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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肖永南说李雪一家这些天出门了,好像是回老家去祭祖,要等到过年才回来,肖楚这才稍稍放心了一点儿,能躲过一天就躲一天吧!
直到肖楚回来之后的第四天,心情大好的肖永南晚上喝的有点儿多,又提起了李雪和肖楚的那桩娃娃亲,还颇为惋惜李家外出,不能和他一起高兴高兴。
肖楚还没说什么,肖梅就率先受不了了,她这辈子最爱护的就是肖楚,为了肖楚,前世的肖梅甚至失去了很多东西,肖楚就是她最大的逆鳞,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肖楚受委屈,就是肖梅的人生准则。
“爸!你还提你那个儿媳妇做什么!?”因为比肖楚大两岁,而且从小就成熟一点儿,肖梅现在已经有了和肖永南平等对话的权利。
肖永南被说的一愣,看着肖梅,面色不善的说:“咋了!小楚还没说什么,你个丫头就嫌贫爱富了!小雪怎么了?我看小雪挺好,和小楚正好合适,你是不是看咱家现在有钱了,就想着不认这门穷亲戚了,告诉你!没门儿!”
肖永南越说越激动,说得脸都通红,说到最后还用力的拍了下桌子大声喊了起来,只有他才知道他和李雪的父亲李孟玖是什么关系,那可是死人堆里打过滚,血水里面洗过澡的过命交情。
肖梅也没被肖永南吓住,接着说:“你把李雪当成儿媳妇,人家可不愿意认咱们这个亲家了,李雪在一中早就有男朋友了,当初上初中的时候,她就不愿意搭理肖楚,你又不是没看出来,还有我听说~~~~~~听说~~~~~~~~李雪在县城里,都和那个男的~~~~~~~那样了!”
说到最后,就连肖梅这个有些泼辣的人都难以启齿了,不过意思已经很明显,是怎么回事,谁都知道了。
肖永南一听就楞住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这么回事,一想大男子主义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允许自己儿子的脑袋上居然是绿油油的。
“他妈的!”
自打肖楚记事,肖永南的脾气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一直都没有当着他的面爆过粗口,可见他已经气愤到了什么地步,要不是楚桂云拦着,他都能把桌子给抄了。
“不行!我得去找李孟玖,当面儿问问他是怎么教的孩子!老子都不嫌弃他,他的闺女居然敢嫌弃我肖永南的儿子!”
楚桂云知道肖永南这时候去肯定没有好事儿,赶紧拦着:“你现在去有什么用,人家又不在,再说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样?”
“不能就这么算了!”肖永南还是愤愤不平,显然这件事已经被他当成了奇耻大辱,见肖楚站着不说话,大怒道,“你小子还能不能有点儿出息!媳妇儿都让人家给抢跑了,你小子连个屁都不放!”
肖楚觉得自己特委屈,但是看肖永南正在气头上,也不敢说什么,多年的积威,即使是肖楚重生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
肖梅见肖永南迁怒肖楚,顿时就不干了,反驳道:“小楚怎么了!别看少了那个李雪,就凭咱们家肖楚还能找不到媳妇儿,告诉你们,肖楚现在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我看比李雪要好上一百倍,一千倍!”
肖梅的话让所有人全都楞住了,转头看着肖楚,想要在肖楚的脸上看出答案。
肖楚见肖梅都已经给捅破了,想否认都否认不了,只能尴尬的点了点头:“是!是有了!”
同时心里还默默的加上了一句:“还不止一个呢!”
事情很快就有了定论,如果李家不说,肖永南还会给李家留点儿面子,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算了,如果李家要追究的话,肖永南自然也不会把这么憋气的事情咽下去。
这件事总算是被遮掩过去了,肖楚也稍稍放心了一点儿,只是这两天楚桂云一直唠叨着让肖楚把苏爽带来,让她看看,让肖楚不胜其烦。
只是新年临近,楚桂云又见肖楚不接自己的话,才暂时放下了,这段时间又忙着采办年货,以前肖家只能算是小富,但是现在突然多了一千万,虽然已经被肖楚这个败家孩子花出去了一百万,但是剩下的这笔钱在肖家埠这个地方,绝对算得上是富甲一方了。
肖楚也总算是有了差事,每天都跟着楚桂云,肖梅走亲访友,看到变化这么大的肖楚,所有的亲戚无一例外的都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惊讶。
再加上那辆大汽车,震撼效果相当的明显,楚桂云也显得特有面子,家境富裕其实不算什么,儿女有出息才是最有面子的事情。
转眼,快到了过年的日子,在春节前一天,腊月二十九这天,肖家还有一个非常隆重的节目一一祭祖!
肖家在平河县算是个大家族,算上其他村的族人,加起来足有数万,在肖家埠就有近万人,肖氏的祖坟也在肖家埠。每年腊月二十九的时候,全族人就会云集肖家埠,然后浩浩荡荡的上千代表一起到祖坟去举行祭祖仪式。
肖永生,肖永南兄弟两个这一支更是长房,在族里的地位超然,现在虽然没有了以前族长那么一说,但是到了祭祖这天,所有的仪式还必须由肖永生来主持。
因为是长房后裔,而且人丁不旺,到了肖楚这一辈,更是只剩下了肖明,肖楚这对堂兄弟,所以每年他们两个都要跟着一起去祭祖,而且还要扮演执令的角色。
所谓的执令也就是站在肖永生的两侧,在肖永生宣读祭文的时候,他们两个负责喊叩拜!貌似相当的隆重!
二十九这天一大早,从附近村子来的代表就把这个肖家埠给吵醒了,肖楚也难得在八点钟之前起床了,等他到了前方的时候,大伯肖永南,还有侄子肖云涛已经到了,今年肖明有事情,所以没来,待会儿和肖楚一起执令的自然就落在了肖云涛的身上。
一群上千人,开车的开车,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浩浩荡荡的杀向了肖氏祖坟,看上去像极了散兵游勇,对于肖楚的奔驰车,族里的人都表示了十二万分的羡慕,淡然也少不了嫉妒。
重生之后肖楚第一次到了自家的祖坟,感觉还是那么荒凉,前世因为拆迁,肖家这数百亩的祖坟也挪了地方,所有的先人全都移入了新建的肖氏祠堂,到时候祭祖也就没有这么热闹了。
看着其他人布置,肖楚独自一个人站在了一旁,在家里不敢抽烟,肖楚显得有些无聊,正在胡思乱想着,手机突然响了,看号码是苏爽的。
这些天肖楚也只是在睡觉前和三个女孩儿聊上几句,实在是难解相思之苦,看到苏爽给他打电话,肖楚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
“喂!老公!”苏爽开篇就是一声甜死人不偿命的呼唤,差点儿把肖楚的糖尿病都给喊出来。
“呵呵!”肖楚笑了两声,确信自己刚才那被喊酥了骨头的样子没人看见之后,说,“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哼!你都好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还不许我给你打啊!”苏爽语气显得怨念颇重。
“这两天忙着串亲戚呢!你呢!?”
“我还能干什么啊!被我爸妈绑架回了老家,现在正在沧州待着呢!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在干什么?”
“干什么?”
“正给我爷爷,奶奶上坟呢!我这不想起你来了吗?给你打个电话,看你还发牢骚!”
肖楚闻言,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感觉后背都凉飕飕的,就好像苏爽爷爷奶奶就站在他身后,鬼哭神嚎的叫嚷着“还我宝贝孙女!”
“我说你什么时候想起我来不行啊!非要在上坟的时候,可真不吉利!弄得就跟缅怀似的!”肖楚无奈极了,说,“那你知不知道我在干什么?”
“干什么!?”苏爽的好奇心成功的被吊了起来。
“我在祭祖!”肖楚坏笑着说,“好家伙!好几百个坟头,我这儿正看着呢,将来咱们埋哪儿,趁着还有空地,先选好了!”
“啊~~~~~~~~~~~~~~~~~~~~~~~”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声尖叫。
“坏蛋!坏蛋!坏蛋!你等着肖楚,我今天要是失眠了,等开学了我肯定不饶你!”
苏爽喊完,还没等肖楚还嘴就挂了电话,显然被肖家这庞大的祖先群吓得不轻。
“肖楚!还在哪儿杵着干什么呢?快点儿过来!”肖永南在喊人了。
“来了!”
祭祖的过程显得相当繁琐,肖楚和肖云涛两个站在寒风当中瑟瑟发抖,看着小侄子冻得都快发青的脸,肖楚心疼极了。
因为岁数相差的不多,肖楚很疼这个小侄子,因为堂哥,堂嫂的工作都很忙,几乎可以说肖云涛是肖楚给带大的,这些天放假,肖云涛更是每天都到肖楚家里报到。
好不容易坚持了一个小时,肖楚感觉自己的手和脚都快要冻僵了,心里想着都虔诚到这份儿上了,祖先们也应该感受到他们的孝感动天了,差不多就算了,阳间要过年,估计就算是阴间也要热闹一下,他们在坟地里这么折腾,朝着祖先们连派对都开不了,也没个人出来抗议一下。
肖楚觉得很郁闷,看着还在用抑扬顿挫的声调朗诵者祭文的肖永生,肖楚觉得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估计他今天就可以留在这里了。
总算,一切都结束了,肖楚泪奔着给祖先们磕了四个头,看得起他人一愣一愣的,心想着长房就是出孝子,看看人家,祭祖祭的眼泪鼻涕一起流,怪不得人家开大奔呢,感情都是因为孝顺才得了祖宗保佑。
上了车,肖楚立刻把暖风开到最大,心想着自己现在就是农夫和蛇里的那条蛇,急切的等待着复苏。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全都是你妈惯的,年纪轻轻就受不了冻!”肖永南一上车就开始吐槽,倒不是真的对肖楚这个儿子不满,只是吐槽已经吐习惯了。
肖楚觉得自己很悲催,一脸怨念的看着自己的老爹,想着感情你不是执令,不用穿单衣。肖楚可是穿着单衣服在寒风凛冽当中站了足足两个小时,这将近零下二十度的天气,不把人冻死都算是万幸了。
真不知道当初是谁立下的倒霉规矩,执令要穿着全白色的单衣单裤,这哪是祭祖,分明就是接机给祖先送活人祭,残酷的无以复加。
肖永南好像还说得不过瘾,又接着念叨:“你看看小涛就不跟你一样!人家就什么事儿都没有,还是当叔的呢!”
肖楚回头看了一眼,见肖云涛正稳稳当当的做着,只是脸色有些不正常,伸手一摸:“我靠!小涛都冻木了,快点回家!”
………【第一百五十八章 春节】………
第一百五十八章春节
农历的新年,毕竟最有年的味道。
这不是我说的,而是鲁迅先生说过的,他是个大文豪,但是有时候说出的话,又过于直白了点儿,但是细细的听来,却又非常有道理,还带着点儿小幽默,就好像那句“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桃树,另一棵也是桃树。”
说得有些偏了,今天是肖楚重生之后的第一个新年,前世在上大学之后,所谓的过年也就成了一种形式,全家人围在一起,吃上一顿算不上很丰盛,但是平时却很少舍得置办的晚饭,然后看着质量越来越差的春节晚会,实在是无趣的很。
等到肖楚搬到县城里之后,就更是如此了,少了和父母团聚的时间,家里就剩下了他、妻子和儿子,到后连更是连鞭炮都不让放了,一到了晚上静悄悄的,除了看那个春节晚会,肖楚居然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有时候肖楚都在想,要是没有了春节晚会给人们提醒,是不是春节这个流传了整个华夏文明史的传统节日也会像中国人的礼义廉耻一样,消失的彻彻底底。
不过好在2000年的春节还不至于让肖楚太失望,一大早,天刚蒙蒙亮,肖楚就被一阵鞭炮声给吵醒了。
“肖楚!快点儿起来!”
姐姐肖梅已经在外面喊人了,肖楚记起,前世没结婚之前,每年春节都是这样,四点多的时候,妈妈和姐姐就开始准备早饭,先小小的丰盛一把,给这个春节开个头,真正丰盛的还要等到晚上,到时候,大伯他们一家也会过来,两家人一起吃上一顿丰盛的大餐,然后女人们包饺子,男人们搓麻将,肖楚年纪还小,就会迫不及待的跑到外面疯玩儿。
肖楚心里虽然格外眷恋着他暖巢,但是却不得不强迫催动自己的身体起床,要是稍晚一点儿,肖梅就会闯进来,然后把一双冰手贴在肖楚前胸和后背上,让他享受一下什么叫做冰凉刺骨。
肖楚的新衣服是前些天和妈妈,肖梅一起到望京市里买的,因为肖楚的圣手,肖家这个新年过得格外隆重,这也让肖楚怀疑,前世觉得过年没意思是不是因为没有钱的缘故。
肖楚穿好衣服,洗漱完毕,缩着脖子,顶着凛冽的寒风,哆哆嗦嗦的到了前房,一走进去,烟雾缭绕,如身坠仙境,妈妈楚桂云在烧火煮饭,一向对炒菜很有爱的姐姐肖梅正在轮动大勺,铲子在她的手里上下翻飞,着实的威武。
肖楚重生之后,就没起过这么早,脑子迷迷登登,视线也模模糊糊的看着朦朦胧胧的两母女,有些不满的说:“这刚几点啊!?至于吗?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上庙里争着烧头一股香,也不见得有你们勤快!”
楚桂云瞪了肖楚一眼,说:“你个小孩子懂什么?这叫赶早财,以前每年过年都是隔壁家的先吃饭,结果咱们家的财运全都被他家给吃走了,就是去年过年,我和你姐起得早,你看,这不是中大奖了吗?”
肖楚一愣,无奈的笑了,想着:“感情我中彩票全都是吃饭吃出来的!”
撇了撇嘴,肖楚也不敢反驳,他知道自己的妈妈虽然也是高中毕业,但是为人却很传统,最喜欢讲那些老礼,特别是过年的时候,不能说“饿、死、老、病、伤”,这些不吉利,不能数数,因为财运都是被数走的,也不吉利,吃鱼的时候不能翻个,这个是因为全年都要走的平平稳稳,总之每次过年,肖楚的日子全都过得如履薄冰。
一家人折腾到五点的时候,饭菜就已经上桌了,然后楚桂云猛地响起了一件事,二话不说,拿起一挂鞭炮塞到肖楚的怀里,然后抓着肖楚的脖领,一脚就把肖楚踹了出去。
“快~~~~~~~快点儿放!”
看楚桂云那急切的样子,就好像让肖楚放信号弹求救一样,肖楚被踹的七荤八素,也来不及多想,掏出火机就把鞭炮给点着了,听着炮芯发出“呲呲”的声响,肖楚才想起来点着了鞭炮之后应该及时跑,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将鞭炮扔到一边,脚上装了火箭助推器,“嗖”的一声就蹿进了屋里,避免了当人体炸弹的厄运。
“噼里啪啦!”
就好像是个信号弹一样,随着肖楚家鞭炮声响起,肖家埠也跟着热闹了起来,新年真的到了,再次感受到这样的气氛,肖楚居然有些感动。
吃过早饭,肖楚就出门了,因为以前性格孤僻,他在村里的朋友并不多,也就那么两三个,文强算是一个,只是重生之后,因为受了前世一些事情的影响,两个人的关系生分了很多,再加上这段时间,肖楚一直都忙忙碌碌的,回家的次数也少了,两个人之间的接触几乎没有。
不过大过年的,肖楚也没地方去,转着就到了文强的家,这个时候他的另外两个发小,刑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