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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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计-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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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含之来到书房,看谢尧瑱背对着她专心看着什么,本想走过去吓他一跳,却看到因为室内光线渐渐变暗,他拿着书尽量往前凑也没心思动,怕扰了他思绪,于是点了盏灯端着走近,看到谢尧瑱眉头紧锁,不知是为了什么。
    直到谢尧瑱将书合上,含之才出口问道:“尧瑱,烦什么呢?”
    谢尧瑱抬头,眼神深邃,定定看含之一会儿,突然道:“含之,我想去战场……”
    ps:
    工作丢了,胃病差点犯了,遭受到*和精神双重打击,不怀疑人生我都觉得对不住这么个“天将降大任”的机会……唯一好处就是,能好好更文了。不说了,还是想哭……

  ☆、第一二零章 试探

时间偷走青春,世事换去天真。
    宛京繁华,贵为国之京都,低头百姓抬头官的,身为世家子弟,谢尧瑱多半也是走入朝为官之途,届时每一步都是经营。
    含之不用猜也能知道谢尧瑱更喜欢怎样的生活,她想过若谢尧瑱做了决定,自己陪他天高疆远如愿驰骋,只是……
    青落第三次进来的时候,看到含之还是维持半个时辰前的姿势,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乎没动,不由有些担心,昨天晚上睡觉前就有些没精神,原以为是出去一天乏了,结果今天早晨发呆趋势更甚了。她走过去,将冷掉的茶水换掉,轻轻问道:“小姐,哪里不舒服吗?”
    含之偏过头来,有些不解地看着青落:“青落你不舒服?那就去看大夫……”
    青落听了含之的话,一个激灵,也顾不得礼数尊卑了,探手用手背碰触含之的额头,另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口中还自语道:“没发烧啊……”
    含之扯下青落的手:“我没事。尧瑱去哪儿了?”
    “少爷天不亮就起来了,具体去哪儿奴婢不知道。”
    “哦。”含之又开始走神,眉头间或蹙紧放松,看得青落心慌慌的。
    青落待要劝含之出去走动,看见巧燕走进来说道:“小姐,夫人身边的明心姑娘来说,请小姐去沁景院。”
    “明心呢?”含之起身问道。
    巧燕回道:“明心姑娘说还要去药房一趟,传了口信就匆匆离开了。”
    “药房?”含之一顿,明心是谢夫人屋里的丫鬟,她去拿药可是谢夫人胸闷的旧疾复发了?想到这里,含之急急吩咐道,“青落,赶紧替我更衣。”
    来到沁景院,还未进屋子,含之听到谢夫人咳嗽了几声,心中更是担心。紧走几步挑帘子就进了屋,一时也没顾看周围,先走到谢夫人身边,替谢夫人拍背顺气,然后倒一杯热水服侍谢夫人喝了,才缓声问道:“娘,要不要请大夫过来?”
    谢夫人摇手道:“不用。”她语气低沉,很明显是不开心。
    含之才注意到屋里没有丫鬟在,谢夫人身子不舒服却没人身边伺候,显然是谢夫人特意支开的。那就是说谢夫人要说之事很重要。含之有些拿不准谢夫人要说什么。
    “娘。您叫我来可是有要紧事?”含之在一旁坐下,轻声问道。
    谢夫人咳嗽几声,抬头看向含之,眼神中竟带着一抹审视意味:“含之。我且问你,瑱儿可是跟你说他要去边疆?”
    含之点头,揣摩不出谢夫人意思,也不敢多说,只简单回道:“他昨儿晚上提了一句,也没细说。”
    “如果瑱儿确定要去,你有什么想法?”谢夫人紧跟着又问。
    她能有什么想法,拦着谢尧瑱不让他去?不大可能。说支持谢尧瑱自己的想法?她支持是支持,可是还没说服自己心里的担心呢。又怎么回答。含之斟酌一番,加上猜不透谢夫人如此问的意图,还是中规中矩回道:“娘,尧瑱昨天只是略提了两句,我到现在也没个思绪。如今边关局势莫测,从我私心来说,我会担心。不过,若他打定主意,一心实现抱负,我也说不出阻拦他的话。”
    “尧瑱一早就来找他父亲,说打算近日就去边关,我以为他是和你商量好了才决定的。”谢夫人揉眉道,她虽是一个内宅夫人,却不是对国事一概不知,相反,她跟着谢父在外这么多年,国情时态也能知一二分,自然也晓得如今边关有多危险,今天一早她听谢尧瑱斩钉截铁告知,惊讶担心之余,还有些生气含之知道情况却不说不劝告,“瑱儿若去,少则一年两年,多说三年五载,或者更长时间,这其中也许还会有生命之忧,你能接受?”
    即便含之想到可能的结果,从别人口中说出来,还是觉得心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她低了半日头,才说:“他有自己的抱负,我若拦着尧瑱也不会高兴,我更不想他遗憾终生。”
    “我不放心瑱儿,本想你也劝劝,听你如此说……罢了,瑱儿也大了,我不能捆了他的翅膀。你父亲也说,谢家男儿自该驰骋天地,做什么决定,随他吧。”谢夫人有些无奈,在儿女这方面,她很是严厉,不会惯着他们成为纨绔,可万事也总以平和安顺为先,想着尽量让他们人生少些波折,谁知回京后,女儿进了宫,如今小儿子也想着去边关,反而比寻常人的一生更添变幻。
    走出沁景院,含之抬头看着灿烂的阳光,不由叹了口气,要说完全支持谢尧瑱无怨悔听着就假,好歹他们是新婚啊,那位爷就不能小儿女情怀一段时间啊!
    “小姐,你在找什么?让奴婢来吧。”
    “你家爷的衣裳,尤其是冬衣,你将那些实用的理出来,这几天晒好了……”
    青落无语看着含之,心里想着要不要回白家问问夫人小姐这种情况,真的没事么?
    “小姐,这件衣裳怎么样?”采棋捧着手中衣物问道。
    含之看一眼,是一身朱红色百花竞放石榴裙,外面搭一件杏色缕金蝶恋花衣,倒是很喜庆,不过含之摇头说道:“里面换成那身翡翠绣竹裙子来。”如今的谢灵姝贵为德妃,怕也不喜欢“百花竞放”这种寓意。
    从进了宫门,换了两起轿子,才来到灵秀宫前,含之先下了轿子,弯腰扶着谢夫人进了灵秀宫。
    该行的礼数依次行过,谢灵姝让宫女太监暂且退了,自己与谢夫人、含之说话。
    纵使没有外人在场,谢夫人说话也是有所顾忌,国法家礼,总有个尊卑顺序。谢灵姝却因此红了眼睛:“娘,我在宫里连个放心说话的人都没有,好容易见到您,怎么还是不能随意说个话?”
    谢夫人心疼地看着谢灵姝,也顾不得许多,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安慰道:“灵姝,你一个人在宫里,好好照顾自己。”
    谢灵姝好一阵子撒娇,扭头不经意看见含之时,脸上灿烂的笑有一瞬间的凝滞,不过眨眼功夫就消失,连含之也没有注意到。谢灵姝坐直身子,伸手拢了拢散落耳际的碎发,笑得明媚:“本宫许久不见母亲,一时肆意了些,倒让含之见笑了。”
    含之自是注意到谢灵姝的称呼,微微一笑,态度平和似往常,该有的那份礼数却融入不经意间:“前儿母亲还说德妃持重,已经多年不撒娇了,怪想念的,谁知今天就见到了,显见得是德妃想念母亲了。”
    谢灵姝一笑,拉着含之的手说:“说什么呢,连你也见外了,连声姐姐都不喊。”
    含之只是微笑:“不是含之见外,德妃如今尊贵,我若混了礼数乱叫,若被谁听了去,不定生什么风波呢,到时还不得德妃将麻烦拦着?尧瑱说不能因为琐事给德妃添麻烦,我可不敢不同意。”
    “哟,没想到我们含之还是嫁夫随夫呢,尧瑱好福气。”谢灵姝扭头对谢夫人说了一句,又对含之笑道,“随你怎么喊吧,免得因为区区一个称呼你心重,横竖本宫心里有数,不会忘了咱们姐妹情分。”
    期间,夏元琛打发太监过来,说德妃与谢夫人许久不见,不用太拘束宫中礼仪,自可随意些,另外午膳事宜,可提前跟御膳房定谢夫人喜欢的菜。
    谢灵姝谢过了,眼神不自觉去留意含之的表情,未进宫时,她与含之情同姐妹,加上白谢两家亲事,她对含之又亲上一层,纵使知道含之与尧瑱是真心,也明白含之心思极正,可白珺瑶那日含糊其辞的话,还是成功让她忘不了,反复纠结中逐渐成刺。
    白珺瑶笑叹说与含之姐妹十几载,竟不知含之秉天人之姿,怪道皇上也赞其世上“最好”,而后白珺瑶仿佛察觉说着话不妥当,忙得转移了话题。自己却为那句话彻夜难眠,她从第一次见面便倾心于夏元琛,遇上他的事,才发现自己原来并不心胸宽阔,她会计较,会吃醋,会为那人一个眼神心跳不已,也会为那人将目光注视在别人身上而胸闷。她喜欢夏元琛,她注定是后宫三千中的一个,别人说她深得圣宠,可他对自己从未有过特殊赞誉……
    “娘,你若乏了,先去床上躺躺,含之陪我说话就好。”谢灵姝对谢夫人说道,而后唤一个宫女进来侍候谢夫人去休息了。
    含之觉出谢灵姝是有话要对她说,看一眼谢灵姝神色,敛下情绪,维持微笑只当不知。等只剩下两人时,也是和软和谢灵姝说话。
    谢灵姝指着墙上那幅海棠图,笑着说:“含之,这儿原本挂的是你画给本宫的那幅画,皇上也很赞赏,说作画之人画工了得,可本宫用其他画将它换下来了。你可知道为什么?”
    “不知。”
    “因为本宫不希望皇上每次看到那幅画,其他人也入了皇上的眼,所以本宫将它换了。”
    “德妃所做很对。”
    “含之,除了现在的宁王妃,你是我第二个好朋友,我希望你跟我说句真话,皇上对你可有其他心思?”谢灵姝忽然转了语气,她蹙眉看着含之,眼神里有细碎的惶恐,还有一丝真切。
    含之淡淡看着谢灵姝,忽然笑开:“灵姝姐姐,含之实在想不到自己哪里能入得圣眼……”

  ☆、第一二一章 离别

多情最是伤别离,莫忘相思已入骨。
    亲昵的称呼让谢灵姝一愣,她对上含之的眼睛,转而移开视线,说话间也带些不自在:“含之谦虚了,你若不好怎会让尧瑱倾心。”
    含之从谢灵姝话语中品出些其他意味,心中不禁一叹,知晓两人以后怕不能毫无芥蒂交心了,不过谢灵姝当面问出而不是任加猜忌,可见本性磊落,只是到底不同了。含之摇头淡笑:“皇上贵为天子,灵姝姐姐如此说,岂不是折煞尧瑱和我了。”
    “如果你没遇到尧瑱,你会进宫吗?”谢灵姝抿了抿嘴,喃喃间又有些紧迫。
    “我庆幸老天让我没有这个如果。”含之静静看着谢灵姝说道。
    谢灵姝话问出口时已知道不妥,见含之虽有礼笑着,刚才那种亲密却浅了,她知道自己不该胡乱猜忌,只是心乱了,不问出来心里难受得紧,谢灵姝不喜欢自己为一句可能莫须有的话逼问含之,可话已至此,是收不回了,她低头闷闷道:“含之,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眼前低头自责的人,是昔日好姐妹,如今更亲一层成了自己的小姑子,更是,居于尊为的帝王之妃,含之点头,也不知再怎么接话,总觉得说什么都怪怪的。
    “灵姝可是乏了,怎么无精打采的?”
    屋里正静默的时候,谢夫人走了过来,她本以为谢灵姝和含之在说笑,谁知看到她们各自坐着,都是低头不语,不由有些奇怪。
    含之起身虚扶着谢夫人坐下,笑道:“是我不小心说到家里的事,惹德妃娘娘想家了。”
    谢灵姝看含之一眼,笑道:“是呢。娘,你怎么不多躺会儿?”
    “我不累。”谢夫人拍拍谢灵姝的手背,笑容里有些怀念,“你和瑱儿从小懂事。极少惹事,让娘省心不少。如今,你俩都这么大了……”
    谢灵姝神色柔和,偎着谢夫人道:“对了,娘,尧瑱如今已经成亲,他对以后的路有何打算?爹常夸他文武皆有小成,不过他自小善文却崇武,我想着要不要让他先在御林军谋个职位。”
    谢夫人微微叹气,最省心的一双儿女。如今是想替他们费心也不行了。一个是日渐尊贵由不得她做主。一个是想要振翅不用她再做主:“瑱儿有意去边关。”
    谢灵姝一愣:“什么时候的事?娘,您和爹同意了?”看谢夫人点头,她有些担心:“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那里如今很……”
    “德妃养好身子最为重要。爹娘都知道你最爱护尧瑱,怕你挂心,所以才没敢跟德妃说。”含之接道,并起身替谢夫人和谢灵姝倒上一杯水,尤其是到谢灵姝跟前时,轻轻对她摇了摇头,并说道,“边关形势不稳是国之大事,皇上肯定也为此忧心费神。尧瑱若能为国尽力,也是他志向所在,德妃莫太忧心了。”
    这话原不该含之说,不过刚才谢夫人因烦恼谢尧瑱的事没注意,谢灵姝着急之下竟忘了宫中更要谨言慎行。谢灵姝的话若说出口,太容易被人拿捏生事。
    谢灵姝显然也反应过来,她张了张嘴,终还是没再提谢尧瑱的事,经事而知世,她已经明白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在宫中生活。
    许是知道自己的决定愧对含之,谢尧瑱出府的时间变少了,更多时候是陪在含之身边,端茶倒水等琐事全被他揽了去。
    接连几天都是如此,含之终于忍不住好笑道:“若不是我知道你,凭你这殷勤劲儿,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了。”
    “怎么会?”谢尧瑱无语道,他表现的很像做了亏心事吗?
    “你也别老跟着我了,你不怕别人说你总在内帷厮混,我还不想被嫂子们笑话呢,我这几天去给娘请安都不好意思了。”含之说。
    谢尧瑱何尝不知含之说这番话是在替他宽心,他好容易盼到和含之成为夫妻,自也不愿意分离。如果说娘家势力是女儿在婆家所受待遇的后盾,那婆家尤其是丈夫的本事亦为出嫁女儿在娘家的底气,含之会担心林意宁,会关心白家事情,以前还好说,如今含之嫁到谢府,庶姐却是王府当家的侧妃,那他能替含之做的,无非就是让她回白家时有底气些。
    “好啦,你在这样,我反而不舍得你了。你下月就要离开,多陪陪娘……”含之凝眉看了一眼谢尧瑱,为难的想着什么,最后肩膀一松,点了点谢尧瑱胳膊,“算了,你也多陪陪我吧。”
    “谢家小少爷有意去边关?”捏着水果的手一顿,白珺瑶状似无意问道,“可是确定了?”
    “含之带着谢家姑爷回来了一趟,在我这儿也没提这个,不过是后来她和底下人说话的时候被宝珠听了两句,我一问才知道这回事。”白老夫人不关心谢尧瑱如何,不过她很不满意林意宁和含之什么都不同她说这个举动,所以这会儿说的时候,言语间颇有不满之意。
    “谢家少爷倒是好胆色。”白珺瑶若有所思,弯弯睫毛掩下多少念头,“说来,我这个做姐姐的为含之着想,也该做些什么才好。”
    白老夫人听见,不耐烦说道:“随他们折腾,理他们作甚?”
    白珺瑶一笑,无话而意味深长。
    谢家书房。
    谢尧瑱皱眉说道:“爹,我之前也只是陪戎副尉,现在没有任何军功傍身,如何就成了以昭武副尉随军了呢?可是娘跟德妃说了什么?”
    “你娘是与德妃说过此事,不过也告诉她不能因此求皇上什么了。这次是宁王向皇上提了一句,皇上顾念德妃,特封了你这个职位。”
    “宁王?如何又扯到宁王了?”谢尧瑱不解地看着谢父。
    谢父也疑惑为何向来不爱理事的宁王会关心尧瑱,又不好明问,此时也多半是猜测说道:“估摸是看在宁王侧妃的面上,宁王侧妃与含之是姐妹,又与德妃交好,对宁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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