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多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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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多一人-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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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到大道再转回春风得意楼后门,很稳地停下来。
杨西月换好了衣服,听见外面有脚步声,欣然打开车门,“若知,是你么?”
却没见到若知,连车夫也倒在马上,似乎是晕过去了。
杨西月顿时汗毛直立,觉得身后好像有什么不对劲,暗处突然伸出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杨锦弦心里七上八下的。
今天的这个计策,虽说已经完成,她却还是不放心,只要若知还没回来,告诉她西月已经平安到家,她就不能放心。都是因为她,才把西月牵连进来的。回想当年,西月还是个那么单纯的女孩子,如今她也长大了。
若知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越想她越坐不住,倒了杯茶却又喝不下去,随手放在桌上,便心焦地在房间里转起圈子。
许久,门外响起脚步声,她连忙打开门。谁知、门外出现的,却是苏沫以。
“妈妈,是你呀。”满心期盼又落了空。
“不是若知回来,你很失望吧。”苏沫以说着,自顾进了房间,“那个丫头馊主意很多,至今也没出过什么岔子,你可以相信她的。”
“我知道,我也相信若知,可是,我总觉得今天好像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杨锦弦的心骤然跳的很快。
“那我先回去了,你再等等吧。”苏沫以摇摇头,说着,便转向门口。
谁知一回身,便和匆匆忙忙的若知撞了个正着,她神色匆忙,还有一丝慌张。还不等苏沫以开口,若知便说话了,“弦子姐姐,出事了。”
杨锦弦本已经很紧张了,听她这么一说,急忙凑过来,“出什么事了,若知?”
“二姑娘……不见了。”
不—见—了?
“她不是在后门等你么?怎么会不见的!怎么回事?”杨锦弦急疯了。
若知被她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苏沫以忙拉住杨锦弦,“别急,听若知说。”
“我让西月姐姐在后门等我,我去的时候,马车也在那儿。我以为没事的。可是,我没找到西月姐姐,只找到被人打昏的车夫。”若知犹豫了一下,和盘托出。
苏沫以问:“车夫被人打昏?怎么会?”
杨锦弦问:“那车夫醒了么?他说什么了?”
若知摇摇头,“车夫被我摇醒,可是他什么都不知道。因为,袭击的人是从后面把他打昏的。西月姐姐的男装和*都在车里,她应该是换好了衣服的。弦子姐姐,我说句不该说的,你们家,除了那个人之外,还有其他的仇人么?”
她本来是想直呼东方凛的名字,可是苏沫以在边上,她还是注意一点的好。
杨锦弦沉了沉,道:“若说有,那几年前造反并捉住了先帝以要挟的周家、或者已死的商蓉大长公主,都是。其他的,我便不晓得了。”
若知和苏沫以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道:好霸气的姑娘,要得罪都挑最棘手的对象。
可是,“周家已灭、大长公主已死,除非是还有余孽未清……”若知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周家灭了,余孽必定是有大长公主——也就是她目前这个身份的姑奶奶有关系,可是商蓉如今也死了,哪里还会有什么余孽?
就东方凛那种性子,绝不会留下一丁点祸端。
“怎么可能还有什么余党?”苏沫以干脆一句话绝了这个可能。说完,却瞧见杨锦弦的脸色越发难看。她觉得,自己还是别说话的好,要不然……说多错多。
“不会是他发现了吧……”杨锦弦自言自语道,“不可能啊,如果他发现了,该找的也是我、不会是西月。西月……究竟会在哪里?”
“我这就派人去找。”苏沫以最是瞧不了别人这样。无情无义的人瞧多了,可是像杨锦弦这样明明自己已经惨不忍睹却不关心、一心想着别人死活的人,她还是第一回见。
可恨的人她可以坐视不理,像她这种的,她怎么也狠不下心去。这就是没办法,明明当了那么久的杀手死士,偏偏还会心软……唉,穿越来的就是心肠硬不起来啊。你说当初杨锦弦第一天来的时候如果要死要活的话,肯定给她瞧不起了,偏偏那个时候她就没哭过,现在是为了自己的妹子急的快哭,这妹子还不是亲生的!
“你去哪儿呀?”若知赶紧拉住她,“你这是要自己跟我叔摊牌么?我们现在干的,他不一定知道呢,你如果动用他的人,就等于是自泻底牌,你是想找死啊?”
杨锦弦却从这句话里,听见了一个最不可思议的词。她愣愣望着若知,“你刚刚……说了什么?”
若知瞪圆了眼睛,糟了,一时最快,说溜嘴了。
苏沫以扭头就走,企图逃开这画面。
“你别走,我知道,你也知道的。”
苏沫以不自觉停住脚步转回来,低着头不敢看杨锦弦的眼睛……为什么会有一种罪恶感?
若知:我也有罪恶感啊!
于是,她们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出声,因为——根本就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杨锦弦说:“我晓得,你们现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我解释,但是,我还是必须问清楚。若知,你刚刚喊住妈妈时候,称呼的那个人是‘我叔’对么?苏妈妈,你也认可了的,对吧?”
苏狐狸点点头,快速说:“事情就是你想的那样。”
你个老狐狸!
若知在心里狠狠鄙视她,面上乖巧无辜地苦着脸向杨锦弦认错,“弦子姐姐,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的,东方凛——他是我叔叔,十四叔。我父亲是泰安王东方泰,就是东方凛的五皇兄……东方诀是我堂哥,我的名字叫东方明月、小字若知。”
杨锦弦面无表情地看了看苏沫以,她忙点头!
杨锦弦冷淡地又看了若知,她点头点头再点头,“我已经都说了!我什么都说了,我保证!”
她却没什么反应。
若知有种心惊胆战的感觉。
许久,杨锦弦才开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若知没反应过来。
“为什么这么帮我?你不恨我么?你堂哥东方诀,还有东方凛……很大程度上都是因为我。为什么你要帮我?不管是那个时候,还有现在,你都在帮我,为了什么?”
“什么为了什么?我就是喜欢帮你呀,不管你信不信,反正除了他是我叔、我是他侄女儿,他一直容忍我在春风得意楼胡闹之外,我跟他其实没什么关系。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你弄出去。”她说着,看了眼苏沫以,“苏狐狸,你不会说出去吧?”
“明月郡主……”苏沫以就是想提醒她,这么说不合适吧。万一有人去打小报告呢?

☆、【四十七】陆名章没死

“他听不听得见都没关系,本来就是这样嘛。”若知丝毫不怕,“弦子姐姐,我帮你是真心的,我希望能让你完好无损地从春风得意楼的大门走出去,是完好无损哦。”
苏沫以低低地咳了两声。
“咳什么咳,我说的是实话。现在是在这里清算我这个没做过坏事的人的身份背景的时候么?当务之急不是要找到二姑娘西月姐姐么?”
“……”苏狐狸识相地干脆闭嘴。这个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的。
杨锦弦不出声,若知便自顾出了房门,“我去找,你们都给我在这里待着,我没回来之前,谁也别出去,更不能走漏消息。”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气场还不弱。她不是只会出馊主意嘛。
此时,春风得意楼附近的一处。
杨西月被人捂住了嘴巴,慌乱无措中,心急之下,照着那手便狠狠地咬了下去!
“……西月,是我……”
这声音……
杨西月僵住了。
哆嗦着松开嘴,回头看去。在她身后近在咫尺的人,从黑暗中慢慢走出,暴露在灯火之下。
“西月。”他对她轻轻笑。
是陆名章。是这久违的、熟悉的笑容。杨西月看得发呆了,久久方能回神,却也已经泪流满面。
“真的是你?”她难以置信地凑近前去细看,还是这样的眉、这样的眼、这样的鼻子、这样的嘴唇……
这个人,的的确确,就是他没错,就是他,陆名章。
“可是,我是亲眼看见你……摔下去的。你怎么可能还……还会……”她难以置信。
当时,是她亲眼所见,他和对手决战,是因为她、他才分的神。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另外一个人一掌打下山崖,她和戒空和尚、玄清道士还有厨子管菜刀四个人在崖下苦苦寻找了那么久,也丝毫寻不见他的尸首。难道,这就是奇迹?
“我没死,西月。我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我还活着。不信你摸摸看。”他执起西月的手、放在自己脸上,“你试试看。”
西月满脸泪痕,十指触碰到他的面颊,便热泪盈眶如大河般决堤,再也顾不得其他,一头扑进陆名章怀里,痛哭起来——
“你怎么可以不见这么多年!你怎么可以不见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找你,我一直在找你,可是你一点消息得没有,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你个混蛋!呜呜……”
“我知道,我都知道。”陆名章紧紧拥着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什么都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有多难过?你个没良心的坏蛋,你根本没良心——你怎么可以一不见就这么多年?为什么这么久得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个陆混蛋……”
“是,我没良心……”
……
等到杨西月苦累了、哭不动了,陆名章才慢慢解释给她听。
“当年,我被打下山崖之后,衣服被衣服挂住,于是死里逃生地捡回了一条命,可是,衣服和树枝没能撑多久,我还是摔下去了。索性,只是重伤,被路过的一个山里所救,他把我带回家照顾、又给我请了大夫,那时候我整整昏迷了一个月,若不是猎户一家心好,为我砸锅卖铁,我也活不到现在。”
昏迷了一个月……杨西月心里纠结地疼着。
“一个月后我醒来,可是浑身上下多次骨折,连床都下不了,又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我光是养好外伤、调理内伤,便用了半年。好起来之后,我本想马上去找你,可恰好他们那一家人遇上了些事,我的命是他们所救,不能坐视不管。等事情结束,又耽误了半个月。我无意间遇见当时我雇的那辆车的车夫,他说你差点跟着我跳下去了,他还告诉我,事后你和和尚、道士、菜刀几个人在崖下找了我几天几夜。”
几天几夜又如何,除了一件血衣,什么都没有了。
“等到我回到客栈,客栈已经关了。外面却挂着白幔。和尚、道士和他们几个,都已经不在了。打听之下我才知道,戒空和尚去给一家寺庙做活,道士、管菜刀他们也各自有了去处。我正要去找他们打听你的下落,他们回来了。客栈里到处得挂着白幔,一进门还看见摆着我的灵位,我差一点就以为自己真的死了。”
“可恶,人家那么伤心你还有空在这里说笑!”杨西月娇羞地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陆名章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
陆名章回到客栈之后的事情,真可谓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
他回到客栈里,找不见戒空和尚、玄清道士和管菜刀,却看见了一个灵堂,打听之下,有了他们三个人的消息。正要去找,他们便回来了。
玄清道士走在前面,瞧见门口的白幔给人扯了,大门洞开,忙高声喊着:“和尚、菜刀!不好了,有人连咱家客栈都敢来偷!”
他们两个也以为说,三个人在门口捡了跟棍子,便蹑手蹑脚地进了店里,却见店里干干净净,白幔全都不见了,连牌位都没了。
戒空和尚当即喊道:“莫不是姓陆的诈尸还魂了?”
“你傻呀!”管菜刀狠狠敲了他一下,“就算要诈尸还魂也是头七,这都大半年过去了,尸体还在不在都是一回事呢!再说了,大白天诈什么尸呀?你这秃驴脑子是被驴给踢了吧!”
“你这大菜刀的脑袋才被驴踢了呢!”
两个人打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不小心敲了道士一下,三个人就成了打群架。
……
还没抓到“贼”,他们就先自己“窝里反”了。在进门处打得不可开交。
“你们三个就不能有点长进么?一天没人管就无法无天。”一个轻缓好听的嗓音从里面传出来。
他们三个闻声一愣,手里的“武器”纷纷掉落在地上,和尚砸到脚、道士打到手,菜刀不小心磕了自己的脑袋。
循声看去,一身布衣袍子的陆名章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他们揉了揉眼睛、又狠狠地揉了一把,楼梯上的陆名章都没有消失,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默契地大喊一声:“鬼啊——”扭头就往外跑。
“鬼你们个头啊!见过大白天有鬼的么?”陆名章拿起桌上的账本就朝他们后脑勺砸过来。
“啪!”倒霉的大菜刀后脑勺中了一记“暗器”。
他“哎哟”一声,这才停下来,三个人都停下来,纷纷跑回来,对着陆名章又是观察要是打量,甚至大胆地伸出手想捏他,被他瞪了回来。
这个小眼神,就是姓陆的没错了!
“掌柜的!你居然还活着呀!”三个大男人嚎啕大哭,抱头痛哭。
陆名章一脸黑线之余,心里是感动的,等他们哭的差不多了,才问到:“我没打听到西月的下落,西月呢?”
“西月姑娘?”三个大男人面面相觑,最后,异口同声:“西月姑娘半年多前就回家了。”
“回家了?”陆名章微微眯起眼。
玄清道士说:“我们都以为你死了,谁知道你死不了,半年多后又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戒空和尚也说道:“那个时候西月姑娘差点就想跟着你去了,幸好她没死,要是我们没拦住她,这会儿你们真是阴阳两隔了。”
管菜刀还说:“西月姑娘说,你已经不在了,她就要自己去找她姐夫……掌柜的,你别这么看我,是她自己不肯给我们跟的,不信你问和尚、道士他们两个。而且,西月姑娘临走,我们有逼她发誓,绝对不可以寻死,她也答应我们了,还说,她家里有爹爹和姐姐在等她,她一定肯定绝对不会想不开。”

☆、【四十八】寻人之艰辛

“你们就那么让她走了?”陆名章有点生气。
“废话,不让她走还拿绳子把她绑住不成?”和尚嘴快道。
陆名章的脸色有点不好看,“那她有说她家乡在哪里么?”
“咦……”道士他们三个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西月姑娘没有告诉过你么?”
陆名章一愣,他一直光顾着替她找姐夫,却从来没想过打听她的来历。那么久的相处,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她家里有个姐姐有个爹、姐姐新婚、姐夫却下落不明之外,竟然对她一无所知。
对了,她说过她从杭州来的。
陆名章收拾了东西,直奔杭州去寻人。
可是,到了杭州之后却四处打听不到一户姓杨的人家,即使有姓杨的,情况也对不上。找了许久,陆名章才通过老熟人找到一个曾经在一户杨姓官宦人家做过工的大娘,从她口中得知,杭州以前是有一户人家姓杨,是大户人家。但是在好多年前,他们家的少爷考了官之后,两个女儿随着他去上任、便举家搬迁了,如今只留下一个空宅子。
陆名章将他从西月那里听到的情况向那大娘询问,那大娘却说、大致是对得上的,可是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到人,光凭他的描述/也不能就确定是不是那一家的小/姐。
后来,陆名章辗转到各地寻找,后来寻到了南梁郡,听说南梁郡前任的郡守正好姓杨、家中也是只有两个女儿、并无儿子,至于是不是叫这个名字就不得而知了。女儿家的闺名哪里是外人随随便便知道的,何况是官家的女儿。
但是他们一家早就在一年多前都搬走了,杨大人进京述职、后来也不知道调任到哪里去了。
加上一年多前在南梁郡发生的那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后来很多事情都变得神神秘秘了。
他一找,又是快一年。
等找到京城的时候,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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