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计》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朱颜计- 第4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得母后如此赞誉。”
    瑜蕊看一眼太后。笑着对夏元琛回禀:“皇上,这赞誉可是不虚,天底下,怕也只有白家大小姐当得起‘倾城’二字,想不到连她的舞姿都堪称‘绝妙’,才引得太后念念不忘。”
    皇后听到那个名字,心中一闷,快速将目光移到夏元琛脸上,恰遇上那一闪而过的兴味,手不自觉就捏得紧紧的。她知道选秀避不开,更觉得那些年纪轻又貌美的人可恨,这白家珺瑶就是头一个。
    皇后这边恨恨,却没料到在座确实有人因为白珺瑶这个名字兴趣满满,不过那人是皇上胞弟宁王。而当今天子眼中的那一抹兴味。是为了另一个不辨真容的人。
    夏元琛似是无意地说道:“说起这个,竞华特特请进宫中玩的好友,仿佛也是白卿家的女儿。”
    太后点头:“确实是白家女儿,哀家瞧着那个孩子也很好,知礼也温和,听哀家说半天古话也没不耐。说来,白卿家,为何之前竟没听过你家小女儿的事?”
    白恪明从位子上站起来,拱手回答道:“回禀太后,臣的小女小时候体弱。大夫叮嘱说需得静养,所以小女极少出现在人前。”
    “唉,跟竞华一个样子,怪道上次瞧她脸色不是那么好。”太后想到竞华病最严重时,每日需得用药吊着,有时连路都走不得,本就小的脸苍白无力,看得人心疼,那含之一个孩子,拘在院子里这么多年,想来这病也是不寻常的,“那现在可是好了?”
    “谢太后关心,小女现在已无大碍。”白恪明恭谨地说。
    夏元琛挑眉,他不怀疑白恪明是为了保护白含之而说谎,但他依然觉得,那小丫头还有其他的秘密。真怀疑,一个被迫困在深闺小院的丫头,怎么会养的那样淡定而又不拘一方天地的眼神,不狭隘又自我,明明很矛盾,为什么在她身上却没有违和感,仿佛她就该是那样,能淡看云卷云舒,亦能一怒震慑他人。
    还有,为什么对她多一点了解,反而更觉得她有意思了?
    夏元琛挥手吩咐身后的张公公:“去,将进贡的那支野山参取来,赐给白卿家。”仿佛意料到白恪明会推辞,他状作感叹样说道:“听白卿家如此讲,朕想起竞华那丫头了,她身体也不好,有一次还多亏太后的一支野山参才转危为安,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竞华为出嫁时与白卿家小女儿感情甚好,这山参当作朕替竞华送给朋友的礼物吧。”
    白恪明想说的话被夏元琛一番略带伤感的话给拦住了,他一时也想不出怎么婉拒这贵重之礼,太后也跟着说让他收下,只得起身来到中间,跪下叩谢皇上太后,接下这赏赐。
    从夏元琛将话题引到含之身上,安郡王妃就悄悄观察起他的表情动作,至最后轻飘飘的就将贵重的野山参赏给含之,她垂下眼睛,眸中情绪晦涩不明。外人不知,她却是清楚,今年外藩进贡的礼物中,拢共才三支野山参,太后占了一支,安郡王得赏一支,再有,皇上就这么儿戏一样给了含之。
    白恪明进宫参加元宵夜宴,结果捧着贵重赏赐回来了。
    白老夫人先是眉开眼笑得意一阵子,后来听说是赏给含之的,脸色稍微变了,不过那种荣耀感还是挺足的。
    林意宁却是又被勾起担心,一闭上眼睛总感觉含之被关进高墙之内的无奈模样,便再也睡不着了。
    刚吃过早饭,就听丫鬟进来说安郡王妃过来了。林意宁本就忐忑的心更是不安了,连忙迎了安郡王妃进拾院说话。
    屋里两人神色都不轻松。
    半晌。
    林意宁脸色恍惚:“含之她,能有什么地方可引起皇上关注?就算偶然见过一次,能有什么特殊?”
    安郡王妃听林意宁说起过静尘师傅关于含之的话,要说没半点提防之心是绝对不可能的,况她虽没入宫门,可在侯府也生活了这么多年,接触到的看到的也不少,她私心也同意林意宁的想法,不求含之大富大贵人上人时刻提心,只愿她能顺心顺意平平淡淡就好。
    “意宁,你别慌,皇上许也没深意,是我多想也说不定。只是,既然含之和谢家那孩子也是两厢情愿,谢家也有意这门亲事,还是早早定下吧。”安郡王妃拉着林意宁的手说。
    展眼就到了正月二十,这天是谢尧瑱的生辰,按说不是大生辰,谢夫人没打算铺张大办,只准备请几家关系好的,小聚即可。当然白家,是定要请的。
    没想到的是,那些夫人口中极其难请的安郡王妃竟也来了,还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谢夫人赶紧喊来谢尧瑱,让他给安郡王妃道谢。
    “谢安郡王妃。”谢尧瑱听含之说起过她的“安姨”,知道她是真心待含之好,一见就觉得她亲切。而且,除了自己的父亲外,谢尧瑱最佩服的就是守边疆慑他国的战场常胜将军安郡王,自然也对安郡王妃更恭敬几分。
    安郡王妃笑着对谢夫人说:“夫人好福气,有这么俊朗一个麟儿。”说着,她看了看谢尧瑱,心下也觉得含之眼光不错,是个可靠正直的含之,于是眼神更加柔和:“含之唤我一声‘安姨’,你也这么叫吧,我听着也亲切。”
    谢夫人知道安郡王妃同林意宁关系不错,这会子又想起早时候听说过安郡王妃待含之如亲生女儿,心下也明了安郡王妃能来是因为含之和林意宁的缘故,也就没反对谢尧瑱那般称呼她。
    “谢夫人,我这次来,可还有一件事。听说京中好多人家都满意谢小公子呢,我也是其中一个了,这回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是想要提前定下你家小公子了。”安郡王妃笑着说,“不如许给我做干女婿怎么样?”
    谢夫人一愣,想到她这是替含之着想呢,恐是觉得其他媒人不够分量委屈了含之。转念一想,谢家来京时间不足一年,能让安郡王妃保媒,可说是有面子的事,心中也就不再纠结了,遂笑道:“小儿蒙安郡王妃厚爱了。”
    两家先拿了含之谢尧瑱的生辰八字,寻人问了,得到结果是“八字相配,若成夫妻,则琴瑟和鸣,是天作之合”。又卜了个吉日,正月二十六就是好日子。这天,白谢两家宴请各自亲戚,交换庚帖,下礼,正式成为亲家。
    二月初,白家以白老夫人为头,已经开始紧张准备,衣裳首饰通通换成最新样式,礼仪才艺更是请了有名的人来教。其他家也都是如此准备,这样一来,宛京首饰铺子有名的布庄衣坊门庭若市,都能狠狠转上一笔。
    七云坊衣料也都很抢手,一度卖到断货,含之早去其他地方请来了技术熟练的伙计,尽量赶工,就这也才能勉强保证不断货。不过,客人首选的流云锦,价格不变,产量也依旧是一个月出一匹,只不再接受提前预定。含之定下规矩,二月和三月的初一,在铺子里直接竞卖,价高者得。
    不得不说,这样一来,利润反而比直接标高价还高,而且趁机标高价容易让买的人心里不舒服,让她们竞争,反倒是买到后欣喜占了上风。
    当个奸商也挺过瘾。含之拿着账本拨弄着算盘,心里喜滋滋的。

  ☆、第九十五章 姐妹交易

下棋,不是赢或输,才是最终结果。
    “小姐。”一进后院,不时有丫鬟跟含之请安。不到一年的时间,白府下人已经将对含之的恭敬印进了脑子。
    虽然不明说,白家上下开始以白珺瑶的事情为重,不知是连姨娘或者白老夫人吩咐还是怎的,连平时喜欢夸口显摆的白尚琪都安稳了许多,外出和朋友吃喝的次数都减少了。
    白恪明不大爱理会这茬子事,在白老夫人那里明说了有重要事情由林意宁做主即可,直让白老夫人心中气恼好一阵子。
    “祖母。”含之探身进来,看白老夫人屋里摆设已经有了变动,御寒的东西减少许多,搁置许久的贵妃榻上面铺了一层棉垫子,邻着窗户恰能感受正午时候暖暖的阳光。
    “含之,过来。”白老夫人抬头时并不是高兴的样子,甚至眉头还微微蹙着,不过,她看到含之时立即改了表情,转眼就成了带笑的和蔼模样。
    含之只当没有看见,顺从走了过去,坐在白老夫人身边。
    白老夫人拍拍她的肩膀,一脸欣慰地说道:“含之也长这么大了,都能替家里分忧了,我听说你将家里几间铺子打理的都不错,那些掌柜的都常夸你呢,说你聪慧,做事也有思路。”
    含之浅笑说道:“我也是走个过场而已,主要还是掌柜的支撑呢,因为很多事情没接触过,可没少给那些掌柜添麻烦。要说聪慧。我比珺瑶姐姐差许多,听人说,连太后都赞珺瑶姐姐是少有人能及的才貌双绝的人呢。”
    这话听得顺耳,白老夫人本欲先将含之安抚好以便行事呢。谁知道含之说了这话,她心中还想着要顺着这话引出自己的目的,面上还是没忍住挂上自豪的笑,幸好她还不至于忘了自己的目的:“含之,我听说七云坊的生意最是好?”
    含之点头:“不知怎的,开春以来,好多夫人小姐都喜欢上置办衣裳,宛京各家布庄铺子都火热的很,七云坊生意也不错,添了两个伙计才忙得过来。”
    白老夫人并不十分关心这些。可怕因为贸然开口引起含之怀疑。她还是耐着性子慢慢引导含之:“含之做得不错。这两个月确实会忙碌许多,过了这段日子,多犒劳一下伙计。”
    含之点头称是。至此,心中已经确定白老夫人此番唤她过来是为了什么,白老夫人不说破,她也就故作不知,只顺着白老夫人的话听,边猜测她会怎么挑明。没等一会儿,她就听到白老夫人声音紧了一下却故作平常地开口问:“含之,我听人说七云坊流云锦千金难求,你怎么不让织娘多赶工?”
    “祖母,这不同。流云锦制作复杂,每一个步骤都错不得,不是技艺超熟练的织娘根本上不了手,每月能出一匹已是极限。”
    “嗯,这也不是强求的事。”到这里,白老夫人声音多了急切,“铺子里可还剩下多少流云锦?不要再卖出去了,都留下来,祖母有用?”
    含之有些为难地说道:“二月份的已经卖完了,下个月的也被预定完了。祖母要这个有用?要不下下个月的我给掌柜的说不让他接预定了,留下来给祖母用。”
    白老夫人不自觉皱一下眉,下下个月她还要这东西何用,那时候再好的东西用不上照样是废物,她看着含之说:“既然是预定,你只管跟买的人说没有了不就成了?至少要留下半匹来。”
    半匹?含之微叹,她不是不舍得这半匹料子,流云锦花纹独特,衣料色泽亮而不浮,细腻而有型,做成衣服总能带出几分飘逸感,这也是有些人家宁可舍千百金也要争流云锦的缘故,也成就了流云锦寸布寸金的神话,白老夫人这半匹,对白珺瑶是真心下本,对她含之也是够狠心。
    “祖母见谅,七云坊经营至今,不能被出尔反尔给砸了牌子。况且,定下流云锦的那几家,最不济也是同父亲官职差不多的人家,还有侯府、伯爵等也在其内,就是我想留下,得罪那些人事小,他们都与父亲同朝为官,若因我不守信用惹恼他们夫人,因此为父亲树敌,岂不是过错大了?”含之慢慢给白老夫人分析道,至于她有没有办法解决白老夫人需求,不问,她也就不说了。
    “那你怎么有多余给谢家送去?”白老夫人直觉含之是在推拒她的要求,声音有些生硬的问道,说着说着还带上怒气。
    含之也不着急,温吞解释说:“去年灵姝姐姐生日时我就许给她了,谁知竟忘了,现在给她送去的不过是早就备下的。”
    “自家的东西自己都不够用,反而被别人占了先,这说出去不成了笑话?我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流云锦最迟下个月初一定要让我见到。你也知道你姐姐的事情重要,那流云锦正好替她扯两身衣裳。”白老夫人直接说道。
    含之歪着头苦恼地说:“我知道珺瑶姐姐事情重要,原本想留下点的,可是早先见祖母早就物色了上好的衣料首饰,哪个不比流云锦的名号大,我想着祖母给珺瑶姐姐的肯定是最好的,自是觉得七云坊的东西我拿不出手给珺瑶姐姐了。”
    白老夫人那是一个气啊,她要是还听不出含之是有意推脱,那可真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了,原来忍下来的耐心已经告罄,眼见她脸没了表情,一副生气要训话的样子。
    “祖母,这话我跟含之说吧。”
    门口传来清灵的声音,短短时日,白珺瑶温雅的嗓音中又多了几分浅浅的柔媚,不明显,但让人觉得听声音就想看这说话人一眼。
    花园中,小亭子里。两人对面而坐。
    “今儿天气不错,像个春天的样子了。”白珺瑶轻轻在棋盘上放着棋子,慢慢显出棋局的样子,再将一枚白子放到棋盘上。才笑着问,“含之,这局棋我只下到精彩处就停了,不是与人对弈,果真是少了乐趣,不如咱两下如何?”
    含之看一眼,点头答应道:“好啊,既然是珺瑶姐姐琢磨的棋,不如还是珺瑶姐姐执黑先走吧。”
    “我就不客气了。”白珺瑶说着,捏起一枚黑子放到棋盘上。
    含之跟着放一枚白子。悠悠问道:“珺瑶姐姐找我。不是为了要流云锦吧?”
    “不全是。本来没起心思。可我见瑜蕊郡主穿了一次,就喜欢上了,如果含之那里有。我自然也想要一套人人追捧的流云锦做成衣裳。”白珺瑶又落下一子,才徐徐说来。
    含之笑了:“难不成珺瑶姐姐找我就是为了找个人下棋?”
    白珺瑶摇头,直视含之:“我只想问含之,你既无意选秀,又与谢家订了亲,为何还要与我过不去?”
    “为什么这么想?我自问这段时间没有做多余的事。”含之嘴角弯起。
    你什么都不做,恰巧就是你的态度,到了这时候你还是按照原来的步调走,对连姨娘白尚琪还是就事论事,外人皆道她赢面最大。提早联络关系的大有人在,只你,半点面子都不会逢迎。
    “现在人人皆以得到流云锦为筹码,你卖给了最有实力入主宫中的人,还不忘送给灵姝,却为什么祖母亲自给你要你都百般推脱?就算没有其他,我也还是白家女儿,优先享用自家铺子的衣料不是很正常?你这不是与我过不去,还能是为了什么?”
    含之眸光转深,勾唇一笑:“为自己高兴。再者,珺瑶姐姐弄错了一件事,七云坊姓白不错,可那是因为,我姓白,而不是因为它属于白家,或者说已经不属于白家。”
    “什么意思?”白珺瑶终于觉得事情还有自己想不到的地方,下意识皱眉问出来。
    “很简单,七云坊的主子,早就是我了。七云坊不是善堂,开门做生意,自然趋利是很重要的,如果因此让珺瑶姐姐多想,那可真是多想了。”
    “呵呵,含之,你总是出乎我意料,让我原本以为可以困住你的话都苍白无力。”白珺瑶眼神慢慢凌厉,“那你可曾想过,纵然白家你能住的了主,两个月后我若成功,你将不得不向我低头?”
    “珺瑶姐姐严重了,三纲五常又不是当朝才出现的,成百上千年有多少人遵礼行事,怎么就成了被迫低头了?那时,我自为珺瑶姐姐高兴,想来祖母也会非常欣喜。”含之轻松就将白珺瑶的话驳了回去,“况且,珺瑶姐姐这般聪慧,自然懂得不会为了区区虚名,真的会不屑白家的依仗。”
    “含之会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施以援手吗?”白珺瑶笑容奇特,不是在相信,而是笑含之说出她不相信的威胁。
    “啪!”含之对着棋盘想了一会儿,将捏在指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