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有天养生压着,胜负已经没有什么悬念。
一把黑刀宛如毒蛇吐信,瞬间就撂翻两三名敌人,没人能扛得住天养生的攻击,现在只需要争取时间干掉他们,于是楚天出手劈掉两名冲向沈冰儿的敌人,随后向天养生喝道:“速战速决!”
在楚天的指令下,天养生等人出手更加凶悍,招招都是夺人性命或同归于尽的打法,何止是杀得对方连连退让,简直是心惊胆跳,没有多久就已经砍杀了大半敌人,彻底掌握了场面的主动权。
此刻,楚天则目光望向那名救了自己的年轻人。
后者正风轻云淡的游走,把靠近身边的敌人一个一个拍飞。
但是,他始终没有杀人。
也就在他转身之际,一个倒在地上的敌人反手抛出一把短刀,因为距离太近角度刁钻,更重要的是,年轻人正跟其余敌人动手,所以完全没觉察到身后生出的危机,楚天眼疾手快,踏前半步。
右手一抖,他劈掉那把短刀。
随后他又挪移两步,手起刀落的干掉那偷袭家伙,在对方血染沙土时,他向惊愣的年轻人笑笑:“兄弟,江湖险恶,对付一些宵小无耻之徒,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可要丢了自己的性命!”
年轻人露出笑意:“楚天,谢谢你!”
“我没杀过人,所以不敢杀人。”
楚天有些愣然,讶然出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年轻人眼睛微睁,轻笑回道:“我叫云天!”
楚天再次讶然不已,想不到年轻人就是早该到京城的云天,他很好奇这家伙怎么在这里出现,还救了自己等人,正要开口询问时却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长啸,随后五个身影极其彪悍的爆射过来。
没有多久,楚天面前就傲然站立着五名高手,四男一女且形态各异,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风范,让楚天多了两分警惕之心,精光内敛,无形中攒紧的拳头散发着迫人气势,显然也是好手。
楚天轻轻皱眉,发出一声轻叹。
对方虽然未必是自己对手,但横下心来纠缠自己还是难于讨好的,他有些苦笑和无奈,不知道李文胜哪里找来这么多高手,而且看这种阵仗是要强留下自己,也意味着今晚的危险并没有消去。
“华山,朱风光。”
“崆峒,李天书。”
“峨眉,胡云娇。。。。。。”
“特来领教少帅身手。”
楚天简直是目瞪口呆,靠!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些门派?不过尽管惊讶,对方呈现出来的实力却不可小瞧,此时,天养生他们已撂倒数十名李家精锐,见到这五个颇有风范的高手就反围了过来。
“传闻少帅身手精湛,胆识更是无人能及。”
“想不到今晚却聚集众人围困我等。”
“实在,实在让我失望啊————”
胡云娇发出意味深长的叹息,随后身形一晃,一掌拍在一名帅军死士的身上,后者本就还没缓过气来,现在突然横遭对方偷袭,自然来不及阻挡的被拍个正着,随后就倒飞出去,吐出一口血。
楚天眼睛微跳,这女人的力气还挺霸道啊。
“少帅,最好让你的人不要送死!”
“否则我虽然不忍杀生,但为自保也会伤上几条性命。”
胡云娇看着倒地不起的帅军死士,眼里闪着一丝骄傲和得意,不过得意后面还是有着惊讶,她想不到对方如此彪悍,挨了自己一掌却只吐血不死,看来眼前这些人还是有点能耐,要费点工夫。
没错,在她看来,对付楚天等人只是要费点工夫。
楚天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嘴角勾起一抹杀机,妈的!还不忍杀生?一边说话一边偷袭,还把帅军兄弟打成这样,看来这些所谓的名派子弟也就是徒有虚名,当下战刀一横道:“你不忍杀生?”
“很好!很好。。。。。。。”
“不过,我却很乐意宰你!”
他向天养生使出眼色,让他领人和带沈冰儿离去。
天养生从来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知道楚天的能力足够自保,何况他身边还有个不明来历的年轻人,有他贴身保护楚天,眼前这些所谓的狗屁高手完全不够打,于是忙挥手让帅军死士撤退。
没有了后顾之忧,楚天才能发挥最好的水平。想到这里,天养生还一把背起沈冰儿,步履平稳的准备离去,沈冰儿已经苏醒过来,见到楚天被人围住就艰难开口:“少帅,你千万不能留下。”
“你要走,快走。”
楚天轻轻挥手,天养生立刻带人后撤。
胡云娇等人想要追击,却被楚天横在路上挡住,前者稍微思虑就停住了脚步,反正楚天才是重要人物,抓住了这小子,其余虾兵蟹将都无所谓了,于是立刻移动散开,把楚天呈扇形包围起来。
楚天拍拍身边的云天:“你也可以走了。”
云天淡淡一笑,语气轻松却不乏坚定:“你应该知道,我是来保护你的!所以在见到你彻底安全前,我不会一个人跑掉,我想,你不如把这五个人交给我练练,我想,我可以轻易击败他们!”
“谢谢了————”
楚天微微愣然,还没开口就见云天爆射了出去。
华山的李天光见状生出鄙夷,而且发现云天是赤手空拳来对付自己五人,于是立刻仗剑踏前发出一击,一股匹练似的剑光从上往下向云天疾刺而来,远远看去,就像是流星坠地一样轻灵迅捷。
这一剑无论从角度还是力道都深得杀人技巧,更含蕴着一股慑人杀机,把云天身周可以进退之路完全封死,云天猛然抬头,他那张平凡的脸在这一刻忽然变的庄严肃穆,仿佛佛祖般不可亵渎。
随着他抬头的姿势,云天的拳头也跟着击出。
正文第1916章败敌
云天无视对方长剑,一拳直挺挺的轰出。
看似平缓轻和,但这一拳竟给人一种含有天地之威无物不摧之感,更为可怕的是如此威猛霸道的一拳竟然劲力内敛,无一丝溢出,完全集中在来人的身上,就是身边的树叶也不会有丝毫影响。
然而更诡异的是在拳头轰出途中,原本握着的手指忽然张开,幻化出十余个掌印,朱风光大惊失色,不但是因为他想不到云天会是这样的狠角色,更主要的是他认出了云天这一拳的来历手法。
“密宗大手印?!”
他惊呼道:“怎么可能?”
话音还没落下,躲过他剑芒的云天已经杀到了他面前朱风光这时那里还顾的上杀敌,使出脱身绝技,身子近乎不可能的在半空中一转,借着云天袭击而来的拳劲飘然远逸,拉开前者三四米。
但云天的拳劲岂是那样好躲?加上朱风光强行逆转身子运行的力道,就如自己给了自己全身功力的一拳,只觉得内腑如受巨锤击打,有说不出的难受,而他手中的宝剑也轻易被云天拍中锋刃。
这只是个简单的动作!
在外人看来,更不过是十余个幻化掌影拍在剑身。
但让人目瞪口呆的是,宝剑在数秒后就化为了万千碎片。
而朱风光也全身一震,随后就连人带剑柄向后摔了出去,等他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吐出一口鲜血,于是只能用剑柄撑地保持残存的尊严,可惜连他自己也知道,今晚算是给自己和华山丢尽脸了。
一招啊一招,就剑毁人伤。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年轻人,至今也无法相信对方会密宗手印,而且使用的如此炉火纯青,在他有限的印象中,如非密宗门派的人是无法习得手印,能把手印使用的风生水起者更是密宗高位者。
但密宗高位者都是老骨头啊,怎么会是这样一位年轻人?
正当他颇为感慨时,他一眼扫到对方那淡然平和的眼神,其实那只是云天纯真烂漫的神情,但落在朱风光眼里却像是一种蔑视,于是朱风光从地上捡起一把普通砍刀,忍着疼痛重新站了起来:
“我还没败!来,你我再战!”
云天微微皱眉,有点不解对方的死缠烂打。
楚天却淡淡轻笑:“他要送死,你就成全他吧。”楚天到现在还没有提刀上阵解决敌人,除了他要缓口气凝聚力气外,更重要是锁住胡云娇他们,免得这些人一拥而上对云天,那可就麻烦了。
听完楚天的话,云天拍拍手:“来吧。”
他依然是空手对战握刀的朱风光,本来这就有点不公平,但深知云天厉害的朱风光自动选择忽略这份不公,握着刀向云天急速冲去,脚步踏起的沙石不断跳跃落下,昭示着他那份霸道和强悍。
这是朱风光的全力一击,也是夺回尊严的一击。
他那份气势,连楚天都为之侧目。
就当胡云娇等人止不住喝彩时,原本站立不动的云天瞬间拉长身子,右手一抬拍出十余个掌印,每一掌都精确的拍在刀身上,把对方排山倒海之势卸掉,随后在朱风光刀势微缓之际爆射而过。
云天在满天刀舞中划出一道璀璨弧线与朱风光擦肩而过。
胜败,生死,一线之间就已经判定。
砰!朱风光摔了出去。
他这次挣扎着爬起,半跪在地却再也没有力气对战,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他不由万念俱灰,妈的!老子这生从没懈怠过,每天都勤勤恳恳的练刀,为何一出山门第一仗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呢?
老天真是不公啊。
在他万千思绪中,崆峒派的李天书已如流星般射向云天,左袖不声不响射出一把短刀后,右手也闪烁出一把短剑,一前一后,一张一弛相得益彰,只是在楚天看来,这些举动都更类似于偷袭。
所以他出声喝道:“云天,小心!”
他虽然对云天的身手充满信心,但后者似乎是首次行走江湖,所以心地总是过于善良宽容,能不杀人就尽量不杀人,因此楚天不得不向他示警:“云天,别手软!杀了他!敌人就是敌人!”
云天已经转过身来,听到楚天的话稍微犹豫。
他右手划出一个浑圆,轻易接住对方射来的短刀,也就在这时,李天书左手再次一扬,数十枚毒针铺天盖地的锁向云天,后者止不住的皱眉,捏着的短刀连续划出数道弧线,把毒针全部挡落。
同时,他一脚踹在李天书肩膀。
后者没有想到云天反应如此迅速,不仅挡开短刀还挡落了毒针,因此面对云天踢出的一脚没有丝毫防备,砰!李天书被云天踢了个正着,整个人像是断线的风筝向后跌出,根本无法自我停住。
云天目光平和,右手作张弓之势,而左手虚拉,猛的一放,手指短刀竟在这一刻如脱弦之箭,正中李天书的后心,后者发出一声暗哑的惨叫,如中箭之雁般从半空落下,他的心脏被云天射中。
李天书扑通了两下,就散去生机不再动弹。
见到自己杀了人的云天目光呆愣,虽然对方很是卑鄙无耻,但毕竟是第一次手刃敌人,所以精神就变得有些恍惚起来,就在这瞬间,胡云娇猎豹般欺身而进,一双玉手直接拍向背对她的云天。
她的动作本不慢,云天更绝未想到她会出手暗算。
在自己连败两人的状况下,胡云娇怎么还有胆量对付他呢?眼看这一掌即将拍中他的心窝,谁知就在此时,胡云娇忽然娇喝一声,跳起来有三米高,一把暗藏的剑也脱手飞出,当的掉在地上。
剑柄的丝穗还在不停的颤动,胡云娇双手掩住了自己的咽喉,眼睛死死瞪着楚天,眼珠都快凸了出来,鲜血一丝丝自胡云娇的手缝里流了出来,楚天此刻正双手叉腰吹着晚风,一副风轻云淡。
半跪在地的朱风光,也眼勾勾扫视变故。
胡云娇绝望和愤怒交织的瞪着楚天,咽喉里也在‘格格’地响,这时才有人发现楚天的鸣鸿战刀已到了她的咽喉上,但没有一个人瞧见这把刀是怎么到她咽喉上的,所以大家都显得震惊不已。
楚天缓缓靠前,一把拔出战刀:
“想不到偷袭人,还真的挺惬意!”
说完后,他一脚踹开胡云娇,继而看都不看她就从其身上踏过,走到云天身边笑道:“兄弟,现在知道江湖险恶了吧?这个时候,你不杀他,他就会杀你,他们杀了你后,就会杀更多无辜!”
“所以你必须以杀止杀!”
“这在佛法上,也是一种救人。”
原本迷茫的云天在楚天淳淳教导下瞬间震醒,眼里迸射出一抹罕见的光芒,宛如佛法上的醐醍灌顶,这一刻,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于是轻笑着点点头:“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此时,剩余的两名高手已经挪移脚步后撤。
左侧之人很不识趣,似乎想要拿点彩头:
“你们等着,总有一天。。。。”
他的话没有说完,云天已扑过来,挥拳痛击他的脸。
刚才说话那人没有闪避,因为根本无法闪避。
云天的拳灵如闪电如蛇信,却比闪电更快比蛇信更毒,敌人根本没有看到他的拳头,只觉得眼前一黑,宛如天崩地裂,他并没有晕过头,因为云天另一只拳头己击中他下腹,宛如铁锤般坚硬。
痛苦使他清醒清醒得无法忍受。
正文第1917章风起云涌
痛苦使他清醒清醒得无法忍受。
他双手护住小腹,弯曲着在地上痉挛咽鲜血和胆汁酸水一齐吐出来,他只觉满瞒又腥又酸又苦,下一秒,他就被云天打落在河里,最后那名敌人撒腿就跑,却被云天一刀飞射撂倒,惨叫倒地。
远处响起了喧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显然是李家精锐从荒园赶了过来,而且从声势判断至少两百人以上,于是楚天上前拉住云天,语气平淡的说:“云天,走吧。再不走就要被敌人包饺子!”
云天点点头,低声回道:“跟我来。”
楚天没有任何思虑,就跟着他脚步离去。
云天能出现在这里,自然也能轻易离开这里。
直到楚天他们离去后,半跪在地的朱风光才敢挪挪身子,他如释重负的庆幸自己捡回命时,也对楚天他们生出痛恨,就是这两个人,让自己今晚丢尽了颜面,他日有机会,一定要报今夜之仇。
他咬着嘴唇,鲜血都流了出来。
当李家精锐赶赴到河滩时,楚天和帅军已经不见了踪影,李家在外围布置的防线也没见到楚天的影子,甚至连帅军死士的尸体也被带走,整队人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在荒园出现过。
功亏一篑的李文胜很恼火,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血。
今晚他再次输得一塌糊涂,数百精锐外加不少高手竟然拦不住楚天,而且是带着累赘的楚天,更重要的是,因为楚天的逃脱,不仅让修罗等人的死毫无意义,他精心策划的告状行动也被扼杀。
没有当场抓住楚天,根本无法向中央控告。
贸然检控,还会被叶破敌等人反讥为演戏。
想到这里,李文胜一拳捶在墙上,任凭鲜血在指缝间流淌。
这一晚,就这样有惊无险的散去。
第二天,光线昏暗,湿风撩人。
尽管李文胜还不死心,在早上的时候派人去潜龙花园搜查,意图找出沈冰儿来钉死楚天,但让他失望的是,不仅没见到沈冰儿的影子,反而被闻讯赶来的叶破敌驱赶,后者也扬言要包围李家。
理由很简单,他丢了一只狗!
而且叶破敌说到做到,即刻电令叶天兴带人去李家搜寻,李文胜被叶家如此踩到头上,自然是火冒三丈,当众大骂叶破敌过于护短,叶破敌对此嗤之以鼻,直接拿丛林事件堵住李文胜的嘴:
无双现在还躺在床上,究竟谁才是护短害人?
叶破敌还直接开言:要不要深究丛林事件?把肇事者拿出来枪毙。
最后双方闹到了中南海,在那张决定十亿人命运的桌上唇枪舌剑,苏老随后也赶了过来,毫无悬念的站在叶家阵营,指责李文胜不满楚天所以无故生事,还断言荒园事件是李家自编自导自演。
否则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让闹事者逃跑?
李文胜被堵得哑口无言,但让他更憋屈的是,习家看似公道实则偏袒的打圆场,荒园事件虽然很让人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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