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有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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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有喜事- 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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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虽已下了旨,这人不是还没过门吗?怎么说也还有弯可以转。再说那日她也见了纪连氏眼里的那抹神儿,指不定这事儿还有戏。别的人在皇上跟前儿说不上什么话,可自己那堂兄就不一定了。
  打着这主意,今儿安熙郡主又带着女儿上了门。
  只是一到端亲王府就听说人家纪策出去了,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
  安熙郡主只得与纪连氏在花园儿里散步,时不时地问起自己的堂兄。纪连氏只说他去了宫里,估计要到饭点儿才回来。
  安熙郡主瞅着俩重要的人都不在,唯有拉着自己这打小的密友说起“知心”话来:“哎!连妹妹,你说咱也是好些年的情分了,早几年你在边塞,我们姐妹也难得见上一面。当初若若这孩子一出生,我就想着与你联姻来着,可你又不在京里,这事儿就这样耽搁了下来。你说要是我俩亲上加亲,那是多美的一件事儿啊?可惜世子这一回来……”
  其实这两日纪连氏也在屋里愁眉不展,几次想去与儿子再好好谈谈,可一走到他园子里就见着他在写字,跟着了魔似的。压根儿听不进她的话,纪策还是头一回对她这样冷淡,纪连氏自己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那丫头还没进门呢!就分薄了他们母子俩的情分,若真要娶了回来,儿子还能再听她话吗?可偏偏连他那老子也不理不管,还由着儿子折腾,纪连氏那是越想越伤心,听了这话就叹了声:“这孩子也不知是不是着了魔。”
  潘若若在旁边儿听着两人说话,忍不住插了句嘴:“依侄女看,指不定真是沈嘉给表哥灌了什么迷汤。否则他怎会一头扎了进去,一点儿瞅不见别人?”
  纪连氏听着这声表哥叫得亲热,微微瞥了她一眼,越瞧这孩子越觉着遗憾,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那丫头我是没见过,不过他父子二人都说不错。若是我家老头子瞅不上眼,指不定还有法子压下来,可连他都放任,估计这事儿难办。”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终于发早了点。

☆、50

  安熙郡主听了这话就寻思起来了,三人又走了几步,她这才说:“要说那丫头倒也机灵,没想连堂兄见过她一面也这般赞。上回她将若若推进了池塘里,跟着便来我这儿认了个错。做事倒是想得挺周全,我看妹妹你也不必太忧心。”
  纪连氏顿时便愣住了,这话她能听不明白?郡主的话云淡风轻的,虽是在安慰自己,也不正好说明了那丫头心地未必良善吗?能将人往池塘里推,是个什么好人?末了还到人家府上去认错,这心思……
  只怕那父子俩也被这丫头给蒙住了。
  纪连氏打定主意,便琢磨着等儿子回来得与他好好谈谈,即便母子会为这事儿撕破脸,她也要点醒儿子。那丫头还真指不定用了什么手段让儿子这般执意,那是越想越心惊。
  三人正跟那儿说着这些,府里便进来了一位身着戎装的男子,听到声儿,纪连氏扭头一看,是老头子身边的亲卫首领,示意府里下人放他过来。
  那人来到跟前禀道:“王妃,王爷命末将回来传话,说荣亲王家的世子病得厉害,他得去府上瞧瞧,今晚可能不回府用饭了。”
  纪连氏一听荣亲王的儿子病了,关心了一句,问:“世子得的什么病?严重吗?”
  那人应道:“听说是昨儿饮酒过度,伤了脏腑,今早吐血了。”
  纪连氏皱着眉微微点了下头,便让这人退下了。
  潘若若在旁听了这些,忽地就记起那日东凌河边儿的事儿来,故意幽幽地叹了声说:“宁表哥这估计得的是心病。”
  她先前儿就觉着纪宁的态度实在有些奇怪,眼下虽不知道纪宁的想法,却忍不住就着使了。
  纪连氏自是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茫然地转过头瞅了她一眼。
  潘若若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也不管自己猜的是真是假,只管说着:“宁表哥与沈嘉的二哥沈飞可是打小的情分,听说早几年还私下换了贴。前几日我与大哥陪策表哥一同在东凌河游玩儿,还碰巧遇上了他。也不知策表哥怎么就火了上来,一声不出地与他动起了手。后头宁表哥说了些话,侄女听着才算明白过来,两人这是为了沈嘉争风吃醋呢。宁表哥这些年可是滴酒不沾,这酒啊!指不定就是为沈嘉才喝的。”
  纪连氏没想沈嘉竟是这样的女子,招惹自己儿子也就罢了,还与荣亲王家那位侄儿不清不楚。这次是真觉得儿子太任性了,要知道宁国开国至今,世世代代皇家都是和睦相处的,若真为了这么一个女子闹得鸡犬不宁,还真是愧对祖宗。
  于是她咬着牙说:“这事儿我回头得与你表哥好好谈谈。”
  纪策这头放了媳妇儿回去,兴高采烈地便回了王府,正琢磨着再回园子里去描字,回头拿着去讨好下媳妇儿,让她消消气儿,却听见娘亲身边儿的老婆子来传话说让他过去一趟。
  纪策这两日压根儿不敢见她,就怕她一哭,又令他手足无措。既不想惹她不高兴,也不想自个儿犯难,唯一的法子便是躲着她不见。等娶了媳妇儿进了门,娘瞅着人了,自然就会喜欢。
  纪策相信自个儿的眼光,就媳妇儿那温顺的性子,哪能真得罪他娘?只怕到时候喜欢都来不及。
  可偏偏今儿来传话的婆子说起话来焦急地很,纪策担心娘为这事儿愁出病来,唯有往她屋里去了一趟。
  一进门就见到娘正跟那儿抹眼泪,纪策便知自己上了当,那是一个头两个大,见着娘只是哭,没啥别的事儿,转身便想溜回自个儿屋里呆着去。
  纪连氏见儿子来了,就知道这小子还是放不下她,瞅见儿子要走,她便放声哭了起来。
  纪策那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杵门边儿抬着脚听见娘那哭声凄凉得不行,唯有硬着头皮转过身,来到了她身前蹲下,轻声问:“娘这是怎么了?”
  纪连氏用这招哄了儿子回来,觉着好使,又哭地更厉害了点儿,一边儿哭,一边儿板着脸问:“你执意娶那丫头进门?”
  纪策听她又提起这个,不觉有些烦闷,耐着性子笃定地点了下头,“儿子是真喜欢她,非她不娶。”
  纪连氏听着这话还真气了上来,这小子连她哭成这样都不理,心里就装着沈家那丫头了,这可是从前从未有过的事儿,不觉骂道:“为了她,你连亲堂弟都打?她究竟给你吃了什么迷药了?还有,我问你,你堂弟是不是也对这丫头动了心?你可知道他今儿差点儿为这事儿折腾得命都没了。”
  纪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些事儿怎的这么快就传到了娘耳朵里?要说她回来就没出过门儿,那只能是有人在她面前嚼了舌根儿,这人传话的功夫倒挺快。听娘这口气,这人应该没跟她说什么好的,指不定怎么中伤媳妇儿呢!
  纪策越琢磨越火,什么事儿都可以忍,唯独不能容忍谁弄哭他身边儿的女人。只得咬着牙问娘:“这些话,娘是打哪儿听来的?”
  他可是知道,就军里那些人的脾性铁定干不出这样背后捅人刀子的事儿,只能是他端亲王府以外的人干的。
  纪连氏瞅着儿子那模样就知道要出事儿,没想自己这么一闹,还真惹得这小子不高兴了,哪还敢将人家安熙郡主母子俩说出来,唯有哭着说:“你甭管我从哪里听来的。总之娘只有一句话,有那丫头就没娘,你自己想好了再选。”
  纪策知道这会儿与娘说不清楚,单凭自己几句话,指不定娘还以为他是在护着媳妇儿,一个不留神儿令娘越发不喜欢沈嘉了。可又不想跟她发脾气,站起身说:“回屋写字去了。您要不想我发脾气找人晦气,就别再哭了。否则我可保证不了会做出什么事儿。”
  纪策是真火了,要搁在往日,他一定会耐着性子慢慢哄,可今儿这事已破了他容忍的限度。一出来,他就到了门房那儿,揪着今儿当值的人问是谁来过府上了。
  门房一见爷这张染满怒火的脸,哪敢真瞒着不说,只得战战兢兢地将安熙郡主母女俩供了出来。
  纪策这下是真明白了,就娘那性子,潘若若那点儿本事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这些来,估计她那郡主娘也有份儿。
  纪连氏出生名门,也是个有涵养,极讲道理的人,能让她这样深信不疑,定然不会是潘若若那小妮子一个人能干得出来的。只是他没想明白,自己喜欢个人招惹到他们什么了?居然三番五次地来府上嚼舌根儿。看来这事儿怎么都得弄清楚了,得从根儿上解决掉,这首先要搞清楚的便是安熙郡主母女俩究竟存的什么心思。
  今儿他刚被媳妇儿说了一顿,自然不会去他们府上找人晦气,可不想再有什么不好听的事儿传到媳妇儿耳朵里。为了压住这火头,他唯有回到屋里接着练他拿手字儿。
  还别说,一边练一边想着媳妇儿,纪策一会儿便笑了起来。
  但没想到的是,人家安熙郡主母女俩可没就这样闲着。
  这不听说纪宁病了吗?母女俩打人家端亲王府一出来就直奔荣亲王府这边儿来了。再怎么着也得“关心”下自己的侄子不是?
  不过两人也没那么顺利,纪宁之前醒过一会儿后,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整天儿。母女俩到人家府上时,只见到荣亲王陪着他大哥在院子里饮茶聊天儿。安熙郡主瞅着俩兄弟那神色就知道这两人根本没为儿子的事儿伤敢情。于是她坐下后又在边儿上,叹了几口气,说了几句看似安慰的话。
  只是两位国宝级的王爷除了与她打过声招呼就没怎么搭理过她,压根儿没接过她的话茬儿。安熙郡主觉着没趣,也没再说下去,只是在一边儿安静地喝着茶。不然能怎么着?这两位可是她安熙得罪不起的人,尤其是圣上这位暴脾气的大哥,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待到荣亲王妃到了,她才起身一道去了园子里转悠。
  潘若若自然也跟在了母亲后边儿,瞅准机会才说她担忧纪宁表哥的身子,想去屋里瞅瞅。
  两家本是皇室宗亲,小时候纪宁与潘若若也在一块儿玩过,虽说不是感情甚笃,但也没红过脸,荣亲王妃不好拒绝人家好意,再说这会儿也没心思去琢磨人家的用心,便使来跟前儿的人领着她去瞅瞅,心想有个人安慰下儿子也好。
  潘若若来这儿的路上已得过娘的指点,走进睡房时,纪宁刚醒,屋里候着的子衿见是稀客来了,立马着了人去奉茶,安置好了潘若若,才立在了床头边儿。暗想这人怎么来了?
  打从潘若若一进屋,纪宁就知道她来了,却没啥心思搭理她,睁着眼躺了一会儿,就又闭上了。
  潘若若见着他这神情,自然知道指不定是为了这些年沈嘉与自己的积怨,故意沉沉地叹了口气,却没出声儿。她要早知道他惦着人家,她能这么折腾?
  纪宁知道她这是有话想说,指不定这会儿人家就是看他笑话来了,只是微微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依旧没吱声儿。
  潘若若可不想白来这一趟,娘可是指了条明路给她,要再办不成,就只能瞅着纪策娶沈嘉了。见着人家不愿理会,不觉在心里暗自轻笑了一下,才开口安慰道:“表哥这是何苦呢?”
  纪宁原本以为她会嘲笑自己,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没想却没从人家话语里找到一丝儿嘲讽的意味,倒是真好像是在关心他似的。不过仅有那么一瞬的意外,立马就想起这人的秉性来,毫不掩饰地轻蔑一笑,睁开眼说:“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何必绕弯子。”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看不到人了呢?

☆、51

  潘若若原本是打算让纪宁对她稍稍改观来着,可听了这话,琢磨一瞬也就明白了,冰冻三尺岂是一日之寒,就算自个儿扮得有多关心他这表哥,人家也未必肯信。毕竟眼前这人是纪宁啊!从小被先帝和当今圣上称赞为心细如尘,聪慧过人的荣亲王世子怎会被她的小小伎俩欺骗?
  卸下无谓的伪装,潘若若直言不讳地说:“打小表哥便与沈嘉青梅竹马,原本表妹我也不知道您的心思。那晚东凌河边儿一出闹剧,才算真看懂了,心里着实替您惋惜。表妹我也不是来看您笑话的,只是想来提醒表哥一声,多年的情谊怎会比不过一张圣旨?该争的可千万别拱手让人。”
  纪宁听到这话,倒真是挺意外的,但也知道对方绝非这几句话这么单纯,可听不出她这话对小嘉有什么敌意,于是不动声色地闭上眼,继续养起自己的神来。其实不用潘若若提醒,他也绝不会轻易放弃。小嘉可是自己的命哪!若是没了她,纪宁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了却残生。
  潘若若见他再不愿搭理自个儿,坐了一小会儿便起身告辞,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成,她也不想老坐在这儿碍眼。
  待潘若若出去,纪宁闭着眼沉默了好一阵子才问床边儿候着的子衿:“沈飞来过?”
  早上他喝得伶仃大醉,只依稀记得沈飞那张熟悉的脸曾出现在眼前,自个儿就好似跟那儿发了一场梦似的,早已分不清究竟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幻。看来这酒,往后还是少喝点儿!
  子衿早上刚挨过荣亲王一顿板子,这会儿是连凳子都没法儿坐,虽然荣亲王体恤他多年照顾殿下有功,没真让人狠狠地打,但这伤也不轻。听见殿下终于问起早上的事儿,没忍住,就哽咽着应了:“回殿下,不止沈二公子来过,沈小姐听说您病了,也亲自来看过殿下了。”
  子衿这些年可是亲眼瞅着殿下是怎么稀罕沈小姐的,要说这世上只怕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清楚了。之前只当了殿下是爱屋及乌,对沈小姐好,就和沈二公子似的,当了沈小姐是亲妹子。但今早这一场闹剧,他哪能还如从前一般想啊?可想明白了,难免也为自家殿下难受,也不知殿下如今心情是否好些了,便想也没想地拣了好听的来说。
  纪宁听了这话,心里却说不出的滋味,原来自个儿没发梦呢!小嘉真的来过?那自己半梦半醒时听见的那些话,真的是小嘉说的?原来不是自己独自记着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呀!
  可这样一想,纪宁心里猛地一抽,一股揪心的痛便瞬间划过了心头。若是小嘉对自己有情,她怎可能接受得了皇叔的安排?还有那个人,他怎衬得上小嘉?
  纪宁越想越不是滋味,拧着眉头问子衿:“他们都回去了?”
  子衿应道:“沈小姐估计是怕端亲王府那位跟这儿闹事,只得先出去了。沈二公子不放心,所以也跟了出去,估计这会儿都回各自府上了。”
  纪宁没想小嘉真是惦着自己的,嗯了一声,吩咐子衿明儿去太师府再请沈飞过来一趟,说他有事商量。
  第二天清早,沈飞刚梳洗完便听见门房来传话,说是子衿又来了。
  昨儿被纪策那么一搅和,沈飞担心妹妹,也跟着回了府。一回来见着爹面色不大好,自是不敢再说要出门儿,这会儿听说纪宁找他找得急,哪能在府里呆得住,早饭都不及吃就匆匆出了门儿,就怕被爹知道了不高兴。
  说起来沈飞也不知爹是否在朝里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打昨儿回来见着便一副不大高兴的模样。爹平日甚少如此郁郁不快,沈飞难免心里有些摸不着底儿,毕竟是才思完过的人,可不想再无端被关在府里几日,再说纪宁那儿没个人宽慰着哪能成?他也得寻着机会将妹子的心思给自己那挚友挑明了不是?
  沈嘉是吃早饭那会儿听二哥屋里的人来传话才知道他又出去了,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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