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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挥别旧时光
作者:十丛花
文案
生前他有深爱的恋人,死后爱上平凡的女生。当她发现当年的恋人的生活不复美满,愧疚得痛彻心扉。在女生的陪伴下释怀,并解开了多年从未知晓的死因。只是,他与女生的爱情是否能一直走下去?
内容标签:花季雨季 因缘邂逅 青梅竹马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左初明,申庭 ┃ 配角:申聿,古知玉,冯思真 ┃ 其它:幽界
☆、初遇
晚风吹着学校的梧桐树沙沙作响,梧桐树下的吵闹声尖锐的刺着安静的校园,申聿被几个跟他一样穿着校服的男同学按在树干上,书包被打开扔在一旁,课本和各种练习册散落在满是尘埃的地上,几张卷子已经被风吹向远处。
“你不是很骄傲吗?现在倒是傲起来啊。”按住他的男生一脸愤怒,冲他叫嚷。申聿一动不动,依然一副鄙夷的目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旁边的人只是傻站着,充当助威的小奴。远远的,另一个身着校服的男生跑近,嘴里喊着,班主任来了,班主任朝这边来了。怒气未消的男生狠狠的瞪了申聿一眼,松开紧拽着他衣领的手,一甩,说,走。
申聿收拾了自己的书包,解围的男生见三人走远,才帮忙把被风吹远的卷子捡回来交到他手上,抱怨道:“说了你总不听,你惹邱声干嘛,他说什么是什么不就相安无事了吗?这不,总被骚扰,还差点又被打吧。”
申聿书包往后背一甩,说了句“凭什么?!”头也不回的往校门的方向去。男生便也追上去。
而在远远的远远的另一株梧桐树下,他看着他们,双手背在身后,无言默叹。在此,他已见过许多的学生,或嬉闹或争吵或玩耍或静思,岁月葱茏,光辉萦绕,在他不过时光静默,却未曾美好,只因他看不到未来的模样。
回到家刚打开卧室的门,姐姐申庭正好从自己的卧室走出来,看着申聿一身白校服乌漆墨黑的脏样,瞥了他一眼,装做质问道:“又跟人打架了吧”。申聿一副懒得理你的模样,还算客气的瞧了她一眼,进房,门“砰”的一声,把申庭关在外面。觉得自己碰了一鼻子灰,申庭没好气的大叫:“拽什么拽啊,再拽你也只是我弟弟。哼!”
楼下的妈妈以为儿女在吵架,赶紧从厨房出来,扯着嗓子往楼上方向喊:“你们姐弟两在干什么?在吵架吗?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吵。”
还在走廊的申庭立马向母亲告状:“妈,弟弟又跟人打架了。”
“什么?没伤着哪里吧?”林洁只关心儿子的伤况,不过问原因,她相信成绩优秀的儿子不会无事生端。林洁担忧的跑上楼,敲开申聿的房门,见他没事才放心的下楼继续做晚餐。
林洁刚下楼,申聿瞪了申庭半天,愤愤的对她说了句“少管我。”又把自己关进房里。
“我才懒得管你呢!”申庭气赧的回了房。
夜里的校园静谧得可怕。而他依然站立在那颗梧桐树下,不觉已过许久,他望着天上的星辰,或许在期盼什么,等待什么。
翌日清晨,学生上学如常,他估摸了时间,寻找那间他此前不久进去过的教室,恰巧有位学生开了门,不过,就算学生不开门他也进得去,于是随在学生的身后,进了教室,找了个角落呆着,没人看得见他,便也不会有人理会他。
他盯着教室的门,出出进进的学生,数到第十九个的时候,他看见了申庭,她终于来了。等她不过因她于己有用,这几日便是因此在这间教室徘徊等待。
回想那日课间,一股力量将他吸引进了这间教室,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发现原来是两位女同学在玩笔仙。
那时周围还围观着其他女生,申庭也站在这群带着讶异表情的女生中。而他作为笔仙被召唤而来,来回答她们提出的问题。他只觉可笑,一个游荡在校园中的孤魂,几十年来不曾离开,这个世界变成何等模样他也不知,他自己的命运会成怎样,他更是不知,何以能知她们的未来,或者,心事。
是的。他是没有生命的游魂,附驻校园,孤苦无依。是什么让他在此停留?然而过往不过心酸,又何必苦苦追忆,是安稳是动荡,已然是曾经,他不追究,也从未追究,兴许,这便是命,他的命。
然而女生群里突然兴起的笔仙游戏给他的宿命带来了不一样的变动。他遇到了申庭,而且他的行动与她紧密相关,故而,寻她而来,这几日都是如此。
他还记得那日,两个女生问完问题请了他回去,他真欲离开,却又不知为何又被牵引回去,原来是旁观的另一名女生觉着好玩,拉着其中一位没有散去的同学说她也想试试,同学说她不想玩了,女生便拉了还站在旁边的申庭央求她陪她玩,拒绝不了女生磨人的性子,应允了。
同学为女生把他重新召唤了过来,接着同学将自己的位置交换给站在旁边的申庭。他们自是不知道这样做会出现什么问题,当她和女生完成交手后,并没有发生如刚才那般神奇的仙笔游走的奇迹,而是一动不动莫名其妙的尴尬停留。许是在什么时候断了。
女生觉得甚是无趣,怀疑一切不过是同学的骗局,恰巧上课铃声响起,女生自觉抽出了自己的手,她自是无奈的放下了手中不属于自己的笔回去自己的座位。自此最后放下笔的人,成了与他宿命连接的人,成为决定他自由行动的关联。
谁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牵扯。好像只是他一个人的游戏。
“申庭,作业本快借我,我好几道不会做呢,快快。”角落中他只能无声的等待,因此,观望她的生活成了他的乐趣。那个成就了他与申庭之间牵连的女生又在咋呼的向她借作业。他想要是现在他是女生的老师,肯定罚她抄写一百遍,然后罚申庭写跟那个女生不一样的习题,那样便没有人再向她借作业抄了。
如此这般他就像隐形人一样,陪着申庭上了一节又一节的课,又当自己是他们班上的老师,游走于课堂,只可惜,他教训不了那些该被教训的学生,痛心疾首也只能掩没在心里。好在他的大部分时间都只盯住她,便不再计较其他人是不是遵守纪律。
不能再让她跑掉,否则又得等一天。他思量着。
时间对于他来讲原本没有概念,不过是一日复一日的沉沦或游荡。光阴往来如昨,他早已失掉了感慨,但是对于申庭来讲却是千金难买不可多得,依附于她,那么自然她的时间便是属于他的时间,于是他可以重拾起多年来失去对时间紧迫和珍视感。多等一天,便也成了一种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放学,如前几日跟随着申庭的身后出了学校,不紧不慢的保持着大概两米的距离,就这样跟了她回家。一路上,放眼周围的光景,原来,这个世界竟如此出神入化的变了模样,原来道路可以变得这么窄,车辆变得那么多,旧时三三两两的行人踱步,现在却是熙熙攘攘忙忙碌碌,以前灰色一般淳朴的世界现在竟如此闪闪发亮,像镀上了铝合钛金片。他并不感到兴奋,反而心里有一丝窘迫,或许只是还没有习惯罢了。
他随申庭回了家,一回到家申庭便迫不及待的冲进卧室的卫生间,不明就里,差点也随她进去。申庭洗完澡出来换上家居服,这才好好的坐在书桌前拿起课本认真学习,这是她从小到大的习惯。他却觉得新奇,小时候他就寄居在别人家,后来甚至被当做收养,但尽管如此他也不敢花别人家多一分一毫。
他只能多干活,然后流一身臭汗再去用人家的水洗澡,这样才能过得心安理得,活不干到很晚,会因为愧疚无法用心停下来学习,所以每到睡觉时间他才有空学习。此刻他只能感叹人们的生活都变得好了。但又想着,如果是自己,现在的生活是否也能变得如她这般。
之后看着他们一家四口吃饭看电视,聊天,妈妈爱爸爸疼,其乐融融,心中微微泛起一阵落寞。十点左右,申庭关灯睡觉。瞧她熟睡后干净清爽的脸泛起了笑意,定是做了什么美梦。忍不住便伸手抚摸她的脸,随即她眉心紧锁,呼吸加速,开始头冒冷汗,他吓一跳,缩回手,她呼吸渐渐平缓。那夜,他坐在她房间的阳台上眺望远方,其实没想什么,因为他的内心早已失去方向。
这几日,申庭上课总是无精打采,还打瞌睡,脸色也不好,走在路上摇摇晃晃的,班主任在办公室撞见她,就问她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她自觉没事,只是总觉得困,她说可能是这几夜总是做噩梦没睡好吧。班主任说没事就好,要是有不舒服就过来请假回家休息,别磨坏了身子。谢过老师后她就回了教室。
他在她的座位上等她,按说他也只能跟着她来回学校和她家,这条路也走了好几天了,似乎也应该厌倦了,该看的看了,该瞧的也瞧了,可是他似乎习惯了,跟着她就像终于抓住了稻草拴住了绳,终于可以不是只在学校的范围内游走,他可以跟着申庭,她去哪儿就跟去哪儿,只需两手插裤兜跟在她身后。虽然他没有认真的想过这件事,但是他却认真的不由自主的做了。因此她的行动也自然的变成了他的事。
今日他见申庭上课心不在焉就很想过去拍她的脑门,提醒她该注意。可惜她看不见他,就算他怎么在她面前张牙舞爪或是大声叫嚷,她也听不见,不,应该说谁也听不见。
傍晚放学回家,申庭一如既往的先进了浴室,冲完澡才发现两条浓眉毛许久未修,如杂草丛生,于是找了眉刀仔细的修起了眉,不想竟一不留神,修眉刀划破了手指。也不知使了怎样的劲,割出那么深一道口子,血流入注,于是出浴室找止血贴,竟没找到,嘴里嘟哝着说,不需要的时候满世界都能见着,需要的时候却连影子也看不见。
正找着,他竟也起了关心的意念,走过去瞧她的手指,无心还是有意,食指轻轻触碰,血迹竟然附于指尖,惊讶或是惊喜,眼见这指上的一抹殷红,他眉心颤抖,脑海中突然忆起了多年前恋人的印象,她眉心间有一颗不大不小的红痣,那颗红痣如同烈火般焦灼着倾慕她的人的心,也包括他的心。晃神间,他竟伸手将血迹点于申庭的眉心。顿时,申庭感觉头痛欲裂,睁开眼却看见一陌生男子站在自己面前,慌乱且惊恐的尖叫出声,随即晕倒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新浪微博,本椋…15狐。虽然也没更新些什么。
☆、再遇
忙碌晚餐的林洁闻声而至,尖叫声也将她吓住了,紧张起来,“小庭,发生什么事儿了?”上楼敲门却没应答,破门只见申庭躺在地上。她叫唤了她几声,也不见醒来,按了人中好不容易醒来,模糊中那人还似乎还立在眼前,跟着又晕过去。林洁摸了摸她额头发现她是发烧了,帮她换好家居服,正好申聿走过来瞧瞧发生了什么,林洁差遣他把姐姐抱上床去。
这一切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察觉似乎申庭看见了他,林洁进屋时他着实也害怕起来。当林洁目空他的存在从他身边经过,这才松了一口气。立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子忙碌的身影。心里依然疑惑着申庭适才的目光。
林洁帮申庭量了体温,煮了退烧药,申聿喂她喝却没能喝下。申庭开始做噩梦。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浸透了枕巾,紧闭的双眼挣扎着,似乎努力的想要醒过来,眼睛却始终睁不开,嘴上叫嚷着“妈妈,救命,妈妈救命,我中邪了妈妈,救我。有东西在追我,妈妈。。。。。。”梦里的反抗也那么无力,竟害怕得哭了。林洁见状,心绪不平,焦急难安:“烧得这么厉害,都说胡话了。”
林洁喊来申聿:“儿子,今晚你一个人在家吃完饭,你姐姐病得重,我这就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送姐姐去医院,好吗。”
“我已经打了,他应该在赶回来的路上。”末了又补充一句:“哦,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他小心开车了。”前后申聿都一副很冷淡的表情,漠不关心的神色。但细心如他,林洁怎会不知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欣慰的握了握他的手说:“谢谢,这里有我,你安心去学习吧。”
申国富回来便急忙和林洁一起将申庭送往附近的医院。他也随着他们的车一起去了。
“她是寒气入体而得病,没什么大事,你们大可不必担心。”医生如是说。
“寒气?”这春暖天气,最近也不见有冷空气,怎会有寒气入侵,“想来是因为我,我是阴物,每天绕她左右,必定是因此让她输进了不少寒气,这阴气入体多了便不好了。这可如何是好,我只是想到了自己要自由,竟没想会给她带来不便。”
他再次去了病房探她,只望她能快点好起来。她还是未醒,依然噩梦不断,他便想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如此令她痛苦难耐。便将掌心按在她的额头上,感受她的梦境,梦里竟然是因为他。
他幽怨而恐怖的脸,如枯木腐蚀般的肌肤,行尸走肉般追赶着她,周围还一堆可怕的笑声、嘶吼声,她惊恐万分的向前奔跑,双脚却如灌铅般沉重迈不开,她心急如焚的想逃跑,却怎么也跑不了。。。。。
他愕然,他在她的梦境中竟是如此可怕的存在,为了解开她的心境,为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并不是什么大恶鬼,他毅然进入她的梦境,告诉她,他并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他只是想帮她。当他走进她的梦之后,各种声音消失了,黑暗的地狱变成梦幻的花园,那个恐怖邪气的他消失了,换而是他俊朗的脸,她跌坐在梦里,仰望着飘在半空的他。
他说:“我不想瞒你,我确实是魂魄,只是我并非你认为的那么可怖,现在的我才是我,而你噩梦中的我,不过是因你心中的恐惧幻化而出的心魔,你自不必想他,便不会再做噩梦了。”申庭惊奇的看着他。他继续说:“我也确实跟随你数日,但也仅是跟随,并没想过要伤害你,或许你这次生病与我有关,却不是我所愿。你明白吗?”申庭瑶瑶头,但问:“那你为什么跟着我?”
“实不相瞒,跟着你我才能走出学校啊,我不能在这里过多久留,否则我出不去你也醒不了,但如果你想知道得更清楚,醒过来我便告诉你。”
然后,他离开了,回了学校。噩梦消失,烧退了,她便醒了。
隔天申庭便出院,正好是周末,加起来在家休息了三天,这些天梦中的他在她的脑海中萦绕,挥之不去的帅气模样,原本她天真的以为她只是做了一场春梦,梦里遇到了一个俊美的男子,如是而已。那仅仅是场梦,但她希望还能再看见他,睡觉前的期盼,但始终也没有。但不管怎样,她再没发过噩梦,之后她终于能睡得安稳。
那天之后,他回到学校,迷茫于跟随她是对是错,他不知道他的出现会给她造成麻烦,没有想过,从来没想过。于是他决定回到校园继续长苦的等待属于他的末日,不再执着是否有离开的日子,至于那日申庭是不是看得见他,也不想多虑。
他还是游荡在学校里的任何地方,艳阳高照的时候就到室内体育馆观看学生做运动,下雨天就在操场上漫步。有时候随机的去某间教室听课,兴致勃发的时候去实验室走走,偶尔也上上音乐课,美术课,游泳课。遇到感兴趣的课会数着日子坚持去旁听,他有的是时间,什么时候怎么安排都随他的心情。
好几天,他都这么过,心情却空落落像丢失了什么,偶尔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