香甜和浓烈，不懂的人，先学会喝酒再说。
她是一个开酒店的女人。
他们的话题从路迪开始谈起，从路迪到北京上大学，靳哥如何追她，以及她父亲本想让她到酒楼上班等等，正如陈小山所料，那人就是靳哥，无耻的东西。靳哥的父亲原来是他们市的书记，后来调省里了，那天见的那个部长，就是靳哥的叔叔。很高干的背景，说起来还不算是个花花公子，大家知道的也就在外面花过一两次，很难得了。
路迪曾试图原谅他的过去，但他的无耻和殷勤总让人感觉有些诡异，太明显的企图最终还是断送了他们的姻缘，路迪正犹豫的时候，陈小山出现了。
“靳哥是好人吗？”陈小山故意问。
“怎么说呢，男人都一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没几个是好东西。”乔乔手上的烟灰忘了弹，长得掉到了睡裙上，她弯腰轻轻一拂，胸口便春光乍泄，陈小山不小心看了一眼，禁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这个半夜造访的女人，正撩拔着浓情的夜色。也许男人都一副德性，在美色面前难免心猿意马，陈小山也不例外。
“那林宇呢？”
“你怎么知道林宇，路迪说的？”
“那天你喝醉了，你自己说的，他是你男朋友？”
“是啊，不过他不在国内，在美国呢。”乔乔一脸小幸福，还有点遗憾。
“林宇和我从小就是邻居，他父亲原是一个科长，而我爸是政府食堂的厨师，我们一直是同班同学，他父亲后来做了副市长，我爸还是厨师，他父母亲特别忙，他没饭吃的时候就来我家，我们不知不觉就好上了，他喜欢学习，而我传承了我爸的基因，喜欢做菜，我喜欢为他做菜。”
林宇从小就迷恋飞机，希望长大后当个飞行员，他父母为没生出一个和他们一样走仕途的儿子，伤心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扭不过林宇的执著，送他去了美国，在佛罗里达州的一个飞行学校学飞机驾驶。条件是不能再和乔乔来往，乔乔不爱学习，只会做饭。高中毕业后，乔乔和他父亲在老家开了个饭馆，在路家的支持下，小饭馆很快就变成了大酒楼，又过了一段时间，就有了北京的这家分店，而北京的这家店规模早就超过老家的店了。他们两人一直背着父母私下来往，乔乔还不停地给林宇寄钱。
那天乔乔之所以一个人跑到热岛去喝酒，是因为林宇好不容易有10天的假期，本来说好要回来的，可是，他又说要和同学去旅行，不回来了。乔乔生气地说人家牛郎织女好歹还有个七月七呢，他可好，有假期也不回来，隔着一个太平洋就两年不回家。还认识路吗，太平洋可没有锅盖。
话虽如此，发泄完又没事了，大家希望看到的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成功典范。
林宇只专注于他自己的兴趣，没有绯闻，乔乔甚至觉得没有绯闻的男人总缺少点什么，难以成熟，或者太过于自我，路迪说她别不知足，哪天送她一个小花边就哭都没眼泪了。
乔乔到北京后，追她的人怎么说也可以组成一个足球队，尤其在酒楼上班，天天和形形色色的各路人打交道，免不了骚扰不断，诱惑多多，但她刀枪不入，认定的还是林宇这个大竹马，还说久等必有佛。有时路迪路过她的房间，很八卦地听听她的越洋电话，那个麻呀，比琼瑶还呕。于是连路玫也笑话她，想做空太太，就得天天盼着飞机着陆，要是飞机一天不着陆，你就依然是一个“空太太”。
两人算起来也有5、6年的亲密交往，但两人在一块的时间并不多。
“乔乔姐，你们亲过嘴吗？”陈小山有些头脑发热。
“……当然，不然怎么谈恋爱。”
“那和他那个过吗？”说这话时，陈小山坏坏地没敢抬头。
“……你怎么这么色，坏家伙。”乔乔用光脚丫子踢了陈小山一下。
陈小山透过乔乔的睡衣，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体。
乔乔苦苦地等待着王子归来，林宇实现单飞的那天，乔乔感觉幸福得好象飞在天上一样，只有自由、解脱和甜蜜。她甚至想好了等林宇回来的那天，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他。
“这么说你也没喀哧过啊？”
“喀你个头。”乔乔也有羞的时候。
近段时间，陈小山常常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兴奋之余又没有其他办法排遣，尤其从温泉山庄回来后，看到活色生香的家，总是克制不住自己言语，说几句擦边的话，还好大家并不排斥，甚至听到这种话时，最多小脸一红，也跟着兴奋。陈小山想大胆地问问做那事的感觉，没想到一股风尘味的乔乔，居然也没做过。
世界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么糟，在这个女生公寓，就还有三个维珍航空的空姐，以及一个刚开始胡思乱想的空哥。
瓶子里的酒快喝完了，乔乔又点一支烟。
他们听到了路玫下楼梯的脚步，乔乔朝陈小山做了个手势，然后拿起一个酒杯，一个闪身躲到门后。
路玫推开虚掩的门，一股烟味和酒气扑面而来，她皱了皱眉头：“这么晚了，又是烟，又是酒的，干嘛呢？”
陈小山无比暧昧地说：“这不等你吗？”
路玫俏脸微热道：“等我？”
“乔乔姐不是说，你晚上要学玛娅，来做我的皇后。”
“讨厌。”
路玫嗔怪道，又不知不觉笑了起来，她一直觉得陈小山是个小王子那个星球来的人，现在那个星球越来越像火星了。
“要不要来支烟？”陈小山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路玫，这根烟分明是那个差点走火的晚上的记忆。
路玫不由自主地接过烟，然后点上，她现在偶尔也自己抽上一根，边抽边细细玩味着那件未遂的桃花事件，她无数次地按耐不住，甚至半夜想下楼敲陈小山的门。
她抬头看到陈小山脸上不正经的笑，然后一阵香气漂浮过来，一转身，乔乔就在身后，吓得她惊叫一声。
两人打闹起来，“吓死我了。”
两个香艳的女人，在朦胧的烟雾里，多了几分妩媚和动人。不知谁更像故事里的玛娅，都像，又都不像。
两个女人走后，陈小山的手机来了条短信：我想你。
路迪发的。
短信后面带着一张照片，穿着睡衣的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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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按摩小姐】………
又过了两天的中午，陈小山刚做完一个采访，他所在的地方离花店不远，他突然想回花店看看，自从离开花店就没再回去过，应该回去请那三个同事吃个饭才对，不管怎样，送花是他来北京的第一个工作，当时四人也其乐融融地生活了一个月。
他正要去开车的时候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很熟悉的声音，但想不起是谁。
“陈哥，看来你把我给忘了，我是小玉。”
“是你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他突然想到这个小玉给过自己6000块钱，实在不好意思把电话给挂了。
“我想请陈哥吃个饭，你什么时候有空？”小玉在电话那头咯咯地笑，爽朗、大方。
“还是我请你吧，你上次去医院看我，还没感谢你呢。”
“别提那事了，我就想见见陈哥。”
小玉一口一个“陈哥”，让陈小山突然觉得长大了似的，不自在，却也没有不舒服。
“那就现在吧，我正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你方便吗？”
“方便，方便，你在哪？我这就过去。”
陈小山找了个东北菜馆，先喝着茶。路迪把车留给陈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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