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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1日,日伪军向陆房地区发动猛烈进攻。张团长亲自到一营指挥战斗。我686团各营、连顽强坚守,近打猛打,向蚜山、肥猪山勇猛奋起反击,数十挺机枪射向敌人,成捆的手榴弹投向敌群,对少数冲上来的敌人通过肉搏加以消灭。各营、连还组织小分队出击,以守为攻,巧打代拚。就这样,终于打垮了日伪军九次冲击,牢牢地守着蚜山、肥猪山等制高点。津浦支队和师特务营在陆房以北、以东地区,也打退了日伪军的进攻。在西北方向,曾有二百多日伪军突破我686团与津浦支队的接合部,逼近陆房附近,我和张仁初团长立即派出突击队,协同津浦支队进行猛烈反击,将突入之敌击退。在东南部,敌人虽有前进,但很快被阻住。黄昏后,日伪军畏怯夜战,停止攻击,收缩兵力,转入包围监视,同时在各大小路口燃起火堆,以防八路军突围。我686团掩护师部突围。我同张仁初团长进行了严密的组织,慎重选择突围方向,决定沿着蚜山一条不为敌人所注意的小路向西南方向突围。部队对突围做了充分准备:炊事员用绳子和草捆垫炊具,骑兵和骡马用棉花包裹马蹄,干部逐个检查人员的装束和武器,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同时,派出小分队迷惑敌人。
5月11日夜10时许,我686团掩护师部开始突围。由宋大爷带路,我率第1营走在前面,师机关居中,张仁初带团主力和师特务营殿后,队伍在漆黑的夜里,沿着弯曲的小路静悄悄地前进。至12日拂晓,神不知鬼不觉得突出重围,到达东平县城以东的无盐村和南陶城。津浦支队和地方党政机关也安全突出重围,转到汶河南岸。此时,当敌人在猛烈炮火准备后冲上山顶时,连个人影也没有找到,惊恐叫道:“神兵!神兵!”
陆房突围战斗,毙敌大佐联队长以下一千三百余名,为坚持鲁西抗日根据地,打开山东的抗战局面,保存了骨干力量。
1939年9月,遵照中央军委关于在鲁南建立抗日根据地的指示,我和张仁初团长率686团随陈光代师长、罗荣桓政委及师部东越津浦铁路,进至鲁南费县,参与开始创建以抱犊崮山区为中心的鲁南抗日根据地。此时,抱犊崮山区群众由于受封建势力的压迫,敌伪的欺骗离间,给八路军的活动造成很大困难。我们教育全团指战员,坚决贯彻统一战线政策,严格遵守群众纪律,处处维护群众利益,使群众的态度逐渐好转,再加上、下石河战斗的胜利,扩大了八路军的政治影响,使局面迅速打开。
1940年春,我和张仁初团长率686团参加了争夺白彦的战斗。白彦,今属平邑县,界于抱犊崮山区与天宝山区之间,是费(县)滕(县)公路的上重要集镇。为向鲁南北部天宝山区发展,打通与鲁中区的联系,陈光代师长、罗荣桓政委指挥我们686团和师特务团于2月14日攻占白彦,全歼了驻守该镇的伪军,并三次挫败了日军重占白彦控制鲁南山区的企图,为向天宝山区发展,打通与鲁中区的联系扫清了障碍。
在这前后,为发展人民武装,师部命令我686团调出营长、教导员率建制连队为骨干,组建蒙山大队、峄县大队。这些调出的干部、战士都是恋恋不舍,不太愿意离开老队伍。为坚决执行命令,我同调出的干部逐一谈话,对调出的连队进行动员,强调指出:“调出骨干,调出建制分队,去发展部队,扩编部队,是我们这支老红军部队的职责和光荣,是形势发展的需要。我要求调出的干部和分队,要把红军的光荣传统带过去,当好红色种子,将新的队伍带起来,成为坚持当地抗日斗争的骨干力量。”我686团1营教导员王六生,调出后担任了峄县大队(后峄县支队)政治委员,将这支部队发展成为坚持鲁南抗日根据地的主力部队。
同年4月14日,为统一鲁南地区八路军主力部队的领导,115师师部将我686团与冀鲁边第六支队之第7团合编为鲁南支队,下辖686团、第7团,张仁初任支队长,我任支队政委,我们仍分兼686团的团长、政委。
同年4月中旬至5月上旬,日伪军八千余名分路“扫荡”以抱犊崮山区为中心的鲁南抗日根据地。陈光、罗荣桓决定采取内线与外线相结合的方针进行反“扫荡”作战。我同张仁初团长率686团在参与鲁南春季反“扫荡”作战时,奉命转至外线作战,先在费县西北流峪和常庄地区(今属平邑县)击退日伪军八百余名的进攻,接着又在陈家庄、辄沟一带毙伤日伪军四百余名。“扫荡”的日伪军在鲁南抗日军民的打击下被迫撤回据点,反“扫荡”于5月5日结束。
同年10月,115师师部将所属部队整编为六个教导旅。师部鉴于我686团从山西东进后连续作战中减员,部分营、连调出扩编,建制不全,兵力不足,,决定将鲁南支队第7团和蒙山大队编入686团,改称115师教导2旅第6团,张仁初任副旅长兼团长,我仍任团政委。经过这次整编,全团人员、武器大为充实。整编后,我和张仁初团长一起,按照师政委罗桓提出的“建设铁的模范党军”的要求,认真抓部队建设,发挥党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提高了部队的战斗力。
1941年2月,张仁初同志和我率教2旅6团和第4团一起,由鲁南郯城、码头地区向东挺进,同山东纵队第2旅第6团等部相配合,开辟和扩大北起胶济铁路、南抵陇海铁路、东至黄海边的滨海抗日根据地。3月攻克江苏省赣榆县(位于陇海路北,从这时起一度划归山东)的海头、兴庄等日伪据点,攻入青口镇内,毙伤日伪军二百余名,俘伪军八百余名。这一胜利,控制了黄海沿岸的一些地区,扩大了滨海抗日根据地,打通了与华中新四军的海上联系。
1942年,由于日军对抗日根据地频繁的“扫荡”、“蚕食”和“治安强化运动”,加之严重的自然灾害,使敌后抗战进入极度困难时期。在贯彻中共中央、中央军委关于根据地建设和精兵简政的指示时,我们团领导重视保留骨干,精简机关和勤杂人员,使部队更适应敌后游击战争形势的需要,同时带领部队,利用战斗间隙,开展大生产运动,开荒、种植、养猪、种菜、保证了供应,减轻了人民负担,为渡过难关,积蓄反攻力量,打下了物质基础。
自1943年以后,我调到滨海军区第一军分区担任政委,就和张仁初同志分开了。抗日战争胜利以后,我随部队去了东北,而张仁初同志留在了山东。自那以后,我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直到抗美援朝战争爆发,我和张仁初同志才得以在志愿军总部召开的会议上见面,那时,我是三十八军政委,他是二十六军军长。老战友见面分外亲切,但由于会议安排紧张,又没有机会长谈。后来,我调总政工作,张仁初同志担任了济南军区副司令员。我到济南总要去看他,张仁初同志来北京,也总会和我见面。1964年,张仁初同志还在山东帮我找到了因抗日战争寄养在老乡家中而失散多年的儿子。我和张仁初同志是几十年的老战友了,我们见面时总是回忆起在抗日战争时期在山东渡过的那些最艰苦的岁月。张仁初同志虽然已经离开了我们,但他那作战勇敢,工作负责,团结同志和艰苦朴素的作风,是值得我们永远纪念的。
00、张仁初:戎马生涯
作战骁勇人称“张疯子”
前军委副主席张万年上将,在为描写梁兴初将军战斗生涯的传记文学《统领万岁军》一书撰写的序中就曾特别提到:“抗日战争时期山东有著名的三员战将,他们是“梁大牙”梁兴初;“张疯子”张仁初;“毛猴子”贺东生”。说起张仁初将军的绰号“张疯子”的由来,还得从下面的一段故事说起:
张仁初是湖北黄安(今红安)人,一九二七年参加黄麻起义时参加红军。长征途中,一、四方面军在懋功会师以后,张仁初和由他担任团长的四方面军二九四团调入了一方面军,编为二师四团(一方面军前卫团)二营。过了草地不久,就参加了腊子口战斗。
甘肃岷县腊子口是红军长征走出草地后的第一道关隘,如果攻不下,则东西两面皆是优势敌军,红军只能再退回草地,那就是死路一条。腊子口战斗是张仁初率二九四团编入一军团后遇到的第一个硬仗。在红四团一营、三营,多次强攻未果的情况下,时任副团长兼二营营长的张仁初,主动请战。战斗进行的异常激烈。由于地形过于狭窄,就那么几十米宽的一个口子,敌军又是居高临下,实在是易守难攻!
以原二九四团改编的二营奋勇作战,整整打了一夜。经过六次强攻,后在迂回部队的配合下,拂晓时分终于打开了腊子口。听老同志讲,是役张仁初始终在六连(突击连)坐镇,多次要亲自冲锋被拦。最后关头,张仁初光着膀子,一手拿枪、一手挥着大刀片,他负伤不下火线,同六连突击队一起冲上敌军阵地!这是一方面军的同志,第一次见张仁初光膀子、挥舞大刀片冲锋的样子。以前,一方面军也有干部带头冲锋的事,但象他这样当团长了还光膀子冲锋,则从未见过。此战,张仁初给一方面军的干部战士,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后来在直罗镇战役中,在战斗胶着的关键时刻,红四团代理团长张仁初再一次赤膊上阵,亲率突击队直捣敌阵。从此,张仁初作战勇猛,敢打敢拼在一方面军尽人皆知,他也荣获了一个既形象又夸张的绰号“张疯子”。
抗美援朝战争时,他早以担任军长多年了。战斗最吃紧时他还有好几次差点冲到最前线亲自打冲锋。多亏他身边的随从人员尽职尽责,关键时刻跟随他的警卫人员总是能不顾一切的将他拦住,不然的话还真不好说。听他身边的保卫人员说:在朝鲜,敌机专炸小车,有一次张军长的美吉普被敌机盯上。随行人员急的大喊:敌机来了,军长快跳车呀!谁知他双目圆睁,竟丝毫不为所动。实在无法,两个警卫员硬架着他跳了车,才脱离险境。试想,当军长的都这样勇敢不怕死,他的部下哪个不是奋勇当先!
当然,以上文字只是举例说明张仁初勇猛顽强,身先士卒的战斗作风。其实,在长期的革命战争中,张将军早已成就的粗中有细,有勇有谋了。
出师抗日 首战平型关
1937年7月,爆发了震惊中外的“芦沟桥事变”。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在我党积极抗日主张的号召下,全国人民掀起了抗日救国运动。1937年8月中共与国民党达成了团结抗日的协议。中国工农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张仁初任115师686团1营营长。团长李天佑,副团长杨勇。1937年8月22日,115师在陕西省三原县云阳镇举行了出征誓师大会。8月30日到达黄河西岸的韩城。31日东渡黄河,9月7日,部队由候马乘火场沿同蒲路北上。此时,国民党军队节节败退,已退到平型关、雁门关内长城一线,企图重点防守太原,八路军为配合友军固守平型关,我115师奉命急进至平型关以西大营镇待敌。
平型关位于山西东北古长城上,从平型关山口到灵丘县东河南镇,是一条由东北向西南走向的狭窄谷道,道路两侧壁垒沟深。八路军总部决定在此地狠狠打击日寇的嚣张气焰。
9月22日,日军第五师团第21旅团一部由灵丘向平型关进犯。23日,八路军总部令115师向平型关、灵丘间运动,侧击该敌。24日,115师命令686团占领小寨到老爷庙以东高地,实施中间突击,分割歼敌后向东跑池方向发展。当夜部队冒雨进入阵地。25日拂晓完成战斗准备。雨后的凌晨,空气格外清新,张仁初和1营的指战员个个精神振奋,摩拳擦掌,注视着灵丘方向,决心打好这对日军的第一仗。在东方露出曙光的时候,日军第21旅团100余辆汽车,大车200余辆从灵丘方向过来了。雨后的泥泞和公路的狭窄使人、车、马非常拥挤,行进缓慢。等敌人完全进入了伏击地域,埋伏在两侧高地上的我军居高临下一齐开火,打的敌人乱作一团,晕头转向。我686团迅即发起冲锋,张仁初率1营指战员勇猛冲向公路,685团、687团分别断敌头截敌尾,使敌陷入我军包围之中。在混乱过后,敌迅速组织火力利用车辆掩护,占据有利地形进行顽抗,张仁初带领1营战士同2、3营的同志一起,在公路上,山沟里、石坎上同日寇展开白刃格斗,战场上喊杀声,刀枪撞击声和枪声响成一片。日军死伤惨重,尸横遍地。在六八五团的协助下,至13时,686团全歼被围之敌。此役115师全歼日军第5师团21旅团1000余人,缴获大量枪支弹药、车马和军用物资。战后,686团随343旅转战正太路。
11月初,686团和685团3营在广阳镇南夹沟大道上,伏击日军第12旅团辎重部队。张仁初率1营作为旅的主要突击队冲入敌阵,将敌分割成数段,与敌近战拼刺刀。激战中,突然他头觉得轰得一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当他醒来时已经躺在我军医院里。医务人员告诉他:当时,他满脸鲜血,躺在那里不醒人事。卫生队长张步峰和指导员孙根华奋勇冲上去将他背了下来。是一颗子弹击中了头部,在头骨上划了一道沟又飞走了,未进入脑内,真是万幸呀!当时张仁初说:“有我们医务人员在,打起仗来什么也不怕喽!”他搬着手指默默地数了数说:“这大概是第九次负伤喽,马克思还是不想让我去,要我多消灭几个鬼子哟!”这次广阳镇伏击战,激战四小时,歼灭日军近千人,缴获骡马700多匹和大量枪支弹药和军用物资。有力的遏制了日军进攻,迫其改道西犯。12月,张仁初伤愈归队后,不久就升任了686团副团长。
机智突围保护了115师师部
1939年3月,686团在115师代师长陈光、政委罗荣桓的率领下进入山东,到达鄄城、郓城地区。受到当地群众的热烈欢迎。群众纷纷要求铲除驻樊坝的作恶多端地伪军据点。3月3日晚,686团首战樊坝,全歼伪军一个团,活捉伪团长刘玉胜。此役后,师部决定686团团长兼政委杨勇率该团3营、师直两个连和教导大队称东进支队第1团(后扩编为旅),留运(河)西战区,开辟抗日根据地。副团长张仁初升任686团团长,政委刘西元,参谋长彭雄,政治处主任曾思玉调任689团政委后欧阳文担任政治处主任。
115师主力部队进入泰安以西,直接威胁当时由日寇控制的济南、兖州及津浦铁路,引起了日寇的恐慌。5月上旬,敌人调集济南、泰安、济宁、兖州、东阿、汶上等14个县的日军5000余人,还有伪军3000人配合。汽车、坦克100多辆,火炮100余门,兵分九路开进泰西地区进行“扫荡”,寻我主力决战。5月11日清晨,115师驻地四面枪声大作,115师师部、686团、中共鲁西区党委、泰西特委及津浦支队共3000余人被日军包围在肥城东南陆房一带。陆房地形像个铜盆,纵横不到10公里,南北西三面环山,东面是丘陵。陆房距日军尾高龟藏司令官指挥部驻地演马庄仅10公里,形势十分危急。686团团长张仁初和政委刘西元再三研究部署后,对686团�