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谨诺使劲往言汐怀里钻了钻,蹙着小小的眉头,小声的在言汐耳边问道:“妈妈,这里为什么好压抑。”
言汐目光快速的扫过坐在沙发上的一群人,开口道:“那是因为来了不该来的人。”丝毫不给某人留面子。
“汐儿,怎么没礼貌?”司徒炎难的严肃的对言汐说道。
言汐不屑的撇撇嘴,抱着谨诺坐到司徒炎旁边,对着谨诺笑道:“来,谨诺,妈妈给你介绍一下这些人。”说完指着坐在客厅里的一群人一一介绍到:“坐在旁边的是舅姥爷,舅姥爷旁边的是舅姥姥。那个长得很妖孽的呢,是舅舅,至于另外的那个人上次你也见过,你可以叫他锦南叔叔。”谨诺随着言汐的介绍,每个人都甜甜的叫了一声,然后又不好意思的窝在了言汐的怀里不再言语,只是紧紧地搂着言汐。
听到谨诺对言汐的称呼,还有言汐的介绍,除了司徒宇珩,每个人都不满的皱着眉,司徒炎他们虽然知道一些言汐和蓝羽寻的事,但是他没有料到,言汐好像一点也不反感做谨诺的“后妈”。他承认,他是舍不得他们无限宠爱的孩子突然做了别人“续弦”这件事,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言汐感觉到客厅内似乎有点剑拔弩张的气氛,将手上的谨诺塞到司徒炎的怀里,笑着说道:“舅舅,舅妈麻烦你们带着你们的小孙子出去玩儿会,买点东西。”司徒炎怔了怔,虽然不太愿意,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将谨诺抱在怀里,言汐继续说道:“舅妈,既然家里来了客人,还要麻烦您安排人准备晚餐。”徐曼西点点头,伸手拉过司徒炎,带着谨诺离开。谨诺不舍的看着言汐,一步三回头的还是随着两人离开。
王锦南从言汐进来,看着言汐怀抱中的谨诺,就一直黑着一张脸坐在那。
两人离开后,言汐漠然的开口道:“说吧,有什么事?”顿了顿接着说:“你放心,二老是从来不会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的,况且他们走了,我想我哥并不是外人吧。”说完,看着王锦南,挑挑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王锦南尽量压抑着自己内心愤怒的火焰,眼底深处却闪过一抹忧伤,被他长长的睫羽遮住,转头看向言汐,责问道:“你和蓝羽寻到底什么关系。”声音里是无限的疲惫。
言汐看着眼前的男子,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可是她又能做什么,言汐轻哼一声道:“王锦南,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吗?你做事,又从来和我解释过吗?况且,我们没有权利干扰彼此的生活吧。”
王锦南无奈的闭上双眸,半晌,再次睁开眼睛时,眼里的光亮似乎被什么浇灭了一般,轻轻地说道:“是,我是没有资格,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解释一下上午的事。”言汐并未开口打断锦南的话,在她心灵深处她是渴望这个男人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只是,这个男人总是那么高傲,如今听到他的话,言汐垂下眼睑,掩饰眼里的一点点欣喜。
“今天你过来,完全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雅静突然跑过来吻我,你看到那时候,我正要将她推走。而关于她怀孕的问题,我可以肯定的说,这么多年我从未碰过她。”锦南说完,转头看着言汐。
言汐抬起眸子,淡然一笑,说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王锦南点点头。
司徒懒懒的站起身,走到言汐身边说道:“汐儿,我也不是帮着锦南说话,你不在的这几年,除了家族逼迫的联姻之外,锦南没有别的女人。”
言汐转过头看着司徒,轻笑一声道:“可是,那又关我什么事?林小姐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之间要做什么也是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事情了。”
司徒不解的看着言汐,良久,缓缓说出一句:“汐儿,你变了,我在你的眼里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温度。”
言汐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司徒要这样说,从小到大,司徒从来没有说过类似于这种的话,言汐哽咽了一下,解释道:“也许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吧!”
三个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司徒起身说道:“你们之间的事情,我本不该多嘴,可是一个是我挚爱的妹妹,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只能说,如果决定要在一起,那么不管如何,我司徒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扫除障碍,如果,觉得在一起太累,那么就算了吧。人的一生之中,有时候你爱的人恰好也爱着你,那么就不要错过。”说完,举步向外边走去。
言汐窝在沙发里闭目养神,思考着司徒的话,确实,和他在一起,她感到身心疲惫,她觉得那是她活该,那么多优秀的男人,她却选择了一个薄情之人。可要说他是个薄情的人,那么那些照片,那些被遗忘在时光中的旧玩意儿,那些他为她做的事又算什么,到底要怎样,上天才愿意让她的感情归于平静,才会舍得让她的感情顺风顺水。
“汐儿,我们真的回不去了,是吗?”锦南的声音透着疲惫与沙哑。
言汐没有说话,只是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那你的选择是蓝羽寻是吗?”
“也许吧。那个男人让我觉得温暖安心。”言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接着道:“或许谁也不是,放心,我不会委屈自己。”
“可是他有孩子,孩子已经那么大了,你有没有考虑他们只是把你当做那个死去的女人的替身。”
“锦南,不管是什么,至少那个男人不舍得把我独自扔在我不熟悉的地方,他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他不会一边说着爱我,一边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更不会给我许下漫天诺言,让我独自憧憬……”
“够了。”王锦南低吼一声,再次开口声音变得平静,又带着一点懊恼,但更多的是不舍与忧伤:“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么,我祝福你,如果你需要我,我随时可以放下一切和你走,这一次是真的,汐儿。”
泪水在眼里打转,言汐不着痕迹的抹去泪水,看向锦南说道:“那么就这样吧,也祝福你和林雅静。”
王锦南起身,准备离开,临别时他站在门口告诉言汐:“我说过,既然你回来了,我就不会娶她,不过若是你硬要把我往外推,那么我也无能为力。”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他不想让言汐看到他难堪的一面,他那么爱她,她却完全不相信,天知道他说这些违心的话,心到底有多痛,而她,那个狠心的女人居然还要把他向外推,那她到底又是为了什么回来,到底是谁薄情,又是谁寡义。
锦南走后,言汐像一只木偶一样,窝在沙发里,不言不语。
☆、第二十三章 惊讶
锦南走后,言汐窝在沙发里不再言语。
门外,司徒和王锦南分别靠在车的两旁,司徒淡淡的开口:“她说回不去了是吗?”
“你觉得我的女人有谁能够抢走吗?”
司徒勾唇妖异的一笑,语气里是满满的惋惜:“锦南,别忘了,当初是谁把她推向外的,而且你现在有一个劲敌。别什么都太过于自信。”
“你会帮我不是吗?”王锦南挪了挪身子,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锦南,我尊重她的选择。如果真的爱一个人,要用真情实意,对过去对未来坦然相对,有的话,你如果还不说就真的来不及了。”司徒轻叹一口气,向锦南摆摆手,举步像屋里走去。如果迟早有一天要让他做一个选择,那么他趁早表明自己的立场,不是说他这个人不在乎朋友,而是在亲情与友情之中他最终选择了亲情。但是他也相信,他做的选择锦南会理解,否则,他也不配做他的朋友。
王锦南转过身,望着远去的司徒,喃喃道:“来不及了吗?她会给我机会吗?她不是已经选择蓝羽寻了吗?她不是说再也回不去了吗?汐儿,你到底要我怎样。”待到司徒的身影消失之后,王锦南也驾车离开。
司徒走进屋子,走到言汐的旁边,轻轻将言汐搂在怀里,言汐顺势倒在司徒的怀里,轻声问道:“哥,他走了是吗?”
“嗯。”
“你看,他还是什么都不说,我给了他那么多给我解释的机会,他还是不说。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他,而我,不过是他人生中可有可无的物品。你们都说他爱我,他只不过是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有个人陪他说话的人罢了。”
“汐儿,你错了。如果只是简单的找个人陪,他那么优秀,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你。男人都有自己的自尊,男人都希望自己爱的女人能懂自己。他们不太会去表达自己,但是如果他们真的爱一个人深入骨髓,就算自己再痛,他们也会尊重自己爱人的选择。”
“那么你们有没有在乎过女人的想法,她们都太多疑,太缺乏安全感,她们希望彼此忠诚于自己的爱人。可是,这些都不过是一种奢望。也许,大家都不曾去理解彼此的真心吧。”
“我就想知道你选择蓝羽寻的理由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气锦南,或者是可怜蓝谨诺,那么你就放手吧,这样对你们所有人都不公平。”
“哥,我说过,我只想找一个人,让我觉得安稳的人而已,而蓝羽寻莫过于是最好的人选,我想总有一天,时间会让我忘掉锦南的,会爱上羽寻的吧。”
“时间不会带走那个人,反而会让那个人在你心里扎的更深。我想,你比我更能理解为什么吧。如果你不爱他,如果一段深入骨髓的感情真的能被时间冲淡,那么,你就不会回来,或者说你不会一个人回来的。”
“是吗?也许吧。”言汐静静窝在司徒怀里,半晌开口问道:“哥,距离锦南结婚没有多少时日了吧。”
“嗯,还有不到一个月吧。”
言汐闭上眸子,眼泪无声的落下。司徒伸手帮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着锦南,就如锦南一如既往的爱她。男人就是一种特别矛盾的动物,总想事业与爱情兼得,总认为有事业的男人才是一个成功的男人,总是觉得不管如何那个女人都会在原地等自己。可是当有一天你发现,你爱的那个人已经不在身边,你才幡然醒悟,如今你所有的成功都变得毫无意义。于是,开始疯狂的想念那个人,最后仍旧不得而终。找一个人随便凑合吧,可是心心念念的还是那个人,然后问自己,若是当初选择了那个人,自己如今就算一无所有也不会后悔吧。但是,一切不是都回不去了么。现在说为了你我可以放弃,那又有什么意义,命运就是如此,得到的什么你就要放弃相应的代价。哪怕是一颗覆水难收的真心。
言汐窝在司徒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司徒低头望着怀里的人,就算是在梦中,她都是那么的不安稳,眉头深锁。那几年,她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痛苦。如果换做他和依含,那么自己又将怎么做。司徒使劲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是依含,他要和依含永远在一起。他,司徒宇珩,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和依含的身上,绝对不可以。
时间流逝,司徒炎告诉司徒宇珩他和徐曼西带着蓝谨诺在外边吃,之后回来,让言汐和司徒不用等他们。直到家里的保姆叫两人吃饭,司徒才轻轻地将言汐摇醒,从小这个妹妹就有严重的胃病,司徒知道,这几年,她一定很少按时吃过饭,她忙着忘记那个人,所以胃病不会说好就好。
言汐缓缓睁开眼眸,花费一番功夫适应客厅里的强光,她现在只觉得整个人都无比疲惫,眼睛酸涩的疼。
“哥,他们还没有回来么。”言汐坐起身子,嘶哑的问道。
“嗯,他们说带谨诺在外边吃,待会儿回来。”司徒站起身子,活动了一下被言汐压得发麻的手臂,笑着对言汐道:“你看还是你哥对你好吧,你睡了这么久,看你睡得那么不安稳,心疼死我了。”
“哥,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就像一条做了好事等待主人表扬的小狗。”言汐反问道。
司徒转过身狠狠地瞪着言汐,咬牙切齿道:“言汐,你有本事再说一次。”
言汐站起身,走到司徒耳边,软声细语道:“哥,你的威胁对我没有用。”说完,赶紧后退一步,和司徒保持自认为最安全的距离,看着司徒气急败坏的样子,言汐满足了,笑的无比欢乐。
“哥,谢谢你。”言汐忽然开口道,然后不等司徒回答,转身向饭厅走去。司徒愣在原地。这个妹妹,以前只会和他斗嘴,可是,这一次回来,好像真的变了,她已经给他说了太多次谢。司徒虽然觉得这样,让他感觉别扭不习惯,不过却很是欣慰。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很勇敢的面对自己内心真正的感情吧。“汐儿,现在时间不多了,如果锦南婚礼之前你还不肯原谅他,那么总有一天你会后悔。那时候,我就不会再袖手旁观了,我会告诉你所有,我要你心里最后的决定、最深的秘密。”司徒望着言汐离开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说道。
晚饭后,言汐坐在客厅里等着谨诺回来。打开电视,随意的转换着频道,有的时候总要做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心烦意乱。不过一会儿,门口传来谨诺甜甜的声音:“妈妈,谨诺回来了。”谨诺挣脱司徒炎的怀抱,扑到言汐怀里继续说道:“舅姥姥、舅姥爷带谨诺玩儿了好玩儿的,还给谨诺买了玩具,带谨诺吃了好吃的,还买了漂亮的新衣服,舅姥爷说以后谨诺要是喜欢和妈妈在一起,就在这里常住。”
言汐捏捏谨诺的小鼻子,笑道:“谨诺还真是一个小妖精啊,这么快就捕获舅姥爷舅姥姥的心了。”
“那是因为谨诺听话啊!”
言汐转过头感激的看了一眼司徒炎两人。要接受一个人,要将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孩子当做宝贝来疼,其实是要很大决心的吧。
“你今天也累了,妈妈抱你上楼洗漱睡觉好不好。”
“我想和妈妈一起睡,可不可以。”谨诺伸手搂住言汐的脖子,撒娇道。
“好好好,和妈妈一起睡。”言汐回到道。转过头,和司徒炎夫妻说了晚安,转身抱着谨诺回房间。司徒炎望着离去的言汐,和徐曼西相视一眼,彼此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他们能做的不多,只是不想让她难过伤心。
回到房间,谨诺一直搂着言汐,不说一句话,好久时间,言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流到脖子上,言汐愣在原地,本想说让谨诺不要撒娇,可是如今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言汐揉揉谨诺的头,低声问道:“谨诺,怎么了。”
谨诺松开手,捧着言汐的脸,严肃的问道:“妈妈,你会跟今天那个漂亮的男人走吗?”
言汐一惊,看着谨诺道:“宝宝,你在说什么?”
“我总感觉那个人会把你抢走。”
言汐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痛苦,却又快速恢复平静,笑着对谨诺说:“不管结局如何,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儿子。”
谨诺狐疑的看着言汐,半晌,坚定的点点头,再次窝在言汐的怀里。
以前总是说小孩会很敏感,小孩总能很直接的感觉对自己有害的人或物,可是,她不知道,对于感情,小孩儿也是如此的敏感。
简单的给谨诺洗漱,待到他睡着。蓝羽寻给言汐发短信询问了谨诺的情况,并且告诉言汐,明天是周日晚上,希望言汐能陪着他和谨诺回他们家团聚。言汐迟疑着,最终还是妥协答应。既然决定要爱这个人,那么就付出实际行动去证明你的爱。
☆、第二十四章 初见
这个晚上,言汐睡得很不安稳,整个晚上都是迷迷糊糊,半夜醒来的次数也比以前多。谨诺整晚都是抓着言汐的手臂,好像害怕这个人突然离开。言汐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