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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还有一种无法得到证明的说法
这位东阙牧守那名三个月前娶入家门的小妾,其实是中比亚情报部用来监视边疆大吏的一名暗子,因为属于中比亚情报部的特殊部门龙眼,所以就连东阙方面的情报也不知道,作为监控部门的龙眼,早就收到了东阙牧守与高卢人联络频繁,有叛乱迹象的消息,所以在三个月前将这名暗子插入其身边,为的就是在最后时刻,将这名牧守一举刺死,
这样既可以骗取高卢人,因为错误的形势判断而发动战争,落入中比亚帝国高层早就布局的圈套中,最终落得不得不彻底放弃西雅图地区的苦果,又可以将内部某个高层视为最大竞争者的整个东阙情报部逼入死局,这是中比亚帝国情报部门内部,以东阙行省为战场的一场私斗!进而牵扯到两个帝国数十万大军的生死绞杀!
为了掩盖那场乱斗的真相,事后,中比亚帝国情报部不惜以34名在西雅图之战中俘获的高卢贵族,来换取逃到高卢的东阙情报部人员,因为特殊原因,东阙情报部最重要的那一个人却意外失踪,中比亚人为此搜寻了两年,谁也没想到会出现在菲勒普的情报网中,不过也是,当初掩护东阙情报部叛逃的那个人,正是这位高卢东部战争的总负责人菲勒普,他提交给高卢情报部的报告中声称,东阙情报部负责人血梨花,在叛逃过程中,就已经被中比亚情报部半途斩杀。
”你是说,高卢情报部派来一个中比亚人接替我们?“在奥洛斯庄园,得到消息的黑色宫装美妇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在她的身后,里奇神色一片凝重说道”主人,这些中比亚人真是死心不改,竟然能够追踪到这里来,而且这次还是以高卢情报部的名义接管这里的一切,那我们怎么办?这里的网络是我们铺垫的,三百多名高卢贵族以及他们麾下的附庸加起来超过4千人,里边也不匮乏真正的高手,一旦这样的网络被他们用来针对我们,我们只怕连西南区都逃不出去!
“我们必须早做打算,就算是菲勒普大人给我们安排的那个隐秘地点,属下也认为不再安全了!“
”你是说,菲勒普背叛了我们的协议?这种可能性应该不大,菲勒普很清楚,如果没有我们主持这个情报网,他绝对无法在短时间内,得到如此高效率的情报,将我们出卖给中比亚人。对他而言没有一点好处“
黑裙宫装美妇秀眉微蹙了一下,目光闪过一丝迟疑和混乱,这次中比亚方面利用高卢情报网查到自己,要说高卢情报部方面没有出问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不由让她坚定的内心微微动摇,22个部下的牺牲,还是没有能够掩盖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吗?或者只能忠仆里奇所说的,自己应该早做打算。
”人心难测啊,主人!而且像暗影菲勒普这种自私冷漠的人。从来就不是能够按照常理来推断的!就像当初大姐对他一往情深,最后还不是落得被他手刃头颅落地的凄惨下场!“里奇深吸了一口气,大着胆子说道”
“够了!”黑裙宫装美妇的神色一变,打断了里奇的话,厉声说道“我说过,当初的事也是情非得已,姐姐是用自己的死,换取我能够活着逃出中比亚,菲勒普只是遵照了姐姐的意志行事。而且那一次的刺杀,菲勒普自己也差一点死掉!如果以前还有什么恩怨的话,在他冒死帮我们从高卢名单上隐瞒下来的一刻,就一切抵消了!现在没有谁欠谁!”
“好吧。就算前怨不计较,但是我们帮助他做了那么多的事,他还要将我们卖给中比亚人。。。。。。。”里奇脸色难看,愤愤不平说道
”别废话了。通知五虎卫,我们立即离开利亚德!“黑裙宫装美妇咬了咬牙,下定最后决心说道”应该是高卢方面出了问题。暂时躲避一下,然后再想办法吧,幸好我早有准备,利用活动经费秘密在西南首府郊外买下了一个庄园,没有人知道哪里是我买下的,就算是登记册上面,也是用的一个谁也不认识的陌生名字,那是位于高卢情报网络之外的隐秘地点,还好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就没有用真实的身份和面目见过其他人,组织力除了聊聊几个人知道我们,基本上也不会有人认出来!“
雨点打在疾驰的马车顶棚,刚刚离开利亚德城,天空就突然下起了密集的雨点,就像是沉默的天,变成了哭泣的妇人,
按道理来说车窗外的景色也应该在雨水中越鲜活青葱,但随着马车进入地势渐高的山道,车队四周的青草渐隐,变成了夹道相迎的高树,树叶尚未完全青绿招展,仍留着去春冬蕴积下来的肃杀之意。
避开了大道的马车,在泥泞的山道上行驶,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也随之笼罩住了整个车队,所有人都清楚,这次主人的离开,很可能是永远消失在世人的眼中,
这位中比亚情报方面的天才,在离开故土上万里的地方,依然犹如无根之萍一般逃亡,大道旁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黑裙宫装美妇神色有些茫然的看着侧面山道的密林
车轮溅射泥潭中的水花,车队开始在暮色雨点中穿密林而行,无论从哪个角度去看,都是在距离危险越来也远,但是黑裙宫装美妇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轻松,
中比亚不是高卢,来自中比亚帝国秘密训练的高手,也不是高卢方面的刺客能够比拟的,
这本就是两个体系,西方的刺客更追求刺杀的技巧,而中比亚方面的高手,则更加依赖自身的能力
“大家注意”
黑裙美妇目光在前面的密林抬了抬手,众人紧张起来,隐约可以听到有风穿行于沁泡在雨水中的林间,呼啸低鸣,像是有幽魂在哭泣,
果然,在前方密林高处一处岩石的位置,一名穿着深色轻甲,身材魁梧的男人出现在山道前方
“叛逃必死!”
随着一声雷般暴喝,他两根像大树般粗壮的臂膀猛然上举,把一块不知从何处拾来的重石化为呼啸而出的石弹,猛地砸向山道上华丽的车厢!其恐怖的力量,竟能让一个人变成一台远程投石攻城机!
重石呼啸裂空高速袭来,半途中有枝丫触着一丝,啪的声音炸成了粉碎,
巨石沿着一道弧线,无可阻挡地穿越上二十几米的距离,准确而冷酷地击中第一辆车厢!、
”有刺客!“
跟随在马车旁边的五名侍从骑兵迅速反应过来,只听得轰的一声闷响,装饰华丽内构结实的车厢被击中,顿时散作一团废柴烂布,里面隐隐有断肢鲜血,五名骑士表情依旧冷漠,似乎看不到身后车厢已经变成垃圾,看不到他们誓死保护的目标已经粉身碎骨,他们的脸上甚至连惊讶的神情都没有,反而甚至隐隐能看到一抹释然平静之意。
“前列,射!”
一声低喝,五名骑士迅速举起手中的步兵踏弩,虽然猎鹰帝国对于军用弩是限制的,但是随着装备的更新换代,不少陈旧的老式弩还是流入了地下市场,但是价格依然不菲,每一把弩的价格都在一千金币以上,五名骑兵在飞驰中保持着稳定的平衡,平端威力巨大的军用步兵脚踏弩,瞄准林子深处的那个影子,迅速抠动扳机。
五根弩箭从白色雨幕中射出,撕开前面的空气,闪电般射穿犹在缓慢飘舞的落叶,准确射中那名身体高大的大汉身体,
连续五声锐器刺穿**的声音,噗嗤,鲜血化为五朵散碎的血花在雨水中绽放,自认力量无敌的壮汉神色茫然的看着射穿自己身体的弩箭,艰难的伸出手,摸了摸,眼中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嘴唇喃喃‘这,怎么可能!”
啪,壮汉的身体就像一截倒下的铁塔,重重的砸在地面下方的水塘里
”愚蠢的家伙,这里可不是中比亚!蛮力在猎鹰帝国的弩箭面前,只是一个笑话!“穿着骑士装束的黑裙美妇,看着那名倒下的壮汉,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
”还真是意外,那宁竟然失败了!“
在密林的另外一端,一名身穿红色锁具的中比亚武士,缓缓从岩石上站起身,手握住斜斜向天的剑柄上,长到腰间的黑色头发在雨中动了起来,像是黑色的溪流般在雪亮的索加上不停流淌,腰部那把横置的长剑开始嗡嗡鸣叫,鞘内的剑身不停碰撞着内壁,似乎急不可耐想要出世饮血。”锃!一声清鸣!雪亮的长剑自行脱鞘而出,在年轻人手中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剑光,
“剑鸣!难道是他!”黑裙美妇嘴角泛起五味杂陈的苦笑,抬起头看向前方扑面打来的雨点,似乎能够通过雨幕,看见那卷叶裂风般的剑光(未完待续。。)T
西南雨(八)
山道密林,雨点剧烈的拍打着茂密的树叶,白色的水花与阴暗暗密林之间,仿佛有一面无形的镜子,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密林对面走来,似乎感受到巨大的压力,飞驰的马车缓缓停在山道上,拉车的健马不安的摆动着前蹄,
五名护卫骑士分布在马车两侧,神色严肃,有条不紊的在战马上以最快速度踩住弩弓,借助脚力用手指猛力将脚踏弩的弓弦拉到机簧的位置,以有心换无心,他们刚才已经轻松击杀了对方安排的第一波伏击,但是第二波明显比第一波更加强大,
“哥哥,难道连你也要杀我吗?”
似乎能感受到来自前方雨幕中那道红色身影带来的强大压力,黑裙美妇停住胯下的战马,目光炯炯的看着前面,大声向前面看不清的地方喊道,语气委婉而凄冷,在瑟瑟冷雨中,更是让人连灵魂都能够冻结
“22名属下,加上大妹,你还觉得不够吗?”随着话音落下,前面的雨幕被分开,一道红色的人影从对面破开雨幕缓缓走过来,手中提着一把寒光四射的中比亚剑,雨点打在剑刃啪啪的顺着光滑剑面滴入土壤中,这是一个黑发及腰的中比亚男子,两道剑眉是一双亮的怕人的眼睛,似乎能够如利剑般将前面的一切都切开,
他走到并不快,但却每一步都跟人一种信心十足的感觉,似乎只要是他瞄上的目标,就没有人能够逃走。
“哥哥,你很清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阴谋!我没有背叛,东阙的牧守也没有背叛。我们只是在遵照皇帝陛下的计划行事!”黑裙宫装美妇俏目中充满了慌乱,眼中并没有透露出远方看见亲人的激动,而是一种冰冷到心死的目光,厉声说道“如果不是我们,帝国不可能一举诱入高卢大军。更不可能在最有利的形势下逆转战局,一举拿下交战多年的西雅图地区,进而能够将东部战场牵制的数十万帝国主力北调对抗草原人!”
“没用的,你这只是在狡辩而已!”对面的中比亚男子嘴角微微撇了撇,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
举起手中的剑。中比亚男人的目光如利剑一般看着被雨水打湿了凌乱发髻,有点微微发颤的宫装美妇,冷冷说道“东阙事变,除牧守一家25口外,还有东阙地方军家眷,一共175251人。全部被叛乱罪处斩,当日东阙血流成河,有三分之一的东阙人,因为这次事变被处决掉,
“所以就算你说的再有理又能够如何?数万条人命摆在那里,军方需要一个交代,皇帝陛下需要一个交代。那十几万的冤魂需要一个交代,没有人会承认你说的那些东西,是皇帝用东阙人的血,换取帝国从烂泥滩一样的东部战场抽出手的机会“中比亚男子声音停了停,看了一眼脸色微白的妹妹,缓声说道”他们派我来,就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只能够有一个人活下去,你死了,我和家族的其他人都能活下去。如果是我死了,你也许能够继续如同蝼蚁一般活下去,但是下一次出现在你面前的人,可能就是父亲,母亲。或者是你一向最疼爱的小外甥,他们会一个个的将家族的人派出来,无论男女老少,你知道他们的手段,与直接处决相比,让他们一个个死在你手上,才是最可怕的处罚,你难道要将家族所有人全部杀光才甘心吗?”
听着对面的话,宫装美妇的脸色显得异常惨白,她还记得这个处罚叛徒的办法,是自己当初作为一项非常得意的提案递交上去了,因此她还得到了来自皇帝的奖赏,没想到,自己也有遭受如此”酷刑“的一天
”快,立即保护主人马上撤!“
一名护卫骑兵大声呐喊,举起手中的骑兵长剑狠狠的迎上刺来的剑光,剑光穿梭而过,眼看就要被这名护卫骑兵凌厉的剑势格挡,却陡然间在半空做了一个诡异的停顿,然后侧向一绕,奇妙地避开骑兵护卫的长剑,
上扬的剑光,突然变成了凌厉的顺势而斩!
”啪“
剑身碰撞,势大力沉的一剑,让护卫骑兵的长剑偏离,剑光贴着护卫骑兵的剑锋闪电上遁,擦过了护卫骑兵的下颌,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噗嗤“无数鲜血从这道血痕里迸发而出!骑兵左手死死捂住自己的颈部,鲜血自指间狂溢,
他怒目圆睁盯,身体缓缓前倾倒下,直到死亡的这一刻,他依然没有看清楚剑光的痕迹,中比亚男人剑术极为可怕,借助轻灵的步伐,在数名骑兵之间倏然在前,倏然在后,轨迹鬼神莫测,根本无法捕捉,虽然骑在战马上,数名骑兵护卫却完全被压制在下方,压抑的闷哼不时在碰撞的金属声音内响起,表情渐现悲愤之色è,压抑悲壮气氛中,嗤的两声轻响,两名护卫骑兵的身躯毫无气息地从战马上摔落于地上,
血在空中混着雨点飘落,护卫骑兵最终放弃了不便移动的战马,改马战为步战,骑兵们表情冷鹜平静,一手执盾,一手紧握细长的剑柄,站在淋漓雨水中,组成一个严密的品字,用高大的盾牌护住后面的宫装美妇,发觉几剑都被骑兵护卫的盾牌挡住,中比亚男子的身影终于停住,
站在雨中,中比亚男子冷冷的看着被浑身浴血的骑士拼死保护的女人”身为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条,这一点你很清楚!如果你还能够有自己的觉悟,那就不需要害死那么多人了!“沉重的男声在雨幕中透着一丝悲天悯人的感觉。
“本来还真想就此死了干净,但是现在才知道,原来我背上是十几万不平愤恨的冤魂啊,那就更加不能这样轻易死掉了!”
宫装美妇死死的看着中比亚男子,伸出右手,抹了抹嘴角的血。出人意料的冷笑着,摇摇摆摆的站起身,深吸了一口冷气,雨水早已经打湿了她身上的宫装,露出一段诱人喷血的婀娜身段。但是在此时此刻,却没有一个会去关注这一点,脸上可怖的鲜血更像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
”既然活着如此痛苦,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就在这时,对面的身穿妖异红甲的中比亚男子终于动起来,只见他身体微微向前。充满爆炸力的身体高高跃起,脚重重踩在旁边的一颗树杆上,借助反作用力,剑光呼啸落下!”啪啪啪“那抹如梭如电的剑影,前一刻还在漫天飞舞的雨点中,后一瞬便来到了最前面那名骑在战马上的护卫骑士的身前。
几乎是完全下意识,护卫骑士抬起手中的骑兵盾牌
“当啷”
一声低沉嗡鸣,在眨眼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