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之逆光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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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之逆光日记-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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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们拼了吧!我身上有枪伤,被发现一样是个死,能躲到哪去?”丁盛易说着就想往外冲。
  “盛易!你别冲动,听我说。”一把拉住他,考虑到丁盛易说的也有道理,萧冥羽脑中又飞快的酝酿出了一个新打算,他抬手握住丁盛易的肩膀:“曼婷和韬世在重庆,如果我出事了,你无论如何要想办法帮我找到她们,送她们母子去解放区。”
  “你想要干什么?”丁盛易眉头一皱,表情极为不满。
  他自问从来都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抗团那么多成员在天津被捕被杀害他已经够痛心的了,现在听到出生入死过的兄弟这样托孤的话,一时根本无法平心静气下来。
  “76号的人是冲我来的,他们不认识你,只要我主动出去他们就不会再上来搜查了,你……”萧冥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粗暴的打断了。
  “我不答应!”丁盛易甩开他的手:“顾宗坤,你当我丁盛易是什么人了?我是踩在兄弟尸体上只顾自己逃命的贪生怕死之辈么?”
  “盛易!我不是那个意思,但如果死一个就可以救另一个话,为什么要毫无意义的多牺牲一条生命呢?难道大海他们的血流得还不够多吗?”萧冥羽努力放柔些语气:“盛易,活下去,是因为你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活下去的责任才更重大!”
  “宗坤……”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一刻,丁盛易的眼圈红了。
  “别婆婆妈妈的了。”萧冥羽掏出身上的那把掌心雷塞到了丁盛易的手里:“这里面还有三发子弹,你带着防身用。”
  再度正了正帽子,萧冥羽转身走向房门,准备打开门插。
  “宗坤!”丁盛易从桌子旁边冲过来,不顾身上的枪伤,紧紧的抱住了他。
  这是一个兄弟式的拥抱,纯粹而热血。
  也回抱了一下他,萧冥羽在兄弟的耳边只轻轻说了两个字:“保重。”
  推开丁盛易,萧冥羽转身,动作毫不犹豫的打开了房门。

  第十八章 戏假情真

  18、戏假情真
  打开房门的一刹那,萧冥羽只有一个顾虑,把自己送到丁秉朝手里,固然可以救了丁盛易,但会不会因此而连累林耀庭呢?
  想着谁,谁竟然就出现了!
  林耀庭面色不善的一把将萧冥羽推回了房中,回手关上了房门。一旁的丁盛易不明就里,举枪就对准了林耀庭的额头。
  “他是谁?”看了丁盛易一眼,林耀庭压低声音问萧冥羽。
  “我的一个朋友。”萧冥羽根本没时间问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只忙伸手压下了丁盛易的枪口。
  “朋友?”抬头看了一眼后面床上留下的血迹,林耀庭怒不可遏的低声质问:“日本宪兵在这条街上追捕一个中|共受伤的交通员,你还敢说他是你朋友?”
  萧冥羽对林耀庭的话并不感到特别吃惊,他自己不是也莫名其妙的变成军统的一员了么?
  “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是委员长认可的。再说我不管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我只知道他救过我的命!是他把我从天津特高课眼皮底下背了出来!”最后两句话几乎是在低吼了,萧冥羽知道自己没有时间浪费在这些无意义的解释上。“我引开76号的人,如果你念在……念在我们认识一场的情面上,帮我护他过这一关。”
  萧冥羽说完就去开门,不然等丁秉朝带着人搜上来就什么都晚了。
  “你!”林耀庭狠命的把他拉了回来,那个你字像是发泄,更像是无可奈何。快走两步推开了北墙上的一面窗子,林耀庭伸头往外面看了看,转身指着丁盛易:“过来。”
  丁盛易不解,回头看萧冥羽,后者则反应迅速的拉着他快步走了过去,萧冥羽对林耀庭是有着足够的信任的。
  窗外无路,下面是别人家的屋顶。但那房子才只一层,离他们这三楼窗口还有着一段高度,跳下去的声音必然会被房主发现。而且即使穿过一排屋顶跳入巷子里,丁盛易带着伤,下去也一样是要被巷子里到处搜查的日本宪兵抓住的,萧冥羽一时不明白林耀庭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了。
  “站在窗台上,敢么?”敢么二字是为了省去解释的时间,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的。
  丁盛易看了萧冥羽一眼,二话不说就站了上去。林耀庭更加不拖泥带水,直接就关上了窗子,反身指挥萧冥羽跟他把一扇八扇屏抬过来挡在窗前。
  外面在最初的大乱过后已经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要求穿上衣服打开房门去下面天井站好。特务们分成两组,一组在天井里检查男人的身份,另一组拿了枪挨个房间去搜查。
  丁秉朝仰头往楼上全部都大开了房门的温柔乡看去,唯有三楼的一间房门紧闭。
  “那间房没有人么?”丁秉朝回头看了一眼被推了一跤现在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老鸨子,语气不算恶劣的一句问话也把她吓的一哆嗦。
  老鸨子胆战心惊的抬头看了一眼:“牡丹……牡丹阁,牡丹阁有人……”
  “哦!”丁秉朝背着手点了一下头,又向天井里蹲着的男男女女一堆人问去:“谁是牡丹阁的客人?哪位姑娘伺候的牡丹人的客人?我说出来都要把门打开,到底是哪个耳朵聋了?”
  人群中并没有人应声,还是老鸨子想了起来:“这位官爷,牡丹阁的客人没有叫姑娘。”
  “没叫姑娘?来妓院不叫姑娘干嘛来了?”丁秉朝隐约觉得,自己立功的机会到了。
  “可说是呢,两个男人一起进了屋子,说是不要姑娘……”
  不等老鸨子把话说完,丁秉朝大喝一声把院门锁了,转身让老鸨子在天井中的男人里认那两个来妓院却不要姑娘的怪客。老鸨子哆哆嗦嗦的找了一圈,摇摇头说没有。
  没有,那就是说明还在房间里啊!
  立功心切的丁秉朝忍不住心情大好,留了四个手下在天井里看住老鸨子等人,就带着剩下的兄弟和刚查到二楼房间的特务们会合后直扑三楼牡丹阁。
  牡丹阁房内的床上,林耀庭俯在萧冥羽耳边,轻轻道了一声对不起。后者被自己那件撕得更碎的破衬衫堵住了口,已经不能讲话,只缓缓的摇了下头。
  “忍着点。”温柔的说完这话,林耀庭一个不甚温柔的挺身,占据了那处紧致的柔软。
  “唔……”萧冥羽不能开口,只在喉间挤出一个模糊的痛苦呻吟,高高向后仰起了白皙的颈项,牵动着被细布条绑在床头的手臂都微微有些颤抖。
  带着人一脚把牡丹阁的房门踹开时,丁秉朝和先冲进来的特务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活色生香的动态春宫图!并且充满了暴力刺激的味道,让所有人得眼球都被床上的两个人所吸引过去,没人分神去注意其他东西。
  丁秉朝本身是喜欢男人的,萧冥羽被绑在那里勉力挣扎的画面有种濒死的残酷美,看着两个人交合部位下面被血染红的床单让丁秉朝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差点忘了自己冲进来的目的。
  “老丁?”林耀庭好像刚刚看到冲进来的这群人一样,立时顿住了动作,拉过床上薄被盖住了两个人重点部位。
  他这一叫,丁秉朝才把贪婪的视线从萧冥羽身上移开,立刻也惊叫一声:“林老弟?这是怎么回事?”
  “我还要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林耀庭暴喝道:“让你的人都给我滚出去!”
  意识到自己看到了什么,丁秉朝想到林耀庭和他舅舅的身份,也觉得这事有些不妥,想了想还是让手下先全部退了出去。
  然而只是让手下出去了而已,关好房门,他自己却慢慢转回了身来。丁秉朝是一千一万的个没想到,男人来娼馆不找姑娘陪的原因是自备了比这里姑娘美上许多倍货色。
  不过虽然林耀庭向来以做事出格驰名上海滩,却还是让丁秉朝觉得有些蹊跷。怎么就那么巧他追的人和宪兵队追的人都跑到这附近不见了,而姓林的在租界里有公馆别业三五处,何必非跑到这种地方来“办事”?
  而且对于林耀庭,丁秉朝私下里是恨其不死的,不为别的,就冲着白玉楼把他时刻放在心上的那股劲儿,他都恨不得把林耀庭生着给撕巴了。如果能够拿到他通共或者跟重庆方面有接触的证据,到时候恐怕他舅舅都得跟着“沾光”,姓林的一倒台,那时候玉楼自然就会全心全意倒向自己这边了。
  “林老弟别动怒,兄弟也是有公务在身,奉命在找两个嫌疑犯。”
  “两个嫌疑犯?”林耀庭冷哼一声:“那你言下之意我们两个就是你要找的嫌疑犯了?”
  “不不不!林老弟千万不要误会,你林老弟是梁委员的外甥,自然不会有嫌疑的,只不过……”丁秉朝上前几步走到床前:“宪兵队说跑掉的那个共|党交通员腰上有伤,我总要循例看一下的。”
  嘴上慢条斯理的说着看一下,手上却极快的掀开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丁秉朝承认,他这一举动,想要羞辱的成分居多。
  萧冥羽是全身赤|裸的,腰上有伤没伤一眼就看得分明了。而林耀庭虽然还穿着上装,但扣子是全部解开的,除了后背以外,大半个身子也都一览无余。
  “看够了么?”林耀庭的声音突然平静了下来,平静的几乎都听不出情绪了。
  有些刻意的看过萧冥羽臀下的血迹,丁秉朝把被子重新盖了回去:“林老弟,没看出来你斯斯文文的,在床上还喜欢这么玩。这血可出了不少,你当心给玩坏了。”
  “不劳费心,如果丁处长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不留你了。”
  丁秉朝见好就收的点点头:“好好好,那就不打扰了,我走,老弟你请尽兴。”
  打了个哈哈,丁秉朝迈步出门,跟手下说了一声撤,还体贴的回身帮他们把房门关严。
  听着一串杂乱的脚步声下了楼去,林耀庭忙伸手把萧冥羽口中的衬衫碎片给掏出来,刚要开口说话,却被萧冥羽做了个噤声的口型。
  顺着他的目光向门旁边的窗子边看去,林耀庭果然发现那有露出帽檐的半个影子。心中已经知道是姓丁的不死心,让一部分人做了个离开的假象给自己看。
  “扫兴的混蛋!”林耀庭骂了一句,在萧冥羽屁股上啪了一巴掌:“宝贝,我们继续。”
  继续的,是一个缠绵而持久的吻。
  不是一个演戏中的吻,在明知道门外有丁秉朝做听众,窗外有丁盛易做听众的情况下,萧冥羽还是忍不住乱了眼神……
  身体里蹿出丝丝缕缕的小火苗,一点一点燃烧的行将崩溃的理智,这个吻,应该是林耀庭昨天就想要的了。只是如此一来,萧冥羽似乎已分不清这一吻中到底是虚情假意多一点,还是真情实意多一点了。
  眸中浮上些水雾,萧冥羽恍惚的闭起眼睛,任他刚在自己口中攻城掠地后的舌又辗转着探索进耳廓中。
  “我是认真的……”在他耳边留下轻声的五个字,林耀庭再一次挺进了他的身体。
  既然有人执意要听,逼不得已,也只好让他们听得过瘾。
  认真的……是说他的感情么?
  对此萧冥羽只是微微有些失神,却并不怀疑。毕竟在这种为求自保情况下所发生的关系,他完全没有说谎的必要。
  于这动荡的乱世之中,从事着这种带有特殊使命的职业,总有种有今生没来世的感觉,或者更确切些说应该是有今天没明日。由此一来,人生都好像带了点透支的味道在里面。也许是战争催化了这种感情,也许是林耀庭酷似幽羽的脸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使得萧冥羽原本不肯轻易示人的心底深处似乎潜移默化的就被他占据了一方位置。
  至于默许这样的心态发展下去的结果会怎样,萧冥羽突然不想去探究了。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嗯啊……”顺其自然不表示要在明知道有听众的情况下还毫不掩饰,可那处隐秘的快意被触及时,熏染了粘腻欢愉的呻吟终是没能控制的住。
  尽管萧冥羽随即紧紧咬住了下唇不再让自己发出声音,门外的丁秉朝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配合着娼馆不甚稳固的大床频率渐快的吱嘎声,丁秉朝冷笑了一下,摆手示意剩下的几个特务跟他一切蹑手蹑脚的下了楼。
  在萧冥羽渐入佳境的时候,忽然一阵空虚,林耀庭毫无预兆的抽身出来,趴过来急切的解开他手腕的布条。
  这真是……很不人道!
  咬了咬牙,萧冥羽又为自己的这个念头红了脸,所幸一场有开始没结束的残局下来,他的脸本来也是红的,并不很看得出那丝隐晦的欲求不满。
  “勒疼了吧?”林耀庭轻而急促的问道,眼神中都是关切。
  “我不要紧,你的手臂怎么样?”被解开手腕的萧冥羽伸手拉过了林耀庭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揭开了袖子。
  “小伤,没事。”本不想让萧冥羽看的,结果稍微往后一缩,碰到伤处,还是疼的皱了下眉。
  “你这是……何苦……”抱怨的话,带着窝心的甜。
  为了掩饰丁盛易留在床单上的血迹,不得不制造一场暴虐情事的假象。但那血并不是萧冥羽的,而是林耀庭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割伤了手臂,并物尽其用的把血做了润滑之物。
  两个人胡乱的擦了擦血迹把衣服穿好,就忙着搬开了那扇屏风,打开窗子让丁盛易进来。
  萧冥羽伸手把他扶进来,丁盛易跳进来后握着他的肩膀不肯放手,神情复杂悲痛,眼中竟含了屈辱的泪。盯着萧冥羽嘴唇嗫喏了半天,最后一把将人给紧紧抱住了。
  萧冥羽想,他是明白丁盛易的意思的,所以竟有些惭愧。
  “盛易,我没事。”萧冥羽安抚的拍了拍对方的背。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宗坤,我们一定会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的!到那时,我们的国家富强了,每个人都可以……可以活的有尊严!”显然,丁盛易认为萧冥羽承受了一件很丧失尊严的惨事。
  也许的确是,又似乎不纯粹。
  萧冥羽张了张嘴,却最终没能发出声音来。

  第十九章 波涛暗涌

  19、波涛暗涌
  寒意深重的夜风扫过,长身玉立的身影把手往大衣口袋里插的更深些。望着江面上那点模糊的灯光渐行渐远,林耀庭转头看着身边人叹息了一声。
  “我们俩这通共的罪名算是坐实了。”
  “周副主席都成了委员长的坐上宾了,国共现在本来就是一家。”萧冥羽斜睨了林耀庭一眼,率先转身下了码头的土坡。
  天黑,脚下不稳踉跄了一下,被赶上来的人一把扶住。林耀庭只在喉咙里意味不明的“呵”了一声,倒也没再说别的。
  萧冥羽更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作为一个明知历史车轮前进方向的“过来人”,他清楚自己现在所走肯定不是条阳光大道,然而一时之间又别无选择。
  索性岔开话题的好:“通行证不会出问题吧?我看吴淞口这一带江面上的日本巡逻队还是挺多的。”
  “我办事你就放心吧!”林耀庭在码头下停着的汽车旁站住,忽然转头去问萧冥羽:“我是该叫你顾宗坤呢?还是该叫你萧冥羽?”
  “冥羽。”平安送走了丁盛易,让萧冥羽大大松了一口气,当然这多亏了林耀庭帮忙。萧冥羽径自走到旁边把他推离车门:“我来开车吧,你手臂有伤。”
  林耀庭把座位上扔着的今天的《申报》甩到后面,杨寿祥已死的消息在上面得到了彻底的印证。抬腿上了副驾驶的位置,听萧冥羽自动省略了姓氏,他就把“冥羽”两个字在心里回味了一番,觉得自己是得到了某种暗示,不由得会心一笑。
  昨天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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